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接连的命案(3/4)
法医抬头看到他们进来开口把初步尸检报告说道:“女性,机械性死亡,死前受过侵犯,死亡时间在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之间。”
刘伟听了震惊道:“这个死法怎么和前几天许香君的死法一样。”
都是机械性死亡,死前也受到过侵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两起案件很大可能就是同一个人犯的,也就是说发生了连环凶杀案。
韩湛听了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皱着眉仔细地察看了一下现场,发现除了客厅其他房间都没有其他扰乱的痕迹,显然客厅就是第一案发以及最终案发现场。
而且奇怪的是客厅也没有多凌乱,除了餐桌上的一个杯子掉在了地上,其他物品都是完好的,可以看出死者死前没有挣扎搏斗过,那么就可以推断出犯人很有可能和死者认识,且是敲门后死者放进来的。
把这些猜测按捺住,韩湛交代刘伟带着几个公安对附近的居民进行询问排查,再次仔细地察看了客厅,突然目光在大门进来角落的一个脚印停留。
昨晚下着大雪,来人踩着雪进来的时候,雪化了在地上留下了一个脚印,韩湛看着那个脚印让人把它拍下来。
几天后,夜晚到来,哪怕现在是下班时间,公安局里依然灯火通明,会议室,郑局长他们的烟抽得更勤了,里边一片烟雾缭绕。
“碰”的一声郑局长重重地把水杯放在桌子上,气愤道:“又一起,完全一模一样的杀人方式,这凶手是不是在跟我们警局挑衅。”
许香君杀人案还没过去几天又发生了一起,不仅要安抚好民众还要顶着上头的压力查案,可想而知郑局长的压力有多大。
一时间大家都没有说话,郑局长平复了一下语气才开口道:“把魏蓉的情况说明一下。”
韩湛让刘伟站起来说明,他手里拿着两张照片比对着。
“死者魏蓉,女,家住东风路37号,身前是一名教师,丈夫蒋丰河是一名货车司机,案发前一天已经出货往山省宝峰市去了,按路程计算今天才刚到宝峰市,经过走访调查发现死者生平与人为善,没有跟别人结怨……”
“所以这名受害者人际关系也没有问题。”郑局长吸了一口烟,“那也就排除了仇杀,上次那次许香君是在室外,调查过家里平时也是有人在的,所以排除了蹲点杀人,那次是随机性杀人,但这次不同,直接入室杀人,报告说魏蓉家里没有发生过挣扎痕迹?”
“对。”刘伟点头,“我和副队查看了现场,发现魏蓉家里没有发生过搏斗挣扎的痕迹,所以断定来人和死者认识,是敲门进来的,在死者背对他时从身后把死者勒死了,而且他显然知道死者丈夫不在家,家里只有死者一个人。”
郑局长他们听了点头,“走访居民们有听到异常吗?”
“没有。”
郑局长又询问了几个问题,依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除了可以肯定是熟人作案外,那么就需要从魏蓉身边的人际关系再次排查,“她的男性邻居,朋友昨晚都有不在场证明吗?”
刘伟把一沓文件放在他面前开口道:“已经对她的身前好友走访过,她在学校有三个关系比较好的男老师,但这三个男人都有不在场证明,他们家人都证明昨晚他们都在家,而魏蓉没有关系很好的男性邻居,筒子楼里的男性邻居也排查过,都有不在场证明。”
郑局长听了皱眉,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难度一下子就加大了,无法确定嫌疑人,但既然魏蓉能开门让人进来,那么说明她心里是信任这个人的才会晚上给他放了进来。
郑局长想着突然发现从刚刚韩公安一直就没有说话,不由得向他看去,只见他正紧紧盯着两张照片,郑局长不由得好奇地问道:“韩公安是发现了什么吗?”
