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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母带我改嫁八次 第184章

马桶上的小孩 · 重生小说 · 933 KB · 2025-02-11 18:19:34

第184章

  葛朔恍惚了一下。

  以前羡泽也有在树下叫他的时候, 当时他们对潜在的危机一无所知,只是在一起嬉戏玩闹,觉得泗水的一切都不会变。

  羡泽笑:“你怎么自己跑树上来了?”

  说起这个, 葛朔脸都绿了:“我进屋做什么, 跟他们凑两桌麻将吗?一个个眼神乱飘,瞎话胡说的,我看都不想看见他们。”

  他早就知道某些人的存在, 几年前跟羡泽在一起的时候, 羡泽也问他:“忠贞的苍鹭难道现在能包容我的性子了吗?”

  他当时没有正面回答, 只是说:“我不想再错过了。”

  或许是他们生活在一起那几年, 他俩日夜相伴, 葛朔对于她过往的情人没有什么实感,就算是华粼有时候跟她撒娇亲密, 他也会自我安慰说华粼还是小屁孩——

  不过葛朔当时也有忧虑。

  如果华粼日渐长大, 在羡泽的心里, 天平会更倾斜向哪一方?

  若是当年, 他还能坚定的说自己渴望对应的忠贞。

  但当经历这么多风雨,当他真的在长夜之中与她共枕同眠……

  他该怎么面对羡泽的选择?

  但当下羡泽哪知道他内心的动摇, 只是眯眼笑:“打麻将?那你说不定能挣出咱们蓬莱的启动资金了。”

  葛朔笑了,但又撇了一下嘴角, 将竹笠盖在脸上:“他们要与你说话呢, 我先在这儿睡会吧。”

  羡泽想了想:“行。我打算晚一些就回蓬莱,你也再歇一歇。”

  葛朔心里舒坦几分:等回了蓬莱,某些凡人总是没资格跟上来了吧。

  羡泽往屋里走。

  她环顾一圈,忽然意识到这满院子的男人,基本都是被她以各种方式吃过用过的。

  辟鸣和陆炽邑、华粼帮了他不少忙。

  葛朔、江连星、宣衡和钟以岫,此刻都远不是他们全盛时期的力量, 几乎每个都是残缺伤病,贡献过不少力量给她。

  在她面对的难关与历练前,这些人被他吃过肉,吸过血,成为过她的刀或盾。有些人是活该,有些人是奉献,但始终她的挑战、她的人生命题是碾过他们生活的车辙。

  挺好。

  她觉得哪怕是天底下最嘴碎的三叔六婆,谈起真龙的故事,再说她与男人的轶事,聊起他们的下场之后,也会补上一句“那也没办法,谁让她是最后一条真龙呢。”

  ……

  过了一会儿,葛朔看见江连星走出来,站在树下。他肩膀上是直打盹的辟鸣。

  葛朔皱眉,拇指将竹笠抬起来一些,低头看向江连星:“你跑这儿来干什么?这都秋天了,也用不着在树下乘凉。”

  江连星抬头,他对葛朔也就嘴硬了那么一句,又恢复恭敬的态度:“师父,羡泽让我来陪你。”

  葛朔:“陪我?你搞得像是看着我一样。”

  江连星闭紧嘴不说话。

  葛朔缓缓反应过来。羡泽说不定是真的让江连星来看着他。

  他之前夜里拿簪子刺脖子,显然是将羡泽吓到了,她很怕他再想不开寻短见,就想让人来看紧了他。

  而华粼当初选择听葛朔的话,成为葛朔“自杀”的一把刀,且没有将这件事提前告诉羡泽……所以羡泽肯定不会让华粼来看着他。

  那就只有江连星了。

  葛朔忽然换了个姿势,跳下树来:“我去如厕。”

  他走去院落角屋几步,果然江连星跟上来,他气笑了:“你也如厕?”

  江连星小时候就是三脚踹不出一个屁,这会儿还真就点点头:“嗯。我陪师父。”

  葛朔额头血管突突一跳:“这你也陪,你怎么不帮忙扶着啊!”

