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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鸾(重生) 第45章 她安心地窝在他的怀中……

白露栖木 · 重生小说 · 225 KB · 2025-05-16 12:23:12

第45章 她安心地窝在他的怀中……

  看见身后的人是宋珣之后,她下意识把被蔷薇花刺给扎到的手藏了起来,她明明方才看见宋珣还远远地落在他们的后面,怎么这么快就进来了。

  她突然想起来,在宫中的时候,他一直都是住在掖幽庭,如今在裴延的别院,他身为她的罪奴,裴延竟是没有给他安排住处吗?

  方才好像裴延确实没有让院中管事的人与他说起。

  她纠结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对着他道:“这院子的后房应该还有地方住人,你就住在那里吧。”

  这后房原是给丫鬟住的,可是如今宋珣没有住的去处,她只好把后房给他,至于纤云,就让她睡在耳房好了。

  这座别院本就是前朝太子留给宋珣的,他怎么会没有住处,只是听容鸢纠结着替他安排住宿,他到底没有说什么,嗯了一声。

  见他没反对,容鸢松了口气,毕竟后房简陋,可能要比掖幽庭的环境还要差,她只希望他不要嫌弃才好,就算是嫌弃,她也不能把正房让给他呀。

  宋珣见她秀致的眉毛微微凝在一块儿,也猜不到她在心里想着什么,很快他的目光随意往别处一瞥,却见她的右手紧紧藏在袖中,似乎还微微发抖。

  他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半晌后,才缓缓道:“手怎么了?”

  容鸢听见他的声音,这才回神,却见他的视线落在她藏起来的那只手上,夏天穿的衣裳单薄,半透明的袖子根本遮不住她的手。

  “没,没什么......”她磕磕巴巴回答。

  像是被他的目光烫到了,她藏在袖中的五指慢慢蜷起,只是一不小心碰到了被刺扎到的地方,她小声抽了一口气,眉毛瞬间拧起。

  宋珣见她这幅样子,就知道她的手指受伤了,看着此地无银三百里的少女,他面无表情道:“手给我。”

  是不容拒绝的语气,容鸢咬了咬唇,看了一眼周围,纤云在正房里收拾东西,而别院的下人没吩咐一般不会进这院子,所以院中只有他们二人。

  最终在宋珣明晃晃的目光,她把左手伸了过去,接着在他眼前摊开,白嫩的掌心和五指上,除了掌纹之外再无别的,就像是一块完美无瑕的羊脂玉,在阳光之下白得发光。

  宋珣扫了一眼她的左手,乜了她一眼,瞧见她心虚的脸,这才慢悠悠道:“公主知道我说的是哪只手。”

  容鸢知道跟他耍花招没什么意思,她迟疑了一下,最后才收回了左手,磨磨蹭蹭地把右手递到了他的身前。

  不是她不想给他看被蔷薇的刺扎伤的地方,而是觉得自己赏个花都能被刺扎到,实在是太蠢了,出于不想被他笑话的心理,才这般的不情愿。

  可碍于对方身上传来压迫感,她又不得不听话地把被扎伤的那只手送了上去。

  见她总算是听话了,宋珣的视线重新落在她的右手上,见她的食指和和拇指上有血痕,甚至其中食指上还有一颗血珠凝在上面,就知道她被扎得不轻。

  容鸢实在是不习惯被他这般看着,没一会儿伸出去的手就想要往回缩:“不过是方才不慎被蔷薇花的刺扎到了,我现在就回去把这伤口处理一下,其实也没什.......”

  话还未她的手才动了一下,手腕就被另一只温热的手掌给圈住了,她还来不及慌乱,就听见他吩咐:“帕子给我。”

  容鸢每天都会带着帕子,尤其是大热天的时候,为了方便出汗的时候用来擦拭额上的汗珠,身上更是随时都离不开帕子。

  她感受到圈住自己手腕的虎口处,传来粗粝的触感,耳朵不知不觉悄悄红了,她强忍着不让自己的手起鸡皮疙瘩,她另一只没被桎梏的手慌张地掏出了一条雪白的帕子。

  只是在给他的时候,她还是挣扎了一下:“我自己来就好,不用麻烦你的......”

