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213
上回爸爸带着他和叔叔们聚餐, 林聪怕踩伤小蜜蜂,乖乖地坐着,用眼睛探索全新的世界。
这次黄叔牵着他走进相似的地方, 林聪像一只小鸟一头扎进树冠。
小鸟溜溜达达, 探索神秘的空间。
四只大鸟叽叽喳喳说小鸟长大了, 该飞出巢穴独自生活了,不会飞的小鸟, 离不开父母的小鸟, 将会受到来自父母的伤害。
他经常梦到他睡了一觉, 睁开眼,他就长大了。他站在一个他从未去过的繁华城市, 陌生的高楼大厦, 川流不息的车辆,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没有爸爸妈妈的身影。
小鸟醒来,忘了梦中的孤独, 只记得长大他的背影。
小鸟很难过, 找妈妈要抱抱。
小鸟现在知道他为什么做这个梦了,长大的他提醒他长大并不好,让他慢慢长, 不要着急长大。
小鸟很不安,大鸟爸爸出现,立刻向大鸟爸爸求证,他永远是爸爸妈妈的小孩。
大鸟爸爸的回答给了小鸟安全感, 可是想到他刚补过生日, 小鸟抠大鸟爸爸的指腹,闷声说:“爸爸, 我好难过。”
“为什么?”林北等着孩子回答。
“爸爸,下年我不过生日,是不是我就一直四岁?”小孩突发奇想问。
林北蹲下来,问:“能告诉爸爸,为什么不想过生日吗?”
“我想当久点,再久点爸爸妈妈的小孩。”小孩眼眶蓄着一汪清泉。
“爸爸妈妈非常感谢聪聪来到爸爸妈妈家,尽管那时候我们并不太熟,我和妈妈依然爱你。我们和你一天天相处,对你的爱也一天天增加。以前我和妈妈对你的爱比作一棵小树,现在长成了一棵大树。”林北张开怀抱,“你愿意和爸爸妈妈一起长大吗?让我们的小树在未来长成一棵参天大树。”
林聪奔到爸爸怀里:“爸爸,我会和妈妈的果园一起长大,我们一起长得又高又大。”
林北:“?”
他怎么不记得他提到果园?
他再一次放弃解孩子给他出的题。
小孩可能被今天的事吓到了。尽管林北盘不出小孩被吓到,为什么会不想长大,但他知道小孩不适合继续听这些内容。
林北没有理由制止大家谈论凤阳路发生的事,他朝黄益民指了指门,示意黄益民三人招待好梁凡、高柏舒,他牵着孩子离开包间。
走廊墙壁上挂了好多副油画,林聪拉着爸爸一副一副看画。油画色彩厚重、艳丽,小孩子很喜欢。
这里消费不低,来这里消费,不是从政就是从商,谁会带小孩来这里啊!
到二楼的人视线不自觉追逐孩子。
他们进了包间,关上门,隔绝了门外的一切,眼前却闪现孩子看油画的身影。可能二楼不曾出现过小孩,这个小孩才会给他们留下深刻的印象。
林北的手放在门把手上,林聪双手放在门上,一起推开了门。
门里的世界是黄叔醉了,抓住桑叔的手,交代桑叔:“你这个人,性格没定性,容易受外界影响,你不定定性子,迟早栽一个大跟头。”
桑叔被黄叔吵醒,撑着桌子坐起来,身子摇摇晃晃说:“你把什么都藏心里,我怕你有一天承受不住,我亲手把你送进精神病院。”
梁叔、高叔、金叔明明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突然睁开眼睛,大着舌头,吐字不清楚说话。林聪努力听,也没分辨出他们说的是哪国语言。
桌子上有一盅鸽子汤没被人动,林北拿汤泡米饭给孩子吃,自己挑没怎么被人动过的饭菜吃。
