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卤猪头肉配蒜醋蘸水超……
来找许培桢买房子的人,是个山西富商,姓沈。
沈老板的亲妹妹嫁到了北京,婆家就在三条街开外。
沈老板发达了以后,把工作的重心转移到了北京,所以他一直都想在北京买个大宅子,好把老家的一家老小全都接过来。
昨天许培桢向居委会的人透露出想卖房的意思……
今天一早大家散了以后,居委会的工作人员去问了沈老板的妹夫一嘴。
人一听,立刻飞奔着去找来沈老板。
沈老板一看这院子的外观,是这样的气派、漂亮,心里激动得不得了,直接开了价,“三十万!”
许培桢和关春玲愣住。
沈老板见许培桢没吭声,以为他不满意,又加了价,“四十万!”
想了想,沈老板再次改了口,“要是你们家里的老物件儿多,比较说床啊柜子啊这些也算古董的话,咱们可以再加点儿。”
许培桢问沈老板,“您什么时候想要房子?”
沈老板答道:“不瞒您说,我希望越快越好,最好能让我们一家搬进来过年!”
关春玲惊呼,“那……不剩几天了啊!”
沈老板笑了笑,“不然我也不能加到这个价啊!”
许培桢和关春玲对视了一眼。
二人极有默契。
很快就从对方眼里发现了“同意”二字。
许培桢这才冲着沈老板点了点头。
沈老板大喜,拉住了许培桢,“老弟,走!咱们上银行去,我先打十万定金给你,然后咱们上居委会去,当着工作人员的面咱们签一份房屋买卖合同……”
“咱们争取三天内完成交易,成吗?”
“也就是说,你们三天内全搬走!”
“家具最好留给我……”
“啊对了,房子过户的事儿咱们必须抢在房管所放假前搞定啊!”
关春玲嘀咕,“沈老板,你们不用先看看房吗?”
沈老板的妹妹妹夫就站在一旁,喜气洋洋地说道:“不用看了,这宅子啊,我们来过不止一次了!以前六奶奶还住这附近的时候,我们常过来和”
“对对对,我和许越阳(许培耀长子)一块儿上小学和初中,我常来他们家玩儿!我对院子可熟悉了!之前我还跟我大舅哥说,如果他能买下这院子,那可太好了!一来呢是这院子气派,跟我大舅哥的身份比较匹配。二来呢距离我们家也不远……就是万万没有想到,原来这房子不是许老爷子的,而是你俩的,哈哈哈哈!我昨天看热闹的时候才知道……”
关春玲与许培桢恍然大悟。
既然卖家对许家老宅的情况一清二楚……
倒也省去了不少解释的功夫。
于是许培桢当场就跟着沈老板去了居委会,签下了房屋买卖合同;
然后两人又马不停蹄地去了银行,沈老板打了十万到许培桢的存折里。
等到许培桢两口子再回到许家老宅时,
本来还想着要避开许倩子……
然后夫妻俩转头看了一圈儿,发现许倩子不在、大小月月也不在?!
许培耀老婆解释道:“你俩不在的时候,昨天那个男孩子(张建新)来找大月儿,大月儿带着小月儿和男孩子一块儿走了,许倩子厚着脸皮跟了去。”
关春玲心想,既然张建新在,那就不怕大小月月出事,这才安了心。
既然许倩子不在,许家人便让小孩子们在院子门口玩儿,顺利放哨、要是许倩子来了,就让赶紧大声吆喝,好给大人们提个醒儿。
然后许家人关上了大门,和许培桢两口子商议起卖房、搬家的事儿来。
本来呢,许家人还是很舍不得这幢院子的。
虽说在居委会那儿说得好好的,
许家人也意识到,房子就是许培桢的,他们住了那么多年,确实不占理儿。
但从感情上来说,确实舍不得,也不甘心。
可是,现在许培桢转告了沈老板“家具最好别搬走走”和“如果家具是老物件儿的时候还能再多给一点儿”时……
许家人心里的那点儿不甘,彻底烟消云散了!
