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二弟忙着伺候公主
刑部地牢。
宋漳父子坐在牢房的一角,半年前,宋家还是京都中有头有脸的人家,年将五十的宋漳已经是中书令,在朝中可谓是风头无两,没想到一桩贪墨案牵扯到了宋漳。
而他藏得那么深的秘密,不知为何被人送到了他的政敌邵均的手中,邵均借着二皇子的手,硬是把他拉了下来,从而取代了他从前的位置。
那不过是早年他为了能够跻身京都,给自己身在吏部的老师送的礼物,那礼物不贵重,可却因着是前朝的东西,所以陛下得知之后尤为不喜,短短的几天就抄了宋府,若不是老师已经在去年辞官,告老还乡,否则现在老师也在狱中。
在暗无天日的牢中呆久了,宋漳从最开始惶恐,到不忿,再到如今只盼着宋珣能够把他们父子二人给救出去。
眼下只希望宋珣还能顾念着养育之恩,没有忘记还在牢中的父兄。
毕竟最受宠的三公主看上了他,只要他在三公主身边好好表现,说不定还能求得三公主大发慈悲,把在牢中的父兄也救出去。
“父亲,你说二弟都出去半年了,怎的还没有消息,难道其实三公主并不是喜欢他,他在瑶华宫并不得宠?”
宋琢早已没了耐心,宋珣被容嫣带出去的时候,他也曾希冀过,觉得自己这位光风霁月的弟弟,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亲和兄长在牢中受苦,等讨得了三公主的欢心,就会央求三公主把他们也给放了,谁知道都半年过去了,硬是没有任何的消息。
就连找机会来见他们都没有,就好像这个弟弟凭空消失了,他们在牢中甚至听不到宋珣的任何消息。
宋漳倒是比宋琢沉得住气,他背靠着粗糙潮湿的墙壁,仰头看向那个小小的,透着光亮的窗户,缓缓道:“他是我儿子,也是你弟弟,自然不会忘记我们,只是他在宫中还要与三公主周旋,你且耐心等待便是。”
宋琢一向没什么耐心,他从前对公主养的面首嗤之以鼻,可如今,恨不得自己能代替宋珣被容嫣看上。
可是从小到大,不管是相貌还是学识,他从来都比不上宋珣,若不是知道宋珣是外室生下,他才是嫡出,身份上压了宋珣一头,否则他将会无地自容。
即便是宋珣从前被三公主看上,他也不曾嫉妒。
可眼下这么久了,宋珣呆在三公主的身边也好些日子,为何没有传来任何一点要救他和父亲的消息?
甚至都没有想办法来牢中看望他们父子。
思及此,他面色有些阴沉,语气不善:“二弟怕是忙着伺候三公主,在瑶华宫享福,而忘了还在牢中受苦遭罪的父亲和哥哥了。”
宋漳一向都知道自己这儿子沉不住气,他道:“你放心,你二弟心肠再怎么冷硬,也会想办法将你我救出去,若是我们死了,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毕竟他的手上还有宋珣想要的东西,若是他死了,宋珣没有那件信物,就没办法去调遣他父亲留下的旧部,想要重新复辟前朝,怕是做不到。
宋琢不明白他指的什么:“父亲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父亲手中还有什么东西,是二弟想要的?”