父子俩吃饱喝足,林北抱着孩子到大饭店对面的酒店订了五间房,给酒店服务员小费,带着服务员到大饭店包间,让服务员把五人架回房间。
林北确认五人在各自的房间睡下,带着孩子回家。
父子俩给余好好带了一份夜宵。
余好好还没回来,这份夜宵被父子俩放进了冰箱。
这段时间余好好来回奔波,体重蹭蹭蹭下降,有时匆忙吃两口饭,有时饿过头了,感觉不到饿。
尤其这两天天气转热,余好好胃口更加不好,只想吃些凉的东西。
从夜校回到家,余好好把书袋挂车把上,走到客厅,打开冰箱拿枇杷罐头,在冰箱里发现一份小蛋糕,还有一包卤牛肉。
余好好把夜宵拿出来,注意到蝴蝶结下面塞了一包生日蜡烛。
余好好把夜宵放到桌子上,走到门口,探头看,格子窗前,林北心无旁骛奋笔疾书,余好好大步回到桌前。
她把卤牛肉摆盘,在蛋糕上插了8根蜡烛。
她忘不了,周峰上初中那年,赵大花拉着她到公社找余文祥,撞见余文祥给余易男过生日。余易男穿了一条新裙子,脚上穿了一双亮的能照清楚灰扑扑她的皮鞋,余易男不知道跟余文祥闹什么别扭,不愿意吹蜡烛。
她们的出现,让余文祥皱眉,余易男捏着鼻子往后躲,只有余胜男亲热地拉她进屋给余易男过生日。余好好喜欢上了对她释放善意的姐姐,后来余好好才知道余胜男之所以拉她进屋,是为了膈应余易男,挑起余易男的暴脾气,让余文祥讨厌余易男。
赵大花一口一个亲家,喊得特别亲热,余文祥明确说,只生了她没养过她,他们的父女缘分早在她被送走那一刻,就断的干干净净,让赵大花不要喊他亲家。
赵大花仿佛没察觉到余文祥不喜,依旧喊亲家,求余文祥让周峰中午到他家吃饭、午睡,如果天气不好,就让周峰住在他家。
余文祥很生气,把赵大花和她赶了出去。
余胜男姐妹俩笑得很开心,周围邻居对她和赵大花指指点点,很少哭的余好好,在那天眼睛就像坏了,眼泪止不住往下流。
余好好放下火柴盒,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许愿:愿聪聪今年健健康康,无病无灾。
愿望太大,实现不了,余好好许了一个小小的愿望。
余好好吹灭蜡烛,拔了蜡烛,拿叉子挖蛋糕吃。
余好好放下叉子,到冰箱拿了一瓶青梅酒,又到橱柜拿了一个玻璃杯,给自己倒了杯酒。
余好好举杯敬生活。
月光洒进小院,露水悄悄降临,最后一朵栀子花花苞在夜里悄悄绽放,花香浓郁。
她醉了,做了一场梦,梦中的自己变成一根藤蔓,攀缠着一棵树。
忘不掉温热的指腹如何在她眼角处留恋,一个个吻如何落下,余好好手背搭在眼睛上。
意外的浪漫,就像林北当初答应娶她一样突如其来。
门外传来声响,余好好起床,拉开窗帘,推开窗户,趴在窗台上探头。
父子俩到屋后散步,遇到一位老人卖李子,回来拿搪瓷盆,回去买了两斤李子。
林北接了一盆水,把盆放地上。
小孩蹲下来,手伸水里,拿了一个李子放嘴里,听到声响,回头看到了妈妈,他又拿了一个李子,走向妈妈。
余好好接住紫红色的李子,咬了一口,酸酸甜甜。
“你是不是又做噩梦了?”余好好问。
“没有。”林聪跑回去拿李子给妈妈。
余好好又接过李子:“是吗?那你怎么哭了呀?”
“可是我没有啊。是妈妈做了可怕的噩梦,梦到我哭。”林聪笃定道。
余好好有些不确定了。
难道真的是她做了梦中梦?
那这个噩梦真的太可怕了!
