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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竟是宿敌白月光 第142章 牝鸡司晨,天将灾祸,……

蒋牧童 · 重生小说 · 817 KB · 2025-04-25 18:47:49

第142章 牝鸡司晨,天将灾祸,……

  雕梁画栋的屋内,本已是极尽温柔奢靡,毕竟这乃是天下最富之地扬州最上等的妓馆,可是本应该萦绕着靡靡之音的房间内,却是安静的可怕。

  在曹天说完这句话后,谢灵瑜垂眸看着他,眼底还勉强能保持住冷静。

  但她心底已然是惊涛骇浪。

  虽然她对扬州官员并无信任可言,但是魏安能升任扬州刺史,本就是因为他乃是圣人的人,深受圣人信任。

  结果偏偏是这样的人,居然胆敢玩养寇自重的把戏。

  谢灵瑜却并未着急询问,她刻意沉默了一段时间,这才缓缓开口:“你可知道,说这样的话,是要有证据。”

  口说无凭,况且他告密的对象还是一州刺史。

  所以谢灵瑜也懒得兜圈子,开门见山说道:“将你手中的证据,拿给本王。”

  先前她见曹天的时候,他还是一个劲的为魏安打圆场,可见他本就是维护魏安。况且谢灵瑜也透过萧晏行了解到了扬州官场的状况。

  魏安身为一州刺史,自然是执掌着生杀大权。

  但是司马宋元友却是并不服气,他仗着自己掌管着军务,手头有人,也暗地里拉拢了不少官员站在自己的这一边。

  而曹天据她所知,并不是宋元友的人,甚至他更应该称得上是魏安的人。

  毕竟魏安在带兵支援海陵县的时候,让曹天留守扬州,暂管扬州事务。虽然只是短短几日而已,却也能看得出魏安还是极信任曹天的。

  结果曹天转头却向谢灵瑜告密。

  “殿下,魏大人本是对下官有知遇之恩,但是下官食朝廷之禄,更应忠君,”曹天沉声说道,显然他也是在解释为何自己今日会做出此举。

  谢灵瑜并未说话,只是安静等着。

  果然曹天从怀中掏出一件东西,随后他递给谢灵瑜说道:“此乃魏刺史与水匪勾结的证据,下官得到至今,忐忑不安,如今终见殿下,这才敢将证据拿出。”

  此时谢灵瑜毫不犹豫从他手里,接了过来。

  待打开之后,发现这乃是一封信,等她细细读完,眉头越皱越紧。

  这封信上竟是将去岁那次的扬州剿匪计划全盘写在上面了,包括兵马人数,出动船只,还有配置的兵器,就连所携带的箭羽都写得清清楚楚。

  谢灵瑜看了一眼,上面清楚写着箭羽配置乃是七万有余。

  还有官兵五千多人。

  这正好与先前在马球赛上,萧晏行跟她所说的一一对上了。

  萧晏行说过,扬州去岁剿匪时,动用了七万多支箭羽,但是最终却只余下一万多,另外六万都是在交战时损失了,显然是消耗的太过夸张。

  如今这封信上面所写的内容,竟与萧晏行所说的正好又对上了。

  萧晏行定然不会骗她,这封信的内容自也是真的。

  但是她看了一眼,信上并无落款,她随后冷淡说道:“这封信上并无落款,你又为何断定这封信乃是魏刺史所写。”

  “殿下有所不知,我在魏刺史手下多年,早已经对他的笔迹一清二楚,这封信上的笔迹乃是魏刺史的。”

  谢灵瑜却淡然道:“这世间本就是无奇不有,善模仿笔迹者并不罕见,单单只是一封信并不足以定罪。”

  魏安说到底也是扬州刺史,身份贵重,即便是谢灵瑜都不能轻易处置他。

  倘若只是靠着一封信,就想让治他的罪,看起来太过轻举妄动。

  “我知殿下不信,我刚开始拿到这封信的时候,也是格外震惊,”曹天说道。

  谢灵瑜直接问他:“这封信你是从何处何人那里得到的?”

