第166章
田乐的客栈搞这么久, 除了她的慢生活梦想之外,还因为她会纠结。
“这个东西放在这里很好看,可是会不会影响走路。”
“风格好像有那么一点点的不搭。”
“再改改。”
……
众所周知, dead line是第一生产力。
没有任务死线的压力, 一件小事就没完没了的翻来覆去改来改去。
路菲菲的整体营销计划, 给田乐划下了一个时间线, 让她不得不早点把很多事情定下来。
田乐的这间客栈装修是最有前途的, 路菲菲找了几个优秀的摄影师、最有名的几个网红博主, 甚至还找了电视台和影视制作公司的朋友, 看看他们下面拍什么剧, 什么综艺的时候, 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 把这里当做拍摄地。
商户里的老李, 算是个领头人, 他来得最早, 以前在其他地方也算交游广阔, 只是后来金融危机, 生意不行, 公司倒闭了, 他把城里的大房子都卖了,拿着仅剩的一点钱想来这里逃避, 逃了两个月,闲不下来,又开了饭庄。
他觉得,既然要做, 就好好做,不能把宣传这么大的事, 都寄托在路菲菲一个人的身上,要再多找几个合作的渠道,这样才能扩大宣传。
宣传本来就是多多益善,路菲菲也没当回事,反正大家各有渠道,什么渠道来的人,找谁对接呗,这有什么关系。
老李给路菲菲打电话,说他们计划跟省里搭上线,希望能借着省里的资源,把他们给抬上去。
于是,他们为了跟省里联系方便,就找了一个代理人。
老李想让路菲菲跟那个代理人见个面,两人兴许以后可以多点往来,做生意的人,一向都是“多个朋友多条路”,见一见也不错。
路菲菲觉得,像老李这样的精明人,应该颇有识人之能,会挑选这个人做代理,一定有其强大的长处。
这个代理人叫应帆,开的是一家文化传媒公司,俗称网络推手,有志于向推出“封杀王老吉”“天仙妹妹”“别针换别墅”的那家公司看齐,顺便也兼任提供商务和助理等等服务。
据说已经养出了好几个大号,随便一推,就有无数粉丝愿意买单。
老李把她们公司养的号给路菲菲看,路菲菲从公开的数据就一眼看出了问题。
浏览量很高,但是互动率却很少。
浏览量是可以买机器人刷上去的,未来的水军机器人也可以刷一些“好”“加油”之类的简单互动,不过他们的ID都很草率,往往是系统自动生成的字母加数字组合。
路菲菲直接告诉他这个数据有问题,老李明显愣了一下。
他确实不懂互联网时代发展的速度,不知道爬虫、机器人水军已经进化到什么程度了。
但是,他不能说自己不懂、不会、不知道,他得为自己为什么定这个人,找出一个完美的理由。
老李说:“应帆还是很有实力的,她跟省电视台的人很熟,北京几个影视公司的人也是她的朋友。关系特别铁。”
他还说了几个例子,什么一起组过乐队,一起吃脏串,还有几个高官子弟对她爱而不得,愿意守在她身边,做她的翅膀,为她的人生保驾护航。
路菲菲:“……”
她感觉这种形容很耳熟,下面的剧情似乎应该是:“我来得不是时候?不,你来得正是时候。你们就不要争论孩子的父亲是谁了,请把你们对我的这份爱化作对孩子的守护……”
不过,也不是完全不可以嘛,说不定人家的现实更狗血呢?
路菲菲与应帆见了一面,应帆是个看起来很利落很有能力的女性,大约二十五六岁,打扮入时,见到路菲菲,她眉眼里都带着笑,快步上前与路菲菲亲切握手。
“路总你好,一直听李老板说起你,我看过你给他们做的计划,哇,真是太详尽了,我得跟路总多多学习。”
应帆的声音里充满真诚。
路菲菲与她坐下来讨论起要做的一些细节,包括大家怎么各自安排工作,同时推进工作的进展。
应帆说起她能搞定这个,搞定那个,还能约到出色的摄影师:“都是电视台著名纪录片的摄影师,色调、运镜绝对好,要是需要的话,我还能找到好的编曲,专门做背景音乐。”
路菲菲问道:“那他们什么时候能敲定时间呢?”
