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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竟是宿敌白月光 第137章 好一招投石问路啊。……

蒋牧童 · 重生小说 · 817 KB · 2025-04-25 18:47:49

第137章 好一招投石问路啊。……

  扬州不愧是名满天下的繁华之地,便是这宴会之上所表现的歌舞都有种说不出的华丽精巧,特别是此刻正表演的这支胡旋舞。

  空旷而宽阔的大厅之内,数十名胡姬少女穿着华丽而轻薄的舞裙,长长的发辫上缀满了金片,发尾还有轻巧精致的金铃,长发甩动时,清脆又悦耳的铃声回荡在大厅里,穿过敞开的大门,便是连旁边的明月湖上都回荡着若有似无的铃声。

  众人自然是沉浸在欣赏这曼妙动人的歌舞之中,只是也有心思活跃之人,这会儿虽然装作在欣赏歌舞的模样,但其实却是在偷瞄上首的永宁王殿下。

  谢灵瑜此时手中捏着酒杯,赤红色液体在晶莹剔透的酒杯之中,鲜艳而醒目。

  葡萄美酒夜光杯。

  此刻她手中端着的正是赫赫有名的西域夜光杯,而杯中所盛液体,正是西域特产的葡萄酒,酒色如血,饮之甘甜,便是连不善饮酒之人,都能饮上几杯。

  但是谢灵瑜心思却全然在没酒上,更没在眼前的歌舞之上。

  虽然她看似专心在看歌舞,其实思绪早已不知神游。

  只不过她想的便是如今这扬州局势,她之所以突然来到扬州,除了明面上的那个巡视今科江南乡试的理由,还有私底下告知扬州刺史的南诏国特使。

  其实真正的理由乃是,她收到一封密信,扬州有人私铸兵器,意图谋反。

  在她收到那封信的第一瞬间,她便猜测到了告密之人的身份。

  毕竟即便她当真流放了他,但是萧晏行的一举一动,却依旧在谢灵瑜的眼底。

  就连他何时升任扬州司法参军,她都一清二楚。

  这封突然从扬州传来的告密信,却还是让她太过意外。

  毕竟对于她和萧晏行而言,他们之间站在了对立面,他背负着父仇,心底恐怕不仅仅是为了给他阿耶还有三千卫平反。

  他只怕是想要颠覆整个大周朝的统治。

  这也是谢灵瑜最后彻底痛下决心的原因,不管她再喜欢这个人也好,她始终是大周朝的永宁王,是谢氏皇族之人。

  但是这封告密信却让谢灵瑜有些意外,她信这封信上并非胡说。

  三千卫在江南经营的势力极深,而且又极为隐秘,只怕他们得知这些消息,反而比朝廷更快。

  只是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谢灵瑜却思前想后了许久。

  按理她应该在收到这封信的第一时间,便向圣人秉明此事,再秘密前往江南彻查此事。

  但问题便在于这封告密信。

  谢灵瑜从未离开过长安,更是没有在江南做官的经历,因而这封告密信是谁写给她的,显然是不言而喻的。

  只怕她前脚刚跟圣人说完此事,后脚圣人便猜出这封信是

  萧晏行写来的。

  毕竟跟她有关系且如今在扬州的,便只有萧晏行。

  谋反乃是掉脑袋的大事,行事之人必然是秘之又秘。

  这等大事绝不会轻易被人发现,但是萧晏行却能先于朝廷官员知晓,可见他手中必有自己的势力,是以谢灵瑜真正担心的,乃是万一圣人察觉萧晏行身份不简单。

  三千卫对于圣人而言,是杀无赦的存在。

  倘若萧晏行只是萧知节的儿子,圣人或许还会念及与萧知节从年少时的过往,对他并不会赶尽杀绝。

  但萧晏行是三千卫的少主,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圣人必然不会放过三千卫任何一人,即便是萧知节的儿子。

  所以在思来想去,谢灵瑜正犹豫之际,竟有人告密江南乡试作弊严重,当地官员包庇成风,纵容参加乡试学子作弊。

  于是谢灵瑜当机立断,向圣人请命,前往江南督查今科乡试。

  至于所谓南诏国特使一事,本来此事交给鸿胪寺来做便可,只是谢灵瑜为了掩人耳目,装作自己此番是带着秘密之事来江南,特地揽到自己身上的。

  况且她本就遥领扬州大都督一职,虽说只是虚职,但是她此番来扬州却是名正言顺。

  况且在她到了扬州之后,第一时间将这件事告诉魏安,也是为了迷惑对方。

  但是魏安似乎全然信了,如今还积极筹办宴会以迎接谢灵瑜的到来。

  “下官率扬州众官员再敬殿下一杯,”在歌舞结束之后,魏安率先站了起来,朗声说道。

  随后扬州众多官员立马跟着起身,每个人手中都端着酒杯,朝着谢灵瑜所坐的上首遥遥举起酒杯。

  谢灵瑜端坐在位置上,微微含笑道:“本王此番来扬州,受扬州如此款待,甚是开心。”

