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偏执。
妧枝如今折在商榷安手中,自身难保。
自从对她动了心思后,商榷安破了她的身子,妧枝少不得承受他的索求和欢好。
可她却是一万个不情愿跟商榷安同床共枕的。
奈何商榷安连入睡,都要将她紧紧锁在胸前,双臂坚硬如铁,下腿也被重重压实了,她没有丝毫可以躲避喘息的空间。
反倒是被侵占得不留一丝余地。
对方自然能感受到她的抗拒,妧枝之前被他占有时伤心欲绝,心灰意冷,恨意加深商榷安都不在意。
反倒是自我的厉害,“你不喜欢那座私宅,难道是想留在濉安王府。”
上辈子妧枝就在王府里住惯了,但不代表她喜欢。
商榷安盯着她的眉眼揣测她的神情,“原先你去过的私宅唯真的确住过,你很介意的话,我另外安置一间宅院,你看如何。”
“等成婚后,你我以后就在别处安家了。”
妧枝:“我没有想过还要嫁你。”
同躺在一张榻上,商榷安与她四目相对,妧枝身上他留下的痕迹正新鲜,欲望的余韵尚在休憩,“就算你一直将我留在这里,我也不属于你。我要回家。”
此事揭过不提,商榷安如不受影响,静默着的眸光微闪,“回家的事以后再说,我会陪你一同上门看望你阿母他们。既然你还未想好,那么新的宅子我帮你安置了,你应该会喜欢的。”
妧枝与他多说无益,露出些许疲色,闭上双眼。
然而商榷安又起了兴致,他不在乎妧枝有没有力气给他回应,过后一度索取,精力充沛,且毫无餍足之意。
商唯真自来过一次后,果真不再踏入这里。
妧枝听说她想从此处搬出去,就如上辈子那样,就像是在说有她没“她”。
下属来禀告时,妧枝在旁看着商榷安,他却没有像上辈子那样打算,给商唯真另外安置的余地。
而是道:“你去问问,若是她不想留在京都,我可以派人送她回署郡去,那里环境清幽,还有田宅,不会亏待了她。”
署郡便是商朔老家,商榷安当年生活了很久的乡野之地,自是无法与繁华的京都可比,但也不是什么真正穷山恶水的地方。
妧枝如同从未认识过商榷安,亦或是周围人也一样,似是第一次真正认识到这位商大郎君,他其实骨子里是个极为自我且冷漠的人。
多年情意让他对商唯真还保留些许体面,可若是真正触及他的利益,即便是相识多年的好妹妹,也依然可以放弃。
枕戈离去,这次没再回来说些什么。
看来商唯真那里也并非想回去署郡。
商榷安被妧枝盯着,他发现她看他的眼神目光,充满不可置信,似乎不敢相信他会那么对商唯真。
他却道:“你也说她上辈子得到的够多了。的确,人总不能太贪心。就像你不喜欢我这般对你,可我却放不开你。爱恨之间,我择另一端即可,又何尝不算一种圆满呢。”
妧枝透过他的双眼和神情,感受到一种病态的偏执,对他人的情感漠视到残忍。
在不对妧枝有一丝期望以后,无论什么人都无法令他对自身的做法产生动摇。
似是察觉出妧枝受到了惊吓,处于忌惮中,商榷安主动安抚,“你想回去看你阿母?我可以陪你去一趟。请他们到府里做客也是行的。”
显然后者更忠于商榷安的心意。
但妧枝明显很不赞同,她更疑惑商榷安为什么会突然允许她离开他的住处。
妧府尚且不知妧枝又无影踪,在郡王府就消失不见。
当日出府,妧枝还以为是商榷安弄虚作假,一时哄她的戏码,但在坐上马车后,亲眼看到外面正在倒退的街景,妧枝才意识到她真的跟着商榷安出门了。
她思索着从他身边离开的可能。
然而商榷安早已看透她的想法,“不要想着离开我,我能陪你回妧家,就代表我也能将你带回去。”
妧枝冷着脸,未将商榷安一番言语放在眼里。
等到了家门,其他人去叩门。
下人从里面拉开手环,惊讶地看着妧枝和另外一人,“大娘子?郡,郡……”
后面的话卡在喉咙中不知如何称呼。
看清陪伴在妧枝身边的男子后,下人心中震撼无比,竟不是向来跟娘子在一起的历郡王。
而是上回来府里,当众下聘的商密使。
商榷安没有一丝尴尬,十分自然地与妧枝一同跨过府里的门槛,踏入庭院中。
“你们夫人呢?”
