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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宿敌(重生) 第38章

火烧花果山 · 重生小说 · 694 KB · 2025-10-08 10:39:59

第38章

  伏嫽小小的张了张口,梁萦说出的条件实在诱人,若答应下来,魏琨得少走十年弯路,直接称帝。

  她抬头望了望魏琨,不知道魏琨心不心动,反正她是心动了,她和梁萦又不是什么非要你死我活的仇敌,要是梁萦说话算话,她立马能跟梁萦结成最亲善的同盟。

  可魏琨看起来并不眼馋,“长公主还是认罪伏法吧。”

  梁萦霎时暴怒,“你别不识抬举!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梁萦还真不敢,卫队层层递消息进宫,魏琨在西安门外交了虎符、嘱托中郎将半个时辰进攻,这些都几乎扼住了她的命门,她只能和魏琨谈判,皇帝拥有无上的权力,享世间极乐,谁不想当皇帝。

  偏偏魏琨瞧着真不想,当真是命贱,只配当条狗,她之前只是看他俊俏挺拔,想着也是个英勇男儿,没想到竟无半点野心。

  “皇后殿下听见了吗?”伏嫽忽问翟妙。

  翟妙愣了愣。

  伏嫽举起手中的羽扇给她看,“贺夫子已回京。”

  翟妙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伏嫽笑道,“皇后殿下之前问过几次贺夫子的去向,我都说不知,其实贺夫子是去了长公主的封地颍阴。”

  梁萦的表情难看起来,示意左右扶翟妙走。

  “皇后殿下就不想听听贺夫子在长公主的封地里查到了什么吗?”伏嫽问道。

  翟妙怔一下。

  梁萦对她笑道,“休要听这小妇胡言乱语,你先回椒房殿歇息。”

  “长公主在颍阴安排了一位假皇长孙,并且准备让这位皇长孙继任陛下的皇位,”伏嫽飞快说道。

  梁萦令武婢,“让她胡说八道,快去掌她的嘴!”

  武婢才将上前要扇伏嫽,魏琨提刀就砍,武婢躲闪不及,手臂被砍伤,退到了梁萦身旁。

  “长公主不用杀人灭口,西安门外两万军将,都知道长公主的封地里有一位假皇长孙,长公主杀不完,”魏琨补了一刀。

  翟妙的脸色好像更惨白了些,难以置信的望着梁萦,方才西安门外的喊话犹在耳边,翟妙只以为她腹中所怀不是皇帝血脉已人尽皆知,原来那句混淆皇室血脉说的是假皇长孙。

  梁萦终于露出急色,“他们是故意挑拨你我,你怎么能信他们?”

  “刚刚长公主说过,只要阿郎愿意,他也可以是皇长孙,看来只要长公主想,谁都可以是皇长孙,谁都可以做皇帝,”伏嫽说道。

  “你闭嘴!”

  梁萦喝她一声,转头瞧翟妙流出眼泪,她急道,“我方才那样说,不过是权益之计,你是我教养出来的孩子,你忘了我说的?你不是皇帝的皇后,你是皇帝的母亲,只有从你肚子里出来的孩子,才有资格当皇帝。”

  伏嫽道,“陛下也是长公主教养出来的孩子,长公主待陛下如何,皇后殿下也看到了,若长公主真把皇后殿下当成自己的孩子,又怎么忍心让皇后殿下糟蹋自己的身体,长公主有想过皇后殿下会疼吗?”

  父母之爱子,则为其计深远,爱之深,则顾之其周全①。

  这个道理做过母亲的人都会明白,翟妙怀过两次孕,做过两次母亲,第一次怀孕时,她也曾因为腹中胎儿欣喜过,她也想过要为自己的孩儿做打算,要抚养他长大,为他排除万难,教他做个好皇帝,他们母子青史留名,万世景仰。

  可是那个孩子仅仅存在不到三个月。

  流产以后,翟妙尚在月子里,梁萦就催她赶紧再怀上,彼时皇帝身子已经坏了,她已无怀胎的可能,但是梁萦却给她寻来宫外男子,哪怕她心有不愿,梁萦也一再相劝,梁萦句句都是为她好。

  可若真是为她好,又怎会不等她养好身体呢?

