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能去照相馆, 四月表现的比田蜜激动。
田蜜需要被秋荷催着化妆换衣服，四月却趁着田蜜收拾，期期艾艾的凑过来, 期待田蜜能给她也涂个红嘴唇。
她的衣服还没来得及去买布料做, 依旧是打补丁的旧衣服。四月常年劳作晒黑的脸, 一时半会儿也捂不白。除了梳一个整齐好看的发型, 涂红嘴唇是四月唯一能变美的途径。
虽然这是去拍全家福，主角和焦点是田蜜、简淮。但这不影响四月高兴。这是她第一次和田大壮合影。四月想让照片里的她，看起来精神点。她不想以后孩子长大, 说她和田大壮不般配。因此, 她厚着脸皮求了田蜜。
田蜜对她是同情的。这样的小事，田蜜当然不会拒绝。除了涂口红, 田蜜还给四月化了一个淡妆。化完妆的四月，眉目舒朗, 看着很英气, 很漂亮。
“啊！”四月简直不敢相信她的眼睛。天呐, 这个英姿飒爽的漂亮女人，真的是她吗？四月惊喜极了。
“啊啊！！”四月对田蜜千恩万谢。
“不用谢。”
四月的反应，让田蜜很有成就感。
田蜜的化妆手艺，那绝对是从实践中练出来的真功夫。说起来，田蜜本人其实是不喜欢化妆的。她嗅觉敏感，化妆品那些淡淡的香味, 会让她觉得过于浓烈。但田蜜更不喜欢一脸病容，超级憔悴的去见人。
她不想家里人担心, 也不愿意被人同情、厌恶。因此, 田蜜学了化妆。每当她病重，脸色差的不能见人时, 田蜜就会化妆。
别人都不知道，田蜜化妆代表什么。她们只会感叹田蜜天生丽质，连生病都不损半分颜色。但田蜜自己知道，她化妆代表她难受。
越是难受，田蜜的妆就越精致。
今天，田蜜本想素颜去拍照。但秋荷非说她那样气色不好，让田蜜打扮打扮。田蜜无奈，只能进屋化了个淡妆。秋荷看着一身绿军装，两个麻花辫，超级学生气，超级素净的田蜜，非常不满意。
“怎么不弄的隆重点？像你姐那样弄个花苞头，穿个呢子大衣多好看？你呀，真是的。大喜的日子，怎么能不穿新娘的红衣服。”
“军装和简淮更配。他穿军装，我穿喜服，就成红配绿了，还不如这样。妈，好了。你女儿天生丽质，怎么都好看。你就别唠叨了。一会儿嫂子还得上班，咱们快走吧。等拍完照，我还有点东西要买。”
行吧。时间紧任务重，秋荷只能将就。
去照相馆的路上，田蜜她们一行人，和来道歉的沈涛一家碰了个正着。要是在一小时之前，田心肯定会把人赶走，不会给沈涛好脸色。但现在她要证明她不在乎简淮，就由着沈涛留下，让沈涛为她鞍前马后献殷勤。
田心一个委屈的眼神，就能换来沈涛一堆保证，一通心疼。看她如此拿捏沈涛，樊烟又开始气不顺。但这次，她忍住没发作。
昨天那场失败的婚宴，对沈家的影响真的不小。为了挽回形象，樊烟只能暂时哄着田心，让外人知道她不是恶婆婆。
“呵呵，亲家，咱们在家拍几张照片吧。我带了相机。”
“对，家才是最好的背景板。咱们别去照相馆，就在家拍吧。交卷管够。”
“心心，来，妈教你用相机。”
能屈能伸，樊烟这会很低的下身段。沈厂长这时候也很平易近人。他们俩像是最和善不过的好人，对田心又尊敬又爱护。这种众星捧月，说一不二，田心非常受用。配合着樊烟，田心和她演了一出婆媳情深。
“小妹，家里拍照你不会介意吧？”田心意有所指的问田蜜。她这是有意在回敬简淮。