韩湛把两张照片放下,看着大家点头,“有发现。”
会议室里的人听了他的话顿时精神一振,齐齐期待地看着他,郑局长更是连烟也顾不上抽了,急声问道:“什么发现。”
“你们看这里。”韩湛把两张照片推到桌子中央,站起来弯着腰手指点着其中一张照片道:“这是许香君案发现场公厕照的脚印的照片,这右边角落的脚印和左边角落的脚印是不是相同的。”
大家听了顿时都往他指的两个地方看去,但右边角落的脚印却只有半个脚前部分的脚印,左边角落的脚印是一整个的,一时看不出来有什么相同。
韩湛伸手把左边角落脚印的后半部分挡住,开口道:“我之前学过一些痕迹学,根据每个人的身高、体重、走路习惯等多种因素,每个人的脚印是不一样的,而右边这半部分脚印和左边半部分的脚印的着力点是一样的,所以说是同一个人的脚印。”
大家听了再仔细一看,发现还真是,这两个脚印的上半部分都是一样的。
“所以这两个脚印是同属于一个人的。”
但有人提出疑问道:“但是哪怕脚印是同一个人,那晚凶手也来过公厕所以脚印是他留下的,但我们也不能根据脚印就找出这个凶手。”
韩湛听了没有反驳,而是转而问道:“当你是凶手你在行凶的时候,你从门口左边走进来把人勒住的时候退出去,是不是依然从左边原路退出去,而不是突然走到右边把人拖出去。”
大家听了点头,门口就在他身后,为了行凶方便凶手肯定是站在受害者身后把她勒住,而且在那个紧急的氛围下他只可能勒住人就原路往门口退,而不是突然窜到右边从右边退出。
“但是凶手把人拖出去杀死之后他又再次返回了公厕,把死者扔到了粪坑里,那么他这次可能正好从门右边进来呢。”另一个公安疑惑道。
韩湛听了点头:“有很大的可能,但是你再对比一下这两个脚印,右边角落的脚印是不是比左边的更加明显些,和这些凌乱的脚印留下的时间是一样的,这些凌乱脚印是事发后第二天进去过公厕的人留下的。”
大家听了仔细一看陡然一惊,“所以右边这个脚印很有可能是那天的第二天早上那个凶手混在人群中再次进入了公厕?”
那个凶手胆大到敢在第二天早上跟着其他人面不改色地再次进入公厕,想着哪怕是作为公安的他们也觉得心里发毛,很有可能那天他们也和那个凶手打过了一个照面。
“凶手会再次回到案发现场,要么就是他在许香君身上遗留了什么东西,忘记拿回来了所以再次回到公厕。”韩湛说着又拿出一张照片。
上面是许香君右手的照片,只见许香君右手手心有一个圆圆的痕迹,显然死前手里正紧紧攥着一样东西。
韩湛指着那个圆印开口道:“我跟法医了解过这个圆印很大可能是死者许香君在受到侵犯时从凶手身上拽下的东西,根据这个圆印形状推测很大可能是死者身上衣服的纽扣,而法医说人在死前拽在手里的东西,死后随着身体变僵,除非被人为从手上掰下来,要不然这件东西就会一直留在她手里。”
“所以我推测第二天那个凶手发现自己身上的纽扣不见了,而此时死者已经被人发现,他只能冒险再次进入公厕接近死者,而能接近死者的只有她丈夫以及把死者从粪坑捞上来的几人,只有这几个人有时间从死者手上把这颗纽扣抠下来。”
大家听完他的推测顿时神情激动,“所以凶手就在这几个人之中。”
韩湛点头:“我的推测是的。”
“很好。”郑局长激动地捶了下桌子,没想到峰回路转案子突然推进了那么一大步,“那我们现在就把那几个嫌疑人抓回来审讯一番。”
“等一下。”韩湛开口道,“还有魏蓉案,你们看这张照片上雪融留下的半部分脚后跟脚印跟公厕案右边前半部分的脚印合在一起是不是一个完整的脚印。”
众人顿时又围了上去,定睛一看还真是,这两部分脚印居然完整地合成了一个脚印。
“而这个合成的脚印跟左边角落的脚印完全是一样的。”韩湛点着左边的脚印开口道。
“还真是一样的。”其他公安们惊呼出声。
“那是不是说许香君案和魏蓉案都是这一个人犯下的!”