林北刚想说孩子昨晚确实哭了,可能昨天被吓到了,晚上做了噩梦。
他刚要说,一大一小热火朝天讨论下午到丽莎老师家做客。大的打算上午包粽子,下午给丽莎老师送些粽子,小的要挑一张他最喜欢的磁带送给丽莎老师。
算了,这也不重要,就不说了。
林聪要在家里陪妈妈,林北自个儿去凤阳路。
何罗春站在桥上,看到了林北的身影,爬到桥梁上,指着林北高声喊:“你们别被他们骗了,他们跑到凤阳路买房,就是为了借我们的气运。我倒霉,被他们第一个借走气运,一儿两女被他们影响了心智,抢夺我的房产,还没完,老三失心疯一样逼问我老二在哪里,老二那个不认父的畜牲自老太太去世,就没联系我,就算老三逼死我,我也不知道老二在哪儿。”
“吴国诚、李中易、彭丰年也被影响,编造谣言诬陷我。”余光看到林北骑车已经到了桥下,何罗春颤颤巍巍站在桥梁上,心里害怕极了,可是为了报复林北仨,他强忍着怕意,让拦他跳河的人不要靠近,威胁他们,但凡他们靠近一步,他就跳下去。
吴、李、彭三人魂都吓没了,求何罗春别激动,千万别跳河。他仨昨晚掏钱买街坊在表格上签字,忙活了一晚上,刚睡下没多久,何罗春就把他仨约到桥上,他仨不想去,何罗春情绪特别激动,拿刀要自残,要血溅他们家,他仨只好老老实实跟着何罗春到桥上,谁能想到何罗春喊他仨到桥上,就是为了见证他跳河。
路人不明情况,见有人要跳河,都过来阻拦。
夏汛马上来临,作为水库存在的北沟乡,往外排出了些水,市区河道的水涨了些,水流的有些急,人一旦跳下去,把人救上来,有些困难。
路人苦口婆心劝何罗春不要冲动。
林北调转车头,前往河道防洪站。林北刚要上前喊人,瞥见车把上的小帽子,他把帽子后面调节带放宽,戴在头上,有点儿小,勉强能戴。车篮里放了一副青蛙眼镜,不是益民给聪聪买的,就是超英给聪聪买的,除了他俩,没有其他人给聪聪买这玩意。林北把眼镜卡在鼻梁上,放下自行车,跑到防洪站前,隔着大铁门喊:“有人吗?有人要跳河。”
走出来一个人,这个人年纪不大,眼睛和桑超英一样单纯,这样单纯的人一般没吃过多少苦。一个想法在林北心头盘旋,林北焦急说:“有人在前面的桥上闹着要跳河,这人以前到苏联留过学,虽然已经退休了,以前在厂里也是工程师级别的人物。”
本来林北这副打扮,防洪站副站长赵天午就觉得他在搞恶作剧,林北报出跳河者的身份,赵天午已经十分肯定眼前藏头不露脸的人就是在搞恶作剧。
“他在六十年代去支援二线,在没离婚的前提下,在那里和人生了一个儿子,他被调回来,情人和儿子也来了这边,从此过上一夫两妻生活。”林北啧啧称奇,“他在七十年代,光明正大和两个妻子生活,也不知道给了别人多少好处,就算他当上厂长,工资不可能比人民群众高出太多,别说他还没当上厂长,问题来了,他哪来那么多钱。”
爱听八卦是国人的美德,赵天午听八卦听的津津有味,打扮奇怪的人突然不说了,赵天午忍不住往下猜。猜跳河者在工作期间有不正当收入,把钱上供了,跳河者的保护伞落网了,没人保跳河者,跳河者被彻查,跳河者知道自己的罪累加在一起,大差不差被判死刑,为了不供出其他人,给家人留条路,选择体面去死。
这种人生前过着富足的生活,还娶了两个妻子,罪行败露,就要体面去死。
凭什么!
这种人就该受到法律制裁,就算死,也是被法律判死。
赵天午回去拿救生衣,顺便喊两个人,正要走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什么,打电话给好友唐猛。赵天午放下电话,带着人划皮划艇到桥下。
刚刚林北离开,何罗春找不到林北的身影,何罗春慌了,在他的计划里,没有林北一言不发离开这条,接下来该怎么演?