本来调整好心态，要把田蜜和简淮分开看的田心，经过了早上的事情，彻底把田蜜打入简淮的阵营。恼了，也怨了。
“呵呵，家才是咱们最该被记住的地方。小妹，你说是不是？”
“是。”田蜜没受影响，直接道：“开始吧。”
避不开的事情，最好的办法，就是快刀斩乱麻。拍照嘛，田心都把沈涛留下了。那她们是在家里拍，还是去照相馆拍，也没差别。
“这样，咱们长辈坐前边，心心、小蜜你们站后边。”
秋荷没想到沈家会来，更没想到田心会留人。为免今天再闹笑话，她拉着田大牛主动坐中间。她们身后，是田大壮一家。田大壮像是分割线，左手边是一身军装，正气十足的田蜜和简淮；右手边是皮衣、呢子大衣，走在时尚前沿，超级时髦的田心和沈涛。
简家和沈家的长辈，就坐自家孩子前边。两家的长辈也是两个风格。简兴贤夫妻身穿旧军装，看着就朴素。樊烟两口子则是皮鞋，崭新的中山装干部服，看着就上档次。
坐在这样的两个风格迥异的亲家中间，秋荷真有点难受。秋荷都笑的不自然，田大牛自然更笑不出来。所有田家人中，表现最好的是田老实和田雨。
田老实坐在最中间。他抱着田雨，注意力都在孩子身上，也就忘了紧张和尴尬。
排好位置，固定好相机，三家人别别扭扭的，拍了张还算和谐的全家福。大合照拍完，所有人都松口气。这时，田心提议分开拍。
“小蜜，你和简淮坐下，让沈涛给你们拍一张合照。算他祝福你们长长久久。”
“不用，让嫂子和大哥拍吧。我还得去买东西。”田蜜不想多留。她和沈涛气场不和，呆久了肯定出事儿。
“买东西用不了多少时间，你快坐下，别扫兴。”
田心这算是和田蜜杠上了。今天，她非要找田蜜不痛快。不管不顾，她时刻都在回敬简淮那句，她在乎他。呵呵。今天她就要让简淮看看，她到底是怎么‘在乎’他的！
田蜜被田心的不讲理气的脸红。不过不等田蜜和田心斗，简淮出手了。
愣头愣脑，恶劣的看热闹的沈涛，根本没看清简淮是怎么动作的，沈家的相机，就到了简淮的手里。然后，咔嚓，咔嚓，咔嚓……一分钟不到，一卷胶片全部被简淮用完。
“好了，去洗照片吧。”随意的，像是吩咐小跟班一样，简淮把相机又丢还给沈涛。
“爸，妈，你们慢慢聊。我和小蜜有事先走了。”说完，简淮不等秋荷两口子回答，便带着田蜜还有简家人离开。
直到简淮他们离开，懵逼的沈涛，才不可置信的发出一声怒吼。
“简淮！！！”沈涛咬牙切齿，面目狰狞。“你让谁洗照片呢？！我凭什么听你的？！”
没人回答沈涛。
田家的小小客厅里，已经没有了简淮的身影。不但如此，田蜜的东西，简淮在离开前，也都打包一起扛走了。
这就是简淮，永远这么雷厉风行。
他这里不存在黏黏糊糊，纠缠不清。他出手解决问题，永远一击必杀。任由田心、沈涛再如何狂怒，简淮都不奉陪了。
他时间很宝贵的。
以后，这家人再怎么折腾，都和简淮无关。出了田家，简淮在家属楼下，找了个三轮车帮忙拉行李。
“爸，妈，你们先回招待所吧。等我和小蜜买完东西，我们就回去找你们。”
“行。照顾好小蜜。岛上缺的东西，你看着多买点。”
“嗯。”
送走了操心的家长，简淮问田蜜：“想去哪？”
此刻，田蜜还是懵的。
一切发生的都太快了。上一秒，田蜜还想跟田心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下一秒，所有麻烦，就全部都烟消云散。
这实在是…有点爽！
呼出一口闷气，田蜜目光灼灼的盯着简淮：“听你的！”