韩湛点头:“有很大的可能。”
在大家激动的声音中韩湛继续拿出几份口供和文件道,“同时我在魏蓉家里发现了几份稿子,发现魏蓉平时有一个爱好就是向报纸投稿,而在这些稿子中和她有密信往来的一个人,在许香君案中,他也曾和其他人把许香君从粪坑中捞了出来。”
“他就是潘广兴。”
“潘同志下班了?”
“对,下班了。”潘广兴戴着一副眼镜斯斯文文地跟巷子里的大婶们打招呼。
“潘同志,你是在报社工作的,有没有收到什么小道消息,知不知道我们巷里那个许香君到底是被谁杀的啊?”有大婶好奇地问道。
“都这么多天过去了凶手都还没找到,害得我这段时间晚上都不敢出去上厕所了,也不知道那些公安是吃什么干饭的。”
“你们知不知道,我听说隔壁几条街也发生了一起命案,听说好像死法跟许香君一样都是被人勒死的呢。”
“啊真的假的?那么恐怖,死法都一样难道是同一个人杀的?”
“谁知道呢,现在呀人心惶惶,公安一天不把凶手找出来我以后晚上都不敢出门了。”
潘广兴看几个大婶聊了起来完全不记得他了也不在意,笑了笑,继续往家走,停在了西堤巷25号,推开门往家里走。
家里女人看到他回来,没好气地指着他骂道:“回来了,你妈刚刚过来了,又变着法子说让我们快点生孩子,我一个女人家里男人不行怎么生,生什么生,找谁生去啊,我多想告诉你妈是她儿子阳痿不行,所以生不出来孩子……”
女人骂道,面上生气极了心里又委屈得不行,很想大声告诉外边的那些长舌妇,不是她不能生孩子而是家里的男人不行,但是她要脸,只能把怒火发泄在罪魁祸首身上,“你一个大男人长那么高大有屁用,下边那东西用不了算什么男人……”
潘广兴双眼霎时闪过一丝怨恨,随即低下头一言不发地往卧室走,拿出草稿无视她的咒骂写起东西来。
女人看到他这样子觉得更憋屈了,走过去把他的稿子撕了,“整天写写,心里就只有你的稿子,和你的稿子过去吧。”凭什么受委屈的是她,明明是男人不行。
发泄完女人才走出房间,没看到身后男人怨毒的目光。
女人走出屋子,手里拿着菜准备去公用的厨房洗菜煮饭,这时几个穿着公安制服的人走了过来,拿出证件道:“苗瑛红女士,请问你丈夫潘广兴在哪里?”
女人被几个公安围住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就开口道:“在家。”
然后女人就看到几个公安越过她往家里走,不一会儿就看到她的丈夫被狼狈地押了出来。
她忍不住开口道:“你们要把我丈夫抓去哪里?”
然后就见她一开口丈夫的目光倏地向她看了过来,突然脸上露出了奇怪阴森的笑,目光阴毒地看着她:“还有你,还有你,我怎么就不先把你杀了,哈哈,你只不过是个手无寸铁的女人我在怕什么?我要杀了你……”
说着就要向她扑了过来,吓得女人猛地往后退,不过男人被两个公安死死地压住,完全没有反抗之力。
直到男人被押走女人还被吓得没有回过神来,她没想到她的丈夫居然想杀了她。
而巷子里的人看到潘广兴被几个公安押走后,“轰”的一声整个西堤巷都炸开了。
“怎么回事?那个潘同志怎么被公安抓走了?”
