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其实按照传统的养老规矩,就该是宁绍明说的这样,儿子分家产,父母养老、看病这些就是主要靠儿子分摊责任,女儿多数只需要探望一下老人。
更好一点的,会在老人生病的时候回来,几个孩子轮流陪护,但钱肯定是不用出的,最多探望老人的时候,给老人一点。
宁美婷也是看宁绍贤家都那样了,担心两个弟弟一个拿死工资、一个刚开新店没多久,可能手头上没多少钱,支应不过来,才想着自己也出一份。
既然三弟这么说,那就说明他还没困难到出不起老娘的医药费的程度,宁美婷就没坚持一定要给。
心想着,到时候万一老太太要住院,她多去陪护几天就是了。
宁美婷想好了就说道:“那就先这样,我回去看看你二哥回来没,晚点再带你姐夫他们来你家吃饭,老二那家伙,我非得好好说他一回!”
宁绍明说:“姐,带妈去大医院看病这事,也得你跟二哥说说,要不我说,他可能不听我的。”
其实他是担心二哥太抠,不想出钱就不把他的话当回事。
但大姐是他们几个里年纪最大的,小时候父母忙着下地挣公分,有时修水渠、修河堤、修路这些也得出工,根本没空带孩子。
他们几个几乎都是大姐带着,所以大姐在他们面前说话比较有分量,二哥多少能听进去一点。
当然以前是这样的,现在么,他们各自都长大了,每个人也都有了自己的小家和各自的小心思。
宁绍明也不知道大姐的话,在大哥二哥那里还有多少分量。
“我知道了,吃完饭我就跟他说。”宁美婷说完站起身,又火急火燎地走了。
今年年初二她婆家那边好几个远嫁的姑子、姑婆回来探亲,她得帮着招待这些难得回来一次的客人,走不开,幸好她娘家近,就跟娘家商量今天才回来吃饭。
宁美婷赶回老宅那边,宁绍德夫妻俩也刚到。
她上午在老大家吃过饭了,今天中午本来是在老二家吃。
但是她看到老二家这时候才从外面回来,还什么都没准备的样子,宁美婷就问:“我今天回娘家,这大过年的,你家冷锅冷灶,是打算给我吃西北风啊?”
宁绍德忙道:“怎么会,我们想着,大姐你们没怎么去过县城的大饭店吃饭,就回县城去饭店打包了一桌席面回来,不过从县城带回来花了点时间,现在天气又冷,得热一下才能吃,大姐你等等,我这就去热菜,很快就好。”
宁美婷还真以为他们打包了一桌好席面回来招待自己,心里挺高兴,对于老二年三十不回老家,年初二才回的气愤也减少了不少,想着等会儿跟他说的时候,可以不用那么严厉。
没曾想,她小儿子莫少光悄悄溜进厨房一看,出来就跟她说:“妈,我二舅带回来的鱼,只有一面,另一面都被吃得坑坑洼洼的了。”
宁美婷还不太信:“不能够吧,谁招待客人打包剩菜招待啊?”
“你不信自己去看看,我二舅正在把那个鱼切成块!反正等会儿我绝对不碰那些菜,我留着肚子去我三舅家吃!”莫少光说完就跑了。
宁美婷也想悄摸进去看看,但她目标太大,刚靠近厨房就被二弟妹发现了。
叶菁赶忙劝她出来:“大姐,你今天是客人,哪有让客人进厨房干活的,你出去歇着吧,饭菜一会儿就好。”
宁美婷没办法,只好带着疑虑,等饭菜上桌。
饭桌上,她仔细观察。
饭菜是不是别人动过的重新回锅,只要仔细分辨还是能分辨得出来的,比如那些鱼和鸡鸭肉。
仔细看过去,还真像是别人吃过的东西,宁美婷感觉很倒胃口,可她又没抓到现行,总不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指责他们两口子。
没证据地指责他们,他们也能找别的借口,怪没意思的。
宁美婷干脆不吃了,说起他们大年初二才回老家的事。
这事宁绍德夫妻俩也早就想好借口了。
“我们不是打算买房子么,钱不够,就只能想办法多挣点,过年期间我们还在兼职,给别人代班,如果不是年节,想找这种兼职还找不到呢,麻烦大姐也体谅体谅我们的不容易。”
他们都这么说了,宁美婷还能说什么,人家夫妻俩都是老师,嘴皮子利索得很,她哪说得过。
而且宁绍德夫妻俩想买房子的事也是真的,钱不够也是真的,她再说下去,人家没准就要跟她借钱了。
宁美婷只好放过这个话题,说起黄秀华的病:“我问过老三了,他同意过完年带妈去市里的大医院检查,老二你同不同意?表个态,妈平时可是最疼你的。”
她本来还以为,以老二的抠门吝啬程度,又没亲眼看到妈犯病的样子,可能会推诿一下,才勉勉强强地答应。
没想到这次老二竟然很干脆地说:“我知道了,晚点你们去老三家吃饭,我们也跟着去一趟,到时候我跟老三商量。”
宁美婷半信半疑,但又想,既然他答应了,也就没什么好说的。
随便找别的话题聊了一会儿,聊完后筷子一放,说自己吃饱了,就离席了。
反正晚点还去老三家吃,她懒得碰这些别人吃过的剩饭!