  江连星好像真的思考了一下,但还是摇摇头:“那不太好。”

  葛朔撇撇嘴角:“我又不想去了。站会儿吧。哦对,辟鸣——醒醒!有事还要交给你去办!”

  辟鸣化作跟江连星衣衫一样的深色,揉揉眼睛懒散道:“做什么?”

  葛朔道:“你去找临海公主吧,她应该能号召一批当年的妖,让它们前来协助吧。蓬莱现身之后,各大宗门肯定要有动作,我们身边越多力量越好。”

  辟鸣打了个哈欠:“好。但我腿短,跑的比较慢。”

  江连星偏头道:“这件事要不要先告知羡泽一下?”

  葛朔一愣,抬起眉毛:“这事对她没有坏处。我等回头也会告诉她。”

  江连星顿了顿,半晌后道:“……她才是蓬莱的主人,对吧。在师父眼里,她是你养大的小龙,但在很多人眼里,她什么事都很有主见。很多机缘巧合,都源于别人总想为她好,总想着保护她。”

  虽说他时不时头脑中会浮现华粼当年的记忆,但他始终觉得羡泽已经跟当年有了太多变化。

  现在的羡泽像是师长、皇帝和族母,她会引导,会命令也会关怀,但唯独不需要其他人帮她做决定了。

  葛朔愣愣的看着他,半晌道:“我会跟她说。你——”

  屋内。

  陆炽邑说完他对于骨蛟的想法,已经麻利的滚了。

  华粼还想盯着眼前几个男人,羡泽对他招招手:“你也去找你师父吧,没事,他们伤不了我。”

  华粼红瞳扫视了一眼屋里两个人,化作鸾鸟飞出去落在外头的枫树上。

  宣衡虽然看不见,但灵识也捕捉到鸾鸟的身姿,跟当年将玉佩衔给他的神鸟一模一样,他脸色更绿了。

  屋里只剩下三人。

  宣衡看了一眼立在屏风边的钟以岫,转头对羡泽道:“宣琮已经在联系我了,明后日就会抵达东海。你不见见他?”

  羡泽坐在主座上,吃着陆炽邑带过来的点心:“还想拿弟弟献宝呢?那我建议你直接找一条小船,给你弟弟封个圣男,献祭给我这个龙神,如果蓬莱周围的雷劈不死他,就算是我收下他了。啊,要是有这种规矩,你该不会自己先抢占圣男名额吧。”

  宣衡:“……你!”

  钟以岫目光忍不住飘过去。

  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现在的羡泽就是当年在水下洞府中折磨他又嘴巴毒的羡泽。

  她当年没少说什么“所有人都会知道垂云君做了魔物的炉鼎”“你倒是动啊光抖是什么意思”“你叫的都不是一句完整的话,你要不脑子想明白了再说”——

  她很擅长羞辱对她有亏欠的人。

  她奚落宣衡的话要是落到他身上,他恐怕都要无地自容了。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宣衡都被她羞辱习惯了,他只是咬了咬牙道:“我不会这么做。”

  羡泽微微挑眉。

  宣衡道:“我回去之后,千鸿宫必然会公开支持蓬莱,除了不能修建伽萨教那样遍地的神庙,很多事我也能做到。但你要告诉我,你下一步的计划。”

  羡泽笑了:“你公开支持我,是因为只有这样千鸿宫才能活下去,而不是要帮我。不过你确定?元山书院为了能够胁迫其他宗门,必然会宣布千鸿宫是魔宗,然后围攻你们。毕竟千鸿宫家大业大,落魄了也能让各大宗门拆吃好一阵子。”

  宣衡敷衍的扯了扯嘴角:“我了解他们,能抵挡一阵子。除非是你把我当扔进鱼池子里的饵料,只看着他们蚕食,全然不帮我。”

  羡泽笑起来:“那你就先让自己被吃得慢一些吧。我会联络你的。”

