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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成夫君妹妹 第50章(4/5)

卧扇猫 · 重生小说 · 385 KB · 2025-08-17 11:36:20

第50章(4/5)

  灼玉眼波流转,隔着镜子与他对视,挑衅扬眉。

  “不妥,非常不妥。”

  是不妥,而不是悔了。容濯漆黑的眼眸复归温柔。

  话里的危险意味也化成了温柔的水,听得灼玉耳根子都酥了:“那么妹妹是觉得哪一处不妥。”

  灼玉喜欢他用这样的语气说话,故意道:“你猜。”

  “是觉得孤不够深情?”

  灼玉摇头,从妖姬谶说到匈奴,他从来坚定不移,深情已毋庸置疑,深情到连她想用这理由来捉弄他都显得自己在吹毛求疵。

  “那——”

  容濯低声耳语,几乎含着她的耳垂说话,目光透过铜镜望着她,比平日直接四目相对多了一点距离感和陌生,因而也更具有侵略性。

  “是认为孤不够会侍奉人?不能让妹妹屡登极乐?”

  “……”

  灼玉与他隔镜对视,容濯目光倏然喑沉,充满黏稠的暗示。

  她的脸登时红了。

  他可太会侍奉人了!昨夜他在她睡着时到来,一言不发就动手动脚,她被快意激醒。醒来那一刻容濯手一探,她失声尖叫。

  眼下她脚趾、手指甚至头发丝都还在打颤,她羞得不敢回想,捂住耳朵道:“不是不是!都不是!”

  灼玉抬手按下镜子,避免再看到镜子里那双蛊惑人心的眼眸,她背对着他,正襟危坐。

  “我们谈一谈聘礼吧。”

  “是该谈谈。”

  容濯绕到在她对面坐下,郑重地递给灼玉一块令牌,是皇太子的令牌,等同于皇太子印玺。

  “容氏第五代子孙容濯,愿以皇太子之权势为聘,求娶赵国翁主容蓁。结发为夫妻,两心不相疑,此后共生共存,孤所有之一切亦为太子妃所有,绝不藏私。”

  他语气郑重,灼玉接过令牌:“你家祖宗要被你气活了!”

  看着令牌,她想起了前世。

  前世容濯把令牌和她托付给陈媪,因为误会而走向悲剧。此事成了灼玉的心结,认为这是他不够信任、不够深情的表现,如今经历许多事,她已能独当一面。

  再一回想才知非也。

  前世他是见她太稚嫩,担心她无法保护自己,因而要把她托付给别人,可现在不同,她已然成了足以令他引以为傲的存在。

  这块令牌承载着他的赞许和情意,也是他未曾言明的赔罪。

  灼玉没戳破,在滦河荒村重逢之后,他们都没戳破前世的事,大抵是彼此都有些近乡情怯。

  她收了令牌,但仍是摇头,妩媚眸子精明乖觉。

  “阿兄,还是不够哦。”

  “还不够?”

  容濯宠溺而无奈地笑了:“太子之权再不够的话,恐怕孤可就得行大逆不道之事了。”

  灼玉忙捂住他的嘴,低道:“说什么呢你,不要命了。”

  他们极度信任彼此,连大逆不道的笑话他都毫不避讳地与她说,可灼玉没他这股疯劲,也深知他这个疯子搞不好真做得出。

  她也不再卖关子了,道:“为人夫君者,要备聘礼方彰显求娶诚意。可为人兄长者,亦需为妹妹置办嫁妆,方彰显器重。莫非你想两份并作一份?容濯,你这奸商!”

  她嗔怨地瞪他。

  容濯亦定睛看了她很久很久,看得她头皮发麻。

  “看什么!你个大奸商——”

  她的怨怼被堵住。

  太突然了,容濯忽地像狼一样,把她压在下方,狂热地吻住她,唇舌强势地侵入纠缠,索取着她的呼吸,掠夺她的神思。

  吻不足以宣泄他此刻欣喜。

  妹妹借索要嫁妆委婉地给他递了台阶,终于又承认他们的兄妹之情,宽恕他的强占之举。

  容濯额头抵着她,如同疯狂祈求神灵眷顾宽恕的罪人,哑声道:“阿蓁,再唤我一声阿兄吧。”

  灼玉还有些说不出口,当初刚重生得知身世时她死活唤不出那声阿兄,只不过那时是羞耻,现在除了羞耻,还有近乡情怯。

  她生硬地扭过头:“嫁妆?”

  容濯笑了,温柔哄着:“好,给你备。礼钱三百万币,仆婢二十二,驷马安车一乘,丝绸百匹,另汤沐邑、东海煮盐场……”

  “得了得了!”灼玉打断他,“说得一套一套的,好似多疼爱妹妹,到头来都进了你的太子宫!”