  曹天本也要将这些事和盘托出的,所以谢灵瑜问完之后,他毫不犹豫说道:“半年前,我像寻常一样来这个坊市,却不想在这里遇到了一个我完全想不到的人。”

  此处坊市便是如长安平康坊那般,乃是寻欢作乐之地的聚集地,这里不仅有大周妓子更是有波斯、南诏、大食、婆罗门这些异族女子,可谓是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这里找不到的。

  “那人乃是水匪头目,在上一次剿匪之中,我也曾经随军,当时有一队水匪悍不畏死,险些冲到我们的船上,我记得带头的那人左眼有一道极长极明显的伤疤。”

  “我是坐在马车上瞧见了那人,我还怕是自己看晃眼了,特地改了地方,跟着去了那家妓院。那人虽然坐在雅间之中,我借着自

  己喝醉了酒,闯了进去。这次我看清楚了他的脸,当真是那个水匪。”

  谢灵瑜微微蹙眉,一个常年跟官府作对的水匪,居然堂而皇之的混进了扬州城。

  如若让城中老百姓知道此事,只怕是要夙夜难寐了。

  但是她也没有打断曹天,还是让他接着说了下去。

  “我当时并未敢对此人下手,毕竟他出现的实在可疑。况且我与妓馆中的妓子略一试探,便知道这伙人并非第一次来这里了。特别是那个脸上有刀疤之人,他乃是那里头牌娘子的入幕之宾,出手极为大方,每个月都会来一次。”

  “因而我并未着急拿下他,而是在第一次的时候将他放走。”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个曹天倒是个人物。

  曹天:“我心下自也是惊奇,这些水匪早已是通缉犯,又如何敢光明正大的出现在扬州城内,他们所用的身份文书又是何处来的。”

  大周老百姓出行都需要‘过所’,办理这样的过所,除了需要本人到县衙里申请,还要有保人,在当地县衙严格审查之后,州府才会发放过所。

  当然流民之类自是不在这样的考虑,但是流民也进不来扬州城。

  这个水匪能这般光明正大的出入扬州,可见他所用的‘过所’定然是真的。

  倘若一封信不够足以证明魏安有嫌疑,那么这个出现在扬州城内的水匪却太过有嫌疑了。

  “扬州虽是繁华之地,包纳百川,汇聚四海八方的客商来此,但是来往扬州之人的审查反而更为严格。毕竟在扬州经商的异域客商太多,一旦审查不严格,定会出乱子。”

  说到这里,曹天忍不住看了一眼谢灵瑜,这才又说道:“下官回去之后,便开始查看过往所发放的路引。因我乃是别家,查阅这些倒也十分简单。只是没想到,我回去查阅这才发现去年刺史大人亲自发放了几十张过所里有疑点。”

  “其中一张过所上面,描述的相貌特征,与那个水匪格外相似。”

  过所上面申请人的姓名、籍贯还有相貌特征都要写得清清楚楚,特别是相貌特征,也是为了防止有人冒名顶替。

  谢灵瑜听到这里,大概便猜测到他身上这封信,是从何人身上得来的。

  只怕便是这个刀疤脸的水匪。

  不过此人也当真是胆大,一个水匪居然还敢深入扬州。

  但想想倒也不难理解,这些水匪以在水上打劫抢掠为生,抢来了金银财宝总得要花出去吧,况且眼前又是这样繁华闻名天下的扬州。

  这些水匪如何能忍得住扬州软玉温香的诱惑。

  况且按照曹天所说,魏安与水匪勾结,他定然要跟水匪互通消息,他作为扬州刺史出入都极引人注意,更是轻易不得离开扬州。

  反而是这些水匪,虽然作恶多端,但是见过他们的活人还当真不多。

  所以由他们入城来跟魏安接头,倒也有这个可能。

  “是以我将自己的心腹派往了城门口,一旦有此人的踪迹,便立马通知我。”

  这时候谢灵瑜就好奇了,她说:“倘若这人来扬州真的是来接头的,他若是出了事,定然会立马被发现,你又是如何隐瞒下来的?”

