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篇,一页一页开始审阅。
纸上的字迹工整有序,对于李昭这个年纪的少年来说,确是能看出其沉稳的性子,字里行间所表达的观点也颇显仁爱敦厚之心,最难得的是又如此勤奋好学,若在未来好好加以匡扶,倒是个能成为一代明君的料子。
可他偏是李洵的儿子,当真是可惜了。宁晏礼眸中划过一抹嘲弄。
想到此处,他便失去再看下去的耐心,刚要直接跃至末尾,却在下一篇战策论的空白处看到一行小字批语——
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那字与李昭的字迹明显不同,清丽灵秀如行云流水,像是女子温婉的手书,却又带着一丝男儿郎的恣意潇洒。
宁晏礼目光久久凝视在那行字上,黑眸幽深莫测。
看来东宫之中,还有另外一位“太傅”存在。
正待此时,殿外传来鸦青的声音:“大人,事情办妥了。”
宁晏礼收敛视线,拿过一本书卷盖在那篇战策论上,淡声道:“进来回话。”
鸦青进殿伏手道:大人,臣已带那慧儿指认出了与淮南王府军师暗通的宫人。”
宁晏礼顺手翻开卷页,眼眸垂在书间,心思却全然还在那行清秀小字上,“既已抓到细作,直接上刑拷问出那军师的下落即可。”
“这恐怕不妥……”鸦青犹豫道。
宁晏礼抬眸,“不妥?”
鸦青道:“大人,这宫人……臣不敢贸然处置,因此特来向大人禀报,望大人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