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是他的命，也是她的命。
没本事，是他的命，也是她的命。
裴砚强硬的语调中，却带着退让。
这是林曼从未想过的事情，裴砚居然退让了？
他这种自负，大男子主义极重的人，居然有一天会说出，只要她不再插手季泽的事情，他就都依她，什么都答应她？
林曼的心，若说没有被触动，是不可能的。
只是她真的还能相信，面前这个她永远也看不透的男人，所编织出的温柔乡吗？
究竟是让人沉沦的琼浆，还是惹人窒息的酒糠。
林曼不敢确认，也不敢再去触碰。
可是若不答应，她跟裴砚就要一直这样僵持下去，且永远分不出输赢吗？
她原本以为裴砚对她，只是一时兴起而已，可是直到现在，她开始隐隐动摇，如果她不肯和解，裴砚不肯放手，他们就要如此反复循环下去？
「裴砚，如果我答应你，你可以帮我找季泽吗？」
裴砚的面色越来越沉，脸上也没有开始的柔情。
林曼知道他听不得这话，但她是认真的，「我对季泽没有男女之情，他帮我过我，你不记得了吗？」
「你帮我找到他，是生是死，是意外还是阴谋，我就想要一个交代，如果是生，就看他的意愿，总要知道他现在好不好，如果是死，就把他的尸骨带回来，让他魂归故土，总要有个安身的地方…..」
「我答应你，只要你帮我这一次，我从今以后，跟你好好过日子，绝对不会再掺和跟季泽有关的任何事情。」
「够了！」
林曼对上裴砚冷执淡漠的视线，心中一阵寒凉。
裴砚暗眸一顿，紧绷的唇角泄露了他此刻的情绪。
林曼执拗的偏过头，不想跟他对视。
他果然都是话说的好听，她只是提了这样一个要求，他都要情绪激烈，是非要逼她吗！
裴砚垂眸，胸口隐隐起伏，呼吸阴鸷，「出去。」
走就走，她想在这待吗？
林曼没有犹豫，抬步就离开。
此刻，也没有人再问，她凭什么上班离开，也没有人再问，这算不算旷工，所有人，都心照不宣沉默，低垂下头，无人敢质问。
裴砚像消失了一样，林曼没有再见过他。
一个星期后，新员工培训结束，林曼照常去上班。
刚推开门，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屋内已经坐满了人，女主管看见林曼，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她的模样并不算友好，林曼看在眼中，却并未理会，只是推开门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
坐在她身边的人，是报到那天遇到的女孩，林曼扫过她面前的工牌，叶青雨。
见到林曼，她有些欲言又止，一副很想亲近她却又不敢接近的模样，林曼被她余光打量的有些头疼，「你想说什么就说。」
叶青雨惊了一下，迅速低下头，悄悄靠近林曼道：「我记得你，那天会议室报导…我们见过，你不记得了吗？」她说着声音低下，「没想到你居然是大老板的人。」
「我还以为你会把张主管开掉，没想到只是开除了一个总裁办的人。」
林曼抬起头，看向叶青雨，「你误会了，我跟他没关系。」
其实就连林曼也没想到，裴砚会留下这个张主管，反而是开除了总裁办的圆脸女孩，因为这个张主管有能力？
叶青雨声音很低，「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刚刚公布了实习名单，你在张主管手下干活，她的侄女也被分配进去了，如果你真的跟大老板没关系，你就要小心了，我怕她贼心不死，给你小鞋穿。」
话落，啪！重重敲打在桌面的声音响起，「交头接耳，干什么呢！实习手册没看吗？」
所有人顿时不敢再出声，林曼脑子在想事，因此，也没有听见张主管暴躁的声音。
「这是你的工位。」
林曼刚坐下，一个女人就把手中的文件丢在她身上，头也不抬道：「给我翻译好打印出来，一会我要用。」
林曼看着上面的内容，只一眼，便重新将档推了回去，「我不懂这些。」
说完，她便坐下处理自己的事情。