宋漳扫了他一眼,警告他:“不该知道的东西,就捂紧自己的耳朵闭上嘴,不要随便打听。”
宋珣前朝太子遗孤的身份只有宋漳知道,毕竟还是前朝太子亲自给他托孤的。
只可惜他那好表妹和好妹夫没有这个福分,看着自己的儿子长得这般优秀,更不能看着他收取自己外甥的劳动成果。
最开始他原是不想蹚这趟浑水的,可是当得知那位精于算计谋划的妹夫,就是前朝太子时,尤其知道他的手中还培养了很多前朝旧部,他便从对方的手中接下了年仅十岁的宋珣。
他想要宋珣复国,但是同时还想控制宋珣,让他做手中的傀儡,等宋珣大业成就后,他就独揽大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谁知道他会被牵扯到一桩贪墨的案子中,眼下还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脱身。
正感叹之际,没想到今天破天荒的有人来瞧他们二人了。
宋漳看着站在牢房外的崔家郎君,以及顾朝词,心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顾朝词早就想来看望宋家父子,只是碍于一直没办法进来,之前他来了好几次都被地牢门口的狱卒给拦下了。
今天他仍旧想碰碰运气,没想到碰上了崔玉宸,他知道崔府和宋府之前有来往,而崔家是世家,那些狱卒自然要给几分薄面,所以借着崔玉宸的光,他也跟着进来了。
“宋伯父,宋大哥,我来看你们了。”
顾朝词说着从篮子中拿出好酒好菜,放在了牢房中那张简陋的小桌子上面。
“宋伯父,许久不见。”崔玉宸见了宋漳,也跟着见礼。
宋漳倒是有些意外,他忙回礼:“我如今已是阶下囚,崔公子还待我如此客气,我实在是惭愧。”
崔玉宸面上谦虚:“我听父亲说,伯父也是被人连累的,才会落得这般田地,刑部那些大人定然会洗脱伯父的冤屈。”
这种事情说冤不冤,说不冤又冤,宋漳自己做过的事情,自然是不会觍着脸说没做过,他叹了口气:“怪只能怪我当年糊涂。”
顾朝词见他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忙安慰道:“如今南召使团前来,想要求娶三公主,陛下这般爱重三公主,等公主出嫁,说不定会大赦天下,届时伯父和宋大哥说不定就能出来了。”
崔玉宸面上却有些意外道:“说到三公主,宋兄之前不是被三公主给带出去,难道他不曾求三公主,让她将伯父和宋大哥给救出去?”
提起这个,宋琢就来气,他冷哼一声:“二弟恐怕是沉迷在了温柔乡,哪里还顾得上我们这些还在牢中受苦的父亲和哥哥,不像你们,念着往日的旧情,还能来探望我们。”
崔玉宸惊讶道:“他从前那般得三公主的喜欢,三公主好不容易得到了他,理应会听他的话才是,竟是不曾前来看望过伯父大哥吗?”
顾朝词闻言看了崔玉宸一眼,他正要开口解释宋珣在宫中的处境,却被宋琢打断了:“父亲真是白养他了,果真
是外室子,随了他那卑贱的娘,不懂得感恩。”
崔玉宸听着宋琢贬低宋珣,得知了宋珣的身份,心中的那团郁气才慢慢散去,可是还不够,他隐去眼中的阴戾,道:“那这就是他的不对了,伯父养他这么多年,他如今出去了,也该替牢中的父兄做打算。”
宋琢自然是同意他的话。
顾朝词总觉得崔玉宸说话有些奇怪,他看了一眼对方,发现他仍旧是端着一副温和的模样。
眼看着狱卒给他们的时间到了,他忙道:“时间快到了,伯父你若是有什么话要我带给宋珣的,尽管说。”
宋漳想着自己不能一直在这里坐以待毙,示意他附耳过来,等顾朝词走近的时候,便在他耳边轻声道:“你告诉他,想要成就大事,少不得要父亲的帮忙。”
顾朝词虽然没懂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是想了想,大约是提醒宋珣,若是想要摆脱罪奴的身份,重新屹立于朝堂,还需要他这个父亲的相助。
离开牢狱之后,顾朝词见崔玉宸和狱卒在一旁,不知道说了什么,最后还拿了一包银两给了那狱卒。
他想应该是为了答谢那狱卒给他们刚才行的方便。
崔玉宸给狱卒交代完,这才走到顾朝词的身边,状似不经意地问:“方才宋伯父找你说的是什么?”
