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整套流程下来, 路菲菲一会儿当大公,一会儿又要停下来改流程。
段风对此的唯一想法是:“古代礼部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现在不也一样嘛,人力资源部和财务部是最有实权的, 行政部就是一堆杂事, 还看不出工作成果的。”
被请来的“亲友们”确实玩得很开心, 看热闹、拿礼物, 赵老师对宫廷御猫恋恋不舍, 很想把它带回家。
路菲菲对此事的评价:“渣男。”
段风则提醒赵老师:“你知道上一个从别的国家把不该带的带回了自己后宫的人怎么样了吗?”
赵老师的脑中闪过成吉思汗、术赤等等故事, 他想了想:“带着孩子回到前夫家?”
段风:“这是欧洲, 再想想……”
路菲菲提醒赵老师:“后来, 那个人中了病毒。”
“病毒?”本来觉得自己好像有点眉目的赵老师又被弄迷糊了。
路菲菲郑重点头:“对, 中了木马病毒。”
“……嗐, 那你这剧情不对啊, 我又没有评价谁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段风:“你再好好想想?上个月, 卡池……”
赵老师愣了愣, 上个月有个游戏要决定已经定好的几个角色, 谁先进卡池, 他确实是评选之一。
“靠, 这也算!你也参加了。”
“我又没有对别人的猫动坏心思。”段风理直气壮, 抱走新生的小猫怎么能算是坏心思。
两天的现场彩排,又用了几天对迎宾细节进行调整。
路菲菲把方案提交给汉斯大公之后, 以为他好歹要给国会或是别的什么地方审一审,审上三四五六个月都在可以理解的范围。
汉斯大公不愧是乾纲独断,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实权君主,他直接把方案给了内阁, 又同时给了国会。
那个意思,就是“我是通知你们有这么件事要办了, 不是问你们要不要同意。”
办事效率真是一流,没多久,财务官员就核算好了所有需要的费用,最后算下来,差不多人民币四十多万一天,两天也不到一百万。
不到一百万,能在一个真正的国家当两天君主,tຊ这样的“好梦一日游”,对于那些随便进一趟夜店就要干掉四五万的有钱人来说,可真是太便宜了。
路菲菲向汉斯大公提出自己可以代理亚洲和美洲的预约申请。
好好的预约,为什么要有中间商环节?
路菲菲细数自己这个中间商能帮他们省多少事:首先判断这个人是不是好人。
毕竟没有官方的犯罪记录不能说明什么,也许他是凭本事把犯罪记录给抹了,也许他干的事不到犯罪的程度,但是恶心人,比如喜欢喝个烂醉,躺在大马路上。
还是要好好细细打听这个人的人品怎么样。
反正都要做背调,何不让我接这个活。
对于路菲菲的这个请求,汉斯大公觉得颇有道理,于是,便同意了。
王工的SVIP至尊手机俱乐部成立了,至尊手机俱乐部也分不同等级,最普通的“创业者俱乐部”也得是创业三年以上,每年盈利过一千万的公司创始人才能加入。
还有更高一级的“亿元俱乐部”,就是盈利过亿元。
再往上还有“秘境黑钻俱乐部”,这是邀请制,成员都是平时经常在财经新闻上出现的公司的老总,钱对他们来说,就是个数字,以及撬动更大权力的杠杆。
不同等级的俱乐部成员享有不同的会员待遇。
唯一的相同点是:都可以预约国土租赁业务。
宣传的时候,除了普通的广告,还有正经的新闻:列支敦士登整租国土。
广告与新闻同时发,有效降低目标客户怀疑这个项目是诈骗,而带来的解释沟通成本。
同时社会舆论也对此进行讨论,有人认为这是有钱人钱多烧得慌才会干这种事:“有这钱为什么不捐给贫困地区?”
另一些人则认为人家有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犯不上拿贫困地区当道德绑架:“你捐了多少?整天像道德警察似的。”
吵的人越多,这个项目就传播得越广,连为了买便宜鸡蛋坐二十站免费公交的退休老人都知道了。
这边还在吵,在几天之内路菲菲这边的至尊俱乐部就已经有一百多人预约整租国土,一人两天,一年的时间就这么被干掉了三分之二。
他们甚至还想租更多天……这些有钱人整租国土并不是仅仅想COSPLAY一把,带着亲友团一起乐一乐,有不少人是想借机深入了解一下列支敦士登的避税法律法规、金融政策,还有想借机与汉斯大公、瑞士银行家以及等等各位社会名流拍合照,将来可以做为公司实力的宣传材料。
“我们老板是列支敦士登大公的座上宾,我们公司的注册地就在那里。”听起来就感觉这个公司应该是央企级别的,超厉害的那种。
路菲菲想起了某美国总统卸任后,也成为了微商们最爱的拍照背景板,以及那个把巴菲特午餐玩成了自己个人秀的孙宇晨……
不是“他们都这么有钱了,还这么努力营销自己”,而是因为他们心里就有营销自己这根弦,才能变得有钱。
不少买高端手机的人,就是为了加入俱乐部,或者直接说,就是为了得到整租国土的机会,对于他们来说,五万块钱的手机,不过是个手续费,可以与八十多万的国家租金合并计算。
对待手机的态度,就跟对待上个月的水电费发票一样,带回家之后,也就搁在一边了,并不使用。
偶尔看一眼,哦,坏啦,啥,还要送修?算了,没空,搁抽屉里待着呗。
这些事情,路菲菲都心知肚明,不过她没跟王工说,怕伤了他的心,只是告诉他手机业务想要做得久,还是得不断提高性能,这些外表华丽的昂贵高端机不会成为主流,拿着从高端机上赚到的钱,投入研发,干点正经事。
王工的团队也分成两个不同的想法,一方觉得自主研发压力实在太大了:“折腾半天,刚有一点眉目,苹果的新品就出来了。白白浪费了时间和精力,还不如直接仿。”
现在路菲菲帮他们找的“卖身份”的路线,他们也很喜欢。
不就是弄些珍稀的动物皮,还有贵金属和宝石么,宝石的品相都不用搞特别难弄的档次。
利润率却能比耗尽心血,累得半死搞研发赚得多很多。
路菲菲摇头:“只靠包装,可替代性太强了,珍稀皮不是你们独有,贵金属和宝石也不难找到,这种钱,能赚几天?”