应帆:“回头我问问,他们档期都挺满的,要见缝插针,不过,我在他们那边,多少应该有点面子。”
听应帆说得这么肯定,老李欣慰地连连点头:“应总在北京的圈子待了这么久,人脉绝对没有问题。”
前面路菲菲质疑应帆公司那几个号的数据有问题的时候,他就很紧张,应帆是他找来的人,他找来的人不行,岂不是说明他眼光不行?
路菲菲又继续问:“除了执行之外,你们公司有做什么计划吗?我们对一下,看看有什么可以配合的地方?”
“没有没有,李老板说路总已经把计划全部都订好了,我们主要是配合路总的工作,唯路总马首是瞻,也好节约沟通成本。”
也就是,没计划,纯做落地执行?
倒也不是不行,少一个出主意的人,也好统一协调。
应帆对于如何做执行这一块说得头头是道,怎么找人,怎么安排流程,非常有逻辑和条理。
用来唬外行非常有效。
就连路菲菲这个内行都在想:也许她出主意不行,做一个按步就班的执行还可以吧。至于运营账号,账号毕竟也不是人人都能做起来的,得靠实力,也得靠运气。
也许是她那些账号的选题不好,所以至今没有成为知名账号。
这年头,想找一个老老实实,不折不扣的执行人也挺不容易的,能用就用。
要是挑剔太多,工作根本就没法做。
见路菲菲与她相谈欢,老李也放下心,代表整个喜洲的全体外来人口商家们,与应帆签定了合同。
由路菲菲和应帆两家公司负责他们的整体宣传与运作。
这几天,段风又借着“采风”的名义,跑来找路菲菲。
这次tຊ来的还有赵老师,赵老师保证不当电灯泡,他就是想来玩。
到了田乐的客栈,赵老师对正在制作的猫爬架产生了极大的兴趣,进而又听说田乐的伟大梦想,他一时技痒,就蹲在客栈里,给田乐设计各种小零碎,包括窗子、屋顶的装饰、园中花朵颜色和品种的搭配。
他还闲着无事,用泥巴捏了十几个形态各异的小猫,就摆在正厅办入住的桌子上。
路菲菲看见,笑着说赵老师可以在客栈外面挂个旗帜,叫泥人赵。
赵老师连连摆手:“不了不了,这边又不是天津,当泥人赵只会被当作是跟随者。”
其他商户的工程进度都在有序进行,有些不需要大改的商户,已经调整完毕,正常开门迎客。
路菲菲的意思是让应帆先把强大的摄影师找来,把素材先给拍上,宣传一点一点的放出去,至少先出个名,没必要一起囤着,搞个大的。
应帆说好,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三天之后,路菲菲询问应帆:“摄影师怎么说?”
应帆回答:“没有这么快的,这个月他们的活已经满了,下个月要看排档期。”
路菲菲对电视台的工作没什么概念,不知道摄影师的工作流程到底是怎样的,不过,排档期这个……怎么听起来这么像客服排班?或者说,像是自由职业者。
他们难道不是跟着项目走的?
如果是别人,也就不问了,人家说会跟,还追着问干什么呢?
路菲菲不一样,她不是为了工作,而是自己好奇,想知道电视台的人到底怎么个工作法。
她找人问了,有项目的人确实是跟着栏目组的安排走。没项目的人得找活,看看哪位制片攒项目,求带。
节目组的工作时间不是早就定了吗?还有排班?难道是新闻节目的摄影师?
路菲菲向应帆打听摄影师是谁,应帆故作神秘:“这个我可不能说,他们这种叫出来接私活,台里不让的,被抓到,会被开除。”
这下,路菲菲的心里更加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现在哪有这么严格的规定,就路菲菲自己所知的,出来接私活的人多呢,又不是央视主持人,还要顾及到荧屏形象,还有他本人代表的信誉度。
“他应该也有做摄影师的朋友吧?”路菲菲追问,“他的同行们呢?”
应帆:“这我就没问了,我先说找他的,突然换人多不好。”
路菲菲:“哪里突然了,不是他没时间吗?”
