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那就用果味浓冽的葡萄干……
大教授他们早上没来,因为他们是昨天才赶回来,被累够呛。
这次去北京集训和参赛的队员,只有关月旖和张建新回来了。
哦,还有个刘蔚伟。
由于大教授他们没来,其他的同学们根本不知道刘蔚伟没去,只是看到学校挂了横幅,知道来了捷报……
大家先是逮着关月旖和张建新问东问西。
但很快,关张二人就被班主任叫走了,
于是大家只好拉着刘蔚伟问:
“刘蔚伟,咱们到底第几名啊?”
“北大队清华队真的很厉害吗?咱们跟他们交手没?赢了还是输了?”
“刘蔚伟,张建新是最佳抢答手,你呢?关月旖呢?你俩怎么没得奖?”
“刘蔚伟,听说只要拿了奖,无论初赛还是决赛,都有保研资格哦!那这次张建新保研有望了吧?太厉害了!他应该是我们学院第一个被保研的!”
“很奇怪哦为啥关月旖这次没拿奖啊?平时关月旖就没拿过第二,怎么这次风头全让张建新出了?刘蔚伟你快跟我们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刘蔚伟一声不吭。
被人问急了,他烦躁地说道:“不知道!”
大家愣住,然后面面相觑。
平时刘蔚伟挺亲和的啊!怎么今天……火气这么大?
一个同学怯生生地问道:“刘蔚伟,是不是你……在比赛的时候没有发挥好?”
其他人恍然大悟。
然后大家又齐齐安慰他,
“没关系啦,你看,关月旖还是我们专业的第一呢,这次她的表现也不如张建新啊!不要紧的,决赛的时候你再加把油就好了……”
殊不知,刘蔚伟听了这话,更加烦躁!
——他连初赛都没参加,哪还有资格参加决赛?
“你们能不能别烦了!”刘蔚伟怒道。
现场一片寂静。
同学们看向他的眼神渐渐变了。
刘蔚伟很烦。
其实他很想和关月旖、张建新说声对不起。
但,他俩一直没回来。
午饭时分,刘蔚伟只好独自去食堂。
一个人闷闷的走着,他突然意识到,他已经在这儿上学一年多了,但这还是他头一回一个人去食堂。
以前他总是和关月旖、张建新在一起,然后大家打打闹闹嘻嘻哈哈的,虽然穷哈哈的,但日子总是过得很开心。
现在——
好像只剩他一个人了。
不知不觉,他突然看到了一片熟悉的裙角。
——鹅黄色的底衬裙,上面覆盖着几层白色纱裙,最外头的一层纱裙上钉着漂亮的小黄花。
在这个全民朴素的时代,尤其是在男多女少的药科学院,很少有女孩子穿这么漂亮、优雅、华贵的裙子。
而且这裙子……
以前汪见雪穿过。
刘蔚伟抬起头,看到了……王静。
王静正开心地抚着裙摆,尽情地享受着其他同学的注视。
她努力忽视男同学们的侧目,扮出一副自信、张扬的自在模样儿,
尽力模仿着之前汪见雪的青春张扬。
然后——
她听到有人说:“这是汪见雪的裙子。”
王静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抬头一看,见是张建新。
王静有些慌乱。
是的,这条裙子是汪见雪的。
之前姜书远来学校收拾过汪见雪的行李,但他平时对汪见雪就不怎么上心,根本不知道她平时都有些什么衣服。总之,衣柜里、箱子里还有什么他收走就是,根本不知道当时汪见雪提前离校后,她七成以上的昂贵漂亮的衣裙已经全被王静据为己有。
汪见雪冒名顶替他人成绩来校读书,对逸仙大学来说,是个黑点。事发时又是假期,当然是能不宣传就不宣传,
所以学生们都不知道这事儿,纷纷猜测汪见雪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请假或者休学了。
王静等了一个多月,意识到汪见雪这学期不会再来了,这才大胆地拿出汪的漂亮衣服穿了起来。
没想到,竟然被刘蔚伟一眼拆穿!
