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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成夫君妹妹 第44章(2/4)

卧扇猫 · 重生小说 · 385 KB · 2025-08-17 11:36:20

第44章(2/4)

  她浑身不自在,在屏后把玩着泥塑玩偶,边听容濯与属官议事,他们似乎查到账册,记有定陶漕吏收受田党商贾贿赂的明细。

  而容濯想利用账册使梁王松口让朝廷在定陶置水官干涉漕运。

  灼玉嗤笑。

  陛下派皇太子代天子巡狩,名曰助各国扫清田党余孽,彰皇室威严,实则是派储君来打劫。

  但这次奸商容濯失算了。

  梁王一来,还不待容濯发难就率先下跪请罪。

  “老臣有罪……”

  “孤竟不知,叔祖何罪之有?”

  容濯声音冷淡,像天子在十二道玉旒之后的目光。

  梁王支支吾吾,好似极惶恐:“臣日前得知,底下有小吏私下与田党在漕运上提供便利,原本担心打草惊蛇,派人暗中查办此事。却因外孙病势沉溺于哀痛,这两日才查出个结果,老臣无颜面见殿下。”

  容濯指尖百无聊赖地轻叩竹简:“孤的人今日亦查到了。叔祖也恰好今日来见孤,甚巧。”

  梁王又是连声请罪。

  “回殿下,这账册的消息是臣命底下之人透露给您的人的,臣担心亲自呈上的话,殿下恐认为臣有所隐瞒,便让您的人先查。”

  容濯和悦一笑:“叔祖言重了,即便您亲自上呈,孤也不会怀疑叔祖私下隐瞒。且叔祖日理万机,但总有鞭长不及之处,会受底下小吏蒙蔽亦在常理之中。”他顺势提出让朝廷在定陶置水官,美其名曰——

  “替叔祖分忧。”

  梁王答应了。

  然而因梁国自行检举在前,又搬出了傅宁救翁主的事,容濯即便可以派朝廷的人干涉漕运,也只能是辅助敦促,不能全权接手。

  “不够啊。”

  梁王走之后,容濯轻叹。

  “定陶城北控汴水,乃糟粮命脉,东扼泗水,乃吴楚北上必经之路。父皇要我夺得漕运掌控权,置均输官,如此才算事成。”

  他倒在席上,把玩着着灼玉身后的头发,一圈圈绕在指尖。

  “孤的太子之位虽无人可威胁,但不能立功,便无法求父皇赐婚。阿蓁,孤该如何是好?”

  灼玉将长发从他指尖扯回来:“那我祝殿下落空。”

  “真是狠心。”容濯笑着把她拎起来,按到屏后的妆镜前,执起玳瑁梳为她梳发。并与她谈起自己的谋算:“或许该查一查梁国武库,若有逾制之物,这一切便好办了。”

  灼玉看向镜中一派光风霁月,却在盘算如何盘剥旁人的青年,禁不住腹诽:强盗。

  容濯心有所感,抬眸隔着镜子与她对视,看着镜中的一对壁人,他满意地笑了:“郎才女貌,佳偶天成,举世无双,堪称良缘。”

  灼玉面无表情地听着。

  容濯叹了声,指尖按住她的嘴角上提,让她嘴角有了微笑的弧度,再看镜中时才稍满意。

  “这般才更似佳偶,你苦着个脸,好似孤是昏君。”

  难道他还不是么?

  灼玉冷眼扯了扯嘴角,唇畔撇出个嗤讽的微笑。

  -

  梁王回去后惴惴不安。

  女儿那日的告诫成了真,若非他主动将账册呈上,恐怕皇太子还要给他套个欺君之罪。

  今日是靠着外孙救翁主命悬一线的事暂时躲过去,明日呢?

  这夜梁王辗转难眠,翌日,守在官驿附近的眼线告知,称皇太子率先派门客去了睢阳。

  梁王思来想去,可他近年规规矩矩,没有什么把柄落在睢阳啊。

  门客道:“君上是否忘了二十年前,您壮志勃勃之时在睢阳武库中备下的辎重武器?”

  “对啊!”梁王想起此事,在殿中走来走去,“寡人当年……也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后来过了天命之年,没了那心思,竟是忘了!”

  那里头可有不少逾制的武器,被皇太子逮着不得狮子大开口!

  梁王要赶在皇太子之前赶回睢阳,被门客拦住:“皇太子代天子巡狩,礼同天子,我王已答应随护皇太子回梁都,如何能抛下随銮驾先走?武库中逾制的辎重都藏在隐密处,只少数人知晓,他们或许查不到。若派人回去,恐打草惊蛇!”