那女人一怔，似乎从没有新来的敢这样跟她说话，因此顿时恼羞成怒，她一把将文件摔在地上，「你是干什么吃的！连这都不会翻译，谁把你这种差等生招进来的？」
「营销部自己的工作甩给别人，你确定吃干饭的人不是你自己？」
林曼一眼便看出，这不是属于她工作的范畴，营销部自己的报表，要秘书部的翻译，简直可笑。
「你看的懂？」她似乎更生气了，「那你刚刚是在耍我是不是？」
吵嚷声逐渐变大，张主管抬起头，「又在闹什么？张晴，我说没说过这里是公司，要吵回家吵。」
叶青雨见状心口一跳，赶紧上前道：「晴姐，曼曼她刚毕业，你别跟她一般见识，我帮你翻译，中午之前打印好放在你桌上。」
说完，叶青雨就拉着林曼走。
到了茶水间，她轻声道：「她就是张主管的侄女，算是咱们组资历最老的人，你还是别惹她了，咱们就是普通人，遇到这种事情能忍就忍了，等到实习期过了就可以离她远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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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曼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看着叶青雨忙前忙后，被张主管叫了过去，「秘书部刚送来的，把材料整理好，送到裴总办公室。」
林曼眼皮跳了跳，点点头，「好。」
林曼将档整理好，正准备送到办公室，却在推开门的时候被拦下，韩铭站在她面前，「您把东西交给我就好。」
林曼抱着档在怀中没有撒手，「是…张主管让我一定亲自送达到位。」
韩铭面带歉意，「裴总吩咐过，以后秘书室的人都不能进办公室。」
「……」
林曼看着透明玻璃的办公椅上，空无一人，「他这段时间都不回来吗？」
回答她的只有韩铭的沉默。
林曼点点头，心中顿时怀念起何升，如果何升在的话，应该能告诉她的吧….
怀中手机响起，林曼接起电话，响起小君的声音，「曼曼，不行啊！不是委托人的问题，现在事务所只要提到季泽这个名字，就根本没有人肯接。」
「好，我知道了，你换个方向查，查意国那趟航班。」
「我已经在查了，你上班还顺利吗？没跟裴总发生冲突吧？」
林曼沉默，裴砚主动抛橄榄枝给她，她也提了条件，但最终没有达成一致，算冲突吗？
思索之际，林曼刚走到茶水间，便听到隔间内传来一阵哭声，「我先不跟你说了。」
刚挂电话，林曼就看见抱着一堆文件在角落里擦眼泪的叶青雨，「你怎么了？」
看到林曼，她眼底顿时露出茫然无措的眼神，半晌，她才道：「完了，全完了….」
「我弄坏了报表，怕影响实习分数，想着自己偷偷把数重新算一遍，但没想到我算的从一开始就是错的，现在主管已经在里面开会了，她肯定发现问题了，说不定已经被大老板批评了，我完了…..」
「我家里还有一个妹妹在读大学，原本以为我上班了可以补贴她一些，没想到我这么快就要丢工作了。」
话落，办公室内的门被一把推开！张主管从未这么愤怒，就连平日张扬的张晴也噤了声，「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份报表到底是谁做的！」
叶青雨面色萎黄，颤颤巍巍要从地上站起，又摔倒。
林曼看着她叹了口气，想着她虽然没有接受过她的帮助，可她也的确主动的帮了她，捏了捏她的手，「别怕，就说是我做的。」
「不…不行，我不能连累你。」
「没事，不算连累。」
反正，进不去裴砚办公室，她继续留在这也没有意义了。
张主管看见林曼，面色变幻莫测，「这是你做的？」
「嗯。」
「你对我有意见？还是喜欢看着我挨骂？」
「都不是。」
张主管一时间胸口像堵了口气，「你就知道裴总出差了，才故意在这个时候找我麻烦是吧？」
裴砚出差了？
难怪这几天都没有见到他。
林曼实话实说道：「我没有，错误是我犯的，怎么处罚我都认。」
张主管犯了难，张晴在她耳边低语了两句，她这才道：「行了，我们这个部门是容不下你了，以后你就去服务中心按电梯吧，你的位置就由张晴来替。」