  这个刀疤脸到扬州城是有目的的,这封信若真的是从他身上得到,魏安还有水匪那边应该第一时间发现。

  曹天轻笑:“曾经我也为此事苦苦烦恼,第一自是怕此人不再来扬州,那么我便是放虎归山。第二便是他若是再来,我该如何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从他身上搜出线索。”

  确实,在曹天查到过所之后,跟这些水匪有联系的人便指向了魏安。

  若是他轻举妄动,魏安定然在第一时间里察觉,两人乃是上下级关系,魏安想要对付一个别家,可谓是轻而易举。

  曹天这才说道:“后来我在刀疤脸未出现时,多次去了那家妓馆,旁敲侧击的得知,这个水匪前几次来的时候,都会在此过夜,而且此人酒瘾极大,每次都要饮的醉气熏天,有一次还闹得从妓馆里跌落入水。”

  “所以我便想出一个办法,既能保证自己不被发现,还能真正引出跟此人有勾连之人。”

  谢灵瑜倒是对于他这个法子,产生了兴趣。

  直到曹天继续说道:“终于在一个月之后,我派在城门口的心腹来回禀我,那个水匪果然又来了。因为我事先叮嘱过,这些人入城之后,不可派人跟踪,因而他并未派人跟着。而我则是提前在那家妓馆等着。”

  “当夜我便利用他独自入房与头牌娘子……”说到此处,曹天猛地顿住,他大概也是想到了谢灵瑜乃是未出阁的女子,这等男欢女爱之事,岂可污了她的耳朵。

  反而是谢灵瑜轻笑:“无须顾忌本王,这点男欢女爱之事,本王还未曾放在眼中。”

  曹天跪在地上,低声道:“是,殿下。”

  “我利用迷药迷倒了刀疤脸和头牌娘子,因为从他们入城到来妓馆之间差了足足两个时辰,我便猜测他或许已经跟对方见面。是以我便没再犹豫,立马便动手。我本也没想着能从他身上有所收获,但是没想到这次还真的连老天爷都在帮我,让我在他身上搜到这封信。”

  “之后我便利用窗户,造成他酒后翻窗失足落水的假象。”

  “在旁人发现他落水之后,那些水匪果然心虚,想要将他的尸身带走,而我则是趁机让捕快赶到,借口此事可能是涉及谋财害命,将他的尸身带回了衙门。”

  曹天一口气说完,谢灵瑜却有了疑惑,她说:“此人身上的信若是不见了,岂不是第一时间就会被发现?”

  这下曹天微微一笑:“那些带回他尸身的捕快之中,自是也有我的人。所以我便让人趁机在他怀中重新放了一封信。”

  谢灵瑜心底却又立马升起另外一个疑惑。

  他手中这封信乃是魏安所写,他即便安排假信替换,也会被一眼看出字迹不同。

  “这个刀疤脸落水,他浑身湿透,怀中所放的书信自也是浸了水,信纸入水上面的字体自然便是全都晕染成墨团,岂还能看出原本的字迹。”

  高明!!!

  这下谢灵瑜彻彻底底明白,曹天为何要以溺水杀对方。

  若是原本还只是因为对方曾经喝酒闹事跌落水,那么这下便是正中下怀。

  “因为信上所写的乃是扬州机密,本也就是刺史、司马还有别家可见,我并不愿意只怀疑刺史大人,所以在此人死后,我刻意将此事都告知了另外两位大人。”

  因为魏安平日里的作为,即便到了这个地步,曹天心中依旧还是存着万一的幻想。

  所以刀疤脸死后,他便将这个消息传给了另外两人。

  谢灵瑜却淡然一笑,她语气平淡问道:“那么是谁先赶到的呢?”

  刀疤脸的身份绝技不能曝光,如今他不仅身死,尸身居然还被带回衙门,与他有关的那人得知此事之后,定然会万分着急,不顾一切的赶过去。

  “是魏刺史。”曹天语气苦涩。

  即便他心底已经为魏安开脱了一次,将消息分别传给另外两人,但是先到的仍是魏安。

  曹天:“魏大人到了之后,便找了理由将我打发。之后此案便以落水了结,他的尸身也被他的手下很快带走了,说是要早日带回去入土为安。”

  “不过在尸身被带走之前,我也让我心腹去又搜了一遍尸身,果然那封浸水的信不见了。”