  翟妙的眼泪越来越多,梁萦也越来越心慌。

  “杀了他们!”梁萦命令殿内的卫队道。

  魏琨抬手挡到伏嫽身前,伏嫽捏着把汗,这殿内卫队人数多,将闾在殿外,魏琨带着她,实难突围。

  可那些卫队迟迟未动。

  梁萦催促道,“你们等什么!我叫你们杀了他们!”

  魏琨微弯起唇,“自然是等皇后殿下的命令,长公主还想越俎代庖?”

  时不我待,伏嫽片刻没有停歇,对翟妙道,“长公主行为疯魔,若皇后殿下再不制止,长公主将自取灭亡。”

  魏琨乘胜追击,“皇后殿下若能制止这场宫变,使宫廷免受干戈血洗,微臣担保,定会向陛下陈情皇后殿下深明大义,相信陛下念在与长公主姑侄情分上,一定不会伤长公主半分。”

  伏嫽朝魏琨递了个赞许的眼神,这狗贼可真会来事,知道翟妙舍不得梁萦死,给了翟妙保证,这样翟妙定然会倒向他们。

  翟妙望向地上已经干涸的血迹,望向那些卫队,再望向双目怒睁,神色狰狞的梁萦,干戈玉帛只在她一念之间。

  “妙儿,别被他们蛊惑了,你才是皇后,手握金印,有何可怕?”梁萦癫狂道。

  翟妙忽觉疲倦,她闭上眼,再睁开已是看向魏琨。

  “长公主近来长居黄山宫,为宫中方士迷惑,误服太多丹药,导致神智不清,铸下大错,长公主固然有错,但黄山宫的方士却是罪魁祸首,还请魏都尉酌情报与陛下。”

  魏琨应喏。

  翟妙便朝大长秋递了目光,大长秋便匆匆朝殿外去。

  梁萦大叫慢着,可大长秋跑的越发快。

  梁萦眼看大势已去,怒极之中,劈手扇到翟妙脸上。

  “我竟养了只白眼狼!伙同外人来对付我!当初就该让你父亲打死你!我真恨自己看走眼,竟将你当成亲生女儿对待!”梁萦指着她破口大骂。

  翟妙本就身体不适,遭这一巴掌,顿时摇摇欲坠,她身边的宫婢急忙将她扶住,她能忍住身体上的疼,可却忍受不了梁萦的言语刺伤。

  到这时,翟妙才终于醒转过来,梁萦的眼里只有权力,她和皇帝没有区别,皇帝不好掌控,于是要换个好掌控的皇帝,她好掌控,于是便是梁萦的好孩子,一旦她做了让梁萦不满意的事,她便是白眼狼,她这个白眼狼便该被打死。

  翟妙道,“长公主药性发作,扶长公主下去解解药性,莫再惹多余的笑话。”

  梁萦伸手就要抢她手中金印,几个卫士冲上前将其架住。

  梁萦怒急交加,“我清醒的很!我梁萦即便是死,也不会受你们的羞辱!”

  她说罢,便拔出身边卫士的佩刀,朝脖子上抹去。

  翟妙尖叫着让拦下。

  魏琨

  举起手中环首刀扔过去,正好砸落了横在梁萦脖子上的刀。

  卫士们赶紧缚住梁萦,梁萦便在一声声咒骂中被带了出去。

  翟妙强撑着跟魏琨道了声谢,也被扶着回椒房殿。

  这场宫变危机便彻底解除了,没有太大的伤亡,所有人都松一口气,就是那些死去的朝臣可怜。

  中郎将领着两万兵将回了上林苑,魏琨前往玉床山迎回戾帝,彼时戾帝被关在山里已有五六日,放出来时,整个人胖了一圈,梁萦虽想废帝,但也没想过杀他,他在山里也是被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魏琨依照与翟妙的约定,告知戾帝宫中事变皆因梁萦服食丹药,神魂混乱所致,所幸有皇后坐镇,才未酿成大祸。