王秀凤更是热情地领着许培桢和关春玲,一间房一间房的看,拼命地说这些床啊、柜子啊可全是古董啊!
不得不说,许家还真是祖上阔过。
关春玲看着雕花的红木厢床、样式繁复的多宝阁,好看的花盆架和整块木桌面的气派书桌……
关春玲问王秀凤,“可是大伯母,这些家具,应该本来就是我们培桢的吧?”
王秀凤愣住,面上的表情一点一点淡了下来。
是啊,这些家具本来就是当初曾氏太奶的嫁妆,认真追究下来,当然也算是太奶留给许培桢的!
许培耀老婆也陪在一旁。
听了关春玲的质疑,她连忙解释这床这书桌确实是原来就有的,但这个架子是后来我们添置的,也是上了年头的好东西啊;还有这个小桌子也是我们自己添置的,不信你看,原来的家具是花梨木的,我们自己添置的是楠木的,这木头花纹都不一样……
就这样,大家一间房一间房的参观,将房间里的所有家具都辨认了一下。
后来,许越阳又去找他同学、也就是沈老板的妹夫说了一下,后来沈老板也过来了,大家又领着沈老板看了一圈儿……
最后,四合院里的家具,沈老板开出了十万的高价。
其中七万是给许培桢的,因为最贵重的几样家具:主卧里的梨花木的床、对开门的大柜子、书桌椅子;以及堂屋里的一对紫檀木的太师椅、一张供桌、已有一百多年的历史。
剩下的三万给了许家人,因为大多数都是许致庭和王秀凤张罗来的,年代没那么久远木材也不是一流的,好在造型质量也算不错。
这么一来,许家人也开心了。
他们拿出八千块钱递给许培桢,这是之前大家谈好的四十年房租;
剩下的两万二千块钱,王秀凤和许培耀三兄弟平分,每人分了五千五。
这么一来,大家都开心了。
许家人商量着要怎么搬。
因为每一房人都在老宅都有个房间,都放着点儿行李在这儿。
而沈老板的要求是——三天之内他就要收房子了!
当下,女眷们慌慌张张地收拾东西去了……
许培桢拿出那八千块钱,交给了六奶奶,“婶子,这钱你拿着,该你的!”
六奶奶迟迟不肯接。
她拼命摇头,“这哪是该我的啊!这、这明明就是他们给你的房租钱!说起来……你们大房的房子被人占了四十年,才八千块钱,确实亏啊!”
许培桢笑道:“当初您要是没告诉我,我不但亏一套房子,我连这八千块钱也拿不回来!”
“再说了,您年轻的时候没少帮扶大伯这一支……可您瞅瞅,他们可是愿意反哺您、给您养老的?”
“您别指望他们了,这钱您拿着防身用。”
“我和春玲还是那句话,您要是愿意呢,就把通州的房子租出去,然后跟着我们南下广州……和我们在一块儿啊,春玲还得倚仗着您帮着做做家务呢!”
说着,许培桢将这八千块钱塞在六奶奶手里。
六奶奶的眼泪哗哗地顺着面庞往下淌。
她哆哆嗦嗦接过许培桢递过来的钱,紧紧地攥住,连声说着谢谢,
然后她又问,“我就怕……去了那地儿我不习惯。”
许培桢和气地说道:“要是您跟着我们去了那地儿,实在是不习惯,那我送您回北京来。您别怕房子租出去了没地儿住,您上劳动胡同我的那四合院去住,我不收您钱,您帮我看着那两套房子就行。”
六奶奶一听,顿时又觉得有了盼头,“这、这……那我再想想啊!”
许培桢笑道:“行,您再想想呗。不着急,我和春玲的喜酒是大年初五那天,大概回程是大初十……您还有半个月的时间考虑呢!”
六奶奶连连点头。
说话之间,许培桢突然发现他媳妇儿不见了?!
他喊了几声春玲,不见有人应,急了。
六奶奶也愣住,先将那八千块钱贴身收好,然后左顾右盼,“春玲儿刚才还在呢!”