现在的简淮好像在发光。这样可靠的人，田蜜愿意和他去任何地方。
简淮被田蜜崇拜的小眼神，看的有点不自在。买东西只是个借口。作为一个常住军营的工作狂，简淮有军装就能过日子。田蜜这种女孩子需要买什么，简淮真不知道。
犹豫了一下，简淮谨慎的提议：“要不咱们去买点洗发水、香皂、雪花膏？岛上可能没有你常用的牌子。”
“需要的日常用品，我已经买好了。”田蜜细心，是不会临时抱佛脚的。见简淮想不出要去的地方，田蜜想了想，提议：“咱们去废品收购站吧。我想买书。”
说到书，田蜜两眼放光。
“我喜欢读书，经常去废品收购站和旧货市场淘书。医学书是我的最爱。之前加班赶生产，我已经快两个月没去买新书了。趁现在有时间，咱们去淘书吧。能淘到菜谱，或者与种植、养殖相关的书籍就更好啦。”
买书？田蜜的回答，又一次出乎简淮意料。有意思，这真的比去逛商场买衣服有趣。
“走吧。”简淮毫不迟疑，大长腿一迈，便直接走前边带路。
他身高腿长，随便走一步，需要田蜜紧走两步，才能跟得上。好在简淮不是闷头往前冲的人。他很快察觉到田蜜的吃力，主动放慢了脚步。配合田蜜，简淮差点踢正步走路。
被简淮领着走，田蜜一时却有点懵。这里是青城，是田蜜的家乡。怎么简淮这个初来乍到的，看着比田蜜还熟悉路况？
“你以前来过这里？”田蜜疑惑。她上下打量简淮，完全不记得有这回事。
“没有。”简淮很快否认。“认路是军人的职业本能。”
能当军官的，就不可能是路痴。大城市的城市规划，又总有相似之处。因此，即便简淮没来过青城，他也可以毫不费力的找路。
这是简淮天生就会的技能。
田蜜感觉有趣，正要和简淮学两招。她和简淮就被一群忧伤的年轻人拦住了去路。这些男孩儿，都是田蜜的爱慕者。
田蜜结婚时，他们伤心的哭过一场。哭过，这些人决定忘记田蜜，从新开始。今天，他们是来和田蜜告别的。
“从我妈那知道你今天离开，所以来送你。这是她之前说要送你的东西，你拿着。”
“小蜜，保重。遇到困难，记得给哥哥们写信。能帮的，我们肯定帮。”
“姓简的，以后好好对田蜜。要是你敢对不起她，我们肯定饶不了你！”
克制着不舍，这些人礼貌的与田蜜告别。警告简淮，他们是真心的。如果不是不合适，他们好想当田大壮，狠狠收拾简淮。
就是这个人，莫名其妙的拐走了田蜜！他要是敢不珍惜，他们绝对绕不了他！
众人看着恶狠狠，却实打实的，会给田蜜撑腰。田蜜收下礼物，礼貌的说了句：“谢谢。”
她此时其实很意外。这些人，其实和田蜜的相处并不多。他们喜欢田蜜，田蜜不想和他们发展，当然会避嫌。
偶尔他们对田蜜穷追猛打，田蜜还会觉得麻烦。可现在，看着那一双双真挚的眼睛，田蜜说不出拒绝的话。
“谢谢。”田蜜再次道谢。她收下这些很日常的礼物，客气的和众人道别。
“各位，保重，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分别之际，一个带眼镜的白衬衫，忍不住摘下眼镜，泪眼汪汪的喊道：“田蜜，一定要幸福。别放弃读书。千万别放弃。”
他是田蜜高中时的班长。上学的时候，他和田蜜关系不错。他们都很喜欢读书。如果还能考大学，那他和田蜜肯定会读同一所学校。这样，他说不定能守得云开见月明。
可惜，没有大学。高中毕业，他们只能各奔东西。现在，田蜜嫁人，即将远走他乡。他的梦彻底碎了。望着田蜜远去的窈窕背影，他忍不住悲从中来，哭的不能自已。