“夫人,夫人在房中陪柔娘子练字……”
“去看看你母亲和妹妹吧。”商榷安向妧枝示意。
然而难以忍受他这副熟稔姿态的妧枝根本不用他多说,就已经直接往后院去了。
曾经在他跟前,平氏和妧柔也并没有得到多好的待遇,只有寻常的姿态。
商榷安还以为自己是平氏的女婿,妧柔的姐夫么?若不是她是被他掠去玷污的,还要以为今日是来带她回门。
后宅平静无波,在妧枝搬去郡王府后,平氏心中也曾安然许多。
妧酨如今在学着如何做一个大人,小女儿也日渐长大,平氏虽然操劳,彼此从前却舒心不少。
只是未料,长女突然回来了。
“主母,大娘子归家了。”
婢女来敲门时,平氏还在房中陪伴小女儿,等到前后两道身影从背后进来。
平氏刚还笑着要招呼,然而在看清人影后,彷如受到惊吓般瞬间不知该如何回应。
商榷安牵着妧枝的手,令她无法甩脱,对吃惊地望着他们的平氏道:“岳母,家中一切可好?我来陪妧枝探望你们,她想家了。”
平氏慌张摆手,“使不得,使不得,不能这么叫……”
商榷安跟妧枝没有成亲,怎么能这么喊。
然而商榷安却好似习以为常了,既不反驳平氏,却也没打算改口。
平氏只好看向妧枝,眼神质询,她怎么会跟商榷安一起来?
“你出去。”妧枝终于开口。
她忍无可忍看了眼达到目的的商榷安,“你要是想逼死我,尽管在这留下来。”
商榷安来此就是为了向平氏表明,妧枝如今是他的人。
他希望这位上一世的长辈能明白,他始终是这个家里的大女婿,没有别人。
而他环着妧枝的腰的手轻轻松开,五指在挠了下她的掌心后才脱离,“那我在院子里等你。”
他守在门外,不打算让妧枝从他眼皮下走丢。
透过门窗看到外面那道高大的身影,平氏浑不知情,受不住惊吓问:“阿枝,这是怎么回事?”
妧枝神色不如在商榷安面前时那样冷冰,却也不见一丝微笑,沉声道:“阿母,你救我,你救救我。”
商榷安负手而立,在庭院里等待妧枝出来。
预想中,妧枝应该是不想离开妧府的,尤其亲人身边,母女叙话,也应该会谈及到他,为什么会跟他在一起,而非历常珽。
但是屋中罕见没有听见哭声,那是个有事会憋在心里,不想让人知晓就绝对不会让人发现她在想什么的女子。
她的憨真实诚也会骗人。
商榷安拧眉,却还是没有选择去房门前偷听,而是耐心在屋外等,一直到妧枝开门和平氏出来。
“你就这么走了?当真没有其他办法……?”
平氏说这话,朝商榷安看过来。
她忽然上前,向商榷安祈求,“商大人,求你放了我家阿枝吧,她已经有了婚配,实在不能给你做妻子。她和锦瀚郡王心意相通,两情相悦,不再适合嫁给别人。”
商榷安看到平氏几乎想向他跪下来,他眼疾手快将人扶住,并不让平氏膝盖落地,眼神错开看向妧枝。
她就那样冷冰冰地站在一旁,袖手旁观,商榷安一时无意去追究她在房里和平氏到底说了什么。
沉声安抚,“岳母何出此言,我跟妧枝也是有婚约的,甚至比那些人都要早。”
“可是……”
“原先我与她的确有些误会,但我诚心改过,愿与她重头再来,岳母何不相信我这一次,慢些将我拒之门外。”
商榷安倒是想做个能令平氏满意的女婿,上辈子她就很满意极力促成他与妧枝的婚事不是?
