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收拾完卧室, 田蜜换上自己的衣服,连饭都没吃,就开始洗床单。
第一次没经验, 田蜜的白床单废了。
洗完床单枕套, 田蜜看着手里的碎布犯难。这要怎么处理?留着?有点羞人。扔了?有点败家。最后, 田蜜决定给它压箱底。
不管是以后是做鞋垫, 还是用它打鞋底。总之,田蜜不要再看见它们啦。
终于把床上收拾干净,田蜜发现她居然还没饿。简淮的饼干不愧是军用干粮。昨晚和今早田蜜都没正经吃饭, 居然没觉得虚。
摸摸瘪瘪的肚子, 田蜜准备弄点香的。她是个挑嘴的,来了望石岛上更甚。两顿没吃好, 田蜜馋嘴了。
昨天陈静给的嫩玉米还没吃,田蜜去厨房转一圈, 发现有鱼、大虾、鱿鱼和干蘑菇。她就去园子里摘了一把青菜, 弄了麻辣香锅。这个是给简淮下饭的。田蜜更爱酸甜口, 所以她拿简淮剥好的松子,又弄了个松鼠鱼。
这两个菜都适合配米饭吃。简淮干吃米饭吃不饱,田蜜摘了围裙,拿上粮票,去了食堂。今天的食堂,还是老三样。二合面馒头、萝卜炖鱼汤和土豆炖白菜。
田蜜不爱吃这俩菜, 就只给简淮买了二十个馒头。这是简淮两顿的量。他早上吃不完,剩下的两个正好给田蜜明早当早餐。
买完东西正要离开, 食堂大姐喊住田蜜, 问她要不要扇贝。
“早上渔船送来的,绝对新鲜。就是量不多, 郭班长没弄,留着给师长他们开小灶。小田,你要不要,你要我给你拿二斤。”
“不用,不用,我家里做好饭了。”
田蜜不好意思的拒绝着。
郭班长留给领导的加餐,田蜜哪好意思拿?而且,田蜜和马大姐不熟。
马大姐是夏指导员家的。上次田蜜家请客,她过来帮忙,田蜜才和她混个脸熟。平时,马大姐在食堂打杂,田蜜在家看书,几乎没有其他的交集。她们之前没关系,马大姐突然这么热情,田蜜就纳闷。
没等田蜜走远,马大姐硬拉着田蜜去后厨门口,分了田蜜二斤扇贝。
“放心,这是我买的。领导吃的还有呢。你这太瘦了,得多吃点好的补补。”
这回田蜜再拒绝就不礼貌了。收下扇贝,田蜜给钱对方不要。只能回家做了蒜蓉粉丝扇贝,再给马大姐送回去一半。
“趁热吃,凉了就不鲜了。”
“哎呀,你这太客气了。就这点东西,你自己吃多好。”马大姐一脸给田蜜添麻烦的懊恼。她真是想给田蜜送礼,不是找麻烦。
“一起吃才香。尝尝合不合胃口?不好吃,咱们下次换别的。”田蜜没关系的笑笑。能有好吃的,她不嫌弃麻烦。
马大姐见状松口气,脸上笑开了花。夸张的吸一口香气,马大姐满足的连连点头。
“好吃,好吃。小田你做的东西,就没有不好吃的。”马大姐真心实意的恭维田蜜。
她确实是有事求人,才给田蜜送礼。现在田蜜接受了她的好意,还没白拿她的东西,她自然很高兴。正值饭点,不适合说事儿。马大姐热情的送走田蜜,安心的等下午下班。
田蜜送来的好菜,马大姐很小气的,全自己吃了。除了被郭班长拿走一个尝味儿,连她家夏指导员都没捞着吃一口。
简淮在家吃的挺香。他爱吃辣,田蜜做的麻辣香锅和蒜蓉粉丝扇贝,大部分都被他吃了。等他吃的额头微微冒汗,差不多快饱了,田蜜才问他:“夏指导员你熟吗?他媳妇今天突然送我二斤扇贝。”
听完田蜜说的全部经过,简淮微微蹙眉,想不起他啥时候和夏指导员有过交情。
夏林是典型的农村兵。他因为家里吃不饱入伍。当兵后,因为身体素质好,一点点立战功升职。他讨厌文化人。作为一个标准的大老粗,他不但骄傲自豪,还特看不上简淮。
简淮刚来部队时,他还阴阳怪气的挤兑简淮,说部队是真男人呆的地方,让简淮这样的小白脸赶紧滚回家去喝奶。被简淮干翻后,他也不服。哪怕训练时,次次被简淮压着揍,他也还是心服口不服。这些年,他跟简淮只能算是工作搭子。作为军人,服从命令是天职。除此之外,他们私底下没有一点儿的交情。
想不通夏林对象为什么找田蜜?简淮实诚的摇摇头,说:“可能就是她和你投缘。或者她有事找你。我和夏林这边没事儿。”
了解完情况,田蜜不再多想。左右是马大姐在对田蜜释放善意,真有事儿,她肯定还会过来。不出所料,下午马大姐就来了。
这次,她给田蜜端了一盆毛蛋过来。
“我昨天找到一个抱窝的野鸭子。这是没出壳的毛蛋,你煮着吃,或者烧着吃都行。”
田蜜闻言有些被惊到了。
“直接吃吗?这里会不会有小鸭崽儿?”