另一边,赵如月送走宁美婷,已经困得眼皮直打架。
这几天晚上总有人放鞭炮,晚上很晚才停下,他们也就很晚才能睡着。
平时很少会这么晚睡觉,早上又要早早地起床,现在困得一回房间沾到枕头就睡着了。
也就小孩子精力旺盛,早上起那么早,白天还在外面跑一天都不觉得累。
过年期间午饭,大人一般不会特地把孩子叫回来吃,随便他们拿压岁钱自己去街上买东西吃,或者回家吃零食都行。
宁时秋和宁时夏在外面跟小伙伴玩了一上午,肚子饿了,但今天不想在外面买着吃,就跑回来了。
回家发现没人在,正想打电话找爸爸妈妈,宁时夏眼尖注意到他们今天穿着外出的鞋子,摆在房门口的鞋架子上。
就跑过去打开门看了一眼,看到爸爸妈妈都在睡午觉,也没吵他们。
“哥哥,不用打电话了,爸爸妈妈在睡午觉。”
宁时秋放下电话的话筒:“那我们随便吃点,你想吃什么?”
宁时夏问:“我想吃方便面行吗?”
“大过年的吃方便面?”
“天天吃鸡鸭鱼肉,我感觉有点腻了。”
谁能想到呢,前年她还馋肉馋得不行,爸爸妈妈不在家,家里隔三差五才能吃上一回肉,今年竟然吃肉吃到腻了。
其实宁时秋也是这么觉得:“那就吃泡面吧,我去仓库看看有什么口味的。”
“我前几天看到仓库里的华丰方便面还有半箱,我吃那个!”
“那我也吃那个,你吃几包?”
“我想吃一包半,你帮我吃半包好不好,一包我吃不饱。”
“额……”宁时秋有点犹豫,他想吃两包,一次吃两包不同味道的他才觉得过瘾。
“求求啦求求啦,哥哥你最好了!”
宁时秋:“好吧……”既然妹妹都求自己了,大不了自己再吃点水果填肚子。
赵如月是被方便面霸道的香味勾醒的,她坐起身,宁绍明察觉到动静也跟着醒了。
他用力嗅了嗅:“好香。”
有一段时间没闻到这个味道了,乍然闻到真诱人,他闻着都觉得饿了。
“估计是小秋和小夏回来了,我出去看看。”赵如月走出去看了一眼,果然是两个孩子。
一人坐着一个小板凳,在茶几边上呼噜呼噜吃着方便面,跟两只小猪似的。
宁绍明也出来了:“怎么吃起方便面来了?要不要爸爸给你们做点别的好吃的?”
两个孩子都摇头。
宁时夏说:“晚上姑妈来家里也会做好吃的,我们现在吃方便面就行,而且我已经吃饱了。”
“好吧,”宁绍明一想也对,就在孩子旁边坐下,“给爸爸吃吧?”
不知人心险恶的宁时夏就把筷子给他了,她以为她爸就吃一口。
然后他爸一口就把剩下的面全吃光了,还把汤喝得一滴不剩。
宁时夏:“????”
旁边宁时秋目也瞪口呆地看着爸爸,结果他愣得太久,他爸以为他也吃饱了,他剩下的面也惨遭毒手。
爸爸吃着还问妈妈:“你吃吗?”