  宣衡知道她这话里有承诺也有赶客。

  但他仿佛黏在凳子上不肯走。宣衡隐隐有种感觉,等他回到千鸿宫,再见到羡泽恐怕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

  她说不定到时候真的变成高高在上,腾云驾雾的龙神,在他心里求了不知道多久之后,才从半空中传来几句她杳不可闻的声音。

  宣衡刚刚听到她站在树下笑盈盈的跟葛朔开玩笑,就意识到羡泽确实是亲疏有分。

  当年他撞见羡泽和葛朔二人额头相抵地对视一笑,只能穿着喜服默默退下去,如今也和当年没什么区别。

  他低声道:“那我走了。”

  宣衡路过她身边,灵识察觉到羡泽目光跟着他,似乎在他路过身边的时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直到他迈过门槛,羡泽也只是闭上嘴将脸转过一边去了。

  屋内重新安静下来,羡泽看着立在屏风边,低头认真研究花瓶上的纹路半个时辰的钟以岫一眼:“你怎么还没走?”

  钟以岫抬起头:“……你没让我走啊。”

  羡泽快让他气笑了:“我要是一直不说,你是不是能在屋里一直站到夜里,我起夜你都不走?”

  钟以岫没说话。

  二人陷入一阵沉默,只是羡泽正在从宝囊中翻找东西,不是很在意他,钟以岫则一直垂着头,手指从花瓶的纹路上抚过去。

  她在空荡荡屋中,忽然听到了钟以岫开口道:“……对不起。你杀了我吧。钟霄不会怪罪你的。”

  羡泽头也没抬:“跑过来就为了说这个?”

  钟以岫都快把花瓶抠掉釉了,他没有转过脸,只是道:“或者我还有什么用处。只不过……现在恐怕也做不了炉、炉鼎了,毕竟你丈夫都活着回来了。”

  羡泽翻了个白眼:“你想得真美啊。再说你那算什么做炉鼎,没技术没情趣的,我就是暂时拿你过渡用一用罢了。”

  钟以岫缓缓应了一声:“……啊。抱歉。”

  俩人又陷入沉默。

  他竟然过了半晌还给自己想了一句解释:“我没练过。也不懂。”

  羡泽没忍住:“给你八百多次练的机会,你也就那水平!”

  钟以岫差点把花瓶撞到,他连忙扶住,半张脸挡在花瓶后头,瞳孔地震:“八、八百多次?!有……有这么多吗?”

  羡泽冷哼一声:“怎么现在又肯留着记忆了。与魔媾和,做仇敌的炉鼎不是你最痛苦的记忆吗?”

  钟以岫又开始给那花瓶做按摩,低声道:“……不是痛苦,是忘不了。但封存记忆只是自欺欺人,我不想忘了。”

  羡泽知道他“忘不了”几个字背后的意义,她虽然过去因为他的眼泪、他的纯真惊讶过,但她可对他没有什么情意。

  钟以岫的话她懒得接,只是话锋一转,忽然道:“也不是帮不了我的忙。你的修为如何了?”

  他总算转过脸来,眼睛因为前半句亮了几分,但又想到自己最近的状况,不太自信道:“不大好。我能做什么?”

  羡泽笑了笑。

  ……

  葛朔没想到反而是他最瞧不上的钟以岫在屋内留了这么久,他都快把主屋的门盯出火星子,华粼早就打着哈欠趴在石桌上睡着了。

  葛朔一会儿到树上蹲着,一会儿又在院子里踢落叶溜达,他忽然转头问江连星道:“羡泽没有恢复记忆之前,跟这个钟以岫接触过?”

  江连星点点头。

  葛朔挠了挠脸,更加坐立不安了,他不知想到什么,气得比划了一下手势:“十年啊。我都没有十年了!靠,饿死好兄弟,反倒喂饱了仇敌家!”

  过了没多久,钟以岫终于推门走出来,他没想到打开门就瞧见几双眼睛落在他身上,顿时僵硬,同手同脚的挪下台阶。

  钟以岫作势点点头勉强算是打了个招呼,就垂着脑袋快速往外走——

  葛朔忽然叫住他:“垂云君是吧?”