  “闭嘴。”宋珣冷着声音道。

  容鸢瞬间不敢说话了。

  宋珣接过手帕,然后另一只手改为捏住了她被刺伤的手指,接着是手上稍微一用力,把里面的血水挤了出来。

  容鸢被他捏疼了,但是又不敢说话,只得含着泪,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不过很快他就替她处理好了伤口,看着血已经止住的手指,容鸢泛着泪光小声同他道谢。

  沾了血的帕子仍旧被他拿在手上,怕这沾有血污的帕子惹得他不喜,她见状道:“这帕子脏了,给我吧。”

  闻言宋珣看了一眼手上那染了血色的手帕,那血迹倒像是点点开在雪地的红梅。

  他一向不喜欢旁人的血沾染上自己,可手上拿着沾了容鸢的血的帕子,心中却没有半点的厌恶,思及此,他把手中的帕子捏紧,然后转身离开。

  “去让人给你的伤口上药。”

  只留下这一句话,他走的方向并不是院子的后房,而是往院子的大门走去,似乎是要出去。

  容鸢心中虽然有些纳闷,可却没有说什么,反而因为他的离开,七上八下的心渐渐平静下来,只是一想到他带走了她的帕子,一张脸又皱了起来。

  希望他扔那帕子的时候不会被人发现,毕竟那帕子上面有岫云绣的字,是她的鸢字。

  但愿不会有人发现吧。

  她恍恍惚惚地进了正房,此时纤云已经快收拾好了,其实也没什么需要她收拾的,来之前别院的下人已经把房屋都收拾干净了。

  不过是把带来的,容鸢身上穿的衣物和戴的收拾一一拿出来放好,剩下的就没什么了。

  等容鸢进来的时候,她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想起方才公主看见蔷薇花的模样,便知道她喜欢那花,于是抱着个青釉花瓶,准备去找别院的仆人那把剪子,剪几朵蔷薇插在花瓶,这样公主就可以在屋子里欣赏蔷薇,而不用站在晒人的日头底下。

  还未出门,就看见容鸢走了进来,她见了容鸢红着的脸,心想自己要把花剪了来的想法果然不错,她道:“公主的皮肤太过娇贵,不能在日头底下站太久,都怪奴婢方才没想到要给公主撑伞,瞧公主的脸都晒红了。”

  容鸢听了她的话,手下意识去摸了摸自己的脸,她有些困惑,方才她站的位置是一处阴凉处,阳光被遮挡了,她根本就晒不到日头呀。

  只是放下手的时候,才发觉自己的另一只手被刺伤了,本想问纤云拿药膏来抹一下,却见她抱着一只花瓶,便问:“你拿着花瓶是要出去?”

  纤云笑道:“奴婢知道公主喜欢外面的蔷薇花,所以想去找人

  拿了剪子剪几支插在这花瓶里,放在屋中后,公主不出门的时候也能欣赏。”

  她想得周到,容鸢不想麻烦她,只得道:“那你去吧。”

  等纤云走后,她在屋内翻箱倒柜,若是在碧霄宫,她自然是知道那些膏药放在了哪里,可这里是裴延的别院,所以只能一个一个柜子暗格慢慢找。

  从外间找到了内室,仍旧没有见到类似膏药的的瓶瓶罐罐。

  容鸢在内室走到最后一个柜子前,再次打开柜子,看到里面素雅的衣物时,她累了,不想再继续翻找。

  她猜想着屋子之前应该是住过哪位女子,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女子的衣物,想来是裴家之前的哪位姑娘在这里住过。

  只是这衣物的料子,看起来有些旧了,而且有些颜色都淡了不少,就好像放在这里十多年了。

  这样想着,她的手下意识摸了上去,然后摸到了一个硬硬的物什,她以为是藏着的药罐瓶子,于是趴在在柜子上,垫起脚拿手去够那东西。

  只是隔着衣物,她手上的力道一时没有控制住,那物什被她按了下去,身后响起一阵动静,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接着是脚下一空摔了下去。

