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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成夫君妹妹 第40章(2/5)

卧扇猫 · 重生小说 · 385 KB · 2025-08-17 11:36:20

第40章(2/5)

  “灼灼,吾心悦于你已久。”

  “……”

  灼玉遽然怔住。

  她的身子一寸寸僵硬,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像被某个锐物击中。

  既柔软又酸痛。

  她竟还生出了流泪的冲动。

  太奇怪了,太古怪了,太没有道理,柔软和酸涩短暂交错过后,羞恼后知后觉漫上。

  灼玉猛地推开他,像带刺的刺猬道:“住口,你这个禽兽!”

  早知道是这种荒唐的鬼话,她就不该生出好奇!

  她从他怀中挣出来,用被子蒙住脑袋,也将兄长这份让她心觉荒唐又酸涩的情意阻隔在被子外。

  -

  几日后,一个雪后放晴的日子,王家郎君与友人郊外赏雪偶遇了寄住在符家的那位女郎。

  王熠微喜:“女郎怎会在此?”

  往常对他不冷不热的女郎主动走向他:“我是特来寻你的。”

  二人来到一处亭子里,她径直问他:“你喜欢我?”

  王熠十五六岁随父亲经商,颇有几分看人的本事,初见时就看出这位女郎本性骄矜,不过是因为有心事而变得拘谨。她越客套回避,他越觉得好奇她身上藏着什么故事、骄矜肆意之时会是何种模样。

  男女之间那点风月之事,往往不就源自于一点好奇心么?

  因而当她露出了荒诞不羁的一面,王熠内心自然喜悦。但他也并非会被情字弄昏头的无知少年郎。

  这位女郎对他素来客套有加,突然反常实在可疑。

  那一点好奇不足以让王熠舍弃理智,他彬彬有礼道:“在下是对女郎有好感,但发乎情止乎礼,女郎也知道王家与高家即将定亲,今日为何突然揭穿在下的心意?”

  虚伪,钱灵内心轻嗤。

  她径直说:“我不喜欢高家女,又觉得你不错。”

  这也太过直接了。

  王熠一时有些招架不住,随后生出了戒备:“女郎想利用我,离间高、王两家联姻?”

  钱灵目光闪躲:“不是想利用你,只是不想你和别人联姻。”

  “女郎此举当真是出于私情,而不是受符家指使?”

  王熠朝她走过来,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和忌惮,钱灵第一次直面这样的狠厉,即便她是公主之女,若是他杀了她再和官府联合栽赃给别人,恐怕也查不出什么,这就是地方豪强的可怕之处,她不免紧张地攥紧手。

  钱灵噎了噎,发出的声音几乎不像自己的:“不是符家,是……是那位铁官的夫人找上我,她想利用我破坏高王两家的联姻。”

  在王熠追问之下,她一股脑抖了出来:“他们说在来时路上遇了劫匪,万县令曾说是豪强在警告,让他们别声张,以免得罪了哪一家。

  “但他们不知怎的怀疑是王家,那傅夫人气不过,想给你弄些不愉悦。她找上我,因我曾被高家女奚落过,便答应她试一试。”

  “拢共就说了这些,没别的,你别把我卖了啊。”

  ……

  回程马车上,王熠里回想那位钱女郎的话,目光逐渐阴沉。

  若非那女郎胆小出卖了傅夫人,他恐怕还不知道铁官遇匪之事,更不知王家已被怀疑。

  此前万县令曾暗示东平陵几大家族,称齐王不希望他们为难铁官,王家又怎么会跟齐王对着干?

  会是哪家做的?

  万县令又为何压下消息,难不成是高家所为,要栽赃王家?

  王熠担心是傅夫人在离间,轻易不愿怀疑高家。

  他召来两个暗卫:“你去查查铁官遇匪的事。你去跟踪那位女郎,留意她见了谁,说了什么。”

  -

  “嘶……”

  午后,灼玉在小院里修剪花枝,冷不丁被刺了下手。

  她莫名不安,想寻钱灵问问,把人约在一处茶肆。

  钱灵面露愧色,不敢看她:“对不起,我架不住他威胁,把你与我说的计划都告诉他了。我实在是不行,你还是另觅高人吧!”

  灼玉闻言一惊,拉住她询问,但钱灵挣脱了她:“我问过了,你们遇匪的事与王家无关,许是别家做的。总之别再找我!”

  她说罢傲然地甩袖离去。

  “不中用的娇女郎!”

  灼玉在雅间里生了好一会的气,闷闷不乐地离去。

  守在小院的侍婢见她带气归来,不由多留意她的一举一动。

  入夜容濯回来了,灼玉迎了上去,嗔道:“这么晚才回来,莫非是忘了家里还有个妻子?”

  “有事耽误了。”

  容濯当着侍婢的面急匆匆牵她入了房中,“今日万县令与我说,王家在查我们夫妇俩遇匪的事。”

  灼玉愕然,随后稍压声道:“是我做的。我怀疑是王家派人找的劫匪,寻来钱女郎想联合她破坏高、王联姻,哪知她经不起吓,把我招了出来……这怎么办啊!”

  容濯半晌不语豫,头疼地揉了揉额角:“无知妇人!”

