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答应裴砚的条件
居然做出这种坐地起价的事情,他们真的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女儿吗?
她心情复杂,看着孟梵的眼神多少带着点同情,正想劝慰一番,却听孟梵道:「我没碰过由子。」
「我不是那种人,如果我真的碰过她,我会负责的。」
「啊?」
林曼哑然,不明白孟梵为什么跟她说这个。
一道灯光闪了闪,林曼下意识抬起头,手腕一紧,人已经被拽到一旁,再抬头,她已经看到刚刚的位置停了一辆车。
「谢谢。」
林曼穿着大衣,伸手划了划头上零碎的水珠。
「你去哪?我送你吧。」
不知为何,孟梵想到地铁中拥挤的人潮时,心中下意识不想让她再坐地铁。
林曼晃了晃手机,「我打车。」
她自己也不想挤地铁,下班的时候只是因为晚高峰怕赶不上取手镯而已,能让自己舒服一点,她也不是非要上赶着找罪受的人。
「我的车快到了,我先走了。」
林曼没有再看孟梵的神情,径直走到马路对面。
等车的间隙,她用手机编辑了一封辞职信。
她现在已经很确定,钱是季泽转过来的。
他没死。
手机响起,司机师傅打来电话,「姑娘,我这出了些问题,今天路上太滑,没办法过去接你了。」
林曼看着排队的人数,有些愕然,但还是点了点头,没说什么,看来今天初雪,大家都想打车回去,平时这个点人也没这么多。
林曼正想走回地铁站,一辆白色的保时捷缓缓停在她面前,车窗摇下,露出孟梵的脸,「去哪?我送你。」
「不用了,我坐地铁很方便。」
「上车吧,今天地铁停运了。」
地铁停运?
真的假的,难怪今天打车的人这么多…..
「谢谢。」
林曼还是拉开车门,上车后,她浑身不自在。
孟梵以为她是怕碰坏了车中的东西,出言解释道:「车虽然是我找朋友借的,但你不用这么紧张,它没这么脆弱。」
「谢谢。」
林曼熟练的系好安全带。
「麻烦你了,让你帮我保管镯子,还送我回家。」
「不麻烦,如果你真的想感谢我,明天请我吃顿食堂就好。」
「明天?」
「嗯,怎么了?你有事情?」
孟梵开着车,路很滑,他的车却很稳。
「没有,只是明天或许我就不来了,我打算今天回去之后就辞职。」
她捏着包,最终咽下了想请孟梵去外面吃饭的想法,她毕竟是还没有跟裴砚离婚,如果被裴砚知道,哪怕没有事情,他也免不了要发疯。
「你要走?」
孟梵声音诧异,他竟是直直的转头看着她,林曼瞪大双眼,「小心!」
一道急剎车踩下,湿滑的路面上,车头径直撞上马路沿。
林曼被安全带扯着,并没有大碍,只是孟梵忽然将身体靠在方向盘上,额间已经布满细汗,他手捂着胸口,一副快要喘不上气的模样。
他有心悸?
「你的药呢?」
林曼立刻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让空气扩散进来,孟梵的手抬高,却说不出话,可他的手却指着一个方向。
林曼看懂了,她立刻在一个平面处按下,车内的一个暗格弹出,她从里面找到药,「自己能吃吗?」
话落,回应她的只有微弱的呼吸声。
孟梵一双眼看着她,林曼终究是心软下来,将药倒在手心,被她调成震动的手机响起,裴砚熟悉的号码出现,顿时将林曼吓了一跳。
孟梵痛苦的声音再次传来,她甚至来不及做些什么,赶紧将手里的药喂到孟梵唇边,感受着掌心的湿润,林曼顿时抽回手。
没有水,药是被孟梵强硬的咽下去的。
可就算有水,他浑身无力,药片林曼可以用手喂他,但水她总不能用嘴喂…..
服过药后,孟梵的气色明显缓和许多,「咚咚咚」三声敲响在玻璃门上,窗外,「兄弟,赶紧把车移开啊!后面都堵着呢。」
孟梵的气色很差,他撑着身体想要站起来,却又跌坐回去,林曼叹了口气,天啊!
