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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暴君黑化前 第55章

西菁 · 重生小说 · 351 KB · 2025-03-22 19:30:22

第55章

  片刻后,宫人只听见叮叮当当一阵声响后,一道身影踉跄着推开门出来,蓝色的衣摆上,印着大大的脚印。

  “太子……”

  “哗——”

  一道极细的链子从门内飞了出来,直直砸到了谢宴的发冠上。

  早起出门光风霁月的太子头发披散,衣衫凌乱,很是狼狈。

  谢宴不以为意拎着链子再往里去——

  “咣当。”

  那门被人狠狠关上,险些夹到谢宴的鼻梁。

  “滚远点。”

  院内鸦雀无声,宫人顿时垂头。

  谢宴若无其事地拂了拂衣袖,将链子藏了进去。

  “照看好太子妃。”

  院中脚步声渐远,苏皎将头埋在被子里,身子细微地颤抖着。

  第二天一早,谢宴又来看她。

  宫外的事情被他全数推了,他整日在后殿缠着她,苏皎不说话,他就絮絮叨叨地找着话说。

  “后院我让人送了很多花草来,你得闲出去看一看,都是比着从前和鸣殿你养的送来的。”

  “东宫种了很多树,是从前那位太子在的时候喜欢的,我想过两日在那些树中间围个秋千,再带你去玩。”

  “宫女做的膳食还合心意吗?有什么喜欢的,就与我说,我都让人送来。”

  说出的话永远没回音,他也不烦,就这么抱着她,细细抚着她的身子,她很是安静,漂亮的小脸上有一种恬静的美,骨肉匀亭,他抚了又抚,便去亲她。

  苏皎躲开,那吻便落在她脖颈上,脸上,总有她躲不开的,总有他能亲到的,她身上的每一处,他都爱不释手。

  亲着亲着便变了味,他在她身上的自控力总是很差,吻往下落,苏皎便去踹他。

  谢宴攥紧了她的脚踝。

  “劲没昨晚的大。”

  “有本事你站着让我踹。”

  谢宴顿时松开她要起身,一副任卿处置的样子。

  毫无顾忌。

  苏皎蠕动了一下唇,这回连骂都懒得骂了。

  谢宴便笑着又去抱她。

  


她安静的时候最漂亮,最起码远比他们争锋相对时更让谢宴欢喜,他低下头,亲一下,再亲一下。

  “谢宴。”

  她蓦然主动开口。

  “在呢。”

  他有些受宠若惊。

  “宫外摆了很多和鸣殿的花草吗?”

  “嗯,我特意挪来的,想看看吗?”

  他讨夸似地埋在她脖颈蹭了蹭。

  “都是比着你从前喜欢的养的,不过你喜欢的很多,有一些这时节京城没有,我已让人快马加鞭去找了。”

  “那你知道我为何养了各种各样的花吗?”

  谢宴嗯了一声,安安静静听她说。

  苏皎想牵起唇角,最终却没笑出来。

  “和鸣殿的那三年,我不愿出去,心思全花在侍弄花与药草上,但那些花都养不久……很多花养着养着,枯了,死了,用了再名贵的药,再多的人去侍奉,也还是……都死了。”

  谢宴身子一僵,嘴角的笑缓缓敛去。

  “你信不信,你将这些花送来这,就算我再去养,你让人喊最好的花匠养,它们也还会死。”

  她抬起头看着华丽的宫殿。

  “它们不属于这里。”

  “还没再养,谁知道呢,别人养不活的,未必我也不行。”

  谢宴滚动了一下喉咙。

  “一样的。”

  苏皎又道。

  “如同你如今将我困在这里,我不属于这,也不喜欢这,万一哪一天,就如同那些花一样,枯了,死了——”

  “苏皎!”