  “你才无知!你还懦弱!要不是你把我怎么会被劫匪掳走,我只是气不过,想解解气嘛……”灼玉指着他鼻子骂,骂着骂着又想起一事,“但那钱女郎都说了不是王家,难不成是高家?不然万县令怎么会特地叮嘱我们别往外传呢?他们定是不服王家后来者居上,威胁了高家地位,想栽赃给王家,一定是这样的!”

  她声音不觉拔高,容濯忙捂住她的嘴:“就算是高家我们也惹不起,你忘了万县令叮嘱我们,只要安分守己即可平安回去。”

  夫妇对视一眼不再说话,窗外静候的影子亦很快离开了。

  -

  “王家在查劫匪?”

  听完侍婢的通传,万县令颇头疼地“哎”了一声。

  此前他怕那傅大人给他添乱,哄着小夫妻守口如瓶,没想到还是走漏了消息,还引得王家去查!

  他忙去告知高家。

  高家家主高逾听了亦皱眉:“原先我以为是王家嚣张派人行刺铁官,但王家既会去查,想必不是他们,那么又会会是谁?”

  难不成是有别的人想栽赃高家,或者离间高、王两家?

  王家家主在病中,家中如今是长子做主,高逾思来想去决定约见王熠,寒暄一番后,他聊起傅大人夫妇遇匪之事并解释。

  “长安许是有变动,日前临淄太子通过万县令多次暗示,知会各家别在此时为难朝廷的铁官,有道是皮之不存,毛将焉附?高家怎会对铁官动手,使得齐国利益受损?吾之所以压下消息不告知贤侄,是担心贤侄自乱阵脚,中了别人的离间计!”

  姜还是老的辣,只一番陈明利弊,王熠被说动了。

  他答应了女郎不会把她的话说出来让她得罪朝廷的铁官,便只问道:“倘若是那傅大人想对付高、王两家,叔父认为当如何应对?”

  高逾道:“那文弱书生不敢大动干戈,只会离间。只需稳住阵脚,让他抓不到错处即可。”

  “正是此理。”

  王熠深以为然。

  话说到此处,高逾想起了万县令传来的话中所提到那位钱女郎,趁机问:“听闻贤侄与寄住符家的一位女郎颇热络,我知你与吾女是为了家族才联姻,但夫妻除去是夫妻亦是同僚,到底与露水情缘不同。望尔莫被一时乱花迷了眼。”

  高高在上、宛若恩赐的口吻让王熠心里泛起些许不痛快。

  他解释道:“侄儿对她并无男女之情,是听说她来自长安,观她气度不凡,疑心符家暗中拉拢长安的势力,想一探其底细。”

  他顺势问高逾:“不知世叔可见过那位女郎?”

  高逾稍顿了顿。日前在长女回乡省亲时曾告知他长公主之女因父母失势,暂时躲在了东平陵。

  齐太子素钟情于钱灵,不日将来临淄巡查铸铁,那女郎说不定是在此守株待兔。长女称会阻拦太子来东平陵,让他多留意。

  高逾本想如实告知王熠,但转念一想,即便宁远侯和长公主倒台,但听闻天子和庄太傅疼爱钱女郎,王家轻浮,王熠若得知钱女郎身份,会不会弃高家女而选择钱女郎?

  联姻倒是次要,当此之时,就怕王家想不开联合朝廷打压高家,高逾不想多生事端。只说:“良娣曾言,那似是寄居在符家的罪臣之女,贤侄还是远着为好。”

  王熠到底年轻,被高逾劝了下来,再三承诺不会再去查劫匪一事,更会从此远离钱女郎。

  -

  “探子来报,称高家家主昨夜连夜邀请王熠见了一面。回去后王熠便不再查遇匪之事,想是被高逾说服了。”清晨,灼玉才醒来,容濯便递来了这一消息。

  灼玉睁开惺忪睡眼:“但他们当真半点不怀疑对方?”

  容濯道:“即便高、王两家相互不怀疑,但有一件事是他们不知道,我们却知道的。”

  灼玉默契接话:“绑架傅大人的劫匪并非东平陵豪族所派。”

  容濯颔首,又道:“因此高家会怀疑包括王家在内的所有人,王家也会怀疑包括高家在内的所有人,这其中也包括——”

  他故意顿了顿,垂眸看着灼玉,她果然接了话。

  “我们夫二人。”

  说完灼玉旋即反应过来她竟无意识把她和容濯归为夫妇,她避开容濯含情脉脉的目光,低垂的长睫乱颤,一定是她做戏太过入戏。

  一定是。

  灼玉干脆把戏做到底,怒道:“对了傅大人,昨夜你是不是说我‘无知妇人’了,是不是?!”

  妹妹又在借做戏掩饰,容濯眼中露出了然的笑意。

  但他不会总是给她自欺欺人的机会,把她揽入怀里低声哄道:“昨夜只是做戏,我怎么舍得?”

  仅一句话把灼玉的戏台子拆了,对他没辙,她迅速转移话题:“这般看,我们才是最怀疑的人,他们会不会不顾齐王嘱咐,暗中对我们俩下手再栽赃给别家。”

  容濯想了想,道:“夫人说得在理,是有这个可能。”

  灼玉不觉打了个寒战:“我就随口一说,你可别吓我啊……”

  “不怕。”容濯趁她不留意的时候把她裹入锦被里。

  兄妹盖同一袭锦衾,便有了合二为一般的亲昵错觉。

  容濯眉眼温柔地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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