但如今,好像在平氏等其他人心里,最该与妧枝成亲的,却成了另外一人。
他不见分毫愠色,未曾因平氏的话而表露不悦,而是盯着妧枝,“我想我们该走了。”
妧枝纹丝不动,站立在房门处,像听不懂他的话一样,不愿离开。
商榷安只好主动上前。
在他往前走了一步时,妧枝便闪躲似得后退一步,直到他将她抓住,眸子里终于因她的抗拒燃起一丝焰火,带着笑道:“你想留在这里用晚食吗?下次吧,再过一个月是你生辰,我再带你回来看望他们。”
他手中巧劲令人无力反抗,而妧枝忽地亮出一把剪刀刺向商榷安,在惊呼和破开皮肉的闷声出现在耳边时,妧枝的手下一刻被人狠狠捉住,商榷安反应同样很快,在妧枝刺过来的同时他同样攥住了她的手腕。
二人双目互相看着对方,妧枝从商榷安眼中看到了她自己的影子,眉眼并不温柔,而是痛恨阴郁,“松开。”商榷安道。
妧枝没有听从他的话,她只知道自己在被商榷安逼着离开这个家时,浑身充满抗拒不想跟他走。
他毁了自己,让她在这一世能重新来过的同时得到十足的痛苦,她甚至没有松开的想法,而是想着如何同样毁掉商榷安,于是手中更加用力把剪刀往商榷安肉里扎。
她感觉到剪刀正在往里深入,而商榷安表情终于出现一丝疼痛的异样,但却异常能忍,他还对妧枝道:“松开,别伤到你自己。”
“你今日不跟我走,明日呢?我可以在此留宿。你何日愿意,我何日离开,我倒是不介意与你弟妹们在同一屋檐下生活。”
妧枝眼神炯炯,锋芒毕露,“你休想。”
她终于撤回那把剪刀,随意丢弃在地上,鲜血在上面流淌。
平氏已经吓傻了,正要上前将妧枝行凶的利器拾起来,商榷安忽地搂过妧枝转过身。
模样瞧着若无其事对平氏道:“您瞧她这点小脾气,是不是与寻常女儿家很不一样?”
没有责怪的话语。
平氏怔怔地听着,商榷安道:“吓着岳母了,我们这就离开,妧枝生辰那日,我会再带她回来。”
揽着妧枝,商榷安朝外走去,有了她的遮挡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一时瞧不见他哪里受了伤。
若非平氏手上的剪子还留有鲜红的血液,还以为那样惊险的一幕是错觉。
在回去的路程中,马车外的人不知里面发生了什么,只听见一两声微弱的惨叫。
妧枝被商榷安压在身下,撕咬般亲吻着她的嘴,指腹在那张柔软娇艳的面颊上掐出指印,“你和你阿母在屋里说了些什么?对我下死手的时候,有没有犹豫过半分?”
妧枝难逃商榷安的控制,她的挣扎从来都如蚍蜉撼树,一个成年男子的力气远非她能比拟,她轻易就被掌控起来,却无法脱离商榷安的怀中。
为了泄愤,妧枝的唇都被商榷安咬破嘴皮,能尝到血腥味。
她不肯告诉他房里发生的事,憎意和怒火填满双眸。
就在此刻,二人所乘的马车忽然在此停住。
商榷安的下属不见平日的轻浮,没忍住出声打扰,“大郎君,有人拦车。”
察觉有异,商榷安稍微与妧枝拉开距离,“什么人?”
枕戈的话音里略带一丝罕见的凝重,“是宫里……圣人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