  他又惊又骇地止住她的话。

  “别说这样的话来气我。”

  他拥紧她。

  “你不会的。”

  苏皎毫无顾忌。

  “谁知道会不会呢,从前我嫁给你,我们起初也这样相爱过,那时候你想过你后来会纳云缈吗?想过最后我死在……”

  谢宴猛地攫取她的唇,堵住了她剩下的话。

  躁动的情绪在心中翻涌,他吻住她,手捞住她的腰肢使她抬起身子迎合自己,他不想听到她说这样的话,她最知道怎么伤他。

  她从来就没歇了想离开的心思,从前是他用苏夫人留下了她,如今呢?

  她无所留恋,终有一日若他没了能拦住她的筹码,她只怕会立刻,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心中慌张,他吻的力道越发用力,将她亲得喘不过气,整个人都嵌入他怀里。

  他妄图通过这样的力道,去感受她的存在,她是鲜活的,柔软的,可怎么……心就这么硬呢。

  屋内交错落着喘息,她闪身躲,头上的金簪因为挣扎而落了下来,卷起外衫,里衣,都落在地上。

  情绪一触即发,她激烈地去推他,谢宴攥住她的手别在头顶,苏皎小腹感受到了那一团,炙热滚烫。

  她顿时脸一白,她忘了如今的少帝是个疯子,她不该说这样的话再激他。

  可似乎一切都晚了,谢宴手一扬将她小衣也扔去地上,轻纱挡住了外头的日光,他攥住她的腰肢,那是从前他惯喜欢在床榻间的动作。

  “谢宴,你别!”

  她沙哑着喊了一声,他动作顿住片刻,红着眼看她。

  “皎皎,你总喜欢说些我不爱听的,那便……攒着力气用别的地方吧。”

  苏皎将脸埋在锦被里,死死咬着唇,有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他指尖。

  谢宴动作一止,眼中赤红顿住,沉默片刻将她往怀里一揽。

  “睡。”

  一夜无话。

  她住的宫殿外就这样围满了侍奉的人,谢宴不来时,宫人从不敢让她出去,苏皎如同回到了前世在和鸣殿一样的日子,只是出去与不出去,从不由她决定。

  细数从上辈子她成亲,永宁殿两年,和鸣殿三年,真正出宫的日子,似乎已经是前世及笄前了。

  出门便是乌压压的宫女惶恐跪地,苏皎不愿再与他们争执引来谢宴,便一直睡,昏天暗地地睡。

  即将册礼,加之云相党派异动,忙着肃清这些人,谢宴忙到脚不沾地,却每晚都踏着月色来看她。

  许多时候,她睡着,他就静静坐在榻边,苏皎翻了个身子,被子滑落,谢宴起身去拢。

  睡着的她脸上有一种恬静的美,垂下的眼睫微动,挠到他心尖,谢宴低下头,唇未贴近——

  人顿时便睁开眼,错离了身子。

  “皎皎。”

  他的手晃在半空,拢住了空气。

  她眼中尽是清明。

  白日晚上的清闲,哪有那么多昏睡的时候,无非是他来,她不想见。

  夫妻对视尽是无话,谢宴仰起头,却偏想看到她眼中有他。

  他大手一伸将她揽进怀里,苏皎拼命挣扎。

  “皇祖母昨日问起你了,我说你近来染了风寒,你乖一些,等过几日带你去看她。

  想不想去慈宁宫?”

  苏皎讽刺地掀起唇角。

  “这是恩赐?”

  她从前宫闱内外出入自由,如今连去见人都得有他的准许了。

  谢宴沉默。

  “不是。”

  “没什么可见的。”

  苏皎不看他。

  “那是你的祖母,你的皇宫,你的一切——我都不想见。”

  “苏皎!”

