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嫁宿敌(重生) 第162章

火烧花果山 · 重生小说 · 694 KB · 2025-10-08 10:39:59

第162章

  他们畅想着拿下兖州后的封侯拜相。

  桓荣在后方听的心惊肉跳。

  水淹济阴郡就意味着,不止魏琨和伏嫽夫妇会死,其他无辜的百姓也会死。

  且济阴郡与薛郡临近,薛郡便是从前的鲁国。

  桓荣其母原是戾帝的食母,食母皆出身微末,戾帝从前为鲁王,她们母女原是豫州人,举家跟随戾帝迁徙入鲁国,有戾帝照应,她们在鲁国也过得甚富裕,她凭着母亲是皇帝食母

  ,嫁进了鲁国当地的豪强家族。

  戾帝被封太子,便从鲁国迁入长安,没有携桓荣娘家进京,后来戾帝登基后,鲁国被封给他的儿子赵王,后又成赵国,但好景不长,赵王被戾帝杀死,封国废除,成了薛郡。

  山高皇帝远,戾帝彻底把他们遗忘在薛郡。

  食母终归只是食母,在那些真正的权贵面前着实不够看,失去戾帝依仗的桓家渐渐被地方豪强除名,桓荣的舅姑对她十分鄙夷,丈夫动辄打骂,说她是食母之女,卑贱低微。

  在一个雨夜里,她发现了丈夫与孀居在娘家的妹妹私通。

  卑贱低微如桓荣,也不能忍受这样的羞辱,于是她亲手手刃了丈夫和妹妹,伪造成他们殉情,让夫家颜面扫地。

  桓荣成了寡妇,她的舅姑照样不喜她,也不准她改嫁,逼她为丈夫守节。

  桓荣深知,要想从夫家脱身,需得借助皇权,那时正好有长公主梁萦的人入薛郡见她,想让她入宫当细作,亲近戾帝,从而可以替梁萦传递消息。

  桓荣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作为交换,她乞求梁萦替她摆平舅姑,她要成为夫家真正的女君。

  梁萦有雷霆手腕,让她的舅姑病逝,并且答应,只要她老实照着她的话去做,夫家尚存活的嗣子也会相继离世,她就能成了掌家女君,她在薛郡又能占的一席之地。

  对于那时的桓荣而言,这还不够,梁萦要她入宫做内应,皇帝和梁萦不对付,桓荣只是没有经历过宫廷斗争,那些宅院里的争斗她还是见过的,她当然不会轻易站队,她在薛郡有了财富家宅,却没有名望,不管是梁萦还是戾帝,只要能让她在宫里站稳脚跟,她就帮谁。

  她有了尊贵的身份,往后也就不会再有人奚落她是食母的女儿。

  可惜她失败了,灰溜溜的逃出长安,连薛郡都不敢回,就怕被戾帝抓到,毁了她好不容易攒下来的家底。

  在济阴这几年,她想往上爬的心气也没了,她将夫家的财产转移到了济阴郡句阳县。

  济阴太守人老却大方,后宅里的姬妾又惜惜相惜,她身处温柔乡,还不担心遭人察觉,原先想过太守死了以后,她可以凭借太守妾室的身份,离开定陶城回句阳县安家,做不了地方豪强,但也不会被人瞧不起,再寻美貌女娘,背地里结为对食,安逸终老。

  奈何又碰上伏嫽夫妇,眼瞅伏嫽比从前还娇媚勾人,她就像猪油蒙了心,又打上了伏嫽的主意。

  同一个坑栽两次,要说不愤恨是不可能的,她从定陶跑到朝廷的营帐,一通状告,不就是指望前将军能替她出这口气。

  可她等来等去,等到的却是前将军要水淹济阴郡。

  那岂不是她在句阳县的财产也不保了!

  桓荣暗暗咬牙,动她财产如杀她父母,这岂能容忍。

  她耐着性子听这几人吹嘘,直到酒酣宴散。

  帐中其余人都退了,前将军醉醺醺的倒在座上,桓荣上前扶他。

  前将军哈着臭气的大嘴就想亲她,她陪着笑脸不着痕迹的避开,扶前将军上榻。

  前将军一把将她揽住,就想把她压倒在榻上欲行好事。

  桓荣按住他,柔声道,“大将军威武雄壮,自能擒杀魏贼,何必要用水淹济阴郡这样阴损的法子,恐伤天和。”

  前将军微睁醉眼,皱眉道,“军政大事,岂是你一介妇人配置喙的?”

  说罢,便命她替自己宽衣。

  桓荣伸手替他解衣,犹再劝道,“妾前来投奔打将军,便是听闻大将军忠善勇猛,几年前,大将军率大军平叛颍川郡叛军,那是何等的威风,那魏贼不过是年轻小儿,又如何能比大将军,大将军若能在战场上阵斩了他,必定威名远扬。”

  换做平时,前将军绝不会与她多谈军事,今日醉酒,又听她这似肺腑之言的劝导,前将军也不由松懈。

  他叹息着告诉桓荣,“今时不同往日,那魏贼占据中原,麾下虎将众多,非我所能力敌。”

  桓荣心头一震,她不懂军事,又常年身居内宅,在她仅有的认知里,朝廷兵马是最强大的,而魏琨之流只不过是钻了空子,打都没打,兖州就被他占去,朝廷的将军能灭掉东楚,她原以为朝廷的将军打魏琨也是轻轻松松,可前将军这声叹息,让她清醒的明白过来,魏琨并非她想象中那般势弱,他是能抗衡朝廷的枭主。

  前将军道,“我在陛下面前立下了军令状,此战只能胜不能败,我将此法上报了陛下,陛下都应允了,足见陛下与我想的一样。”

  在他们心中,与灭掉魏琨比起来,一郡百姓的生死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桓荣自知无法再劝,心中惶惶,面上带笑。

  “大将军有朝一日飞黄腾达,可还会记得妾?”