“对。所以叫毛蛋。你怕吃鸭崽子,可以吃蛋黄。它哏啾啾的,很香。”
“………”田蜜依旧下不去嘴。
有鸭崽呢,天知道这蛋黄连着鸭崽儿的哪里!看出田蜜的抗拒,马大姐没有再劝。
把毛蛋放到厨房,她笑着说:“你不喜欢就给简淮吃。这个是孵化失败的蛋,不吃过几天臭了,就只能扔掉。”
这样啊,不是直接的小生命,田蜜接受度高了许多。谢过马大姐,田蜜给她倒了碗冰过的绿豆汤。问她:
“你怎么有空过来?找我有事儿?”
不习惯拐弯抹角,田蜜直接开门见山。
马大姐也痛快。感受到田蜜对她接受度还行,她直接苦笑道:“哎,不怕你笑话,我来找你,真的是有事儿求你。”
解开领口的扣子,马大姐让田蜜看她的脖子。红肿着,她的锁骨上有几个大牙印。
“这都是我家老夏咬的。哎……真是疼死我了。这种伤,我又不敢去看大夫。哎……”
一言难尽,马大姐表情快哭了。她是真要受不住了。但凡能忍,她都不会来找田蜜。
“小田,你帮帮姐吧。我这身上都快没有好皮了。大热天的,我还得穿个高领。真的是热的闹心死了。”
“………”这这这……田蜜有点麻爪。
两口子床上那点事儿,她咋帮?田蜜不知道啊!!
试探着,田蜜问马大姐:“夏林打你吗?”
“没有,没有。”马大姐立刻解释:“他平时对我还算是挺好。但一旦到了晚上,他就闹得很凶。我越求他,他越使劲儿。哎……我有时候都祈祷能快点怀一个。这样,他顾着孩子,应该能消停点儿。但,我肚子不争气。”
愁眉苦脸,看得出来,马大姐真的是苦恼的不得了。
“………”田蜜闻言,也是真的为难。
她自己都是刚开荤,连最后一步都没做到的菜鸟。简淮和夏林关系还不好。这事儿让田蜜怎么帮?可不帮的话,田蜜又不忍心。找出家里的药膏,田蜜先帮马大姐上药。看到她背上被咬出血的大大牙印,田蜜替她疼的慌。
夏林是属狗的吧?
庆幸简淮是个正常人!
“我家简淮说话直,他直接去找夏林说这个。夏林会不会恼羞成怒?”