  他又惊又气地去捂她的唇,额上青筋跳动,忽然低头再吻住她。

  她挣扎不得,看着他却恼得很,忽然张口咬下去,血腥味在唇齿间弥漫。

  谢宴仿若未闻,吻着她的唇,再往下,将那淡淡的血气也沾了她满身,两人推扯到精疲力尽,他才抱着她睡去。

  第二日一早,苏皎未醒,谢宴便离开了。

  偌大的宫殿又只剩下她一人,宫人不敢入内,她一个人也无趣得很。

  屋内的摆件都漂亮又精致,落在苏皎眼中,却都是冷冰冰又无趣的死物,连看都懒怠看了。

  比起谢宴特意为她营造的,如同前世和鸣殿一样虚幻的环境,她却更愿意盯着不远处的沙漏,看它一点点流逝,日头从东边,又落下西边。

  一日就这样过去。

  苏皎沉沉地才站起身,安静的宫外难得响起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娘娘,太后娘娘的嬷嬷来了。”

  苏皎眼中顿时一亮,三两步迈出门槛。

  嬷嬷朝她行礼。

  “听闻太子妃近来忙碌又身体不适,娘娘遣奴婢前来问候。”

  身后的宫女们端着各种各样的托盘,都是太后给她的补品,苏皎眼眶一热,尽量用如常的语气道。

  “劳皇祖母关心,我很好。”

  “奴婢见您气色有些虚,可要遣太医再来看看?”

  苏皎摇头,弯起唇角。

  “许久不见皇祖母,本想与殿下去拜见,却迟迟没有时间。”

  嬷嬷笑道。

  “近来宫外事多,殿下忙的脚不沾地,奴婢适才来的时候,还碰见殿下出宫忙碌,太后体恤您与殿下,特意嘱咐了等您得闲了再去。”

  谢宴又出宫了?

  苏皎眼神动了动,目光落在殿外——

  平常到了晚间,谢宴回来,她的后殿外面从来没有旁的侍卫,独处时,他连宫女都很少留。

  今夜他回来的晚,侍卫宫女却按着规矩早早退下了,她的后殿外,头一回出来时,这么空旷。

  苏皎心怦怦跳动,蓦然低头。

  “我送送嬷嬷。”

  嬷嬷连忙推拒,苏皎却已入内去换了衣裳,宫女见她出来,正要跟上去——

  “我就在门口送送嬷嬷,你留下便是。”

  宫女一迟疑,看着


几步之遥的路,顿时称是。

  到了门边,苏皎刻意与那嬷嬷多说了几句话,她的身形藏在大门边,影影绰绰,宫女看得也不真切。

  蓦然,苏皎抬头。

  “今夜索性无事,我与嬷嬷一同去看看太后吧。”

  像是临时起意,她说罢当先往外走,刻意顺着路边,还与那嬷嬷交谈,宫女一时竟没发觉,苏皎一路顺畅地出了后殿。

  再之后越过主殿,出了东宫的门。

  谢宴禁她这件事自然不会闹得人尽皆知,宫外的侍卫见了她,连忙恭敬垂首。

  越过大门,苏皎步子越来越快。

  拐了弯,她忽然停下。

  “我有东西忘拿了,嬷嬷等我片刻。”

  “娘娘且回,可要奴婢一起?”

  嬷嬷话未落,眼前已经没了人。

  东宫往前便是一条热闹的大道,直通乾清宫与前朝,近来宫外似乎有很多事,到了快晚上也有很多臣子,苏皎自然不会选这条路。

  万一碰上回宫的谢宴了呢?

  她反其道而行之,东宫往后,那条路通往皇家一向设宴的紫宸殿,近来宫中没有宴席,自然清冷无人。

  苏皎特意换了一身深色的衣衫,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她悄然走在路边,宫人来往匆匆,无人注意。

  紫宸殿外安安静静,苏皎顺着往前,就能看到那条路,径自通往御膳房,浣衣局,再后面是——明华门。

  袖中攥着一张面纱。

  她垂下眼,唇角泛出笑意,越过紫宸殿,才又往前——

  “那便如此说,册礼那日,西直门外,最少要留两千人——”

  “哗啦——”

  苏皎反应很快地闪身避在了墙沿,身上刹那冒出冷汗。

  谢宴?