  “殿下当真是折煞我等了,殿下本就是扬州大都督,扬州州府官员理应来拜见殿下才是,”魏安作为扬州刺史,可没把这件最为重要的事情忘记。

  谢灵瑜身份众多,名扬天下的便是她永宁王的身份,如今更为朝堂之上官员熟知的乃是礼部尚书一职,但是她身上还遥领着扬州大都督,虽然这个身份不如前两个那般为天下人所知,但是扬州官员却是一清二楚的。

  毕竟真正论起来,魏安这个扬州刺史都要受谢灵瑜的管。

  于是谢灵瑜也并未再客气,她轻轻举起手中酒杯:“本王便受了这杯酒。”

  她之所以在此刻自称本王,也是因为她乃是以永宁王的身份遥领扬州大都督,此刻自也是永宁王的身份。

  待众人坐下之后,歌舞再次开始了。

  只听周围之人偶有低声窃窃私语,萧晏行本是垂着头,只听到一旁两个扬州官员低声说道:“先前只听过王爷盛名,如今一瞧,当真是名副其实。只可惜……”

  此人摇头时还唉声叹气,他身侧之人不由笑问道:“只可惜什么?”

  “你我这等微末之人,只能这般远远向殿下敬一杯酒,”这人又感慨道。

  他身侧同僚闻言,当即轻嗤道:“怎么,你还想像刺史大人那般靠近殿下?”

  “自是不敢有这等妄想,”这人赶紧摇头。

  好在这两人也知道周围人多口杂,不敢多说什么。

  只是这段话落在萧晏行耳畔,却又是别有一种滋味,他忍不住朝着魏安的方向看了一眼。今日宴会谢灵瑜的座位乃是上首正中间,便是魏安都不敢与她并肩,而是将自己的席位放在了谢灵瑜的下首左侧。

  论起来魏安离谢灵瑜也并不算近,但便是这般已足够让其他人羡慕不已。

  萧晏行又不由想起了在长安时,还未曾参加会试时,他便住在永宁王府之中。而之后即便搬离,却也住在王府一墙之隔的地方。

  甚至殿下还为他特地开辟了一扇门,只要他想要,便能时时刻刻见到她。

  那是谢灵瑜给他的偏宠,普天之下唯有他才有的。

  只是这些却也不够,那些他们曾在床榻间的耳鬓厮磨,他吻过她唇齿间时,那种柔软而细腻的触觉还有他手指划过她乌黑发鬓还有肌肤上时,那种不为外人道的亲昵无间,是他至死都不会忘记的。

  可是这些曾经独属于他们之间的甜蜜时刻,却在他身份暴露时,彻底化为灰烬。

  即便是在年幼时,因为身份而被迫远走他乡,在全然没人认识他的地方长大,但他也从未怨恨过自己的身世,甚至他从始至终唯一的目标便是为阿耶平反。

  但在当他被迫离开长安时,他心底却还是冒出了从未出现过的大逆不道的念头。

  倘若。

  倘若他只是萧晏行该有多好。

  他不是崔衍,不是崔知节的儿子,身上未曾背负着诸多沉重与期待,他只是出身寒门的萧晏行。

  那么他如今便还会在她身旁,在所有人都无法接近她的时候,唯有他在她身边有一个明确而无比亲近的位置。

  当念头浮起时,那种被拉扯的痛苦油然而起,便

  如同之前数不清的日日夜夜。

  旁人都道萧晏行勤勉政务,一心为公,却不知他所做的一切只是渴望被她看见罢了。他想让她听到来自扬州的消息,哪怕只言片语关于他的也好。

  之前在传出谢灵瑜即将来到扬州时,他心情是忐忑而激动。

  他是如此期待着她的到来,却又是如此畏惧。

  之所以畏惧,便是生怕她会像将他从长安流放那般,冷静而理智的对待他。

  情爱之所以让人无法自拔,便是因为那份说不出的不可控。

  而一旦当冷静自持占据了上风时,心底的旖旎却会在不知不觉中退散。

  他唯一畏惧的便是谢灵瑜不再喜欢他。

  一想到如今自己也只能跟这些局外人一般,坐在离殿下远远的位置上,只能遥遥望着她,萧晏行心底自然也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这种滋味偏偏还不能说与旁人。