“看到没,刚刚潘同志那副疯狂的样子好像差点就要扑上去把妻子给杀了。”
“不会就是这人把许香君杀了的吧,要不然说不明白这个时候公安为什么把他抓走。”
“真的是他杀的?看不出来啊,平时潘同志都是斯斯文文的,人很好说话的样子。”
“谁知道呢?知人知面不知心,或许这潘同志人面兽心也不是没可能。”
……
市公安局,韩湛让人把潘广兴独自关押在审讯室,等了一个小时才跟一个公安走了进去。
潘广兴被关进审讯室之后,他还以为那些公安会很快地审问他,心里想着怎么狡辩,但是过了一个小时那些公安居然都没有任何行动,好像把他这个人忘了似的,这种傲慢的无视让他的心逐渐焦躁起来。
直到两个公安推门进来时,潘广兴已经变得有些焦躁,深呼了一口气才平静下来。
韩湛看了他一眼,低头翻看资料,一时间审讯室安静了下来。
就在潘广兴以为这个公安同志会直接询问他有没有杀人时,只见那个公安同志反而问了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
韩湛看着他开口道:“潘同志,我看上面有你曾经去男科的就诊记录?”
潘广兴脸上面部表情一僵,原本思索好的话卡在了喉咙里,他拳头紧紧握住,脸上保持平静地道:“对,我曾经去过男科检查。”
韩湛听了点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知道了。”
反而是潘广兴沉不住气再添了一句,“我的检查报告是正常的,我没有问题。”
韩湛听了嗤笑了一声,放下资料背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臂玩味地看着他:“我没有说你的检查报告不正常。”
但就是他这一副好像什么都看透好像在鄙视他的表情让潘广兴突然恼羞成怒起来,“我说了我的检查报告是正常的,我没有任何问题,你作为男人是不是看不起我?”
最后一句潘广兴提高声音带着质问的语气,脸色也变得通红。
旁边记录的公安看着他们副队短短一句话就把这位嫌犯逼得面红耳赤,关键他们副队还没有开始进行审问呢。
隔壁观察室里站着郑局长和张队长,刘伟以及其他公安,他们也看到听到了韩公安的审问,看到了嫌犯因一句话就破了功。
郑局长赞赏道:“韩公安果然厉害。”就一句话就机警地抓住了嫌犯最在意的点,一举把嫌犯的心理防线打破。
其他人都点头赞同,这两件案子从推理到抓人都是韩公安在出大力,他们不佩服不行。
审讯室里,韩湛听了潘广兴的话视线轻飘飘地把他上下打量了一遍,挑眉:“我怎么看不起你?”
没等他回话,韩湛“啪”的一声把一份报告摔在潘广兴桌子上,“我看不起你?是你把医生的诊断报告换了再交给你家人让我看不起,还是看不起你把诊断报告上的阳痿,早泄,性功能不正常改为正常?”
潘广兴听了睁大双眼,死死地瞪着那份报告,突然猛地摇头:“不,这份报告不是我的,不是我的,我没有阳痿早泄,我性功能是正常的,是正常的。”
说着戴着手铐的手剧烈地挣扎起来,连带着桌子都“砰砰”地响了起来。
旁边的公安想站起来制止他,韩湛摆手让他不用管,他就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潘广兴发疯。
然而就是他这种平静的眼神,反而更让潘广兴发疯,潘广兴狠狠地瞪着他,“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啊!我知道你作为男人在看不起我,对,我就是阳痿早泄性功能不正常,你看不起我,我媳妇看不起我,那些女人看不起我,你们都看不起我,所以我要把她们都杀了,把她们都杀了……哈哈,让她们看不起我,你是不知道她们在死前的挣扎让我多么的高兴,看着她们痛苦的眼睛我兴奋极了,我居然有了反应,哈哈你不知道这是多么让我高兴……但她们最后还不是被我勒死了,我就这么轻轻地一勒她们就死了哈哈,“咔嚓”一声,你们是不知道那声音多么的美妙,让我多么的兴奋……我要让这些看不起我的人都通通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