  事已至此,不能打草惊蛇,只能惴惴地等着。

  -

  翌日,皇太子巡狩仪仗自定陶城启程,沿睢水南下。

  皇太子巡狩仪仗隆重,车十二乘,太子四率共八千,太史令属官掌十二旒日月星辰旗,羽林郎擎三丈青龙幢,另有仆射掌北斗节。

  旌旗猎猎,仪仗宛若长龙蜿蜒,正中翠羽黄盖的驷马安车中,端坐着玄衣纁裳的皇太子。

  灼玉坐在銮驾后方的副车上,得了久违的自由。

  她挑开车帘,见沿途官员百姓叩拜太子,敬仰如待日月。再看前方安车中的储君,神容清正,姿态尊贵万方。她不禁轻嗤了声。

  衣冠禽兽,无外如此。

  数日后,仪仗抵达梁都睢阳。

  路上梁王提心吊胆,好在皇太子入了睢阳两日,都未曾提过武库相关之事,想是没查到。

  梁王暗暗舒了口气。

  夜已深,距梁王宫殿数里的行宫中外围驻着羽林军,宫门口虎贲军驻守,不时有游哨缇骑赤幡巡骑,一派戒备森严之势。

  而行宫中一处殿宇内,侍婢来来往往地备水、熏衣。

  舟车劳顿数日,灼玉好生洗沐一番,过后上了榻,方要睡着,身后贴上一具温热有力的身体。

  “想孤了么?”

  灼玉讽道:“殿下乃天下表率,民心所向,请自重。”

  容濯知她在讥讽他衣冠禽兽,这一路他也确实装得很辛苦。

  “这几日不能跟阿蓁同吃同住,实在辛苦。孤一直在想,怎么让阿蓁尽早成为太子妃,日后可不受约束,与孤同进同处。”

  麻木之后连斥责都懒了,灼玉闭眼假寐,随他胡言。

  容濯自有办法让她听。

  “孤曾派人私下去查梁王武库,阿蓁猜猜怎么样了。”

  灼玉转身:“你查到什么了?”

  他摇头:“查到了些端倪,但中途遇了阻碍,无功而返。”

  她问:“可是梁王的人?”

  容濯认真分析:“对方对武库境况极为清楚,十有八九是梁王的人,但也说不准,吴国擅长栽培细作,也许在睢阳有眼线。”

  提到吴国,灼玉目光倏然冷淡警惕,“睢阳地处要隘,他们莫非想借此拉拢梁王,趁机谋逆?”

  容濯道:“只是拉拢梁王远不够。古往今来谋逆者皆在意师出有名,谋逆也还需一个名目。”

  灼玉回想沿途官员百姓对皇太子的敬仰之态,再看容濯在她衣襟处游移的长指,她嗤道:“储君无德,算不算合适的理由?”

  “算。”

  但容濯恍若未闻,把人禁锢在怀里,依旧肆意地点火。

  灼玉蹙着眉。

  她被引到动念与羞耻的临界点,正要发怒,容濯克制地收回手:“妹妹说得在理,储君不可无德。”

  说罢庄正起身。

  而灼玉紧蹙的眉头非但没松开,反而蹙得更紧。

  她和容濯亲近的时候虽还不算很多多,但足够他了解她的一切。何处重,何处轻。甚至包括在何时收回手会让她咬牙难耐、辗转反侧。

  他故意的!

  不想让容濯得逞,灼玉咬牙睡去,用被子将自个裹住。

  -

  梁王殿中,灯火如昼。

  梁王肃然坐在上首,下方是位头戴纶巾的门客。

  “兔死狐悲,我主时刻惦记梁王,派人跟着皇太子的暗卫,并拦下他们,否则恐明日朝廷就要借贵国武库逾制为由盘剥梁国!”

  门客呈上羊皮卷,卷上绘制的几处正是逾制武器所在之处。

  梁王猛地将羊皮卷揉成一团:“你们在威胁寡人?”

  吴国的说客恭敬道:“并非威胁,而是相互帮扶。天子无情,我主受朝廷挤兑,与君上同病相怜。”

  梁王听出暗示,但未表态。

  说客再道:“您是太皇太后最疼爱的幼子,先帝待您如手足,天子因养在太皇太后膝下,亦敬重您。但物是人非,天子若真念旧,为何纵容储君对梁国下手?待皇太子继位,又能对梁国存多少情分?

  “但我王少时曾蒙君上提携,叔侄之情深厚!日后若我王登极,仍奉您为王叔,居宗室诸王之首,无论漕运还是盐铁,皆由梁国自治。”

  给出丰厚的条件,要挟也不可少,那人又道:“若是您将所我王所谋告知皇太子,这羊皮卷将由我王的人送到皇太子枕畔。”

  梁王倚在王座上,神色阴沉,手背绷着青筋。许久,他倏地睁眼:“吴王希望寡人如何相帮?”

  门客笑了:“我王念梁王年事已高,不愿您劳苦。您不必明面上与朝廷为敌,只需暗中助我王擒拿皇太子,并于必要时暗开睢阳粮道,助吴楚之师北上即可。”

  梁王皱眉:“但寡人与皇太子并无大仇,绝不会助你们弑储。”

  门客会意:“君上放心,我王是欲勤王,并非弑储。”

  -

  行宫深处的园子里,几个小宫娥在扫雪,其中一个小宫娥昨日刚出睢阳与掌事采办物件调来,说起出宫路上听到的新鲜事。

  “……是卖鱼的渔夫唱的,今日一早,外头都传了个遍。”

  “是什么歌谣,你倒说啊。”

  小宫娥满脸懵懂地复述:“有狐绥绥,自南而北;有狐僬僬,在彼玄枵……赤乌隳隤……”

  念着念着,回头竟见一红衣女郎立在梅树后,脸色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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