遗憾，真的，真的好遗憾！
如果他早一点表白，会不会不一样？
可惜，没有如果。
田蜜没有回头。
她背着众人挥挥手，坚定道：“会的。”
“我会一直读书，也会一直幸福。你们加油。祝你们都能事业有成，家庭美满。”
这算是田蜜给大家的回应。她不喜欢他们，不会和他们深交。但作为邻居和同学，她祝福他们。
风把田蜜的声音吹散，让她的话朦朦胧胧，听的并不是特别真切。那些男孩，看着她远去的军绿色背影，又一次心碎。
这次，他们是真的要和青春告别了。
那个被他们放在心上，喜欢了多年的女孩，从此有了归宿，再不能被他们追逐。
再见了，他们心爱的女孩。
再见了，他们最年少轻狂的时光。
以后，他们会各自成家，各自安好。以后，他们可能没机会再见面。
好遗憾，心好痛。
男孩子们迎风流泪，好像只要这样，他们才能没那么伤心。
田蜜也有感触。这一分别，田蜜有种，她瞬间长大了好多的感觉。以后，热热闹闹，又酸酸涩涩的少女时光，真的就彻底结束了。
从此以后，她将不只是田蜜。她还是简淮的妻子。以后，她可能还会成为一个孩子的母亲。这一走，意味着田蜜的人生，彻底进步下一个篇章。
*
走出家属楼，简淮默默的从田蜜手里，接过那一堆不起眼，却包涵美好祝福的东西。他没有问田蜜那些人和她是什么关系。简淮有眼睛，他会自己看。
“他们都挺不错的。以后等他们结婚，咱们一起包个大红包。”
“嗯。这些都是我的邻居和同学，我们差不多从小一起长大，算是非常熟悉。他们就和田大壮差不多，算是我的哥哥吧。”
“嗯。这菜干你喜欢吃？一会儿路过供销社，咱们可以再去买点。”
“不用，我更喜欢吃新鲜的蔬菜。这边冬天没法种菜，才只能吃菜干。”
闲聊着，两个人很快走到废品收购站。这里看门的老大爷对田蜜很熟悉。一见田蜜过来，他立刻就笑了。
“蜜丫头，你好久没来了。”
“孙爷爷，过年好。之前加班没空。这不，一有时间，我就来找您了。怎么样，最近有新书吗？”
“有，都给你留着呢。”
“嘿嘿，谢谢孙爷爷。这是我对象简淮。我昨天结婚了。”
“结婚了？”老孙头诧异。他仔细打量简淮一会儿，才满意道：“不错。这小伙子身板结实，眼神清正，是个好的。”
“小伙子，当兵的？能娶到田蜜这样的好姑娘，是你的福气。”
“孙爷爷好。我是当兵的。”
“当兵好，哈哈，当兵好啊。”
老孙头是个退伍老兵，一听简淮是当兵的。他立刻看简淮更加顺眼。
“走，跟我来。前几天这又送来一批好东西，你们可以挑挑。”
孙老头说的好东西，是的真好东西。这些老物件，是革委会抄家抄来的。虽然，真正的宝贝，已经被留在了革委会。但能被革委会送来废品收购站的，也不全是真废品。
这里有书，有老物件，有被砸坏的老式梳妆台，还有各式各样好木头做的老家具。不说其他，光那些木头，就是好东西。
“这些东西烧火太可惜了。你们看看吧。有看的上的，可以直接拿走。”
“真可惜。”看着满屋子，被破坏的好东西，田蜜满眼的遗憾。
那个梳妆台的雕花好惊艳。它要是没坏，田蜜肯定要。可惜，它用不了了。抚摸着梳妆台上被砸烂的雕花，田蜜超级惋惜。
“不可惜，这些也到不了我这里。”
孙老头这几年看多了这种，早麻木了。
“你们随便挑，这个屋子不够，旁边屋子还有。我要去看大门，就不陪你们了。”
“好，谢谢孙爷爷，您忙吧。”