最终,她跟那个男人扛着孟梵到了副驾驶上,林曼摸着包中的行驶证,将横在马路沿上的车缓缓竖着停在了路旁。
此时,林曼额间的汗,一点也不比发病时的孟梵好,她熟练的从一个地方按下,下意识抽出一张纸巾擦在额间,回身,就看着孟梵的视线正看着她,眉宇有些诧异,可气色却好了许多。
「你似乎….对这个车很熟悉。」
如果只是单纯的驾驶还说的过去,他平时喝酒,也请过许多代驾,没有开过这辆车的人,是不知道怎么打开暗格,更不知道取纸巾的地方在哪里。
林曼摸着方向盘,「或许我是天才吧。」
孟梵没有错过她眼中一闪而过的落寞。
林曼看着这辆车熟悉的内饰,她会开,是因为季泽也有一辆。
林曼无奈的叹口气,估计等她离开裴氏,两个人今天是最后一次见面了,她就好人做到底,「你家在哪里?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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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梵摇摇头,「我送你。」
说着,他还想强撑着下车。
林曼赶紧拦住他,「别动。」林曼无奈道:「真的不用。」
孟梵坚持,林曼只得胆战心惊的下车,好在一路很平稳。
林曼道谢后转身离开,孟梵却叫住了她,「你辞职后打算去哪里?」
「去拍戏。」林曼朝着他挥了挥手。
孟梵看着林曼的背影,抬起眼,记住了这个小区,直到林曼的背影消失不见,他才转身离开。
到家后,林曼给银行打了电话,她是vip客户,所以尽管已经下班了,他们也会协助她办理完这笔业务。
她刚刚将钱转到裴砚的账户后,手机便响起,这一次,林曼接起了裴砚的电话。
「今天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他语气低沉,声音却平缓,起码林曼以为她挂断了他这么多次,他会勃然大怒。
「没有为什么,不想接就不接了。」
话落,预想中裴砚的怒意全都不见,转而是一阵清凉笑意,听的林曼心烦气躁的。
她扇着扇子,冷着声音,「转给你的钱收到了吗?」
「从明天开始,我……」
「林曼。」裴砚语气低沉,打断她的声音。
继而道:「你上次说的,我答应你。」
他语气掷地有声,像是一记重锤敲在了林曼心口,这一次,换成了林曼沉默。
「你是说你答应帮我找季泽?」
「嗯,答应了。」
裴砚没有卖关子,他语气平缓,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很小的普通事。
林曼还是不敢相信,她是知道裴砚有多介意她跟季泽的事情,现在他就这样答应了?
「你之前不是不肯?」
林曼还是抱着怀疑的态度。
裴砚声音中似是有些疲乏,他揉了揉太阳穴,缓缓道:「我两天后回去,等着我。」
说完,裴砚便挂断了电话。
林曼站在窗前,怔了一会,转身走到桌前将辞职报告撕成两半。
今天的钱让林曼更加肯定季泽还活着。
可他却迟迟不愿意出现,一定是遇到问题了。
既然现在裴砚愿意帮他找季泽,那么所有的事情仿佛都逐渐清晰明朗,毕竟以裴家的人脉,想要找一个人很轻松。
林曼悬着的心逐渐落下来,可又很快升起,她想着裴砚最后说的话,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她当时承诺的,如果裴砚帮她找到季泽,她就留在他身边,跟他好好过日子…..