叶青雨面色一变，林曼却答应了。
张主管态度这才缓和了几分，「行了，都散了吧，过两天龙腾国际来咱们公司视察合作，都机灵点。」
午休，叶青雨面色愧疚，「曼曼，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你帮我顶罪，还因为我降了职，今天这顿饭就让我请你吧。」
林曼原本想说不用，但看着叶青雨面色难安的样子，还是点了点头，「服务中心是干什么的？」
「服务中心的工作很复杂，保洁和前台都属于服务中心，但是按电梯这活还真是不错，咱们公司好多人都想去，因为…只有高层才有这个待遇，普通的员工都是十几个人挤一个电梯，哪有这待遇。」
「但你不是普通员工，你以后是去秘书部的人，能跟裴总朝夕相处，还用的着接触什么高层吗？那已经是裴氏的最高层了。」
她面色愧疚，「你先找个位置，一会没有位置了，我去打饭，这顿一定要让我请你。」
「好。」
叶青雨挤进人群，林曼看着她，想起那句跟裴砚朝夕相处，不免打了个寒颤。
刚坐下，她就闭上眼，下一秒，胳膊被人用力拽起，「曼曼！我的天，你往哪坐呢？你不知道那是张主管的位置吗？你真是要吓死我了。」
林曼迷迷糊糊睁眼，「什么位置？我看着其他位置都坐满了，只有那个位置空着。」
叶青雨恨铁不成钢点了点她，「我真是服了你，一会不注意你就要惹祸了！食堂这么多人，座位这么紧缺，就那么大一张桌子被你发现了，你不觉得奇怪？还敢往下坐？」
说着，叶青雨拉着她走到一旁，「你好，可以拼一下桌吗？」
男人抬起头，叶青雨愣了一瞬，他的目光锁定在林曼身上，随后俊朗的面容扬起一抹笑，「请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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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青雨笑了笑，「谢谢。」
她拉着林曼坐下，见林曼一直看着手机，出声问道：「怎么了曼曼，你有什么事情吗？」
「没事。」林曼摇摇头，放下手机专心吃饭，却突然想到什么，转而问叶青雨，「对了，你知道在哪里可以看到裴砚的行程表吗？」
她说完，不仅叶青雨愣了一瞬，就连对面的男人也怔了一瞬，不过只是一瞬，他便专心低头吃饭。
叶青雨目光疑惑看向林曼，难道在会议室的时候，真的是她误会了？
「我的天！咱们就是普通员工，平时连裴总办公室的楼层都不能去，你还想拿他的行程表，那都是不公开的！要严格保密的东西。」
其实叶青雨想说，你如果真的想知道，可以给裴总打个电话啊，可话到嘴边，她又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误会了。
哪有总裁夫人被一个主管降职的…..
林曼点点头，吃过饭后，她便去电梯间了，这是林曼第一次穿职业装，感觉…胸口有点紧。
电梯门打开，林曼连忙抬起头，见是中午在食堂遇到拼桌搭子，「您去几楼？」
「十一楼，麻烦了。」
「好的。」
林曼伸手按下十一楼，真是个好工作啊！
一个月一百万，每天在电梯里随便按按，还不用打扫卫生，一个人在一个空间内，没有复杂的人际关系。
简直比她拍戏都要省心。
电梯中数字缓缓上升，空间内彻底安静了下来。
男人看着她，心中亦是错愕，她是不知道还是真的不感兴趣？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
电梯忽然在十一楼的位置停住，不管林曼怎么按，电梯门始终无法打开，林曼没有惊慌，她按下紧急呼叫铃。
可就连这个铃也不响了！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身后拦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