“培桢!培桢你过来!”关春玲的声音隐隐约给地从院子里头传了出来。
许培桢松了口气,循着声音走进院子,又走进了里屋,最后在主卧找到了关春玲。
因着下午请了沈老板来看家具,现在整个院子都是乱七八糟的。
其实呢,这宅子大归大,平时只有王秀凤和许致庭住。如今王秀凤已经带着儿媳把她自己屋里的东西给收拾完了……
主卧里满地垃圾,乱得不行。
但关春玲正一脸的兴奋,指着那张最贵重的花梨木的厢床顶,“培桢!你看!”
许培桢顺着妻子的指点,看向了……厢床的床顶。
明清时期大户人家的床,几乎是厢式床。
一张床、就像一个独立的小屋子似的。
除了靠墙壁的一侧是实木板之外,床头床尾是半镂空雕花窗,垂下帐子,就是一个极私密又透气的空间。
厢式床也是有顶的。
顶,也是用镂空雕花窗制成。
总之,一张床就是一件精美的工艺品!
此时关春玲指着厢床撑着床顶的一根床梁,问许培桢,“培桢你看,像吗?”
许培桢愣住。
他仔细地看着床顶的镂空雕花,只能看出大约是鱼儿跃龙门的图案?
像……
像什么?
关春玲一看许培桢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就知道他没看出来。
她便提醒他,“那个啊!那个……鱼吻花!”
于是许培桢就更迷糊了,“什么鱼吻花?”
这不是鲤鱼跃龙门吗?
关春玲叹气,“前些天你不是去你妈单位收拾东西了吗?”
许培桢长长地抽了一口气。
他想起来了!
是的,在他母亲的遗物中,有一枚黄铜制成的钥匙。
那把钥匙细致精巧到宛如一枚美丽的发簪。
只是,“发簪”的头部是一条极漂亮的鱼,“发簪”的尾部弯了起来,才能让人猜出那是一把钥匙。
而那柄精致钥匙的花纹,确实与这厢床上的鱼吻花花纹很像。
然后——
关春玲绕到了床后,又朝着许培桢招了招手,“你再过来看看这个!”
许培桢和六奶奶跟着关春玲走到了后头。
看了半天,二人还是没能看出什么问题来,齐齐问道:
“怎么了?”
“看什么?”
关春玲叹气。
她左右找了找,找到一根鸡毛掸子,然后倒着抓,将手柄底部指向了一处镂空处,“……看这儿。”
许培桢和六奶奶睁大眼睛仔细看。
看了半晌——
终究是更年轻一些的许培桢率先看出了门道。
“别处的镂空全是木洞,那一处的木洞里……是不是包着块金属?好像有点反光的样子?”许培桢问道。
关春玲点头。
她刚才也参观过这张堪艺术品的厢床。
想着再过几天这院子就要易主了,
以后想再看,搞不好都要花钱去博馆馆看,
关春玲便仔细地打量着这张床。
然后发现了床梁上的秘密。
许培桢道:“我没带钥匙来呢!”
关春玲却压低了声音问六奶奶,“六婶儿,之前您是不是听说过,当初咱们本家爷爷把房本改成了我公公的名字时,还留了个遗嘱下来……”
“但房本儿在哪儿不知道,只知道房管所那边儿登记的户主是我公公,再就是,遗嘱有是有,可谁也不知道在哪儿……对吗?”
六奶奶点头,“是有这么回事儿!”
关春玲又问许培桢,“有没有可能,妈妈遗物里的那把鱼吻花的钥匙,就是……”说着,关春玲指了指厢床处的床柱子。
许培桢沉思着点点头。
六奶奶立刻压低了声音说道:“别声张!”
“要是这里头真藏了什么东西……”
“那就真说不清了!”
“到时候人人都想来要!”
“你们就是要拿了钥匙来,也得避开他们!”
闻言,许培桢与关春玲对视了一眼,连连点头。
但,
沈老板要求三天内搬走啊!
今天是第一天了!