“你别着急跳,我把何冰冰、何芊芊找来,你们父女好好沟通一下。”彭丰年马不停蹄去找何冰冰。
“你这样跳下去,你最对不起的人是逢春。我让老李去喊逢春,你别跳,等孩子来。”周逢春是何罗春的干儿子,何罗春最疼爱这个干儿子,吴国诚试图用周逢春稳住何罗春。
桥这么高,河面那么宽,河水又那么湍急,何罗春每往下看一眼,腿抖的更加厉害。他爬桥梁爬早了,打算只要有人上前抱住他,他微微挣扎一下,被人救下去。可是路人听到彭丰年、吴国诚的话,没有一个人上前,只会让他别冲动。
何罗春现在骑虎难下。
就在这时,远处驶来两艘皮划艇。
赵天午看到桥梁上站着一个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穿着挺讲究。赵天午撇嘴,这种国家蛀虫,想要体面死,他偏不让得逞。
赵天午举着喇叭喊:“桥梁上的人,你听好了,尽管你在七十年代搞一夫两妻,尽管你利用职权敛财,给某些人上供,但是只要你配合组织调查,组织会酌情量刑。”
“你千万别干傻事,认为你一死了之,你的保护伞就会放过你的妻儿。不会的,他们会认为你的妻儿会知道一些事,为了永绝后患,他们不会放过你的妻儿。”赵天午母亲带着他到海岛随军,他父亲是政委,赵天午耳濡目染学到一些话术。他叭叭说,他能说上一天不带重复。
何罗春闻言四处张望,确认这座桥上只有他一个人跳河,那么河下的人就是对着他说话。
他确实利用职权敛财,那只是一点点财,贿赂了几个人。这点钱财对于厂子来说只是苍蝇腿,厂里不至于对老同志这么计较,怕就怕……
想到某种可能,何罗春脸色煞白,身体一晃,落入河里。
赵天午放下大喇叭,跳到河里。他就像河里的鱼儿,飞快游到何罗春落水的地方,把人拉上皮划艇。
何罗春刚刚闹着要跳河,吸引了很多路人。路人一开始听到何罗春说林北仨到凤阳路借气运,后来又听到防洪站的人说何罗春贪污国家财产,他们已经不知道该听谁的了。
桥上的人议论纷纷,唐猛和两名同事骑车到桥下,把浑身湿淋淋的何罗春拉上岸,带着何罗春去派出所。
何罗春看到穿公安制服的人,以为他们掌握了什么,不敢反抗,但因为害怕,他身体抖成了一滩泥,被唐猛和同事架着回到派出所。
桥上的人炸开了锅,都在议论何罗春贪污国家财产。他们目睹何罗春吓得无法走路,猜测何罗春恐怕犯的事比他们听到的更严重。
彭丰年生拉硬拽,把何冰冰姐妹带来,在桥下遇到了失魂落魄的吴国诚,他一把抓住吴国诚问:“怎么了?何罗春呢?”
“我们要被何罗春害死了。”吴国诚一口气没喘上,晕了过去。
“老吴,你别吓我。”彭丰年拉吴国诚,他拉不起来,惊慌失措喊人帮他把吴国诚送医院。
几个人过来帮忙,把吴国诚送到医院。
见何冰冰姐妹俩发愣,彭丰年让姐妹俩去通知吴国诚家人,他跟过去看情况。
姐妹俩虽不喜吴国诚,但没到你死我活的程度。
考虑到小妹的情况,何冰冰让小妹在这里打听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她去通知吴国诚的家人。
李中易带着周逢春来到大桥上,没找到吴国诚,也没找到彭丰年,李中易找人问有没有人跳河,得知不仅有人跳河,跳河的人还被公安带走了,路人跟他形容何罗春被公安带走的样子,李中易脑袋嗡嗡响。
何罗春清高的很,要是被人冤枉,何罗春不仅用最文绉绉的词骂人,还要煽动舆论,何罗春瘫成一滩烂泥被带走,证明何罗春犯得事不仅仅是挪用公款这么简单。
李中易心脏快速跳动,心里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怕被何罗春连累,努力回想自己有没有把柄落在何罗春手里。