顾朝词道:“没什么,只是让我提醒宋珣,在宫里要小心行事。”
知道他说的不是实话,崔玉宸只是点头,反正他方才已经交代狱卒,让他们盯紧宋漳父子,若是说的话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一定要告知他。
上次他找那位宫人做的事情,怕是没成,所以只能从别的地方下手了。
二人离开之后,落在刑部大牢外的一只黑鸦,也跟着飞远了。
想着择日不如撞日,顾朝词与崔玉宸道别之后,直接回了一趟太医院,提着一个药箱就往掖幽庭那边去了。
他走到宋珣所住的地方,却见宋珣正站在梧桐树下,他的手臂上落了一只黑鸦,另一只手正拿着半个馒头喂它。
那黑鸦似有所觉,一双豆大的眼睛突然盯着他。
顾朝词被黑鸦看得有些后背发凉,他心底下意识生出一丝害怕,站在原地没有继续往前走。
“你来有何事?”
树下的男人发现了他,手臂轻轻一抬,那黑鸦叫了一声,然后飞往了别处。
顾朝词手上还拎着药箱,他看了下四周,虽然没什么宫人,可想起宋伯父交代给他的事情,还是谨慎问道:“要不,进屋里说?”
宋珣轻轻瞥了他一眼,倒是没说什么,而是转身从梧桐树的阴影下走了出来,继而进了屋子。
顾朝词见状忙跟在了他的身后。
进去后,他一眼就看到了横放在窗边的焦尾琴,他虽然不懂琴,可一眼便看出了那是一把名贵的琴,那琴被保护得很好,可宋珣身在掖幽庭,如何会有这样稀有的琴?
宋珣忽视他眼中的疑惑,直接问:“你找我有何事?”
语气虽然冷淡,可也能听出他的耐心不多。
顾朝词把药箱放在桌面上,道:“今天我去看你父兄了,他们在狱中过的并不好。”
宋珣随手给自己倒了杯茶,看着粗糙的茶盏中,棕色的茶汤,眼中泛着冷色,道:“难道我在这里过得就很好?”
顾朝词被他的话噎住,想了想,确实,宋珣之前在三公主手底下的时候,经常会被责罚,甚至还会被打得皮开肉绽。
可宋伯父和宋大哥在狱中,除了清减了许多,并未受到任何的皮肉之苦。
但是他们到底是失去了人身自由,他道:“他们在暗无天日的地牢中,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出来。”
宋珣喝了一口冷茶,哦了一声:“你今天来,就是替他们卖惨来了?”
顾朝词这时候也感觉到了他的不耐,只好歇了试图劝说的心,道:“宋伯父让我给你带了句话,他说,若是想要成就大事,少不得要他的帮忙。”
宋珣放下手中的茶盏,嗓音如常:“既然话带到了,那便请回。”
*
“公主,那天你赢得的琴呢,怎么不见了?”
岫云在打扫容鸢的内殿时,发现上次她在射箭比赛中得到的焦尾琴不翼而飞了,似乎好几天前她就没有见到那把琴,一开始以为是自己没留意,今天她发现不见的时候,还特意去找了一圈,正殿内和寝殿内都没有焦尾琴的影子。
容鸢知道岫云对宋珣抱有敌意,所以也不好直接和岫云说,其实那把琴在当天晚上就给了宋珣,索性道:“这么好的琴,我收起来了。”
“公主得了这把琴,不打算学弹琴吗,不然放着落灰怪可惜的。”岫云不疑有他,觉得容鸢这么费劲赢得了焦尾琴,但是却让它落灰,实在是可惜。
容鸢心虚地嗯了一声,这才轻声道:“你知道我不爱乐器,从前皇姐不是让宫中的乐师教我弹琴,但是我始终学不会。”
那时候她因为手指因为弹琴弄伤了,死活不愿意再学,那乐师只得放弃教她。
皇姐还笑话她来着。
后来她只学了乐理,剩下的就没有学了。
反正现在那把琴的作用已经发挥了,至少宋珣不再计较她那晚上咬他的事情,而且不仅如此,她赢了比赛,宋珣现在还倒欠她一个承诺。