  紫宸殿那边的凉亭里站了好几个人,无不朝着谢宴恭敬。

  “是。”

  “时候不早了,诸位早些回去歇息。”

  “多谢殿下。”

  各自散开,将要离去,眼看着要拐弯过来,苏皎的眼神在夜色里变得焦灼,一咬唇,她身形一闪,谢宴拐弯走到路上的刹那,宫道上空无一人。

  一根挽发的簪子随着她跑开的动作掉了下来,咣当一声,很快落在了地上。

  苏皎躲在树后,尽量蜷缩着身形,屏息凝神。

  与大臣们分别,谢宴独自走在宫道上,眼看着将要越过紫宸殿,一道身影匆匆而来。

  “殿下。”

  长翊拱手。

  “属下奉命查探,并未发现他的踪迹。”

  “入京之事属实?”

  “是。”

  “那不会查不到。”

  谢宴掀起唇角。

  “最晚,他一定会在册礼那日出现。”

  “那您的意思是——”

  “再查。”

  谢宴拂了拂衣袖往前走,他急着回宫去见苏皎,匆匆丢下一句正要离开。

  脚下却“咣当”绊到了什么东西。

  立时,苏皎心中一提。

  谢宴蹲下身,捡起那一根簪子。

  极素,却是珠玉做成,贵重得很。

  想来是哪个后妃掉下的,他松了手,再度往前走。

  月亮照过他身上,越过高墙,将整个地面都照得亮堂堂的。

  谢宴才走了半步,目光一顿。

  紫宸殿前,养了两棵长势很好的树。

  月光将树的影子拉长,除却他的身形外,却——有另一道小小的影子。

  似是蜷缩在一起。

  谢宴凝神听了片刻,果然察觉到有另一个人的气息。

  脚步声逐渐逼近,苏皎死死闭着眼,手心攥在了一起。

  若真再被发现——

  “哗啦——”

  “回宫,我还等着见你们皇子妃呢。”

  那脚步声到了树前三步的距离停下,谢宴懒洋洋地转身往外去。

  “是。”

  长翊跟在身后。

  紫宸殿外安静下来,再无一人经过。

  半刻钟,一刻钟——

  直到月光没过了高墙,苏皎蹲在树后,脚都发麻,还有些回不过神。

  走了?

  她慢慢探出头。

  没有人。

  心中顿时长舒一口气,她弯起唇角捶了捶腿,踉跄着站起身。

  才一转头——

  “去哪呢?皎皎。”

  高大的身影悄无声息出现在她身后,谢宴懒懒倚着墙,嘴角带笑,声音却无一丝笑意。

  立时,如一盆冷水浇下,她从头凉到了脚。

  她一步步往后退,谢宴再往前,直到逼近到树前,她退无可退。

  “怎么出来了?”

  他抚着她的脸,如同夫妻间亲昵的喃喃。

  “松手。”

  苏皎又惊又骇地避开。

  谢宴仿若不闻,手去捞她的身子。

  “别碰我!”

  “太子,太子妃万安。”

  路过的宫人瞧见了他们顿时行礼。

  谢宴应了一声,趁着她没反应的空隙,将她拦腰抱起。

  苏皎顿时去捶打他。

  “别闹,皎皎也不想在宫人面前被看出什么吧。”

  他自以为能使她安静,却不料苏皎听了这话,反而扬声喊道。

  “我怕什么,怕你堂堂太子囚人在府中不见天日,连一个不愿意在你身边的人也要逼迫……唔唔。”

  谢宴脸色一沉捂住了她的嘴,大步抱着她往外去。

  一路进了东宫,后殿的门被他踹开,紧接着是一声沉沉的命令。

  “今晚所有守夜的人,都拉出去杖毙。”

  “你敢!”