拿不准该怎么办,田蜜只能和马大姐一起商量。马大姐也拿不准。
“夏林他挺闷,挺犟的。我跟他说事儿,他从来都不会听。他特固执。”
说白了,夏林是个超级大男子主义的男人。他在外边不服这个,不服那个。在家里,他也一样不服马英的管。
在他眼里,马大姐就是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他不需要听马大姐的。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情,他可以给妻子适当的宠爱。但涉及到他在乎的事情,马大姐说话就完全不好使。
“如果是在老家,我还能去找婆婆,或者我妈,求她们帮我说说夏林。实在不行,还有我爸和我老公公。可在这边,人生地不熟的,我又不好意思去找领导,只能来找你。”
至于为什么找田蜜。当时是田蜜热心肠,还有能力和威慑力。这几天,田蜜帮陈静、齐娟都不是白帮的。这些事情的完美解决,让岛上生活苦闷的军嫂,全都看到了希望。
田蜜的出头,让大家知道,她们在这边不是无依无靠。她们有田蜜给撑腰呢。
田蜜之前帮陈静,就有想趁机做些什么的想法。现在势已经有了,她自然得抓住机会,成为大势所趋的话语权掌握着。
“这样,明天我让简淮请夏林回家吃饭。然后我再把方大夫请过来,让她给你看看。这样,由方老开口说这个事儿,就顺理成章。”
“好好好!!真的是太谢谢了!”
没忍住,马大姐激动的哭了。
她真的是吞了太多的委屈。别人都羡慕她嫁个好男人,谁知道夏林床上那么凶!
呜呜……这苦日子,她终于要熬出头了!
田蜜动作很快,跟马大姐商量完事情,她立刻开始备菜。马大姐没让田蜜既搭功夫又废钱。那些鱼和肉,都是她买了送过去的。
田蜜没有和马大姐客气。帮人嘛,升米恩斗米仇,田蜜自己也要生活,不会大包大揽。
夏林对于简淮请他吃饭的事情很纳闷。但纳闷归纳闷,他不会和好菜好酒过不去。
“虽然搞不懂他莫名其妙找我干嘛,但你一会儿多吃点儿。那小子请客一回不容易。”有点小得意,夏林叮嘱马英。
马大姐敷衍的点点头,没告诉他真相。
吃饭的时候,夏林有点飘。作为被简淮单独请回家的人,他真的自我感觉特别良好。
“你是不是要跟我缓和关系?嘿嘿,告诉,老子不吃你这套。糖衣炮弹对老子没用。老子是那种吃了糖衣后,再把炮弹还给你的人。你别跟我整城里人那套,虚伪。”
“你知道吗?老子最烦的,就是你们城里人那些弯弯绕绕。咱当兵是靠真本事说话。只要你比我强,我肯定听你指挥。不过,呲溜……”喝了一口酒,夏林危险的眯起眼睛。
“哪天你虚了,打不过我了。我肯定是不会惯着你的。你请我吃饭也没用!我不会收下留情。”
“…………你想太多了。”淡淡扫夏林一眼,简淮完全没把夏林放在眼里。“一个没脑子的武夫,你的极限就在这。珍惜能和我当同事的日子吧。以后,你见到我肯定得叫首长。”
“…………………………”
“……………”
“……!!”
夏林和田蜜她们齐齐目瞪口呆。
夏林没想到简淮会这么不给他脸。田蜜则是没见过简淮这么自恋毒舌。这感觉,别说,真的是挺新鲜,挺刺激。
喝的晕乎乎,有点翘尾巴的夏林,被简淮的毫不客气怼回了理智。他更加纳闷的看向简淮,不懂他看不上他,为啥要请他吃饭?
总不能是劝他学习?逼他上进吧?
简淮有这个闲工夫?
正默默疑惑,摸不着头脑,方华开口了。
“小马,我看你气色不对。介不介意让我给你把把脉?”
“啊?”马大姐假装疑惑。“不用了吧?”
看向夏林,她有点犹豫。
“看看就看看,别怕。”
夏林难得安慰一下马大姐。
本以为他就是缓和气氛,随便客气一下。没想到方华的下一句,却让夏林变脸。
方华说:“你身体里有炎症,还非常的虚。最近停停,你们别同房了。”
“咳咳咳……”夏林尴尬的咳不停。
面红耳赤,他想让方华立刻闭嘴。但那样欲盖弥彰,显得他很小家子气。所以,他只能憋红了脸,张大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方华没管夏林的尴尬。她只是尽本分的,把她的诊断结果,告诉了病患马大姐。马大姐身上的问题,又多是夏林造成的。所以,方华语重心长的对夏林说:“别以为你们年轻,就不把你媳妇的身体当回事儿。”
“女人不像男人,她需要精细养着。你太粗暴,对她就是一种伤害。别把你那套天生地养的生活方式,强加在她身上。她没那么糙。当然,她也不是娇气。她就是普通人。你想让她陪你过一辈子,你就改改你同房时的臭毛病。你要是无所谓,我说的这些你就不用听。还有,你不用不好意思。我就是个医生。”
“………咳咳,咳…………咳咳咳………”
夏林咳的更加惊天动地。
他憋气憋的眼睛都红了。简淮见他攥紧拳头,一副怒火中烧的样子,不悦道:“干嘛?只许你不当人,不许别人说实话吗?”