王静心虚不已。
但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刘蔚伟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就离开了。
午饭时分,食堂广播、校园广播提醒大家,周一下午、也就是今天下午的
第1节 课,原大一的历史大课、原大二的思政大课改为表彰大会,地点改到大礼堂,请所有师生前往大礼堂参加。
从来都是和关月旖张建新抢饭抢得喷香,吃啥啥不够的刘蔚伟……
头一回尝到了食不下咽的滋味。
下午,表彰大会开始了。
大教授拿着演讲稿开始了官气十足的演讲。
念完了稿子上的内容后,大教授才对大家说道:
“这一次啊我们的团队表现得特别好。不少同学超常发挥,在此,我首先要表扬关月旖同学,她沉着冷静,对学习抱有精益求精的严苛态度影响了所有的队员,她还很有大局观,在维护团队稳定方面起到了定海神针的作用……”
“其次我还要表扬张建新,他临危不惧,胆大心细。”
“另外我还要表扬卢云峰同学,这一次啊我们的团队出现重大失误,幸好卢云峰同学勇于尝试,补上了这个缺漏,才令我们团队有惊无险地化解了危机……”
“当然了,其他同学的表现也是可圈可点!同学们,请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感谢、以及庆贺我们的团队为我们学院挣来的荣誉!”
“经我和学院领导们的考量,实战队队员将获得现金奖励!不会很多,但这是学院对他们的肯定!也希望其他同学能够向他们学习,大家共同进步……”
大礼堂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好几个坐在刘蔚伟身边的同学,忍不住频频侧目。
他们小小声议论:
“这不是表彰大会吗?刘蔚伟为什么坐在这里?他不应该和实战队的人一块儿上台去?”
“别提了,你没听大教授说吗?团队出现重大失误……这个失误,会不会就是刘蔚伟造成的?”
“卢云峰?大教授表扬卢云峰干什么?卢云峰不是实战队的啊,他是预备队的,按说他应该没上场。”
“你们听听啊!大教授第一个表扬的就是关月旖,还夸了她那么多,所以关月旖肯定没问题,搞不好万年老二这次拿了个人奖回来,也是大教授的战略安排,我们就不要疑神疑鬼的了!”
“谁疑神疑鬼的啊,我可从没怀疑过关月旖!无论大考小考她都没掉下过第一好吗?”
“那我上午听谁说的,说关月旖就是装的?”
“还能有谁啊,王静说的呗!哼,反正我完全不理解王静,人家关月旖跟她可不是一个赛道,她一天到晚嫉妒关月旖干什么!她要是真嫉妒,那就在学习上打败关月旖啊!就像万年老二,我跟你说我每次看关月旖和老二的考试分数,都紧张得要快发心脏病了!他俩的分数胶着得可紧了……可王静不是啊,王静嫉妒关月旖的方式就是造谣、说闲话……”
“嘘!!!”
不知谁说了句,“你们别说话了!快听大教授的!”
这时,正在台上的大教授表扬完实战队、预备队以后,话风一转:
“今天呢,我还要严厉地批评一些立场不坚定、没有大局观、没有团队精神、也没有集体荣誉感的同学。”
“大家都知道,强训班的同学为了这次比赛,付出了难以想象的努力。出发参赛前,大家也都签过意愿书,承诺过会全力以赴,不会因为不必要的原因而退赛。”
“但,这个事情……确确实实发生了!”
“今天,我在这里要严厉的批评原实战队的刘蔚伟同学!”
“他擅自因私人原因离队,给我们的团队造成了巨大的困扰!”
“因为他的离开,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幸好关月旖、张建新同学带头稳住了团队,也幸好卢云峰同学义无反顾的挺身而出,才让我们有惊无险地拿到了决赛入场券……”
“经我与学院领导商议,一致同意——刘蔚伟同学记大过一次!”
刘蔚伟浑身发冷。
记大过,并不影响毕业。
但,本校保研、考研大概率是不用想了。
而且毕业时分配工作,也会因为记过,不可能会有很好的单位接收他。
刘蔚伟跌跌撞撞地离开了大礼堂。
他一直跑,跑到了再也听不到广播播报的声音,这才停了下来。
他发现他跑到了图书馆附近的小树林。
他跌坐在草地上,两眼茫然望天。
为什么呢?