  苏皎顿时仰起头。

  谢宴脚步不停,将她放在榻间,手一扬,身后的宫殿门关上。

  “你此时最该担心你自己。”

  话音才落,吻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

  他身上的戾气到了此时才毫不掩饰地倾泻而出,眼中神色又沉又冷,手扶着她的腰将腰带抽出,她推拒,两人撕扯间,面纱和令牌都从她手中掉落。

  谢宴掀起唇角,却笑不出。

  “我不过才晚回了半个时辰——”

  他从感受到那熟悉的气息时,就觉察到了不对劲。

  她又跑,他才晚回来半个时辰,她又要跑。

  若他今天没去紫宸殿呢?东宫这么多人,竟然还是让她走了。

  谢宴心中又慌又气,手抽开她的衣衫,轻而易举地将外衣,里衣都剥去,白皙的身子在他掌下,他吮吸着,吻过,手一扬,他身上的外袍也落下,身子结结实实地覆了下来。

  滚烫的肌肤碰到她,苏皎惊慌去躲,却被他箍住动弹不得,只能被动承受着他的吻,他的情动。

  将她吻得说不出话,几欲窒息,谢宴才顺着往下,咬去她的脖子。

  “嘶……”

  细微的刺痛使她顿时仰起头,嘶哑着喊。

  “滚下去。”

  “滚不了,反正滚了你也要跑——”

  冰凉的手扣住她的下颌,谢宴附在她耳边。

  “那还不如由我。”

  话落,她身上最后一件小衣也被他抽走。

  “从明日起,我将东西都搬来后殿,皎皎,我与你同住,也不会再出去。”

  吻愈发凶残,凌乱,手抚遍她全身,谢宴拖着她的腰肢使她迎合过来,情绪渐渐失控。

  床榻上闹得一片乱,他的变化也让她觉察的很明显,他喘息在她耳侧,将要俯下身的刹那——

  “从前在乾清宫,那么多要见的时候你都忙着,如今却有时间日夜来见要陪着我了?”

  嘶哑的声音落在耳侧,他垂下头,与苏皎红着的眼对视。

  “前世的时候,我日日去御书房,后来大臣弹劾,我避去和鸣殿,你我三个月几乎不见面——那时你怎么没说,搬去后殿陪我?”

  尖锐的话如同落在心尖,一句问到他几欲窒息。

  大臣弹劾,她避去和鸣殿,他起初也日日去陪她,再后来,又为何不去了呢?

  谢宴始终记得,暗卫将苏惟招兵买马的消息递到他桌案时,那天晚上,他第一回没去和鸣殿。

  疑心苏家,疑心苏惟,疑心她是否会站在他身边的种子从那时就埋下,他心中烦闷,恰好她搬回去,他便同样避开,想冷静几日。

  说再忙碌,说再避风头不来御书房,他是她的夫君,苏皎如何没来过?只是许多时候,长林总说,他在忙。

  忙的多了,她来的就越来越少了,他们之间不说话,她自然下意识偏向对她更好的哥哥,与他说话。

  是从那时起,便被苏惟钻了空子。

  夫妻之间,话说的少,相处的少,再相爱,也总抵不过磋磨。

  他骤然喉咙一涩,被她尖锐的话刺的生疼。

  也无措起来。

  怎么会变成这样,他不是为了强迫她,不是为了让她不高兴的。

  几乎


是慌张地从她身上下来,谢宴颤着手为她拢好了衣裳,擦去额上的一丝汗。

  她别开头,再不肯看他,除了那一句尖锐的话,也没再说一句。

  “对不住,皎皎,我不是……”

  他涩然开口,说了半句便说不下去,头埋在掌心,感受到一丝湿痕。

  苏皎背对着他,两人之间隔着的距离,是前世那三年,他在乾清宫期盼过无数次的,可他却知道,她其实离他更远了。

  谢宴拢着手,想去碰她,却又收住,手拢了一团空气,谢宴忽然有些无措。

  她一心要走,他执意要留,前世的疑团拨开,他想弥补,她不给机会。

  如同一盘落满了死子的棋盘,他走哪一步,都不是破局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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