  戾帝是昏聩,但还没蠢到信了这样的说辞,只是毕竟皇后压制住了梁萦,他也得给皇后一二分薄面,况且梁萦扶他坐上龙椅,原本戾帝因薄朱被逼死对她恨之入骨,目下梁萦已无威胁,戾帝难得的顾念起了姑侄情,决定留梁萦一条命,将其废为庶人,只是收了梁萦的封地和府邸,长公主府的属官及其亲眷皆被诛杀,廷尉李章被灭了全族,而莫名其妙成为宫变的罪魁祸首的黄山宫方士也尽遭屠戮。

  被梁萦杀死的那些朝臣亲眷也都一一给了抚恤。

  这事就算平息过去。

  魏琨立了大功,朝中大臣上奏请戾帝为其表彰,戾帝发下赏赐,却迟迟不愿给魏琨升职。

  照理来说,这样大的功劳,便是封个秩比千石的官职也不为过,可戾帝就是装死,反倒有精力往那些空出来的官位上安插自己人。

  旁人一看便知,戾帝这是没有完全放心魏琨。

  又过月余,翟妙推脱身体每况愈下,恐命不久矣,无法再掌管后宫诸事,求请戾帝废了自己,只愿回鲁地安度晚年。

  翟妙原就是梁萦塞进后宫的,戾帝一直以来都不喜她,翟妙请辞,正中戾帝下怀,立时便同意,还封她做平园君,将鲁地的虹县给她做了食邑。

  翟妙离京以后,戾帝便将翟骁从大司农的任上调离,让他去少府任职,再另择人当了大司农。

  朝中人人都看出,戾帝是在揽权,欣喜的人只当戾帝经过这次宫廷兵变会洗心革面,做个利国利民的好皇帝,担忧的人则怕戾帝是下一个梁萦。

  后宫不可一日无主,朝堂上大臣们纷纷向戾帝上奏请立皇后,戾帝想过一阵,在后宫挑了个他最钟意的,没权没势、长相妖艳的女人做了皇后,又大赦天下,趁机将梁献卓从掖庭放出来,恢复了他的王位。

  梁献卓在牢狱中受了重伤,戾帝准他在长安养好伤再回齐国。

  --

  到了三月,一日比一日暖和,桓荣逃跑以后,魏家也恢复平静。

  在一个春暖花开的清晨,梁献卓亲自登了魏家的大门。

  魏家主卧内,褥被落在地席上,伏嫽蜷张着细腿坐在魏琨怀里,叫魏琨亲的身软体颤,晚睡时穿的衣袍松了衣襟,大片雪肤丰盈落在魏琨眼底,伏嫽迷蒙着水汪汪的眼眸,腿弯总被硌着,她嫌难受,想推,但被抱的更紧,整个人伏在他身上,蹬腿都瞪不开,他好像更激动了,快要把她亲晕过去。

  唇舌缠绵,但伏嫽的嘴却不饶人,细哑着嗓奚落他,“你……除了勒的我透不过气,咬的我嘴疼,你还有什么能耐?”

  魏琨一怔。

  伏嫽便趁时咬了他一口,软绵绵的爬回床。

  晚睡时伏嫽吩咐阿稚把魏琨的被褥扔去书房,她才不要再同魏琨睡在一张床上,终于能一个人睡了。

  还特意叫阿稚关好门窗,绝不给魏琨机会进来。

  可今早伏嫽才将从睡梦里醒来,魏琨就敲开了门,把阿稚赶出去,冲进来就对她又亲又抱,入春以后,伏嫽睡觉时穿的衣袍换的更薄一些,两人几乎贴在一起,他越抱越紧,双手和粘了浆糊般,不会往她身上探。

  伏嫽暗自笑他,这厮给机会也不中用。

  魏琨阴沉着脸瞪伏嫽,显然是被她那句话给刺激到了。

  伏嫽轻哼声,脸颊一片朱色,被他亲肿的红唇翘起,带着小小得瑟。

  魏琨突然从地席上坐起来,手托住床侧,将床拽拖到中间。

  伏嫽恼道,“你干什么!”

  魏琨绷着脸,把露出来的簟席掀开,取了腰间的环首刀挖土。

  伏嫽见这架势,莫不是被她嘲讽,他存心报复,想要抢她的嫁妆,可她也不是一次取笑他,总不能这轻飘飘一句话,就让他失心疯了。

  眼瞅着他挖出了嫁妆,伏嫽正欲骂他,结果他在嫁妆里找来找去,找到那张避火图。

  魏琨把那张避火图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才收起来,爬到床上,抓住伏嫽推拒的手道,“再来。”

  伏嫽脸红的滴血,“谁同你再来?”