赵如月脑子还没醒困,转得慢,没察觉到两个孩子的神色,打了个哈欠说:“给我留一口面、一口汤,我尝尝味就行,要不等会儿晚饭吃不下。”
宁时秋张了张嘴,想解释一下自己没吃饱,但是听到妈妈的话,摸了摸肚子。
算了,虽然没饱,但也已经不饿了,还解了馋和腻,晚上又吃得下鸡鸭鱼肉了,他就没再说。
转头问还懵着的妹妹:“我们出去玩?”
宁时夏下意识点头,出去后才反应过来:“爸爸把我的面全吃光啦!我只想给他吃一口来着。”
“你还饿吗?”宁时秋问。
宁时夏也摸摸肚子:“不饿了,但是也没有平时吃完饭那样饱饱的。”
“正好留着肚子晚上吃好吃的。”
“对哦,今晚还有很多好吃的。”
这么一想,宁时夏就不纠结自己的面被爸爸吃光的事了。
宁绍明吃完之后,把两个碗洗了,又去刷牙洗脸,冷水一刺激,人精神了,想起刚才的事,才感觉好像不太对劲。
“我们刚刚是不是欺负咱家俩孩子了?”
赵如月这会儿也清醒了,开玩笑地推卸责任:“可不是我们,是你,我顶多算从犯,你这个主谋可得做点好吃的哄哄他们。”
宁绍明乐了:“是该给他们做点好吃的了,我们开新店后太忙,好像很久没给他们做过小零食了,我看看家里还有什么东西。”
他去仓库翻了翻,翻出一些坚果,一股脑全拿出来问赵如月:“不知道集上还能不能买到冻米,孩子们喜欢吃冻米糖,做冻米糖的时候往里加点坚果,应该会比传统的更好吃点。”
赵如月也不知道集上还能不能买到,以前卖冻米的不少,近几年各家都都做得少了,镇上卖这些的也少了:“要不我现在去集上看看?”
“行,你去吧,刚好该做饭了,我在家做饭。”
赵如月在集上转了一圈,没买到冻米,刚准备走,竟然碰巧遇上了走亲戚回来的黄文发和吴丽夫妻俩。
今年黄文发和吴丽回老家也比较晚,大年三十当天早晨到的镇上,到家之后顾不上休息,又要去买年货,打扫家里,做年夜饭,也是特别忙。
黄文发家亲戚多,过了年三十,又要来拜年的招待亲戚,又要走亲戚。
他们四个就一直没能见面。
双方见面还有挺激动。
吴丽拉着赵如月看了一圈说道:“一年没见了,你现在看起来竟然还比以前年轻许多!”
赵如月笑道:“这话也太夸张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有什么返老还童的秘方,明天有空吗?要是有空的话,去我家吃饭?咱们聚一聚怎么样?”
“明天不行,明天我们家也有客人来,后天行吗?后天去我们家,”吴丽怕赵如月抢着请客,又说道,“之前你们家绍明介绍去鹏城的那些人,回来前就说,等回来了,一定要请你们吃顿饭,我们家文发寻思他们一人请一顿,这些席吃到正月十五都吃不完,就说他来办,到时候他们一人出一个菜,一起去我们家吃饭就当大家都请了。”
赵如月也觉得这样挺好:“这个法子好,要不真要吃席吃到怕,我回去跟绍明说,他肯定高兴。”
跟他们聊了几句,他们得回去做饭,赵如月也空着手回家了。
回去后告诉宁绍明:“没买到冻米,现在做冻米糖的人太少,人家都不进货了。”
宁绍明从厨房里探出头:“没买到就算了,我做点芝麻红枣核桃糕、花生芝麻糖之类的,咱家孩子以前挺喜欢吃。”
赵如月走到门口边择菜边跟他聊天:“不过遇到文发和小丽了,跟他们说好,后天去他们那里吃饭。”
宁绍明问:“怎么不定在我们家,我们家这边宽敞点。”
“是之前你介绍去鹏城那个酒店干活的人想请你吃饭,文发怕你吃席吃不过来,就说集中在他家一起请了。”
宁绍明听到这话就笑了:“不愧是我铁哥们,他是真了解我,那么多人请客,我真有可能吃席吃到怕,然后躲到县城去。”
饭做得差不多的时候,宁美婷夫妻俩带着两个孩子来了,宁绍明出去招呼,看到他二哥一家也跟着来,还觉得挺稀奇。
给他们倒了茶,开了电视看后,回厨房跟赵如月嘀咕:“我二哥竟然也来了,也是奇怪,他看起来过年连老家都不想回,竟然会来我们家。”
他们这里过年的习俗跟别的地方不太一样,分家之后,如果老人还在的话,老人在哪个儿子家过年,其他儿子的年礼就往谁家送,然后就不互相送了。
但女儿回娘家,每个兄弟家都要去吃一次饭,可以提前商量好什么时候去谁家,吃饭的时候带着年礼,当然兄弟家也会回礼。
招待回娘家的姐妹时,其他兄弟可以去,也可以不去,如果兄弟之间感情好,也可以商量好,合在一起请回娘家的姐妹吃饭。
但宁绍明兄弟三个,现在感情明显不怎么样。
今天宁绍明就没去大哥和二哥那里,他还以为他二哥也不会来自己家。
赵如月说:“好久没见二哥二嫂,你有没有觉得他们瘦了很多?”