应帆:“不是他没时间,是他的时间暂时定不下来,定下来之后,会跟我们联系的。”
路菲菲不再跟她多说什么,她已经感受到应帆说的这个摄影师,或者说,就是应帆本人就算是做执行,也不靠谱。
连老李都知道营销推广不能挂在路菲菲一个人身上,要多方发展,应帆居然就盯着一个摄影师?连个备用的都没有?
就这么硬等着?要是这个摄影师不接呢?
别说什么有没有面子的话,要是这摄影师不接的原因是生病这种完全没办法克服的原因呢?
也硬等吗?
这得是什么国际大摄影师,值得如此等待,是能把猪圈拍成仙境的水平吗?
路菲菲跟老李商量,先找了摄影师和模特,把已经装修好的商铺拍了,做成宣传素材。
老李还在犹豫,他跟应帆签的合同里面,有说关于宣传拍摄部分,是由应帆负责,路菲菲负责计划和安排应帆要做的事。
要是路菲菲现在自己找人去做,那岂不就是呛行?
商务合作最要紧的就是有边界感。
路菲菲是不可能白做的,她请人,肯定要钱。
老李犹豫道:“要不,等等她?反正就再等几天。”
“等几天?油菜花可开不了几个月,现在是最有宣传点的时候,再等下去,就得跟双廊、沙溪、束河去争了。”路菲菲追问道。
她非常清楚供应商有多能拖了。
上午拖下午,今天拖明天,问就是“过两天”,“年后”,这个“过两天”,并不是真的过两天。
一直拖到真的不行了,临时再找新的供应商,那都不是加钱就可以搞定的事情了。
到时候,急的就不是乙方,而是甲方。
一开始,就必须定一个时间,这个时间必须是不可撼动的,否则事情就没法做了。
老李也觉得有道理,大家都花了钱,肯定都想尽快回本,拖一天,就是亏一天。
难得现在大家的心气又被点燃了起来,要是项目又黄了,以后还想再搞,就未必有现在的配合度了。
于是,老李说自己来找应帆谈,最后确定,她到底能不能确定摄影师的时间,要是她还说不能,那就由路菲菲的公司处理。
应帆一听就急了:“哎,你们怎么能这样呢?不是说好了,这块是由我负责的吗?我都跟别人说好了。”
老李到底是在外面做过生意的人,没有那么软:“你跟别人说好什么了?他不是什么都没说吗?他也是看排档期,又不是专门给你留出时间,他看他的档期,我们也要有我们的进度。”
摄影师和模特先拍最容易出效果的部分:
穿着宽松休闲服饰的都市丽人坐在咖啡馆,点一杯咖啡,配两片蔓越莓曲奇,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写够了,就放下笔,将视线投向窗外。
窗外,穿着白族服饰的少女在金黄的花海旁漫步,阿婆坐在树下聊天,孩子们在石板路上欢笑跑过,一只小鸟从孩子们的头上飞过,路过蹲在屋檐上的猫。
猫扑鸟失败,悻悻顺着屋顶瓦片走向一片民居,跳进田乐的客栈天井,遇上正在办入住的客人,与收银台上的泥猫雕塑脸对脸,还伸爪拨弄了一下。
……
整体的设计是一个假装一镜到底的镜头,视角不断切换,最终以蝴蝶飞到从咖啡馆出来的丽人头发上做为结束,完全成循环。
拍摄时,由段风同志负责监棚,模特的状态、店家的某个摆设的角度,都由他来负责。
段风穿着全身上下都是口袋的导演服往那里一坐,气势十足,挑出的问题,也都能说到点子上,提出的改进意见也很精确,想表达的意思全都能说清楚,绝对不存在自己语焉不详要人猜,猜错了他还生气的事情。
摄制组的人都以为段风是路菲菲从影视公司请来的大导演,对他非常信服,段风说要再拍一遍,所有工作人员马上响应。
段风把拍好的素材给路菲菲看,一边给她看,一边讲解在剪辑的时候会做什么样的处理。
路菲菲夸他:“不做处理就已经非常好看了。”
段风心里得意非凡,嘴上还要假装客气两句:“你不能这么低要求,这样会没有进步的。”
“好的~我会像田乐的上司那样努力的。”
段风茫然地看着她:“那是谁?”