许培桢想了想,又见窗边人影一闪——
他立刻大声对关春玲说道:“你要是真舍不得这床……觉得好看,不如我和沈老板说一声,就说这床,我们不卖。我们把床运到广州去?”
关春玲顺着丈夫的视线看向了窗户那儿,正好看到一片蓝底白花的衣角,心下了然。
——王秀凤今天就着黄底白花的棉衣!
“好啊!”关春玲一口应下。
很快,王秀凤匆匆进了屋。
她假装不经意看到了许培桢两口子和六奶奶,一脸惊讶地问道:“呀,原来你们在这儿啊?怎么了这是?”
许培桢笑道:“大伯母你来得正好……我们正在商量一件事儿呢!”
“什么事儿?说来我听听。”王秀凤连忙说道。
许培桢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你侄儿媳妇觉得这床实在好看,想带回广州去。”
王秀凤心里是不太舒服的。
这许培桢一来啊,
她好好的家,没了……
说不恨许培桢两口子是假的。
可人家也确实站在道义的那一边儿。
然后呢,许培桢要卖房子,一卖能卖几十万!
连着这些家具也能卖上七万!
王秀凤现在就是特别特别心疼!
她心想,要早知这些家具这么值钱的话,何必等到许培桢来卖?
她一早卖了多好!
所以现在呢,王秀凤就特别不爽。
说白了,还是嫉妒。
要是真卖给沈老板了,也就是七万块钱的事儿!
可是,万一许培桢两口子真把这床弄到广东去了,那边儿正是改革开改最前沿,多的是香港台湾的老板……
真被什么有钱人看上了,卖出个百万天价出来的话,
那她不得活活气死?
不!
绝对不行!
于是王秀凤笑眯眯地对许培桢说道:“嗐!又不什么什么稀罕东西!何必费这个心思!我跟你们说,你们要是觉得这宅子新鲜啊,就搬过来住几天呗!反正沈老板三天以后才搬过来!”
“哎呀,其实这四合院可不比搂房好!”
“住楼房多好啊!至少有自来水、有冲水的厕所!”
“这四合院儿啊是两年前才通的自来水!至今没有淋浴、也没有冲水厕所……”
王秀凤的提议,正中关春玲下怀。
“培桢,大伯母说的有道理,不过我们……今天晚就搬过来住几天?”关春玲说道。
许培桢顺势应下,“也行!那一会儿我回去拿铺盖和换洗衣裳过来吧!”
关春玲点头。
王秀凤又含酸带妒地说道:“春玲儿,这种老物件儿呢,你肯定不会喜欢的!”
“而且单一张床带去广东干什么!”
“而且这东西这么大,又不能拆装,你要怎么运过去?”
“就算真运过去了……这运费得花多少钱?”
“怕是运费都足够你多买几张床了!”
“再说了,人家沈老板为了买这床,宁愿花那么多的钱!你还不乐意,你还想拉到广东去!你也不想想,万一路上磕着碰着了,又或者是被人有心、或无意弄坏了,到时候不值这个价了……v那多亏啊!”
“春玲儿啊,你说是吧?”王秀凤继续说道。
关春玲差点儿笑出了声音!
——因为王秀凤的话里透出了浓浓的酸味儿。
关春玲努力板正了脸儿,认真点头,“大伯母说得有道理。”
然后她转头对许培桢说道:“一会儿你就回去,把家里的铺盖都拿来,咱们在这儿住几天。要是这床不合适,咱们就不要了!”
许培桢还没来得及表态呢,
王秀凤已经着急地说道:“对对对!就是这样儿!”
大家都笑了。
许培桢道:“那行,我这就回去拿东西吧!你和六婶在这儿等着,一会儿孩子们回来了,你和六婶儿顾一顾晚饭。”
关春玲点头,“你快去吧!”
王秀凤见许培桢和关春玲听劝,整个人都舒坦了。
“行!春玲啊,那你和你六婶好好收拾这儿吧,我们也要走了啊!”王秀凤从今天开始,就要搬去和大儿子许培耀同住了。
她被丈夫当成佣人几十年,但也因为丈夫一直不离不弃……她才无怨无悔,甚至觉得很幸福。
没想到,丈夫几十年前就已经出了轨、还和别的女人生下了孩子!