  前将军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没说话,张着手让她继续宽衣。

  桓荣心底一沉,前将军在她面前吐露真言,却不是将她视为自己人,只是酒后吐露自己的无奈艰难,水淹济阴郡除掉魏琨势力后,他就能如他想的那般回长安受封高官厚禄,长安多的是娇妻美妾,哪会记得她,怕是他得胜凯旋那日,她就会被丢弃轰赶出军队。

  届时她失去句阳县财产,真是死路一条。

  桓荣替前将军脱甲胄,绕到他背后,忽拔出发间的银擿,趁他毫无防备,一下刺入他的脖颈。

  前将军只觉颈中一痛,霎时鲜血从脖子里喷出,他倒在榻间身体抽搐着要爬起来,双目圆瞪着骂她贱妇。

  桓荣恐被外面巡逻的人听见,又上前补了两下,前将军便彻底没了声息。

  银擿上面沾了血,桓荣在前将军的蝉衣上擦了擦,再戴回头发间,过程里她眼睛都没眨一下,这算是她的老本行,杀个人而已,不算难。

  桓荣想起来当年在宫里,她被伏嫽五花大绑,伏嫽走时还拿走了她的名籍,才从宫里逃了出去。

  她也如法炮制,摘下了前将军佩戴在腰间的印绶,再将前将军放上榻,用被盖好。

  与不管她死活、还会害的她财产全无的前将军相比,她与伏嫽的那点仇更不值得一提。

  帐外那些巡逻的士兵都极轻佻的打量她,见她要出营地,便要拦下她。

  桓荣给他们看前将军的印绶,言及要去取河水沐浴,他们可不能偷看。

  士兵们想偷看,也不敢,前将军把印绶给了她,说明她不是随便可以玩弄的妇人,若招惹了,定会被前将军治罪。

  桓荣便被士兵们目送出了营地,她出去后,便像来时般顺着济水往上游走,一刻也不敢停歇,第一声鸡鸣时,她终于远离了营地,这时雨下的特别大,她赶路也很艰难,不知走了多少时辰才找到渡她过河的小船,拔下头发上面的两根银擿塞给船翁,催促船翁速速送她到河对岸。

  船翁揣好了银擿,招呼她上船,随即送她过河。

  桓荣到河对岸,已是天黑,她下了船再朝对面看,下游隐约有不少人打着火把往这边来,那定是被他们发现前将军死了。

  在朝廷营地的这些时日,桓荣也知晓对岸就是宁休,她立刻朝着南岸下游快走。

  隔着一条河,士兵们没有办法抓到她,也看不到她往宁休的营地去,只能盲目找了一圈回去复命。

  这时营地已经知道前将军被杀,但梁献卓应允了水淹济阴郡,那自然不能因为前将军死了,便不实施。

  营地中还有梁献卓的亲随、新将、军师及各个部将,眼下都知道桓荣是魏琨这边派来的奸细,他们必要赶在桓荣把消息带给宁休之前,就得让济水淹了济阴。

  于是分派了人马,冒雨分别从上游到下游各个岸口堆土垒高,缩窄河面,又在属朝廷的魏郡下方直接横一条高高的土坝,阻断了济水下游。

  桓荣冒着大雨走了一天,才到宁休的营地,营地外有将士巡逻,差点把她当前来刺探军情的朝廷斥候给杀了。

  桓荣用济阴话告诉他们,她是济阴人,目下有非常重要的情报,要见到宁休才能说。

  有将士报给宁休,不一会便引桓荣入主营,桓荣在外面淋了一天一夜的雨,已成落汤鸡,也顾不得自己仪容不整,告诉宁休,朝廷想要水淹济阴,不费一兵一卒直取兖州,她递上前将军的印绶,力证自己没有诓骗宁休。

  宁休遂命斥候去打探,斥候回来报,北面河岸确实高了不少,也挤窄了河道。

  天穹里的暴雨不停下着,济水的水面也在逐渐高涨,宁休观望一阵,便选择相信桓荣的话。

  魏琨授他军令,出战在外,能自行下决定,但事关整个济阴郡,他还是命人快马送信回定陶城。

  原本直入中原的该是陈芳,但陈芳伤势还没痊愈,魏琨才遣宁休打这场仗,预想中是陆战,结果又成水战,好在是有战船。

  宁休有水战的经验,却不能保证自己有万全胜利的把握,目下优势在朝廷,稍有不慎,就要水淹济阴。

本文共194页,当前第163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163/194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嫁宿敌(重生)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