宁绍明点头:“我刚刚也注意到了,去年回来过年他俩都挺胖的,今年竟然瘦了那么多,看来我妈今年没怎么补贴他们。”
“我听说他们想在县城买房,今天特地来吃饭,不会是想借钱吧?”赵如月也不怕宁绍明觉得自己偏心自己娘家人,她直接就说了,“要是他们借钱,我可不乐意借给他们,我妹妹妹夫要是不还我钱,让我爸妈知道,他们肯定会想办法私下悄悄补给我,说是我妹妹妹夫给让他们给的,你爸妈可不一定。”
而且她妹妹妹夫不还钱的概率很小,还写了借条,跟宁绍德夫妻俩说让他们写借条,他们肯定没什么好脸色,更别说自己主动提写借条这事。
宁绍明也知道自己二哥和亲妈的德性,他妈肯定偏心他二哥,虽说有时候也偏心他儿子,但大人的事,总不能让小孩子掺和吧?
至于他爸,那也是个很光棍的,最多帮他说一下他二哥,然后让他们自己解决,谁欠债找谁去,他是不可能帮忙还的。
而且这老头还有他自己的一套道理,比如什么:两个都是儿子,帮谁不帮谁都不好,不如什么都不做,不聋不瞎不做家翁,也不落埋怨。
“你放心,要是我二哥今天真是来借钱的,我肯定也不会松口。”
夫妻俩嘀咕完,赵如月去把大饭桌搬出来,摆在客厅准备上菜吃饭。
看到宁丹洁,想起来初一的时候他们家没回来,还没给她红包。
就进房间给宁丹洁拿了一个。
她是不太喜欢老二夫妻俩,但孩子是孩子,上一辈的恩恩怨怨不牵扯下一辈。
宁美婷家的两个孩子初一的时候来拜年已经给过,现在就不用再给了。
宁丹洁没想到三婶还记得给自己发红包,她说了几句吉祥话,开心地收下红包。
赵如月给了红包就出去端菜。
趁着她不在,其他人的眼睛又盯着电视看,叶菁对女儿招了招手,示意她把红包拿给自己看。
宁丹洁犹犹豫豫地拿出来,小声说:“我们在家可说好了,外公外婆那边的红包你帮我收着,爷爷奶奶这边的红包,我可以自己收着。”
叶菁瞪了她一眼,转头悄悄看向大姑姐一家。
确认他们没听到才压低声音说:“答应了就是答应了,我还能说话不算话不成?我就是想看看你三婶给了多少,等他家的两个孩子回来,我也要给他们,她家两个,我们家就你一个,给多了我们家就亏了。”
宁丹洁打开红包给她看。
叶菁一看,有些惊讶,里面竟然是一张五十块钱。
现在给小孩的红包,有个十块二十块已经算比较多的了,往年丈夫这边的亲戚,穷人多,很多人都只给一两块,两三块这样。
比较亲近的才给五块、十块、二十块。
她爸妈和哥哥嫂子们,会给多一点,但最多的也就是她爸妈给的五十块钱。
要不然她也不会只把他们给她女儿的红包收起来,让女儿自己收丈夫这边亲戚的红包。
没想到会出这个意外,现在再改口也不太好了,要不孩子该闹起来,说她说话不算话,让孩子在亲戚家闹太丢脸,叶菁只好把红包交给女儿,叮嘱她不要乱花。
然后心痛地准备两个二十五块钱的红包,预备等会儿给宁时秋和宁时夏。
宁丹洁看到里面的金额更开心了。
她今天回爷爷奶奶这边,一天下来拿到的红包加起来都没一百块,三婶这个竟然有五十块,这对她来说真是个巨大的惊喜。
等宁时秋和宁时夏回来,宁丹洁就问他们收了多少红包。
宁时夏看向自己哥哥,她的钱她一向不怎么管,留下自己想花的数额后,剩下的红包连拆都不拆,就一股脑交给她哥了。
宁时秋算了算:“加上刚才二伯娘给的红包,我和小夏的红包应该够一千块钱了。”
“你们两个人的红包加起来一千吗?”宁丹洁想,他们每个人五百,好像跟自己的也差不多。
宁时秋摇头:“不是,是我和小夏各有一千。”
宁丹洁震惊了:“怎么那么多!你们的亲戚都那么有钱吗?”