王秀凤觉得她自己已经死在了昨天。
今天的她,是个获得了新生的六十五岁老太太。
在这辈子余下的日子里,
她就是要和许致庭比一比!
比两人分开以后,谁能过得更好!
哼!
就这样,许培耀兄弟三人去找了几辆三轮车过来,将各自的细软都拿走了;
王秀凤也带着自己的行李,坐上三轮车去了大儿子家。
还没收拾完的东西就先暂存在这儿,他们明天再过来拿。
闹哄哄的院子,顷刻间人去楼空。
关春玲便和六奶奶一块儿动手收拾起来。
不过,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六奶奶准备去做饭。
结果一进厨房就愣住了——许家人是把所有的柴米油盐全都拿走了啊!
真一块木炭没有,一粒大米也无!
六奶奶都被气笑了,“这也太精了!”
关春玲闻讯赶过去一看,也被气笑了。她当即拿了钱出来,递给六奶奶,“婶子,还得劳烦你去买点儿东西回来,毕竟我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
六奶奶说道:“放心,都保在我身上。”遂拿了钱匆匆出去置办东西去了。
关春玲继续打扫院子。
她收拾了两间屋子里来,准备一间给孩子们住,一间给六奶奶住。
眼看着天就快黑了,
怎么孩子们还没回来呢?
关春玲心急如焚。
她无数次跑到院子门口眺望,始终没见着孩子们。
真不知道发了什么事,
月月向来很妥当,如果离家有事,至少也会留个字条下来,
怎么今天一声不吭地就走了呢?
最要命的是,她和还着妹妹一起!
但,唯一能让关春玲安心一点儿的,就是小张和她俩在一起。
小张和月月都是聪明人,
小张体能还挺好,
对付许倩子,问题应该不大。
而此时——
关月旖和张建新带着妹妹、以及许倩子,四人正坐在姜远的专用豪华轿车上,往向阳街四合院赶。
车子刚行驶到路口,
小月月突然指着窗外喊了一声,“六奶奶!”
关月旖也看到——两手拎得满满当当的六奶奶正艰难地朝着四合院的方向走去。
她连忙说道:“张建新,我们就在这儿下车吧!”
张建新叫停了车。
大家一块儿下了车,
小月月朝着六奶奶跑了过去,刚喊了一声“奶奶”,就闻到了浓郁的卤肉香气,“六奶奶!你买了什么好吃的?”
关月旖和张建新已经自发接过了六奶奶手里的东西,
六奶奶被累得直喘气,孩子们帮她拎住了东西,她才缓过来,先是对小月月说道:“你不是从昨儿开始就嚷着要吃酱卤肘子吗?”
小月月惊喜地瞪圆了眼睛!
六奶奶,“没买着!”
小月月扁起了嘴。
六奶奶继续说道:“但称了二斤卤猪头肉!回去以后奶奶给你作个蘸水儿……可好吃了!不比酱卤肘子差!”
小月月又开心了,“奶奶您真好!”
六奶奶问关月旖,“你们这一天都上哪儿去了?你妈快急死了!对了你们怎么知道回这边儿,没回劳动胡同啊?”
关月旖道:“回了!那边没人我们才过来的……”
六奶奶奇道:“那你没遇上你爸?你爸回去搬铺盖了!”
“没有。”
六奶奶叹道:“那怕是正好错过了……走走走!咱们赶紧回家去!”
然后六奶奶又问张建新,“小张,你留下来一块儿吃饭吧?”
张建新犹豫半晌,说道:“奶奶,你们能收留我一晚上吗?”
六奶奶愣住,看了看张建新,然后看向关月旖,惊疑不定地说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儿?”
关月旖叹气,“奶奶,我们回去再说!”
说着,她又回头看了许倩子一眼。
六奶奶便也看向了许倩子……
当她看清了许倩子的模样儿以后,不由得一惊,倒抽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