他只是想去见汪见雪最后一面……
不想让自己留个遗憾而已。
可是,病重的汪见雪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她不再美丽骄傲,不再自信迷人,
她变得尖酸刻薄,丑陋不堪而且情绪无常,还歇斯底里!
那不是汪见雪。
或者说,那根本就不是刘蔚伟倾慕已久的女神。
为那样一个人……
他放弃了自己大好的前程,
值得吗?
不值得!不值得啊!!!
刘蔚伟低泣了起来。
如果当时他没有执着得非要去见汪见雪最后一面……
那么,这个全场最佳抢答者的名号,也有可能落在他的头上!
他保研有望,还能获得不菲的奖金!
他还将拥有一个锦绣前程。
又怎么会、怎么会……
被记大过呢?!
刘蔚伟想起了他离开时,关月旖的阻止,以及张建新对他的漠视。
所以?
如果当时,张建新也像月月那样强硬的阻止了他呢?
对!就是这样,
月月是女生,虽然和他的关系也算好,但远不像张建新和他的那种好……
那会儿张建新要是坚决地阻止了他,他肯定会听张建新的,留下来参赛。
那么,这些严重的后果根本不会发生。
有人在他身边坐下。
刘蔚伟转头,看到了王静。
她依旧穿着那条漂亮的黄色纱裙,甚至还绑着和当初汪见雪一样的双麻花辫子。
她小心翼翼地抚着裙摆,在他身边坐下——
刘蔚伟愣了很久。
他仿佛又看到了一年前还不曾发病,那美丽、优雅,又带着张扬与自信的女神。
“你还好吗?”女神轻声说道,“刚才听到了你的哭声,所以我过来看看你。”
刘蔚伟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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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月旖很开心!
因为,她拿到了一百块钱的奖金!
当然了,可不是她一个人拿到的,而是实战队的五个人,每人都拿到了一百块钱的奖金!
预备队也拿到了人均五十的参与奖。
大教授还说了,如果明年四月的决赛,逸仙大学药科学院实战队能打进前三的话,每人奖励五百元!
拿到个人奖的话,每人奖励一千元!
这一次,张建新就拿到了一千元!
大教授还说,无论是拿到了团队奖还是个人奖的,都将获得保研资格!
也就是说,如果既能拿到个人奖,又能挤进团队前三的话……
这是什么概念呢?
简单说来,
——对个人而言,那就是一千五百块钱的收入啊!现在是九零年,一千五,等于一个内地小城市一个工人一整年的收入了!
而且,还能拿到一个保研资格!
保研代表了什么?
现在的研究生可是带薪的!
这可是铁饭碗啊!
——对药科学院这个单位而言,能在开设之初,培养出来的学生就能拿到这样顶尖级的国赛大奖,这可是提升学院评分排名的最佳利器啊!
总之,学生、老师、领导都开心得不行。
马上就有很多学生去找自己的班主任了,询问要怎样才能进入强训班。
于是,大教授这个学科负责人又开始在大一新生里发起了竞赛入门测,希望能找到关月旖、张建新的接班人。
关月旖拿到奖金后很开心,回家和妈妈商量这钱要怎么花。
是大家一起出去吃顿好的呢?
还是一起出去旅游一下。
关春玲斩钉截铁的说道:“把钱放在相框里,裱起来,挂我床头。”
小月月在一旁兴奋的尖叫,“妈妈妈妈!分我几张,我也要放进相框里裱起来,挂我床头!”
关月旖:……
关月旖想了想,“这样吧我先存着。妈你也快去参加面授课了吧?加油呀!要是这一期你四科都能过,我就奖励你一科十元钱!”
小月月又跳又叫,“小月月考双百,也有十元钱的奖励吗?”
关月旖在妹妹肥嫩的面颊上啾了一下,“必须有!”
小月月开心得又跳又笑,“那小月月一定要努力啦!”
关春玲有些紧张,“月月,那我要是考不过呢?”
关月旖沉吟,“你要是考不过……”
“那今年过年的时候,就罚你不许给我买新衣服了。”
然后她开始卖惨,“啊,一个过年都没有新衣服穿的孩子是多么的可怜!”