等他走了，田蜜开始熟练的挑挑拣拣。她从七八岁起，就是废品收购站的常客。这里弯弯绕绕，她真的是挺熟悉。不一会儿，田蜜在一个破烂的凳子腿里，发现了一个金豆豆。
“嘿嘿，孙爷爷对我真好。”
田蜜能这么快翻到东西，说明这里还没被孙老头翻过。这也算是他送田蜜的新婚礼物。能找出什么，全看田蜜的本事和运气。
“早些年我身体弱，读书晚，同龄的小孩也不爱和我玩。那时候，等姐姐们去上学，爷爷就会带我来这里。”
“嘿嘿，我这些找宝贝的手法，全是爷爷还有孙爷爷教的。以前孙爷爷就逗我，说等我结婚，要送我一场大机缘。”
那时候田蜜不懂，只知道眼巴巴的期待。现在看见这间堆满了废品的屋子，她终于明白孙老头说的机缘是什么。
他这是给田蜜准备了一个藏宝阁，让田蜜可以尽情的挖呀挖。田蜜果然越挖越快乐。
“嘿嘿，这里还有一个首饰盒。嘿嘿，简淮快来，你也来玩呀。”
简淮听话的放下东西，加入寻宝的行列。他找东西的经验，可比田蜜丰富多了。没一会儿，凭借一双厉眼，简淮就出了三样东西。
很惊喜，他找出来的都是古籍。
一本，是掉页残破的菜谱。首页写着的第一道菜，就是佛跳墙。可惜，它缺页缺的严重，田蜜只能勉强从上边学点皮毛。
一本，是一本游记。看内容，它记录的一个明朝举子，考科举游学时的所见所闻。作者的名字田蜜不熟，但他写的内容诙谐有趣，田蜜看着很喜欢。
最最惊喜的是最后一本。它是一本医书。被好几层油纸包裹着，它是保存最好、最完整。和这本医术一起发现的，还有一套银针。
那银针细如发丝，看着就不是凡品。
“哇，赚到了！！”
田蜜爱不释手的拿着医书，恨不得立刻就坐下来看。可惜，时间、地点不对。田蜜只能仔细的收好医术，继续挖宝。
“来吧，咱们这回专门找书！”
田蜜摩拳擦掌，双眼冒光。
在医术、古籍面前，什么金豆豆、漂亮首饰盒，全都靠边站吧。这次，田蜜专门挑能藏书的地方翻。可惜，好东西不常有。
又翻了一个小时，田蜜也没找出超越那本医书的东西。期间，她扒拉出一块铜镜、两个玉佩和一只银耳钉。其他的，像花瓶碎片，一页半页的残书，对田蜜都没用。
简淮倒是又找出了一些书。不过这些，都是被撕的乱七八糟的名著。这种东西，在现在算大毒草，即便他们发现了也不能带回家。
还有些被烧的破破烂烂的古画，田蜜看不懂，也用不上就都没拿。
时间不早，没时间再仔细翻，田蜜只能遗憾的收手。果然，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痛快的玩了一通，田蜜只觉得她感冒都轻了。
等从屋子出来，看到孙爷爷给她留的满满一箱子书，还有两套看着不错的文房四宝，田蜜瞬间更加快乐。
“谢谢孙爷爷，你真是太好啦！！”
田蜜高高兴兴，像小时候一样，给老爷子炫耀她刚刚找出来的宝贝。其中，重点强调金豆豆。然后，田蜜把它和银耳钉，还有玉佩这些明显值钱的东西一起，都给了老爷子。
“我要这个首饰盒，还有这些书就行。老规矩，孙爷爷，咱们见者有份。”
田蜜这么大方，就是孙老头喜欢田蜜的原因。一个只爱书，不贪财，不吃独食，还不会胡说八道，泄露秘密的小可爱，谁不喜欢？
他高兴的收下田蜜的孝敬，按老规矩称重，收了田蜜一块五的废品钱。田蜜交了钱，拿着东西和简淮心满意足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