  钟以岫顿住脚,抿着嘴唇,看似平静的表情下慌乱到了极点。他忽然心一横,抬袖行礼:“我本来只是想过来一趟,也知道你们夫妻情深,没有别的意思。那个、羡泽跟我只不过一些孽、孽缘,我没有介入你们……也不打算插足……”

  葛朔怎么有种回了家打开衣柜,发现钟以岫藏在里面,他开口第一句就是“大哥别打我我跟嫂子只是一时鬼迷心窍”的感觉。

  葛朔听见屋内羡泽唤他的声音,转头应了一声,忽然就察觉到霜风一阵,钟以岫身影已然消失。

  葛朔:“……”

  葛朔迈进门:“我想让辟鸣再去找找当年的妖。咱们重逢之后,虽然也有一部分妖来见我们了,但怕引起魔主的注意,就没叫他们前来朝拜。现在找他们合适吗?”

  羡泽思索片刻:“行。我有个想法,让临海公主找上九洲十八川的各个大妖,就说蓬莱现世,我要册封众妖。”

  葛朔记得,当年真龙对妖类也不是完全统治,但当年夷海之灾,许多大妖都卷入群龙内斗而亡,现在的妖,除了临海这种千年玄龟,其他应该都没见过真龙。

  妖类这些年没有所谓的妖王、妖主,显然也是内斗无首,这说不定是羡泽确立地位的好时候。

  这都是葛朔没想到的。

  羡泽看葛朔露出沉思恍惚的神色,道:“怎么了?”

  葛朔扯出一点笑,摇摇头。

  心中却道:江连星说的是对的。

  她早就不是泗水时候的小金龙,可五百年的惯性还是让他像以前那样做事啊。

  ……

  当日午后,羡泽停靠在东海岸边的双层大船上,已经装满了钟霄给准备的各种吃穿用度的玩意。

  甚至曲秀岚还拿法器往船上装了六大箱子柑橘,朴素到不像宗门给真龙送礼:“我们这山后头都结果子了,反正里头也有点灵力,你们都拿走吃吧,毕竟蓬莱岛上连片树叶子都没有。”

  钟霄就跟老娘舅一样让人送上船一些锅碗瓢盆,被褥软枕,羡泽拒绝不过,只能收下。

  羡泽真有一种“妈妈我这就要去远航”的感觉了。

  甚至连刀竹桃都红着眼睛给她塞了个药瓶。

  “这是毒药?”羡泽打开嗅闻。

  刀竹桃看了看甲板上立着的三个男人,垂头道:“我们南疆滋阴补阳的秘方,你省着点用,不够我再给。不过一阴三阳也够补了,你别再带人去岛上了,我怕你……”

  羡泽看华粼好奇的目光转过来,赶紧把瓶子收了:“行行行,你乖点。我离明心宗这么近呢,说不定每隔几天就来串门了。”

  刀竹桃不知道怎么的,垂着脑袋光往她怀里钻。

  葛朔站在甲板上,看着被团团围住的羡泽,他偏头笑道:“其实羡泽挺喜欢热闹的吧。”

  江连星回想着之前在魔域,一堆人一同前行时,羡泽确实看起来也挺高兴的。

  “师父怕回蓬莱岛之后,她会不习惯?”他问道。

  葛朔眸色一深:“不是。我是怕更久的以后,她会不习惯。”

  两层大船最终在吃水比来时还深的情况下,往回返航而去。

  此时傍晚时分,晴朗无云,橙红日光洒满海面,而蓬莱却像是消失在水面上,直到一片浮在海面上的隐形水雾在逼近之后慢慢散开,夕阳下的蓬莱才在他们面前显露身影。

  不但如此,海水也远比东海近海处澄澈,水色如同琉璃,隐匿着结界与洋流,防止任何船只误入蓬莱附近。

  羡泽远远看过去,咦了一声。

  就只是一天一夜,蓬莱竟然因为风吹来的种子或蓬勃的灵力,萌发出一片毛茸茸的绿色,甚至有些像是树苗,好似是蓬莱沉底后树木未死,木灵核还埋藏在地面中,只要一些阳光与雨水便快速生长。