  待宴会散去时,自是谢灵瑜先行离开,众人齐齐跟随着魏安,送谢灵瑜上马车。

  “魏大人不必再相送了,”谢灵瑜淡淡点头。

  魏安又是一通恭维的话,谢灵瑜颔首听着,随后她转身上了马车,马车车窗也如之前那般还透了缝隙,而谢灵瑜便从那道缝隙看到不远处站着的两人。

  之所以如此显眼,便是因为在众多官员之中,却有个身材窈窕打扮明艳的少女,只见少女仰头正与一个穿着墨黑色长袍男人在说话。

  少女身量并不算矮,但是却还是因为对面男人过分修长的身形,不得不用力仰头。

  从谢灵瑜的视角,还偏偏瞧见了少女脸上绽放着灿烂笑意,似乎她只是看见对方便能开心笑出声,这般仰望而倾慕的姿态,谢灵瑜竟觉得格外眼熟。

  在当初她喜欢上萧晏行时,只怕也是如此姿态吧。

  而此刻对面的萧晏行并未少女的倾慕而有所表示,他只是往后微退了一步,随后客气而恭敬的说了句话,婉拒的态度算是表达的清清楚楚。

  谢灵瑜哪怕在马车里,也将这一幕看在眼底。

  “殿下,”对面的武忧突然轻唤了一声,随后她轻声问道:“可能吩咐车夫驾车了?”

  因为方才谢灵瑜只顾着看着窗外,并未吩咐车夫,众人也不敢催促,只待此时才轻声询问了一句。

  也是因谢灵瑜上了马车之后,马车却并未离开,是以外面站着的众多官员又朝马车看了过来。

  “走吧,”谢灵瑜这才回过神。

  而她转头时,萧晏行的视线也正好抬头看了过来,只瞧见那辆宽阔而豪华的马车便从他眼前缓缓离开。

  “萧司法,还未恭喜你先前又破获一桩案子,我听说你不过七日也抓住了那个谋财害命之人,当真是厉害,”魏芙娇俏俏的说道,含羞带怯的小女儿姿态展露无疑。

  只可惜魏芙有梦,萧晏行却无心。

  他冷静看着对方恭敬说道:“多谢魏小姐夸赞,破案乃是下官份内之事,实不敢担如此赞誉。”

  魏芙却娇滴滴说道:“如今扬州谁人不知,萧大人你破案神速,扬州城的宵小之辈光是听到你的名字,只怕便要吓破了鼠胆。”

  不过这位魏小姐却又转念说道:“正巧我过几日要办一场马赛,不知萧大人可否赏面参加?”

  大周民风开放,便是女子也可骑马打球,特别是这些勋贵人家的小姐们,更是以会打马球为荣。

  说起来,这也是长安传来的。

  因为听闻永宁王殿下骑射功夫十分了得,先前圣人所举办的冬狩之中,永宁王率队更是拿到了头彩。

  特别是去年她又亲自下场参加了一场马球赛,听闻便是连场上男子都不是她的对手。

  一时间,本就风靡的女子打马球的风俗,越发炙手可热。

  魏芙作为扬州刺史的掌上明珠,她所办的马球赛自是所有人都会捧场。

  自然这场马球赛,也是魏刺史特地让她办的,谢灵瑜擅马球的名声在外,若是到时候殿下能下场打上一场,他这个马屁也算是正好拍着了。

  倘若殿下不愿意下场打,便是让魏芙在出出风头,在殿下面前露个脸也好。

  魏安这个算盘打得好,只是还未公布消息了。

  这会儿魏芙头一个想到邀请的,便是萧晏行了。

  这位魏小姐对萧晏行的青睐,早已经是众所周知,这位大小姐虽然瞧着娇滴滴,但性子其实十分胆大,更是压根就没打算藏着掖着。

  “小姐恕罪,下官并不擅骑马,更不擅马球,”萧晏行依旧是冷淡口吻,直接拒绝。

  魏芙倒也没有介意他的冷淡,似乎早已经习以为常。

  她微微嘟嘴,轻叹了一口气:“那便是可惜了,我阿耶还想请殿下一道观赛,到时候这场马球赛想必也是扬州最热闹的盛会。”