  她掉在了一个昏暗的密室中,整个人都摔懵了,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能眼睁睁看着头顶的石板瞬间就合上了。

  容鸢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眼前就变得一片漆黑,她打了个冷颤,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身处幽暗之中,她的心跳还是没忍住加快。

  周遭寂静一片,蓦地她想起在南苑的时候,宋珣带着她进了带了机关的假山那边,还有那具流血的尸体。

  顿时她更害怕了,试图在幽暗中寻找机关,把这石门重新打开,可是她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期间她还冲着外面叫喊了许久,可除了听见自己的回音之外,再没有旁的动静。

  这个幽闭的地方,就好像是与外界隔绝了。

  现在她一个人被困在这里,如何都不敢再随便动周遭的东西,只是这地方太过狭小了,就像是一条幽深的通道。

  她蹲下抱着自己的双腿,只能将希望寄托于外面的纤云,希望她能发现她不见了,继而告诉皇姐,让她找人。

  只是两个时辰过去了,她的喉咙喊哑了,这扇石门仍旧是没什么动静。

  渐渐地,她心里的那点希望也慢慢被磨灭。

  万一,万一他们不知道其实她被关在了这里呢?

  她把头搁在膝上,但是很快脑中突然闪过一个想法,她抬起头,看着眼前像是没有尽头的通道。

  这座别院她曾经裴延说是前朝大臣留下的,是不是意味着,其实裴家也不知道这里面还藏着机关?

  她以前读的书上,有记载一些人家会在自家修建暗道,为的就是应对突然发生的情况,用来逃生用的。

  而前朝末期,正是燕国太祖皇帝想要谋反的时期,所以这位大臣在自家别院修了暗道,也不是不可能?

  那她要试试走出去吗?

  纠结了一炷香的时间,她最终站了起来,然后一步一步往更深处走去。

  她不知道的是,外面的人也因为她不见了而着急。

  宋珣沉着一张脸站在空无一人的屋子,身边是跪着的纤云。

  “属下不过是出去了一会,公主就不见了,这期间并没有任何人进来的痕迹,而且属下就在外面,也没有听见公主的呼喊声。”

  宋珣冷冷瞥了一眼纤云,他道:“等回宫后,再去领罚。”

  纤云不敢抬头,只是周身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让她心里生出了巨大的恐惧,她重重把头磕在地上:“多谢殿下!”

  宋珣看了一眼逐渐黑下来的天,“三公主那边不必知道,去告诉裴延,五公主不见了,你知道该怎么说。”

  *

  容鸢惊惧的情绪一直持续了很久,她不知道为何自己会这么倒霉,恰巧碰到了这个隐秘的机关,才会导致掉进这个密道中。

  时间逐渐过去,狭小的空间里什么动静都没有,她甚至能够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幽暗的环境给她带来了极度的不安。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这里等了多久,头顶的机关一直都处于安静地状态,万一他们一直发现不了这个机关呢?

  难道她要在这里等到他们找到为止?

  可这机关这般隐蔽,且寻常人也不会想到这里会有一个密道呀。

  会不会等他们找到的时候,她就已经因为撑不住死在这里了?

  越想她月害怕,为了给自己壮胆,觉得方才力气回复了一些,她又冲着头顶上方大喊救命,只是喊了许久之后,仍旧是没有任何的回应。

  先前就喊哑的嗓子开始发疼,最后只得有气无力地又喊了十几遍,才灰心地重新坐了回去。

  密道不比通风的屋子,渐渐地,只觉得身上愈发的冷了起来,她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双手紧紧地抱着自己,然而因为怕热,她身上穿的衣裳都是薄薄的一层,眼下在这种地方,根本起不了一点保暖的作用。