夏林闻言,脸瞬间更黑。
拉拉简淮的袖子,田蜜打圆场:“别这么说。夏指导员肯定是疼媳妇的。他就是没人教,才不懂应该怎么对媳妇好。他肯定不是谢长贵,你别那么严肃。”
软刀子杀人不见血,夏林脸色青青白白。田蜜好像看不见他的低气压,继续笑盈盈的招待客人。
“来来,夏指导员吃菜、喝酒。你别跟简淮一般见识,他就这样。你们先慢慢喝,我领马大姐去里边仔细看看。别担心,有我师父这妇科圣手在。马大姐以后肯定能长命百岁。”
“…………”夏林更无地自容。
田蜜的软刀子,比简淮的钢刀,更让夏林难受。最让他受不了的,是他还不能走。田蜜都把话说到了这里,他哪还好意思离开?
如坐针毡,夏林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简淮。
“多大点事儿,瞧你那点儿出息。”简淮一如既往的毒舌。“我知道你是疼媳妇,才会牟足劲儿的在她身上出力。但女人嘛,承受力没你那么强,你以后记得悠着点儿。”
“……………你怎么,怎么……”
“我怎么能这么坦然?”简淮鄙视的,帮夏林把他想说的话补全。“让你多读书你非不听,呵呵,现在词穷了啊。”
“食色性也,本就是人之常情。你一个憨牛蛮人,我有什么不能说的?你是能因为这事儿记恨我,还是能因为这事儿折腾你媳妇?”
“不能,不能。我就是,就是不知道。”扭扭捏捏,夏林瓮声瓮气的开口:“我听我兄弟说,女人脸小,在被窝里经常说反话。他告诉我,对方说不要就是想要。所以…所以……”
“所以你就信了。”简淮无语。
“你是傻子,还是瞎子?你媳妇当时什么脸色,你看不见吗?”
“……看见了。但……我又没跟别人好过。我哪知道她是真难受,还是跟我闹这玩。”委委屈屈,夏林真觉得他冤死了。
“…………”简淮又一次被无语到。
轻抚额头,简淮有点不想和傻子说话。傻子夏林不管简淮的嫌弃,突然打开了话匣子。
“我和我媳妇是青梅竹马。她家条件好,要不是我当兵混出了名堂,我都没资格去她家提亲。你不知道,能娶到她,我有多激动。”
“不怕告诉你,那时候我高兴的半个月没睡好觉。直到我终于把人接到岛上,我的心才算是有点踏实。但我听说,男人床上表现不好,会被女人嫌弃。所以我……”
“行了,行了。”简淮打断夏林,不想听他讲那些没有用的。“你怎么疼媳妇,怎么娶媳妇的。我不想知道。你要是担心你没轻没重,下回同房,就让你媳妇带你。”
“啥?!这事儿还能让女的主动?”夏林震惊!夏林恍然!夏林期待!
跃跃欲试,夏林想找简淮打听更多。但简淮才不跟他说呢。给夏林嘴里塞了一个馒头,简淮让他快点吃饭。
“赶紧吃,我等下还得刷碗。”
“啊?你刷碗?!”夏林又一次震惊。“刷碗不是女人干的活吗?你怎么……”
“关你什么事儿?”简淮不耐烦的,给了夏林一个大白眼。“吃你的得了。”
作为一个刚开荤,就因为夏林两口子被迫终止的男人,简淮现在真给不了夏林一点的好脸色。没把夏林轰出去,都是简淮家教好。
偏夏林不是聪明人。他觉得简淮知道了他这么私密的事情,就是他最最最铁的好哥们,硬要拉着简淮说话。
他怎么追媳妇,怎么在第一次后担心马大姐不满意,怎么在晚上默默努力,……夏林突突突的全给说了。不管简淮听不听,反正他要说。
夏林也是憋了挺久。作为一个不服天不服地,只觉得自己最牛逼的大男人。夏林是不会和谁说心事的。情情爱爱是矫情的小女儿心思,不符合他钢铁般的意志!