“客栈老板的上家公司。”路菲菲把田乐在上家公司的悲伤故事说给段风听。
段风听得瞠目结舌:“她居然还忍了一年多?要是我的话,早就走了。才不受他那个窝囊气。”
“你不一样啦,你的家庭条件,就足够让你有底气说走就走。”路菲菲摆摆手,“不是人人都有这么好的出身。”
段风不服气:“怎么只说家庭条件,还有我的才华,我在业内也是有名气的。”
“哎,别急啊,这不是要循序渐进嘛,你看颁奖晚会,不都是最重量级的奖最后宣布嘛。”
段风这才开心了,继续和路菲菲一起看素材。
今日所有拍摄的东西,都经过路菲菲的审核后,开始进入后期剪辑流程。
同时在拍摄时抓拍的一些照片,已经先行一步,做好后期处理,发布到网上。
有一家服装品牌的老板对这里的景色非常喜欢,让市场部的人联系到发布照片的账号,问问这个地方是哪里,想拍下一季的广告片。
路菲菲看到商务组的同事说有人想跟商户合作,找景。
她觉得可以有,有服装品牌愿意过来拍摄,是一件好事。
要是一个长盛不衰的品牌,那就更好了。
她看了一眼品牌名称——淑女屋。
好吧……长盛不衰是不可能了,这个品牌一直走的是浪漫少女路线,设计非常有自己的风格,使用大量的碎花、刺绣。
繁复的荷叶边,还有层层堆叠的纱,有几分简化版LOLITA裙的风格。
最显眼的还得是模特的妆造。
这家品牌的衣服风格是繁复花哨,模特的发型却总是像六七十的女孩子一样,梳两个麻花辫,或是垂在胸口,tຊ或是支楞着翘在两边,或是挽成两道环。
妆容更是具有相当的“乡土气息”,看到穿着花哨裙子,编着麻花辫的模特脸上有两团高原红,不用看产品名称,就知道是这家的衣服了。
几十年来,设计上毫无改变,最终把偌大一个品牌给做没了,只剩下了网上店铺,还被人嘲笑直播间里的衣服土。
有风格是好事情,不管时代的发展,一丁点都不做改变,就是坏事了。
就算香奈儿有小香风,也不是抱着粗呢格子外套吃一百多年不放啊。
算了,这是老板的坚持,路菲菲也不好说什么。
这家拍摄外景地选择的都是很漂亮的自然场景,有森林古树,也有幽湖野渡,营造出一种很仙的感觉。
春季新款有几件以红色为主色调的裙子,红色在很多地方百搭,尤其是颜色特别饱和鲜亮且单一的地方,比如大海、沙漠,以及油菜花田。
衣服的款式不适合去海边,沙漠没有什么生命力的感觉,不符合春季新款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气质。
婺源的油菜花要等到四月才开,云南此时的网红油菜花景点在罗平,花还没怎么开呢,已经是人山人海。
所以,他们挑中了喜洲,离大理近,要是围观的游客多还,跟村里说说,能给隔出那么一块地方来,安安静静地拍完。
除了给村子里报备之外,他们还想挑一些有人文气息的房子做为背景拍摄,因为是要清人的,所以,他们要跟店家商量好时间、价钱,以及希望找店家要一下老房子的说明,方便在需要的时候,可以组一段浪漫的故事。
字数不用多,三四百字就行了。
根据合同,这事也应该是应帆公司的,应帆为了表示对喜洲项目的重视,所以具体的事情都由她亲自来抓,说有需求就找她。
所以,路菲菲公司里管这块的同事管洁把品牌方的需求转达给她,请她尽快把三个房子的介绍发给品牌方。
在路菲菲公司,三版三四百字的简介,上午说了,下班之前怎么都能给出来,如果给不出来,那就加班写,再怎么着,第二天上班之前,也能交了。
管洁以为自己说了“尽快”,他们可能下午三四点就交给品牌方了吧。
结果,过了整整五天,品牌方忽然来找管洁,问她简介写好了没有。
管洁一脸懵,赶紧去找应帆,问她为什么还没有把简介给品牌。
应帆眨眨眼睛:“哦,我们已经在排期啦,会优先做的。”
“要多久?”