  即便那封信已经浸了水,魏安却还是不放心,迅速带走了。

  在听完这么长一段过往之后,其实谢灵瑜心底已是信了八九分。

  曹天的叙述太过完整,还有那个落水的刀疤脸,只要谢灵瑜派人去那家妓馆打探一番,便能分辨出真假。

  即便他能买通一两个人,却也买不通所有人。

  况且他所说的这个命案,萧晏行定然也会记得,只要她稍加一问,萧晏行即便没有印象也可以查阅卷宗。

  “这封信我要留下,”谢灵瑜淡然说道。

  曹天明显松了一口气,殿下要留下这封信,多半是相信了他所说之言。

  “殿下有所不知,此信在我手中宛如火炭,多留一日心中始终忐忑难安。”

  谢灵瑜垂眸看着他,轻声说道:“你能冒着这般危险做这些事情,可见你心中确实有百姓,也确实有圣人。本王定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不过在一切真相大白之前,你只管还像如今这般便好。”

  “是,下官定不忘殿下教诲。”

  *

  “没想到,告密者竟是曹天,”萧晏行低头看着手中的信,反复看了几遍之后,他点头说道:“这封信上的字迹,确实是魏刺史的。”

  谢灵瑜盯着他看过去,不由眨了眨眼。

  反倒是萧晏行笑了声之后,自己解释说:“殿下可是好奇我为何这般肯定?”

  谢灵瑜点头。

  此时已是深夜,她迫不及待想要跟萧晏行探寻此事的真伪,便让武忧先行回去,毕竟方才她们出门乃是以装病为由,总不能一直不出门。

  至于她自己则是留在了萧晏行的住处。

  毕竟现在还是这封信更为重要,她需要连夜让萧晏行确定这封信的笔迹。

  说完这句话的萧晏行站了起来,随后他找向一旁,抽出一副卷轴说道:“魏刺史素来爱好风雅,喜欢赠送墨宝给自己亲近的下属。”

  待他将卷轴铺在桌子上打开之后,谢灵瑜凑过去看着卷轴。

  上面写满了洋洋洒洒的字,而落款确实是魏安。

  萧晏行的手指在画卷上轻点,指向某个字说道:“人写字时的习惯并不会轻易改变,你瞧魏刺史写这

  个字时,其实并不精准,他习惯多加一笔。你再看这封信上,这个字也是这般多加了一笔。”

  “虽说这世间确实有擅模仿笔迹者,但是这般细微之处,却是不易被发现。”

  谢灵瑜看着信纸上的字,又看了一眼卷轴上的字迹。

  确实如萧晏行所说,难怪方才他这般肯定。

  “还有就是你方才说的落水案,我也确实有印象。当时此人尸身被带回府衙,是因为并不能确定他是意外落水还是死于谋杀,但是很快,这个案子便被定为了意外落水。”

  萧晏行说道:“在妓馆出意外的人并不少,况且扬州水系发达,很多妓馆为了附庸风雅,喜欢临湖而建,因而客人酒后失足落水也并非罕见之事。我虽是司法参军,但是这个案子当时乃是被仵作验查为酒后落水。”

  刀疤脸也确实是死于酒后落水,所以仵作这般验查也并无错误。

  因而此案被了结的极为轻易和迅速,就连萧晏行都未曾怀疑过一点。

  如今看来,往往看似最为简单的案子,反而藏着天大的秘密。

  “从现在开始,务必要盯着魏安,特别是流民之患就在眼前,我总觉得不会就此这般结束,”谢灵瑜有些忧心。

  她手中并无兵权,倘若魏安真的有所异动,他作为刺史,在扬州城内无人能够抵挡他的野心。谢灵瑜所带来的王府侍卫,也只能护着她平安离开而已。

  萧晏行轻声说:“殿下放心,如今你已派人将灾情消息送往长安,朝廷必然会派人前来。况且即便魏安真的有作上叛乱之心,他也只能号令扬州,其他州府未必会听他的。”