  容濯轻蹭她额头,哄人的话说得格外缱绻:“但孤给太子妃的聘礼、给吾妹的嫁妆,包括孤和太子宫,皆为妹妹一人之私有物。”

  灼玉这才满意,在他追索之下,用极间接的方式唤他阿兄:“这才勉强算个好……阿兄。”

  容濯心念一动,又吻上来。

  他不会满足于此,还想要一句夫君,但是不急。

  他们终将成为夫妻。

  既伉俪情深,亦兄妹情笃。

  -

  皇太子成婚不易。

  五月初,太常以龟甲卜筮,择吉日得七月戊午日。少府丞持节至长安赵王邸,行执雁礼,玉版问名。

  五月丁未日,虎贲郎随护,太官令送来聘礼纳吉。

  五月己酉,请期。

  七月丙辰,告庙。

  七月戊午,皇太子大婚日。

  这日惠风和畅,金桂飘香,长安城一派喜庆之象。

  皇太子戴远游冠、着赤乌绛纱袍,腰佩白玉剑,至赵邸迎亲。

  赵王望着已然不复清稚的幼女,心中感慨,按礼制授女曰:“戒之敬之,夙夜无违命。”

  再一看女儿,今日幼女发间戴银鎏金步摇,着青缥深衣,腰束青绮带,缀以玉璜。媥姺善步,珮玉有节华容婀娜,如九天之神女。

  赵王眼中有泪,铁打的忠臣心中暗暗说了句忤逆之言:日后那厮胆敢欺辱我儿,必征讨之!

  长公子铎亦愤愤:好个光风霁月的皇太子!自己浇花自己摘。

  而张王后看着这一对壁人,只想到“苦尽甘来”四字。

  这一对在幼年时同病相怜、彼此依赖,在少年时同甘共苦,互相扶持的兄妹俩,如今以另一种更为亘古的关系延续,彼此永不相弃。

  就连远在赵国,替父王暂理赵国朝政的二公子容嵇,遥想今日长安盛况,亦不由欣慰:能成佳偶也好,容濯实在太疯狂,或许只有阿蓁能降住。只是,一路看着容濯对王妹的坚定,容嵇不由想到还未寻到踪迹的素樱。或许当初若他多些坚定和呵护,她弟弟也就不会助容凌劫人,待王妹婚仪结束后,他要去寻她。

  作为今日这盛大婚仪的主角,灼玉心中亦很不平静。

  拜过君父君母,辞罢兄长,她在心中遥遥对着远在他邦的阿姊、阴阳相隔的阿母、戍守塞外的义兄,道一句:“毋忧毋挂,诸事皆好。”

  礼官唱声中,伴着环佩清响,皇太子与太子妃相携登上驷马安车,往未央宫而去。

  沿途百姓争相一顾这对神仙眷侣的风仪,祝语一路不绝。

  -

  太子宫的婚殿中。

  皇太子、太子妃行过共牢礼,东西相向而跪。太史令奉持鎏金匏,太祝酌酒,讼祝曰:

  “甘醴初酳,永缔良缘。”

  太子、太子妃各执一瓢饮。

  太祝再讼祝:“线系卺杯,百岁同衾。”新人再饮。

  又:“合卺同牢,子孙千亿。”

  待太祝三祝,皇太子夫妇三饮,合卺礼成后,诸王列侯宴上陪饮,太子禁宴,不出婚房。

  礼官仆婢尽退,殿中仅余龙凤烛一双、榻边的新人一对。

  好安静。

  静得只偶尔有灯花清响声。

  半晌之后,端坐如白玉雕的太子抬手,以拳抵唇清咳一声,道:“不知太子妃如何称呼?”

  彬彬有礼,十分生疏。

  太子妃一怔。

  旋即低下头,垂眸浅笑,眸光矜持地流转,双手揪紧了婚服袖摆,柔声应道:“妾之闺名灼玉。”

  太子斯文颔首,稍许又道:“往后唤汝灼灼,如何?”

  太子妃又一怔,含笑应了。

  又一阵尴尬的沉默。

  皇太子抬眸望窗外,笑意和煦:“孤日前于殿前栽下桂树,不知太子妃可还喜欢桂花?”

  “殿下有心了,妾很喜欢。”

  温婉含羞的一声谢过后,太子面前忽地飞来一物,落在玉面上,是一块散着幽香的帕子。

  他摘下帕子,像个乖巧的赘婿,温声问:“太子妃有指教?”

  “别装了!”

  灼玉猛推了他肩头一把,脸上浮起红霞:“都已这样熟稔,还要装不熟,你都不会不自在么?”

  容濯清越的笑声欢畅,把她揽入怀中的动作亦是。

  “即便再熟,该有的过程也不可少,这才算圆满,不是么?否则往后子孙问起,你我如何作答?”

  灼玉想想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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