王工本人坚持自主研发,想要做出个样子来,但是以他们团队现在的实力,错过了手机随便做也能一飞冲天的风口,现在群雄并起,全国手机市场上有一大堆闻所未闻的手机品牌,还有卖抽油烟机的、卖吸尘器的……全都一窝蜂的卖起了手机。
有主打拍照的、主打放音乐的、主打待机时间长的、主打信号强的……
国内市场早已不能叫红海,得叫血海。
路菲菲:“也不是非得靠你的初创团队才能做事,咱们可以考虑一下,打不过就加入?”
“加入?”王工一头问号。
“就是找个也想要好好研发,不缺钱,缺技术骨干的公司,投奔他们,成为他们的一部分,投奔之前可以先谈好拥有多少自主权嘛。”
“找谁?”王工依旧一头问号,在他眼里,现在做手机的都是他的竞争对手。
感觉,好像这些竞争对手都活蹦乱跳的,完全没有需要他加入的可能性。
路菲菲从亿元俱乐部里调出了一个名字:“喏,这家就挺好的,近水楼台先得月,别人光是通过秘书预约,都要折腾半天,你都有老板的联系方式了,有什么不能聊的?”
“他们这么大个企业……”王工说了上半截,把下半截话给咽下去了。
这可是个大~企业,援外的基站有一半是他们家的,凭什么要我们?
王工知道许多大公司都喜欢要从零开始的管培生,觉得这种从大学一出来就接受本公司企业文化的人才是嫡系部队。
像他这种算带艺投师、北汉降臣,再带上自己的团队,等于是一个自己的小圈子,真的会有公司要吗?
“会要的。”路菲菲见识过后期的互联网公司大吞并。
有几家集团公司的子公司是靠母公司一砖一瓦建起来的?
就是把外面已经做出了点成绩的公司给收购了,收着收着,就成了自己的生态链。
路菲菲如此笃定,是因为她知道这家公司虽然已经在卖手机了,但是,也就是跟运营商混,在国内搞“绑定三年,送手机”。
看起来手机确实有出货,其实利润少得可怜,等于是在为运营商打工。
他们家任老板在高管会议上已经明确表示对“手机利润是个白板”的不满。
只要老板想让哪个事业部进步,整个集团的资源,自然会往这边倾斜。
路菲菲给了王工两个参考方向:
一是在短时间内可以找到快速发财的路子,一飞冲天,成为手机市场上的霸主。
二是趁着现在公司和品牌名头响亮,估值很高,找任老板提出加入的想法,还能谈个好条件。
“得抓紧,要是等估值下去了,就没有议价权了。”路菲菲提醒道。
王工是一个非常典型的技术型人才,自己对经营并没有什么想法,事实上,公司到现在为止,大多数经营的事情是由另一个合作人戴朱正与路菲菲谈的。
他就负责带着技术团队埋头苦干。
对于路菲菲说的,他只是担心合并进去之后,研发会不会受到来自其他部门的影响,比如投入大量时间和精力去研究一个过于超前,或者根本无法实现的东西。
他希望自己能掌握技术研发的决定权。
而戴朱正刚好与他相反,对技术不是很懂,只管行政、运营。
他希望整个公司的发展走向,都是顺着他自己心意来。
路菲菲给出的两个方向,第一条路,王工和技术团队评估之后,觉得绝对不可能实现。
第二条路,戴朱正不愿意实现,他给出了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路菲菲从他经过修饰的话语中,提取到了关键信息:他不能容忍未来自己的权力存在被削弱的可能性。
路菲菲能够理解他把自己的权益凌驾在其他所有投资人的权益之上,毕竟路菲菲手里也有这家手机公司一部分股权。
就算戴朱正手里有绝对控股权,路菲菲也不愿意把自己tຊ努力抬举起来的品牌就这么葬送了。
这边戴朱正觉得凭现在品牌估值,一定能拉到更多的融资。
另一边是路菲菲觉得跟大公司合并才是趋势。
路菲菲先确认了王工的心意,他明示自己弄不懂,也不想弄懂这些事情,他不掺合这事。
王工只有一个卑微的梦想:“不管是什么结果,能不能确保我对研发工作的主导和管控?”
戴朱正一口答应:“绝对没问题。”
路菲菲则反问:“你能确保自己对市场的判断永远是对的吗?领先半步是先驱,领先一步,说不定就是先烈了。”
王工对自己非常自信:“我对技术的判断,都有市场依据。”
路菲菲点点头:“那就都能谈。”
戴朱正骂了一句:“头发长,见识短。”
猛然起身,摔了会议室的门,回到自己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