“下周三吧。”
管洁也没敢去找路菲菲抱怨,毕竟是她没有确认到底什么时候交,要是去找路菲菲告状,路菲菲肯定不能站在她这边。
万般无奈之下,管洁只能现编一点听起来能混得过去的理由来向品牌方解释,求宽限一点时间。
不过她还是发现了一些问题,此前说好的是单建的一个项目组,也就是说,项目组里的所有人,都应该只为这个项目服务,怎么还有排期?怎么还排到了下周?
前面根本就没有给她们什么文字工作啊,排什么期。
再去问,就变成了负责文字工作的同事前几天生病,感冒转成肺炎,发烧吊水,现在稍稍恢复了一些,就投身到了工作之中。
应帆说得还特别客气:“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跟你们合作我真的学到好多,我很珍惜这样的缘份,以后不管有什么事情,我都会提前跟你们沟通,不会让你们在工作的时候找不到我们的人。”
人家都生病了,你还好意思催吗?
管洁心中不快,不过她也不敢再相信应帆了,她自己找公司里的文案写,万一交不上去就用自己写的顶上去。
公司文案跟她关系不错,但凭空多了工作任务,于是向她索要好吃的东西做为回报。
两人在交易的时候,被路菲菲听见了,路菲菲以为管洁在外面接私活了,还开了一句玩笑:“你挖我的人,不得给我点提成?”
把管洁吓坏了,赶紧解释前因后果。
路菲菲笑着的脸瞬间沉下来:“前几天生病?是生病的时候你沟通的工作,还是沟通完工作突然生病了?前者的话,他们为什么不说。后者的话,为什么不告诉你可能要延迟,或者他们换人?
难道每次你都要贴钱做事,替他们干活?”
管洁被路菲菲说了一通,她最担心的“为什么不说清楚尽快到底是几天”的问题,路菲菲压根就没提。
她自己忍不住老实交待:“我觉得……是我自己没做好,没敲定时间。”
“对啊!你也有没做好的地方,干嘛不说清具体要求什么时候交?又不是逼你赶紧交活,你拿’尽快’来搪塞别人就算了,你是要求别人干活的,当然要给个确定的要求。”
管洁默默低头,她就是怕挨骂,才自己想办法解决,到底还是没躲过去。
路菲菲接着说:“这事你自己记着,下回记得说清楚。还有,像这种做事不沟通,一装死就一个多星期的合作方,你也得跟我说,你是我公司的员工,当然是先找别人的错。
反正你都已经踩坑了,总该让其他人知道知道,也算牺牲你一个,别人跟着涨涨经验值,憋着干什么。”
管洁听她没有再责怪自己的意思,这才松了一口气,她没进公司前,就听说路菲菲嘴巴特别厉害,把电视台主持人给堵得无话可说。
她是个怕跟别人起冲突的性格,尤其害怕打嘴仗,路菲菲在她心中就是超凶的老板。
没想到,她还挺有意思。
特别是那句“你是我公司的员工”,让她觉得有一种被护短的感觉。
她把与应帆合作的事情跟其他人说了之后,他们的反应异常强烈:“卧槽,原来她跟你合作也是这样的啊!”
“我这边也是啊!”
“靠,我还以为是欺负我一个呢!”
路菲菲震惊:“不是,你们怎么回事,跟人合作得这么委屈,为什么都不说?”
叶佳做为代表开口:“她说她是你特别特别好的闺蜜,关系很亲近的,我看到她用的好多东西跟你用的是一样的,我还以为……”
谁敢挑老板闺蜜的错处?
不想干啦?!
路菲菲皱眉,她从不知道应帆还会玩这套。
她想起一部古老的香港恐怖片《怪谈协会》,里面有一个女鬼找替身的故事。
女鬼处处模仿女主,最后,慢慢就变成了女主,连女主的男朋友、唯一能认出女主的神父都认不出她了……
路菲菲眨眨眼睛,把“找替身”三个字从脑海里划走。
如果不是搞封建迷信,那她这是图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