  后面无耻两个字没进了魏琨口中,魏琨将她扣在床柱上,手也没闲着,一手圈住她的腰,一手脱衣服,她小小的蹙眉,这回笑不出来了,魏琨大有要真刀真枪让她领教的架势。

  和魏琨亲也亲过了,抱也抱过了,可真要做那事,伏嫽还是迟疑,她和魏琨可没有那些风花雪月,他们现今只能算是放下前嫌。

  魏琨脱的只剩一条绔裤,伸手摸到伏嫽的腰上,解她的腰带,可那手不听使唤,连着抖了几下,

  伏嫽扑哧笑了声,然后唇上遭到他凶恶的啃吻。

  伏嫽半眯着眼颤笑,“要不……唔……你穿回衣服吧。”

  魏琨手也不抖了,猛地拉开腰带。

  薄袍松开,露出曼妙窈窕的身体,丰雪点红腰若柳。

  伏嫽一下揪住滑落的袍衫,勉强遮掩,却也挡不了他目光灼灼。

  伏嫽毕竟是女娘,经不住他这般看,薄红着一张脸啐他,“你再看,我剜了你眼睛。”

  她生起气,本就妩媚艳气的脸更加灵动,魏琨的目光慢慢和她对上,眼底炽热的想要将她烧化,她难以抵抗这样的眼神,想要错开。

  魏琨忽凑她唇边,轻轻将她吻住。

  伏嫽只一颤,便软着身子被他托抱进怀。

  将有半盏茶,阿稚敲了门。

  “主君,家中来客了,是齐王,已经在客间等了些时候。”

  褥中两人一怔。

  伏嫽艰涩推开魏琨的脑袋,掩住衣襟侧过身去。

  “齐王来找我们算账了,”她背着他细小声道。

  好半晌不见魏琨说话,伏嫽回头瞧他,才觉他此刻臭着脸,明明推开他时,他还一脸的不知足,她就说了这句话,倒好像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一般。

  “哼。”

  伏嫽听他哼一声,再见他下床穿衣,根本不看她一眼,她也不高兴起来,最该生气的分明是她,占她便宜没完,他有什么好生气的!

  魏琨穿好衣服,出门前,又给了伏嫽一记眼神,那眼神像是在说,看他回来怎么收拾她。

  伏嫽呸他一口,整个人滚进褥里。

  魏琨微扯唇角,开门出去。

  没一会阿稚进来,伏嫽从褥子里抬头,阿稚就只见她松着衣襟,从脖颈到腴脯落了些许红色的斑迹。

  阿稚纳闷道,“女君的身上是被蚊虫叮咬了吗?这时节就有蚊虫,晚上得熏艾了。”

  伏嫽飞快说不是。

  阿稚再瞅瞅她,才觉出她与日常不同,眼眸水润,颊边如擦了胭脂,唇也红的过分,就像之前在营地时一样,阿稚见怪不怪了。

  “奴婢知道了,是主君咬的。”

  伏嫽微窘,数落她不许再说这种话,她不喜欢听。

  阿稚受她教育,知道这是轻浮之辞,但是伏嫽不喜欢,为什么总让魏琨咬呢?

  阿稚挠挠头,问道,“那女君还跟主君做假夫妻吗?”

  伏嫽也回答不上来,她现在也有点混乱,要说讨厌魏琨,也是真讨厌,但跟魏琨亲昵,却也没那么抵触,她是不会委屈自己的人,这是笔糊涂账,那就糊涂着吧,但她是记着自己和魏琨只

  算同伙,哪怕他们现下是滚上床的关系,往后待魏琨大业成了,她大仇得报,她依然要与他一拍两散,自去寻她的自在去。

  伏嫽想到梁献卓,便问道,“齐王是一人来的?”