  没多久她打了个喷嚏,那喷嚏声在这狭长的密道中渐渐回响,发冷的身子加上饥饿,让她已经猜到了自己在这里,如果一直都没有人发现的话,要么冻死,要么饿死。

  她搓了搓自己的手臂,望着幽暗的尽头,最后站起身,觉得不能坐以待毙,还是寻找出去的路。

  但是走之前,她拔下了一根珠钗放在了地上显眼的地方,然后扶着墙壁慢慢地往前走去。

  如她之前的猜想,这确实是一条用来逃生的密道,这一路上都是平坦的地面,而且墙壁也被修整得光滑,再没有什么奇怪的突起的机关。

  容鸢忐忑地扶着墙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却仍旧没有看见密道的尽头,身上又冷又饿,她的体力很快就用得差不多了。

  她这一路上走走停停,走了有半个多时辰,才看见不远处的幽光,那几个光点一闪一闪的。

  容鸢精神为之一振,猜想那个传来光点的地方大约就是密道的出口了,虽然是有些害怕,可脚下的步子却没有停下。

  她加快了脚上的步子,快步往出口的方向走去。

  不多时就到了出口。

  有几只萤火虫在出口的地方飞着,她顺着萤火虫所在的地方往外面看去,发现出口长着一丛一人高的杂草,半遮半掩地挡住了出口。

  容鸢拔开这从杂草,手指被草叶割破了也没什么感觉,她眼前出现一大片的萤火虫,这些发光的虫子飞在有膝盖高的草丛中,就像是天上的星子掉落在了林间。

  只是她没有心情欣赏眼前的美景,因为她不知道如今自己身处在什么地方,更不知道回去别院的路该往哪里走。

  耳边的虫鸣声白嫩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声,她找了个棵粗壮的树干,背靠它缓缓的坐了下去,任由那些萤火虫落在自己身上。

  她现在累得不行,身上传来的滚烫让她的意识逐渐模糊了下去。

  *

  “殿下,裴公子秘密带着人出去外面找人了。”纤云带着消息回来的时候,却看见宋珣站在廊下,似乎在想着什么。

  宋珣像是没有听见她的话,方才屋子里他已经搜了一遍,并没有任何痕迹,所以容鸢不可能是被人绑走的。

  这座别院是父亲曾经让人建造的,听说是为了给母亲修养身子住的,以父亲和母亲的身份,这别院定然不会这般普通。

  像是想起了什么,他再次问纤云:“容鸢进了屋子之后,直到不见也没见她出去?”

  纤云想了一下,如实回答:“属下一直呆在院中,并未见五公主出来,等属下回去的时候,五公主便不见了,难道是这屋子有古怪?”

  很快纤云也和宋珣想到一块去了,她恍然大悟:“会不会是太子殿下当初建别院的时候,故意留了机关以防万一?”

  “有可能。”

  说着宋珣又转身进了屋内,他爹娘的身份非同寻常,既然敢隐瞒身份在京郊建造别院,自然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他进了屋子,命令纤云在屋内寻找会藏了机关的地方,自己也跟着寻找。

  容鸢胆小,若是不慎

  掉进了密室,想必会被吓破胆。

  说不定此时不知道在哪哭唧唧等着他们去救她。

  即便是面上表现得很淡然,可是他寻找的动作却比纤云还要快。

  外室找了一遍没找到,进了内室之后,他的视线先扫了一遍内室,最后落在那被打开的柜子上,他双目一沉,缓步走了过去......

  不多时,密道中落下一道挺拔的身影。

  宋珣抬头看了一眼入口,这才观察四周,发现不过是只有一丈宽的密道,他往前走了几步,直到脚下踩到了一个物什,这才停了下来。

  他移开脚,即便是密道的光线幽暗,可他还是看清楚了方才踩到的物什是什么,正是今天容鸢头上戴的浅碧色珠钗。

  心跳因为认出那珠钗的样式而停了一瞬,他不动声色地弯腰捡起那支珠钗。

  收好那支珠钗,宋珣继续往前走去,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他就走到了出口处,拂开那从遮挡出口的茅草。