“那倒不是,我们爸爸妈妈给的多,爸爸给我们每人两百,妈妈也是给我们每人两百,加起来就四百了,然后我外公外婆那边的亲戚很多,几乎一条街都是亲戚。
而且好像今年大家挣到的钱都比往年多了些,像我外婆家,今年开小卖部,手头就宽裕了不少。
妈妈的长辈们今年都给三十、五十的,然后跟我妈妈同辈的舅舅姨姨们,还有我妈妈的好朋友们,这个给十几,那个给二十,加起来就那么多了,去年没这么多。”
宁丹洁又问:“那爷爷奶奶这边的亲戚呢?”
“爷爷奶奶这边的亲戚,我们拿的红包跟你的应该差不多,不过我爸爸也有很多关系很铁的好兄弟,那些叔叔们也给我们红包。”
宁丹洁羡慕了:“我爸爸妈妈都没给我压岁钱,他们好像也都没有朋友。”
宁时夏说:“不会吧,二伯跟二伯娘肯定跟我爸爸妈妈一样,有从小玩到大的朋友的,像文发叔和小丽阿姨。”
宁丹洁一脸迷茫:“他们是谁?我好像不认识。”
宁时秋补充:“他们就是妙妙姐的爸爸妈妈。”
说到黄文发的女儿黄妙妙,宁丹洁才知道是谁了。
她认真想了想,自己爸爸妈妈好像真没有那样的朋友。
印象中自己以前放假时回老家玩,一起玩的那些小伙伴的爸爸妈妈,要么是大伯的朋友,要么是三叔三婶的朋友。
宁丹萍有些沮丧地说:“为什么会这样啊?我爸爸妈妈也是榕溪镇人呀……”
三个小朋友都想不通,但大人叫他们吃饭了,他们只好先把这个问题放下,一起吃饭去。
饭桌上,叶菁觉得过年期间,天天都能吃肉,已经不那么稀罕鸡鸭鱼肉了,本来还想矜持一下,然而宁绍明做的饭菜太好吃,他们一家三口吃得头都不抬。
宁美婷一家中午在老二家没吃什么东西,早就饿了,在老三家终于能敞开了吃。
宁绍明还以为他们吃了一天席,晚上这一顿估计吃不下太多,还稍微控制了一点量,好在虽然控制了量,席面上的菜种类也不少,一桌人也没能把菜都吃完。
吃饱饭后,宁美婷一家就带着宁绍明给的回礼回家去了。
主客都走了,宁绍德夫妻俩却磨磨蹭蹭,表现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等着别人主动去问他们有什么事。
但宁绍明和赵如月都装作没看见。
眼看宁丹洁吃完饭都困得要睡着了,叶菁赶紧扯了扯宁绍德,示意他去找他弟说:“你们是亲兄弟,什么事都好商量,你快去!”
宁绍德不管在外面怎么样,在家里他从没求过别人。
一般想要什么,只要家里有的,他根本不需要主动要,他妈也会扒拉过来,送到他手里,或者帮他去说、去办。
乍然让他求弟弟办事,他还真有点拉不下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