年轻的时候,何罗春用激将法激他,他卖过厂里的东西,他被何罗春怂恿去二线,接触过核心东西。何罗春出差路过他这里,两人喝酒的时候,他跟何罗春提到过一点内容。
李中易喃喃道:“完了。”
李中易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注意到周逢春悄无声息离开。
仅仅一上午,何罗春的事传遍了整个江安区,还在向其他区扩散。
所里没有收到人举报何罗春,江安区公安局也没有收到人举报何罗春。按道理,唐猛应该放了何罗春,何罗春的行为太诡异了,直觉告诉唐猛何罗春有大问题,唐猛把何罗春扣留在所里,跑到何罗春工作过的厂子调查何罗春,又排查何罗春的人际关系网,查到吴国诚住院的消息,李中易魂不守舍的消息,彭丰年要把儿子儿媳送出淮市的消息。
唐猛限制彭丰年儿子儿媳出行,并把李中易、彭丰年带进了所里,对二人审讯完,到医院对吴国诚做笔录。
林北没想到他的几句话,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他不打算把这件事往外说,打算把这件事埋在心里。
林北没去凤阳路,到百货大楼买了七顶帽子回家。
巷子里响起车铃,林聪跑到门口,探身看到了爸爸。
林北转自行车头对准小孩,小孩嘎嘎笑掉头跑,林北骑车追了他几圈,停在窗户前,从包里掏出帽子,把帽子挂在车把上。
不同款式不同颜色的帽子吸引走了小孩目光,小孩主动跑向爸爸。
林北把他放竹椅里。
林聪自个儿取下帽子戴头上,对着玻璃看半天,摘下帽子,把帽子递给爸爸,又去取车把上的帽子。
余好好想嘴林北一下子给小孩买这么多帽子,可是想到林北给自己买了好多黄金首饰,好贵的衣服包包,她咽下嘴林北的话。
余好好泡了糯米,煮了粽叶,把五花肉切成厚片,用酱油腌制,又拿了20枚咸鸭蛋,取下蛋黄备用。
林聪抱着帽帽回自己的房间,把帽帽有序摆放在书架上,回到院子里,从搪瓷盘里拿了三个李子,喂妈妈一个,喂爸爸一个,剩下一个自己吃。
林北咔吧咔吧咬李子,巡视一圈,没看到蜜枣、葡萄干,只看到肉、蛋黄,他问:“你不是包粽子吗?”
“没错,包粽子。”余好好说。
林北:“?”
余好好前两天找芙蓉,问芙蓉要不要老鸭了,正巧遇到芙蓉包粽子。
余好好只吃过白粽子,放了葡萄干和蜜枣的粽子,第一次见用肉包的粽子,就留下来跟芙蓉学怎么包。
芙蓉送她粽子,芙蓉用五花肉包的粽子,这她哪能要。余好好没要,今天打算自己包肉粽子。
余好好准备好所有食材,开始包粽子。
林北看了一会儿,去洗了手,过来包粽子。
“北哥。”人还未至,声音就先到了,说的就是桑超英。
桑超英今早醒来,就已经十点了,其他几个人醒的比他早,梁凡、高柏舒有事先走了,金旺有事先回厂里了,只有黄益民在大堂等他。
两人吃了早午饭,前往凤阳路。
正巧撞到彭丰年和李中易被公安带走,凤阳路街坊忙着跟何罗春撇清关系,看到他和黄益民,宛如看到了救星,催他俩赶紧带他们走完手续。
他和黄益民一脸懵,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街坊你一句我一句跟他俩解释今天上午发生了什么事,他俩马不停蹄到五号巷找林北。
桑超英急刹车,气喘吁吁喊:“北哥,出大事了。”
“出什么大事?”林北拿草打了一个完美的结,把粽子放盆里。
桑超英一边比划一边说何罗春被抓进派出所,彭丰年、李中易也被公安带走。
黄益民骑车进来,问道:“我们还要按照原定计划带他们到房产局过户房产吗?”