-
两日后,所有人都知道大老板今天返程,因此就连公司的保洁都是一早便上工。
林曼已经回了远山别墅,这是韩铭一早通知她的,只是林曼也以为,出差一周的裴砚回到海市的第一件事会是去公司,没想到却是回家。
「裴…..」
林曼看着裴砚脱下外衣,甚至还来不及说出第二句话,他就已经将林曼压在洗手台上,雾气缭绕,林曼看着镜中脸色绯红的自己,忍不住挣扎了一番。
「裴砚,这是白天……」
「白天怎么了?白日宣淫,不是很正常?」
说完,裴砚摸上她的脸,薄唇覆下,林曼被吻到快要窒息,忍不住挣扎着,不让他得逞,「你要先完成答应我的事情。」
裴砚终于忍不住黑了脸,「你别得寸进尺。」
林曼死攥着衣服不让他得逞,「我不管,反正你出尔反尔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出尔反尔?」裴砚忍不住笑了,只是声音却有些冷,「你做的那些好事还需要我一件件重复吗?从前……」
话未说完,裴砚的唇被人捂住。
他漆黑的眸垂下,感受着唇瓣上掌心的温度,一时间,他竟不再有动作,任由林曼踮起脚尖将他按在墙上。
此刻,林曼也傻眼了,掌心中温凉和湿润同时交织着,一双探究的眼眸朝着她身上看来,林曼眼眸四处瞟了瞟,「从前的事情,你对不起我更多。」
她像触电般收回手,裴砚看她背着手,偷偷在衣服上蹭了几下,阴沉下脸,黑色的毛衣下隐隐有胸肌起伏跌宕,他拿出手机,走到一旁,「把资料送过来。」
林曼正疑惑着裴砚葫芦里卖什么药,就见韩铭抱进来一堆快比人高的文件,放在裴砚的红木圆桌上,摆放的满满当当,一时间竟然没有其他的位置。
「这是什么?」
「你要的东西。」
裴砚点了支烟,站在一旁。
林曼随手翻了几下,里面竟是密密麻麻的白纸黑字,居然还有好几种语言,一本册子中还夹着一个飞机零件的说明书。
她不禁沉下脸,「裴砚,你这样让我很难不怀疑你在耍我?」
她要的东西?
这男人确定不是在发神经?她只是让他帮忙找到季泽,为此她连人都搭进去了,现在他却只是给她一堆纸?她卖废品都嫌占地方。
「这就受不住了?看来你所谓对朋友的决心也不是很高。」裴砚弹了弹烟灰。
烟雾缭绕,他神情自若。
倒并不是戏耍她的样子,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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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曼面露难色,「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知道我这一周去哪了吗?」
林曼对上裴砚的视线,思索了片刻道:「不是去出差了吗?」
裴砚没有立刻回答她,而是用手在一摞高的文件上敲了敲,「我花了两天时间找齐这些东西,又花了五天时间看完,你要的东西就在这里面,季泽的确没死,但也没活的多好,所以你要加快进度了。」
他站起身,林曼哑然的看着裴砚,才发现他是认真的,她看着面前摆放的几千册文件,大脑发懵,可手却已经伸手去拿,下意识一件一件翻看起来。
就在她沉浸时,裴砚忽然拉着她起身,「跟我去公司。」
「从今天起,你替何升,韩铭会告诉你做什么。」
林曼还沉浸在文件中的专业词汇里,她绞尽脑汁的在想一个单词,到底是什么意思,就被裴砚拉起身,「啊?」
头脑发胀,「我去做什么?还是让韩铭…..」
话到嘴边,林曼突然清醒了,她抬起头,「不是….我今天休息,懂吗?」
电梯岗是轮休的,她好不容易休息,跟他这种工作狂加什么班?
「韩铭,把文件撤走。」
「我也没说我不去。」
林曼气极了裴砚的霸道,赶紧趴在桌上护着档,她当时到底是怎么瞎眼喜欢上这种人?
正常人难道不应该喜欢季泽这种脾气好,性格好的男人吗?
但这话林曼终究只能在心中腹诽。
她坐在车上,看着身边的裴砚一言不发,他带着耳麦,像是在开视频会议。
工作狂!
林曼暗骂了两声,「韩秘书,麻烦前面停车。」
韩铭抬头看向后视镜,犹豫的轻踩了两下剎车,降低了速度却又没完全停下,裴砚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从前隐婚是不得已,但今后不需要了。」
「你不需要我需要,我不想被人当成小白鼠观赏,况且我是来上班的,不需要别人对我优待。」
裴砚抬起头,诧异的看了林曼一眼,只一眼,他又顿时沉下脸,看着林曼拿着围巾把脸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样子,他是有多见不得人?
他给她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