  这里魏芙也是耍了点小心机的,她知道萧晏行并不喜这些饮宴,先前几次刺史府的宴会,他都因为要忙着破案,未能前来。

  不过虽然他人未至,但是送来礼物实在是丰厚的很,因而魏安也从未怪罪他。

  但是他今日能来参加宴会,想必也是因为这位永宁王殿下的威严。

  如此扬州城内的官员,谁会敢缺席永宁王殿下所在的场合呢。

  原本并不在意马球赛的萧晏行,在听到殿下二字的时候,耳朵竟不由提了起来,原本十分的漠不关心,这会儿也全然变得在意了起来。

  “倘若是如此热闹的盛会,下官自是心驰神往,”萧晏行果然变了画风。

  魏芙心底偷偷笑了起来,没想到这位永宁王殿下的名头还当真是好用的很,稍加提了一下还当真是唬得住他了。

  只是这位魏小姐全然不知的是,萧晏行之所以改变想法,并非是因为惧怕谢灵瑜。

  而是他想要见谢灵瑜。

  不过别说是魏芙了,便是整个扬州城都未曾有人敢想过,这位司法参军大人曾经与永宁王殿下有过一段情。

  甚至这份情如今在他心底,还从未断绝过。

  *

  待萧晏行回到家中时,开门的乃是清丰,今日宴会他乃是骑马赴宴,是以清丰留在了家中。

  清丰瞧见他时,便赶忙问道:“郎君,你可有见到殿下?”

  萧晏行点了点头。

  原本清丰还想要问话,却瞧见萧晏行脸上的恹恹之色,只怕是殿下也并未给他好脸色瞧吧,一时间清丰心底都有些心疼自家郎君。

  毕竟曾经那般亲密的两人,天各一方之后再相见,竟连陌生人都不如。

  “少主,你可见到听荷,她如今还好吗?”清丰思来想去,还是问出自己也关心的事情。

  萧晏行斜睨了他一眼,并未说话,只是他眼神中夹杂着的情绪,看得清丰自己也心虚不已,随后清丰忍不住为自己辩解道:“我在长安之时,深受听荷的照顾,如今她来了扬州,我问问她如今可还好,不为过吧。”

  清丰小声嘟囔着,似乎是在为自己辩解。

  但是他越是这般辩解,反而越是显得他有些心虚。

  “你关心听荷,自是不无道理,听荷她……”好在萧晏行也并未多说,只是他刚说了一句,却又突然顿住。

  听他话说到一半时,却又突然顿住,清丰不由心底一震。

  “可是听荷出了什么事?”清丰有些着急。

  但是萧晏行却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之中,自从第一日他夜探刺史府成功之后,其实第二日他又去了,只是这次他竟发现守卫比先前森严许多。

  这次永宁王府的护卫们不仅守在谢灵瑜如今所住的院子外面,便是院内也有一队护卫,便站在院中,似在等着什么人。

  萧晏行这也明白了,这是谢灵瑜在警告他。

  第一日是她刻意放了水,这才让他能避开护卫轻易见到他。

  可在谢灵瑜将想要说的话说完之后,她的态度又重新回到了从前,变得冷淡而又理智,她又一次将他拒之门外。

  一如先前她所说的那样,她会彻底将他流放。

  阿瑜,你还当真是说到做到了。

  就连萧晏行想到这里,心底都忍不住苦笑。

  但是在清丰提到听荷之时,萧晏行却想到了另外的法子。

  “听荷如今跟随殿下一同来了扬州,如今就住在刺史府上,你若是当真是有心感谢她从前在长安对你的照拂,你便应该亲自登门拜访。”

  萧晏行看着他说道。

  清丰眨了眨眼睛,不由反问说:“我亲自登门拜访?”

  他只差举起手掌指着自己的鼻子说了。

  “难道不应该吗?”萧晏行冷眼看着他。

  清丰点了点头。

  但是萧晏行转念便又说道:“还有殿下,在长安之时你也是受了殿下恩惠,理应也去拜见殿下。我想殿下应该不会与你计较你的怠慢。”

  “还有去拜见殿下之时,你更是不应该空手而去,明日我会帮你备妥东西。”

  这下便是连清丰都听出了萧晏行的弦外之意。

  只怕是郎君自己见不着殿下,这是打算让他去试试求见殿下,看殿下会不会开恩见他。

  好一招投石问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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