想想这场比赛真的是有意而无害,她还得谢谢柳凌霜呢。
只是想到宋珣,她便想起那晚出现在他住的屋子外边的那条竹叶青,她总觉得那条蛇来得蹊跷,她看了一眼正在擦拭桌案上的白瓷瓶的岫云,状似无意问:“宫中如今还有蛇出没吗,现在这天气,蛇早就出洞了。”
岫云手上的动作没停:“公主忘记了,不久前陛下才让宫人在阖宫上下,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清理,那些蛇早就被抓完了,别说是蛇了,就连那些像蛇的麻绳,全部都不准随便出现在视野,就怕吓到了柳昭仪。”
容鸢听完岫云的话,更加肯定了那条蛇不是偶然出现的,一定是有谁想要害宋珣,毕竟宋珣住的地方偏僻,只有他一个人在那里,所以目标很明确。
皇姐那边的嫌疑是没有,那只能从别的人身上找,她蓦地想到了一个人。
大皇兄。
前世大皇兄虽然看着温和,可是内里却不像表面那般和善,他从前便不喜欢宋珣,只因为宋家还未被抄前,宋珣在京都的名声太好,甚至在太学里,也是压了他一头,大皇兄虽然面上不说什么,可心里却是不喜的。
所以在宋珣沦落成为罪奴的时候,故意让身边的宫人去传播他受辱的事情,传得宫中人尽皆知,甚至还示意宫人对他落井下石。
只是这些他做得很隐晦,所以没有人怀疑到他的头上。
在宋珣登基之后,大皇兄还在行宫策划了一次行动,召集以前的部下,想要刺杀宋珣,然后自己取而代之,然而他的计划很快就败露了,还未来得急实施,就被宋珣的人给拦截,最后败得一塌涂地。
这些都是她后来才知道的。
幸而她沾了皇姐的光,所以大皇兄倒是没有针对她,念在皇姐的份上,日后大皇兄若是想要刺杀宋珣,或许她可以劝他不要想不开。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要知道这件事是不是大皇兄做的。
于是她前往瑶华宫去打探消息。
因着暑热,容嫣这几天都在殿中懒懒的。
容鸢被白露迎进了正殿内,却发现殿中除了容嫣之外,还有一位算是熟人的人。
裴延正在给半靠在美人榻上的容嫣剥着葡萄,见到容鸢进来后,他面上露出温和的笑:“五公主,你来了。”
容鸢对于裴延的感情还是挺复杂的,因为前世容嫣被关在地牢的时候,已经是新朝官员的裴延,似乎没有要救容嫣的打算,她试图找他救人,然而被宋珣的人看得很紧,根本没有办法接近裴延,等好不容易找到机会。
裴延却拒绝了她,说什么时机还未,明显就是推脱的借口。
想起以前的事情,容鸢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没有理主动给她打招呼的裴延,而是对着容嫣道:“我宫里很热,皇姐这里比较凉快,所以我厚着脸皮来皇姐宫中纳凉,我来没打扰到皇姐吧?”
她的语气轻软,尾音带着
寻常与容嫣说话时惯有的撒娇。
容嫣以为她是因为碧霄宫太热了,所以才会来她这里,她吃下裴延送到嘴边的葡萄,这才对白露吩咐:“去一趟内侍省,让他们给碧霄宫多送些冰去,要是热坏了小五,我拿他们是问。”
说完又笑着对上容鸢:“你来我这,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打扰,来皇姐这里坐。”
容鸢闻言走到裴延的身边,不动声色地把他给挤开了。
然后还偷偷瞪了他一眼:哼,你个负心汉,离我姐姐远点!
被挤开的裴延觉得有些莫名,今天的容鸢似乎有些对他不满,他不明白自己何时得罪了他,心里带着疑惑,无奈地坐到了桌子旁的椅子上。
“三公主,上次我同你说的去避暑的事情,你可考虑好了?”