“做人要讲诚信。”林北说。
桑超英、黄益民留在这里吃了午饭,下午,林北和两人回到厂里。
金旺还在厂里,四人聚在一起聊了三个小时,桑超英去了一趟房产局。
金旺上个星期和信用社预约取款,林北、金旺、黄益民加上胡翔拿存折到信用社取钱。
四人又回到厂里。
桑超英回来,五人沟通了一下明天的流程,林北独自回市里。
余好好、聪聪不在家,林北料想他俩去了淮大。
灶房里弥散着粽香,林北拆了一个粽子,虽然他没吃过咸粽子,但是吃了一口,就爱上了这个味道。
母子俩回来,每个人手里抱着一盆花,是丽莎老师送他俩的。两人把花放到花架上,跑进灶房吃粽子。
肥肉入口即化,余好好爱吃,林聪也爱吃。两人吃了粽子,从冰箱里拿出一盘李子,翘着二郎腿看电视,时而拿李子吃。
李子没了,两人洗漱躺床上睡觉。
林北又学习到深夜。
第二天,林北带了粽子回厂里,分粽子给大家吃。
大家吃了粽子,喝了杯蜂蜜水,61个人正好集合完毕。
桑超英、金旺带15个人和钱、材料先到房产局,林北、黄益民其他人到凤阳路。
林北一行人到了凤阳路,挨个通知大家带上户口本、房产证到凤阳西路集合。
大家晚上都没睡好,反复起床查看证件,就怕证件不翼而飞。
林北一行人的出现,大家高高悬挂的心稍微落了点,忙不迭拿着证件到凤阳西路。
彭、李、吴三人的家人找上了林北,把表格交给林北,告诉林北所有街坊都在上面签了字,又跟林北说彭、李、吴三人可能过几天才能出现,问林北到时候可不可以按照约定的金额交易房子。
大家本来十分讨厌三人,这会儿又觉得彭、李、吴三人可怜,纷纷帮彭、李、吴三人求情。
“这是你们替彭、李、吴三人争取的权益。”林北沉思道。
“是是是。”大家一连说了好几声。
林北掏出他提前准备好的同意书,说:“为了避免以后说不清楚,你们在上面签字按手印。”
林北把同意书递给离他最近的人,这人就是庄大状,他和大家一块儿看,确认没有问题,他率先在同意书上签字按手印。
众人见整条街最精的人都签字按手印了,他们很放心在同意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摁了手印。
林北拿回同意书,对照名单检查同意书上的名字,确定没遗漏人,他把第二联单子给彭、李、吴三人家人,告诉他们:“最迟五月底,彭、李、吴三人拿单子跟我仨签合同,过了五月,就不能按照现在这个价格成交门面房。”
三人家人拿了单子,喜极而泣。
林北和黄益民检查大家有没有带齐证件,确认每个人带齐了证件,带他们到房产局。
房产局大厅放了一张桌子,桑超英、金旺在那里,林北、黄益民带人过去。
黄益民让大家排成一条队伍。
林北给大家发编号,带着一号到金旺那里。林北再次确认了一号的信息,金旺给一号发房款,桑超英带一号到窗口办理过户手续。
黄益民组织办理好过户手续的人排另一条队,一个一个询问他们是否到银行存款,如果他们到银行存款,站另一边,等会他安排人护送他们到银行。
有人不到银行存款,有人去银行存款。
所有人办理好了过户手续,林北带一队员工护送他们回凤阳路,黄益民带一队员工护送他们去银行。
桑超英、金旺留在房产局整理材料。
把他们护送到了地方,林北和黄益民带领员工到火车站集合,一行人回到厂里。
林北已经确定了三去西南的时间,通知了61人,让他们两天后上午9点到厂里集合。
林北再次打电话到后齐招待所,这次是阿杰接的电话,林北让阿杰通知阿滨、许树他六月二号左右到达小林场,继续包他俩的车,具体时间,等他下一通电话。
林北挂了电话,和黄益民在厂里等金旺。
金旺带着一包产权证和材料回来,把材料和产权证放档案柜里。
金旺还要上课,就不去吃饭了,林北和黄益民骑车到大饭店,到桑超英订的包间。
桑超英和房产局的人已经在包间聊了半个小时话。
林北和黄益民来晚了,自罚三杯酒。
今晚林北喝了很多酒,即使洗了澡,身上还是有浓的酒味,他自觉的到孩子的房间睡觉。
林北醒来,看了眼窗外,他以为上午,其实已经下午了。
他冲了一杯蜂蜜水,喝完蜂蜜水,胃稍微好受些。
林北走进主卧,拿起书桌上的便签,知道余好好带着聪聪回了老家。
林北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骑车回厂里。
他回到办公室,翻出李卓的电话号码,打电话给李卓。
省城家电城李卓接到益富食品厂林北的电话,对林北这个大客户的态度非常好。
林北跟他订了一批吊扇、台式风扇,又买了一台相机,两台冰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