“妈妈,我可想可想要一件漂亮的新衣服了!我今年都十八岁了!也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在十八岁的新年这天,收到妈妈给我的新年礼物呢?要是没有新衣服过年,那就太惨啦!”
关春玲啼笑皆非,“行!行了行了!我这就去看书!这就去看书!必须要为我可怜的女儿……过年能穿上漂亮衣服而努力啊!”
小月月在一旁叫嚷,“妈妈妈妈,小月月考双百!挣二十块钱给妈妈买新衣!”
关春玲大为感动,在小女儿肥嫩的另一外面颊上啾了一下,“小月月好乖呀!”
就这样,九零年下半年一晃而过。
到了年底,一样又一样的喜讯传了来:
——先说关春玲吧!
关春玲的学习情况非常喜人!
经关月旖与许培桢的共同研究,他俩一致决定让关春玲来一场“先苦后甜”的学习。所在在关春玲报考的工商管理这个专业,他们选了最难的两科、中等难度的两科。
当然了,关春玲根本看不懂书。
关月旖教会妈妈去图书馆找工具书之外,
关春玲还是看不懂。
她知道,学习是她自己的事儿,不可能一直麻烦女儿和阿大。
于是关春玲自己想起了解决的办法。
那啥,既然她可以免费天天蹭逸仙大学的图书馆,那为什么不能去蹭逸仙大学的专业课呢?
于是关春玲打听到工商管理专业的课程表,偷偷摸摸地去旁听了。
幸好她看起来也和大学生没啥两样,授课老师、学生都没有怀疑过她。
就这样,关春玲厚着脸皮蹭了大半个学期的免费课,最后又在上面授课时,将平时积攒下来不会的问题全都向老师问了个清楚明白!
这么一来,期末的四科考试,关春玲全部通过!
当然了,她还是有点儿运气的,两门难度最大的学科,她考了一个63一个61,险险擦边而过,另外两门考了一个68一个85!
这可让她又惊又喜。
家里人也高兴坏了。
关月旖,“妈你这不是挺厉害的么!”
许培桢也兴奋得不行,“春玲!我一早就说了你肯定可以的!天哪你太厉害了……这还是第一个学期呢你就一口气过了四科,以后的学科考试对你来说只会越来越容易!最多两年,你就能拿到文凭了!春玲,你太厉害了!”
关春玲除了在学习方向很出息,
另外她的铺子也挺挣钱的。
上下九那边,比她想象中更赚钱,她原计划两年才能还完红姐的债,没想到一年就还清了!
也就是说,从明年九一年开始,关春玲就要进入躺赢状态啦!
而下周村这边的铺子,关春玲也基本放了手,全都交由宋小红母子去做。
现在宋小红母子一个月能挣到六七百,关春玲大约挣一千五,而且这个活计关春玲也基本不操心,每天都有大把时间好好学习……
——许培桢的变化是最大的。
首先,许培桢在北京那边的项目已经彻底结束,一百万彻底到手。
钱到手以后,许培桢和一班同事们按原计划分了钱……
许培桢顺利拿到了大头。
然后,许培桢听从关月旖的建议,买下了三环两套老破小的四合院。
就这样,许培桢在北京化研所挣来的三十万……没了。
不少人都在暗地里笑话许培桢,“上好的商品房才一千五一平方,就是买个小的二居室,八十平米也只要十二三万,那房子多气派啊!小许可真有意思,还一口气花三十万买了两套老破小!你说他是不是书读多了人傻了?”
关月旖也很惊讶,问他,“阿大,你干嘛买两套啊?你不是一直想买上周村的地吗?北京那边买了两套,那上周村的地你还拿得下吗……”
许培桢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她才好,支支吾吾混了过去。
他之所以一口气买了两个院子,上因为他做好了两个女儿一碗水端平的想法。
大月月提醒他,要给小月月在北京留条后路;
可在他心里,大月月也是他的女儿,小月月有的,大月月也得有。
就是……
唉,就是不知道春玲肯不肯给他一个当她女儿爸爸的机会。
许培桢在北京那边买了房以后,
原本说好了要在广州上周村卖地的,现在确实没钱了。
他只好如实告诉上周村村长。
村长当然很生气,因为之前许培桢已经和他谈了很久,很多细节都已经说好了……
但生过气以后,村长又想:人家许老板也不是没有钱啊,人家在北京买了房子!所以,在他们上周村分期付款买地也是可以的啊!