裴延看着她们姐妹二人说着悄悄话,而他则被遗忘在另一边,为了能够插上话,他强行打断了她们之间的聊天。
上回他同容嫣提起,说他们裴家在京郊有一处园子,建在山林之间,那园子依山傍水而建,夏天的时候有山风徐徐吹来,很是凉爽,而冬天的时候,若是下雪了,更是可以煮酒赏雪。
这园子明面上是裴家的,实际上却是宋珣的父亲,也就是前朝太子让人建造的,为的是给太子妃养胎,只是知道的人多,为了避免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是挂在裴家的头上。
容嫣原本是不想去的,可一想到方才,她这妹妹还说宫里很热,正好裴延又提起了这个建议,她觉得可以带着容鸢出去,到那园子中小住几天。
等天气没那么热了,再回来。
她略作思考,而后才缓缓道:“既是如此,你这几日便去让别院的仆从准备准备,把园子修整一番,我再带着小五一道前去。”
容鸢原本还在想这种事情跟她无关,正吃着绿珠给她剥的葡萄,在心里祈祷容嫣拒绝裴延的提议,结果容嫣不仅没有拒绝,还答应了,不仅答应了,还想要把她也捎上。
虽然能出宫对她来说不是什么坏事,可是一想到那园子是裴家的,她又有点不想去了。
可是皇姐都这样说了,她要是这时候说不愿意去的话,可能会扫皇姐的兴。
罢了,去就去吧,大不了去了之后,少去找皇姐就行了。
裴延没想到容嫣会这么快答应,但是看见容鸢之后,又想明白了,大约是因为容鸢方才说了热,所以容嫣这一回才会答应得这么快。
只可惜,容嫣除了对待容鸢真心实意的好之外,待旁人从未有过真心,他想。
“公主放心,我回去之后就立刻让人着手准备,公主见了一定会满意的。”
原是想趁着容嫣在园子小住的机会,争取同她多相处,在她那里多些好感,结果她却要带上容鸢这个拖油瓶,看来他的算盘是要落空了。
但是殿下交代的事情,也算是完成了一半。
直到裴延走后,容鸢还在粘着容嫣说话:“皇姐,那园子离京都远吗?”
自从上次遭遇山匪和暴民埋伏之后,她现在心里还有阴影,就怕裴延不安好心,心思一歪会做出什么对她们不利的事情来。
容嫣道:“上次裴延说过,似乎只离京都十五里地,咱们从宫中出发,到那里不过才一个多时辰,不远的。”
听完之后容鸢心里算是放心了。
她又吃了一颗绿珠剥的葡萄后,突然想起自己今天来瑶华宫的目的,于是假装不经意说道:“我听说最近贵妃娘娘因为什么事惹怒了父皇,被父皇禁足,而二皇兄的腿又坏了,如今皇后娘娘重新执掌凤印,大皇兄重新得到了父皇的重视,可算是扬眉吐气了。”
容嫣虽然不知道容鸢为何突然关心起了这些,可到底是接了话茬:“母后容忍了贵妃这般久,也该好好地管教管教她了,容钰虽然已经成了残废,可是他外祖家还在,父皇不会轻易冷落了他,只是可怜皇兄,前几日竟是被父皇派去跟着李将军镇压暴民。”
“父皇难道不担心大皇兄会受伤吗?”
容鸢面上一瞬间出现错愕的神情,大皇兄不在这里的话,那在宋珣屋子前放毒蛇的人又会是谁?
二皇兄因为祭天一事遭到了父皇的责罚,一直都没有机会进宫,所以不可能是他。
她脑中一片混乱,可容嫣说起暴民,她又想起燕国花了好些时间,才彻底镇压了这群暴民的事情。
可暴民才镇压住没多久,可眼下暴民还未彻底镇压,如今西北又起了内乱,而那些发起内乱的人,让燕国彻底陷入民不聊生的地步,不过用不了多久的时间,这些人最终都会被宋珣的人收服。
容嫣见她皱起眉头,以为她是在担心容恒,她心里一暖,安慰她:“没关系的,王将军是母后的表弟,会在途中格外关照皇兄,只要等着暴民被镇压了,这个功劳也会算在皇兄的头上。”
容鸢在心里算着宋珣谋反的日子,根本没有认真听容嫣的话,只是胡乱地点了下头。
最后她发现再过不了几个月,就是宋珣的人带着叛军攻入皇城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