  前方不远处的树枝上挂着一根嫩绿色的发带,也是今天容鸢绑在头上的,他盯着那根在夜风中缓缓飘着的发带,眸色愈发地幽深了起来。

  走了一百多米,他的目光触及到一处时,呼吸骤然一滞。

  远处的一棵树底下,少女正靠在树干上,一双眼睛紧紧闭着,嫣红的双唇边微微张开呼吸着空气,有萤火虫落在她的发间也并未察觉。

  耳边虫鸣啾啾,夜晚的凉风时不时吹来,他路过萦绕的萤火虫,屏住呼吸一步一步地朝着她所在地方走去。

  只是脚下的步子却极轻,像是怕吵醒了她一般。

  他甚至能想象出,等他走近的时候,她会突然睁开眼睛,红着眼圈委屈问他怎么现在才找来,她一个人在这里很害怕。

  只是知道他在她跟前蹲下的时候,容鸢仍旧没有任何要醒来的迹象。

  这时候他才发觉,她双颊和唇上不正常的红色,他才抬手去轻触她的额头,手背处传来滚烫的触感,他眉心一紧。

  这是发烧了。

  容鸢本就因为靠着树干睡觉而不舒服,她觉得自己浑身发热,正在做着被自己变成了白白胖胖的包子,被人放在了蒸笼中的梦,热得不行的时候,额头上突然传来冰凉,她于是顺着那冰凉的物什贴过去,舍不得它的离开。

  “公主?”

  直到听见带着担忧的清润嗓音在耳畔响起,她才渐渐地从那个奇怪的梦中缓缓脱离,她努力睁开眼睛。

  今晚的月亮很亮,月亮的柔光照在宋珣那张清冷绝尘的脸上,只是与平日里不同的是,眼下的这张脸上,明显带着担忧,这是她从未见过的。

  她还以为是自己在做梦,毕竟她加上前世,即便是她转身跳下摘星台的那一刻,她都没从他的脸上看见除了冷淡之外的任何表情。

  除了做梦,她不相信宋珣会在现实中对自己露出这样的神情。

  所以她下意识靠近他,然后慢慢地抬起了手,接着去触摸宋珣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她的指尖带着滚烫的温度,碰到他被夜风吹得微凉的侧脸之后,还有些舍不得放开。

  她张着嫣红的唇瓣急促地呼吸着,许是脑子不清楚,她并未察觉到了当她的手指碰到对方的脸颊时,身前的男人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宋珣,你能快点来找我吗,我迷路了,根本找不到回去的路,我都做梦梦到你了,你知不知我在这里等着你们,等着你们找我......”

  平日里温软的嗓音,因为在密道喊了太久而变得喑哑,到最后带着哭腔。

  少女的委屈一声声传到宋珣的耳边,心脏像是被手骤然攥紧,他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他们二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甚至容鸢口出呼出的,带了浅淡的栀子花香的气息都能散在他的颈边。

  周遭的虫鸣声抵不过心脏跳动的声音。

  容鸢的手停在他的侧脸,说完了心里的委屈,这时候的脑子仍旧像是被一团浆糊糊住了,她觉得自己眼下的行为,跟流氓没什么区别,居然敢去揩宋珣的油,她后知后觉有些不好意思,便要把自己的手收回去。

  可手还未完全收回,手腕就被眼前的男人给圈住了,她抬眸,睁着迷糊的杏眸不解地看向他,“你......”

  话还未说出口,她的手被对方轻轻一拽,整个人重心不稳地朝着他的怀中跌近。

  幸而她被烧得糊涂,反应很是迟钝,等她整个人都被宋珣环住的时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她的脸贴在他的胸膛前,听着对方沉稳的心跳声,本就发热的脸颊,此时变得更加的热了。

  宋珣抱着这具温热的身体,放在她后背的手轻轻拍了拍,用前所未有的温柔嗓音道:“抱歉,现在才找到你,别担心,我现在带你回去。”

  清冷的嗓音在热闹的虫鸣声中,显得异常的突兀。

  听到他的声音,容鸢原本平静的心跳,又跟着快了不少,她眨了眨眼睛,这梦怎么还带这样的?

  可是这样温柔的宋珣,她还是头一次见,温柔得她竟然有些舍不得这个梦结束。

  她安心地窝在他的怀中,闭上眼睛轻轻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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