哪怕有时候,他非常想炫耀他的好老婆,他也只能憋着。现在,多了个简淮好哥们。夏林可算是找到说话的地方,和炫耀的对象了。
嘚吧嘚吧嘚,夏林烦的简淮想找他切磋!
“你一个不知道帮媳妇分担的大爷,有什么好嘚瑟的?”没忍住,简淮又怼人了。
“还你训妻有方,屁!感情你喜欢你媳妇的方式,就是不停欺负对方,让对方给你当一辈子老妈子。那她嫁给你真算倒霉!”
“……哪有!”夏林不服气的反驳。“我赚钱多,不出去乱搞,不打媳妇,不在家抽烟喝酒。我还会给她钱花。她怎么会不幸福?”
“你就是……”
“你就是自以为是。”简淮打断夏林,不客气的骂人:“扪心自问,她这样病了都不敢看医生,真的幸福吗?差不多得了。人家能不嫌弃,愿意跟你好好过,你知足吧。”
看夏林还不服气,简淮继续补刀:“别以为你多了不起。离开你,人家能找到更好的。你呢?离开她,谁还会这么包容你?”
“所以,少跟我吹牛。”
“………我没吹牛。”夏林弱弱的反驳。
忠言逆耳。
简淮的毒舌虽然扎心,但不得不说,夏林听进心里了。那么费劲心机娶回来的老婆,真被他的粗暴给伤到,或者吓走。他找谁哭去?
默默闭嘴,夏林偷偷观察简淮,决定以后像简淮多学习。
田蜜在岛上是出了名的娇气。以前他也偷偷笑话过简淮怕媳妇、妻管严。现在,看看人家媳妇那娇滴滴的硬气样子,再想想他媳妇灰突突的小心翼翼,夏林难受了。
马英原来也是村里一枝花。怎么才嫁给他两年多,她就成了别人口中的马大姐?
之前夏林不觉得马大姐这称呼有什么。他甚至还认为这样成熟稳重挺好。现在,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简淮骂的没错。他媳妇嫁给他,确实过的不算太好。他太自以为是了。
深刻反省。夏林回家,也开始给马大姐干活。依旧嘴笨,夏林还是不太会表达。但他开始听马英说话,并正视马英的需求。马英日子好过许多,特意抽时间来找田蜜道谢。
“真的是太谢谢你了。小田,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热泪盈眶,马英激动的哭出来。
“没事儿。咱们都是军嫂,是一家人,相互照顾,相互帮助是应该的。”
递给马英一块儿手帕,田蜜温柔的帮马英擦眼泪。马英一时情难自禁,哭声更大。
这是幸福的眼泪。哭过,马大姐不好意思的,坚持把手帕洗干净,才坐下和田蜜继续说话。今天她带了些菜种来给田蜜。其中丝瓜、冬瓜、南瓜什么的不是重点,重点是草莓。
“这是我们村草莓王的种,你种吧,我保证它长大结的果子又大又甜。不会伺候你就去找我,我帮你。还有这根人参,正宗的长白山三十年野山参,你留着,关键时刻能救命。”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害,拿着。”
马英不容拒绝的,把东西推回田蜜手里。
“要不是有你帮我,我还不知道得受多少罪。这一根山参不算什么。这东西,在我们老家不算珍贵。我爸妈都会采药。”
剩下的话容易被做文章,马英没细说。但不可否认,她确实不缺人参。如果不是怕打眼,或者田蜜不收,品相更好的山参她也有。
“你不用和我客气,有需求可以来找我。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现在,田蜜就是马英亲妹子。对田蜜,马英是绝对的大方和舍得。交代完田蜜人参怎么保存,马英扛起镐头,去给田蜜种草莓。
她一点儿不跟田蜜客气,完全是把田蜜当自己人。田蜜不好拒绝,只能收下礼物,准备用其他的东西给马英回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