  被萧晏行这般安慰之后,谢灵瑜心底稍安。

  “好在我来之前,圣人曾赐我这个令牌,见此如圣人亲临,我可以强行以此调动兵马确保扬州的稳定,”谢灵瑜说道。

  但是没想到,一切计划都不如变化来得快。

  次日,扬州城外便传来了消息,有数万流民逃难至此,竟在城外要求入城。

  魏安作为刺史自是不允,他还派出官兵守在城门口,胆敢闯城者严惩不贷。但是流民虽不能入城,但始终在城外逗留。

  谢灵瑜派了武忧到城门口查看,她回来之后满脸不忍,说堪称人间惨剧。

  那些流民早已经面黄肌瘦,衣不蔽体,只怕再这样下去,恐怕会出现易子而食的惨剧。

  见此,谢灵瑜再不犹豫了,她立马召见扬州几位大人。

  “几位大人,城外流民越来越多,扬州乃是江南富庶之地,本不该如此视而不见,况且日积月累,流民心中不满加剧,若是像海陵县那般被水匪利用,只怕到时候会酿成更大灾祸。所以本王觉得,如今当务之急,应该开仓放粮,赈济灾民。”

  谢灵瑜说完,巡视了几眼一眼。

  坐在离她最近的魏安显然是有些坐立不安,他强忍着情绪,随后压低声音说道:“殿下,开仓放粮之事非同小可。”

  谢灵瑜直接说:“魏刺史,如若你是怕朝廷怪罪下来,大可不必担忧。既是本王开了这个口,本王便是愿意一力承担这件事的后果。”

  “但是若是此次赈灾顺利,得了朝廷嘉奖,本王必也不会掩盖诸位的功劳。”

  谢灵瑜算是把话直接说明白了,若是开仓放粮之后,即便赈灾失利,朝廷怪罪下来,她一力承担后果。

  这等气魄何等了得。

  萧晏行见其他人并未说话,还是忍不住开口说道:“有殿下此话在,我们还有什么好顾忌的。赈济灾民之后,这些灾民谁人会不感激诸位大人的仁厚和宽德。”

  就在此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后一人闯入进来。

  魏安见状,当即怒斥道:“不见殿下在此,怎敢擅自闯入。”

  可是闯入之人头插红羽,脸上一片灰黑,更是满身风尘仆仆,只见此人扑通跪在地上喊道:“报,江西道起兵造反,聚众十几万大军,如今已经一路进攻到了越州。”

  “什么!”魏安震惊的当即站了起来。

  谢灵瑜瞪大双眸,已被这个消失震惊在了当场。

  在她知道江西道流民之事,便担心此事倘若处置不好,会酿成大祸。毕竟人在活不下去的时候,会拼命挣扎的。

  自古造反之中,有野心家藏不住野心,自然也有这般平民百姓活不下去的情况。

  “越州所在江南道,倘若让他们一路真的打下来,只怕很快就会到扬州,”谢灵瑜微蹙着双眸,直到她看着众人:“赈济灾民之事,已经刻不容缓。”

  但是魏安此时却朝着她拱手说道:“殿下,不可啊。”

  谢灵瑜望着他,但是魏安却还是开口说道:“倘若江南道真的挡不住这股叛军,我们扬州便是首当其冲,到时候大军来袭,我们的粮食要供给士兵们,如何还能分开灾民。”

  一旁的司马宋元友居然也在此刻站了起来:“殿下,刺史大人所言甚是,若是没有叛军来袭,我们开仓放粮无可厚非。但是如今叛军威胁在即,我们扬州得先自保啊。”

  此时来传信之人并未离开,他跪在地上,犹豫再三还是说道:“还有一事,小人不知该不该讲。”

  “都什么时候了,有什么话你赶紧说。”

  看似好脾气的魏安这会儿都不耐烦了起来。

  直到这个人说道:“小人听说此次叛军起兵之前,曾经有人在江西道干旱的田地里挖出一块石头,这石头上面还刻了字……”

  谢灵瑜闻言,不禁冷笑。

  当真是造反之人爱玩弄的老把戏了。

  她问道:“上面刻了什么?”

  报信之人听到女子问话之声,整个人忽地开始剧烈颤抖,而一旁司马宋元友催促道:“殿下问你话,还不如实说来。”

  “牝鸡司晨,天将灾祸,以清君侧,天下大吉。”

  报信之人说完这几句话之后,整个厅堂内安静的犹如死寂般。

  谢灵瑜一个字一个字听完之后,嘴角忽地勾了起来。

  合着竟是冲着她和皇伯爷一起来的。

  她作为女子为官,竟给了这些人起兵造反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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