  大船驶入蓬莱的弯港,灵力一点,双层大船驶上海滩,化作叠纸。羡泽拿出宝囊,将船上满满当当的货物先收入宝囊,葛朔捡起被叠成小船模样的纸张法器,笑道:“你的水平也就叠个小船了。”

  羡泽:“之前在魔域多亏了它,我们才有住的地方。”

  葛朔惊讶:“之前教你那么多回叠帐篷、叠小楼,你都没学会,这次怎么会的。”

  羡泽道:“江连星手也挺巧,他说跟你学的。”

  葛朔:“……”他没教过江连星,估计是他在一旁看几遍就学会了。

  他咬牙跟江连星比了一下手指:“真厉害。”

  一龙一蛟两只鸟化作原型,掠过清新的空气,飞抵蓬莱的最高山峦处,从山脚下到山峦顶端,地基和石阶的轮廓还保留着,羡泽环顾四周,道:“要不就先在这里落脚,这附近虽然没有树木,但不缺石料,我们可以像当年搭建泗水的宫室那般,在这里也建起宫室。”

  葛朔有意显摆似的,手指捏着叠纸,放在膝头重新叠折,压平,手指来回翻飞之下,很快叠出一个像小盒子似的院落。

  羡泽拿过院落,往空中一甩,在纸片落地的瞬间,地上砰地出现一座偌大的两进院落。

  羡泽:“你们先都歇下,我要去一趟蓬莱底部,先要确认下方的出入口是否会受魔域的侵扰。”

  蓬莱岛更像是一座中空的迷宫,地面以上的山峦内部挖空,入口封闭,羡泽还未打开,但应该都是真龙出入的宫室为主。

  而地面以下的部分,先是有许多厅堂、浴室以及库房,羡泽随手打开一扇青铜大门,里头的金器落着一层灰,像是水一般流淌下来。

  她死命推也没能把门合上,干脆就让那些金器流淌的宽敞的回廊中到处都是,她飞过那些金杯玉碗,往更下层而去了。

  再往下就是众蛟的居所以及刑罚之地。

  羡泽干脆化作原型,在蓬莱内部无拘无束的飞行着,这里狭长的走廊,还有些长长的躺椅、石床,显然都是为龙和蛟准备的,她在其中游走,只感觉到了舒适和自如。

  终于抵达之前她和江连星所在的牢笼区域。

  羡泽找寻确认许久,终于看到了一间隐秘而处在夹层中的小型牢房,那里的上古禁制丝毫未受损,而且牢房半浸在水中,四周都是蓬莱金铸造的围栏,除了真龙以外的生物接触之上,灵力便会被其吸取,越想挣扎就越虚弱。

  没有比这里更适合关押画鳞的地方了。

  羡泽从宝囊中捏出那装蝈蝈大小的笼子,画鳞被勒在其中一动不能动,她打开笼门,将他甩入那间蓬莱金牢笼。

  画鳞满身血口的蛟身慢慢变作人形,皮开肉绽的伤口泡在冰冷的水中,他被呛了水,手指攀住围栏爬起来几分,但迅速察觉到蓬莱金在吸着他的血与灵力,连忙想要甩手避开,而后身子再次跌入水中。

  他一条腿以不正常的角度弯折着,他隔着围栏望见羡泽阴晴不定的脸,竟然咬着手指,慢慢笑起来:“别这么看着我,咳咳、我会受不了的……”

  羡泽的灵力化作手,拈着一枚丹药进入牢笼之中,塞到他嘴边。

  画鳞咬着牙,挤出几个字:“你怕他虚弱是吗?”

  羡泽没有回答他,只是灵力化作的手指握拳,狠狠砸在画鳞门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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