就这样,经过双方的极限拉扯,村长为挽留许培桢,真的给出了很多让许培桢无法拒绝的优惠与好处。
最后许培桢一咬牙,找南沙那家合资公司预支了两年的年薪,又找原同事借了十来万,凑齐一百万,把上周村的地买了下来!
这么一来,许培桢虽然瞬间负债十几万……
但他也跻身百万富翁的行列了。
然后,他领着从北京挖来的团队,集体加入了合资公司,开始了他新征程的第一步!
——再说说宋小红一家吧!
宋小红呢带着小儿子张武帮关春玲打理铺子,张文进厂打工,
张建新突然态度非常强硬地要求张文张武去医院体验。
这一体检可不得了!
张文查出了肾功能异常。
医生听说张文有家庭性遗传肾病,不敢怠慢,立刻开始了全方位的检查与治疗。
幸好发现得早,张文的病情并不严重,很快被控制住,医疗费用也不算太贵,目前正在进行第一阶段的治疗,大约每个月要花一百多块钱左右。
医生告诉宋小红,只要张文遵医嘱,按时吃药打针做治疗,有望在一年之内痊愈。
但今后也不能疏忽,必须严格关注身体情况,定期体检。
这件事一出,
宋小红立刻让张文辞去电子厂的工作,
关春玲则给宋小红增加了提成金额,好让宋小红能多挣点儿钱,让张文得到全面的治疗;
许培桢帮着宋小红查阅了很多资料,最后向她推荐了几份合适的商业医疗保险……虽说张文已经发病,但张武还没有,可以给张武买,也给宋小红自己买。
关春玲一听,立刻给她自己和两个月月也买了商业医保。
宋小红和两个儿子对所有的人全都感恩戴德!
但她目前也没有偿还的能力,只能努力替关春玲打理好快餐店的生意,又告诫儿子们一定要记着大家的恩情。
年底,关春玲决定就在下周村铺子里吃年夜。
除夕这天,她把红姐、唐悦母女俩也喊了来,大家在下周村的铺子里,准备热热闹闹地办一桌。
但,张建新明显有些心神不宁。
他坐立不安,时不时就要去治安亭那儿眺望一下公交车站。
关月旖知道,他这是在盼着姜书远呢!
毕竟十一月初的时候,姜书远就和张建新约好了——姜书远会赶来和他一起吃年夜饭。
现在都已经是中午十一点了,姜书远怎么还不见踪影呢?
一直到下午四点多,关春玲都已经准备要开饭了……
姜书远依旧不见踪影。
急得张建新又跑去治安亭那儿翘首企盼。
终于,一道身影匆匆地出现在村口!
张建新心里一喜,急忙迎了去。
果然——
来人正是姜书远。
他还是很瘦,但精神不错。
他只背了个不大的挎包,手里拎着个袋子。
还隔得老远,姜书远就看到了站在矮坡上的儿子。
儿子正看着他笑,眼眶微微泛红。
在这一瞬间,姜书远的眼睛也红了。
他从来也没有感受过这样被人期待、受到迎接的待遇,不由得脚步略滞。
正好这时,关月旖也跑了过来,笑着和姜书远打招呼,“姜叔叔,你终于来了!张建新等你好久了!”
姜书远收拾好心情,嘴角含着笑意,快步朝着儿子走去,还一边走、一边解释,
“抱歉啊建新!小关,对不起啊我来晚了些,主要是调令,我昨天才拿到的调令,所以今天一早坐飞机赶来的……”
“小关,我来的仓促,也没带什么好东西,顺手在机场买了两瓶红酒……”
关月旖愣住,问道:“真的?姜叔叔,你的调令下来了?是要调到哪儿去?”
姜书远含蓄地说道:“列德村拆迁办主任,虽然职位不高,但……我会好好干的,争取努力升迁到周镇来吧!”
啥?
关月旖目瞪口呆!
列德村拆迁办主任???
卧槽……
这泼天的富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