  阿稚点头。

  伏嫽直皱眉,梁献卓被她摆了一道,竟没向戾帝状告,她都已做好被戾帝斥责的准备,没想到梁献卓竟会放过她,这不是梁献卓的做派,恐怕是有后招。

  客间这里。

  魏琨挑了竹帘进来,正见梁献卓盘腿坐在茶几前面,估摸是等了片刻,茶杯里的茶都凉了。

  魏琨见过几次梁献卓,但梁献卓还是头次见魏琨,从前薄朱尚在,魏琨还只是戾帝跟前一个微不足道的郎官,稍有些权势的显贵都不会把魏琨放在眼里,可就是这般不起眼的人,替戾帝剿除了梁萦等党众。

  魏琨的妻子还是伏嫽,梁献卓也是趁着来拜会的机会,想见一见这个机智妇人,这半年以来,他也见识了这对夫妇的本事,当下戾帝不能知人善用,魏琨立了大功却不重赏,想必会生怨怼,他若能将这对夫妇纳入麾下,自是如虎添翼。

  梁献卓起身相迎,“孤这次来,是来感谢魏都尉的救命大恩,若不是魏都尉及时铲除逆党,孤恐怕要死在狱中。”

  他示意徐节递上送礼。

  魏琨连连推辞,愣是不接。

  阿稚搁主卧前观察一阵,回屋跟伏嫽描述,伏嫽听着乐,魏琨何时这般廉洁奉公了,桓荣送的组玉佩他都收,梁献卓送上的必是一份大礼,他也能忍住不要。

  莫说魏琨,就是伏嫽也看出梁献卓这次来不是为闹事,只怕是来收拢人心的。

  梁献卓刺杀过魏琨和伏叔牙,暗地使了那么多绊子,现在却能当作什么也没做过,上门来示好。

  梁献卓虽在外内敛,但也有诸侯王的清傲,没了薄朱,他也知道矮下头颅,礼贤下士了。

  梁献卓看出魏琨的冷淡,倒也没在魏家逗留讨嫌,只是略微惋惜没有见着伏嫽,越是见不着,便越想见见是个什么样的妇人,临去时,他邀魏琨夫妇于月中来自己暂居的睢园做客。

  当然不止请了他们夫妇,还请了一众京中贵公子和贵女。

  魏琨仍旧想推辞。

  梁献卓也不勉强,对他笑道,“都说魏都尉勇猛,孤从前不信,可在掖庭亲见魏都尉孤夜在掖庭救下尊夫人,孤实属佩服,尊夫人亦是足智多谋,孤已领教,永生难忘。”

  阿稚将这句话一字不落的传给了伏嫽,伏嫽冷笑,魏琨不接他礼贤下士的招数,他还威胁起人来。

  宫变过后,魏琨名声大噪,谁不知魏琨勇猛,可他没有称赞魏琨力挽狂澜,兵不血刃便让梁萦溃败,却拿魏琨救她来说事,这样微末的小事,没有拿出来称赞的必要,他是在提醒魏琨,即便他在那时有苦衷,不得不违反宵禁法规,但只要有人检举,那便是罪行。

  宫变之后,戾帝也算是赏罚分明,可独独漏了给魏琨晋职,他是不知吗?他是不想。

  魏琨年纪轻轻就可以让上林苑中一干老将信服,若是贤能的君王,自会欣喜重用,可像戾帝这样的庸主,只会嫉贤妒能,魏琨崭露头角,说不定他比谁都难受,正愁找不到魏琨的错处,将其贬谪,从此不予重用。

  伏嫽叫阿稚去客间递话,阿稚跑到客间,不顾魏琨的冷眼,接下了梁献卓的请柬。

  梁献卓走后,魏琨没再进房,板着脸上职去了。

  伏嫽磨磨牙,她接请柬,还不是怕梁献卓使坏,梁献卓善使阴招,总不能还没开始造反举事,就先被梁献卓给整死了。

  --

  月中很快到来,伏嫽不想与梁献卓正面对上,往脸上戴了面纱,至睢园,梁献卓亲身出来迎接。

  梁献卓本以为能看到伏嫽的真容,但见伏嫽戴面纱,低眉顺眼的跟在魏琨身旁,连眉眼都难看清,略觉失望。

  几人进到睢园,欣赏着园中雁池绿竹、奇果异树,睢园号称长安第一园,名不虚传,戾帝赐下这般豪奢的园子给梁献卓养病,足见戾帝对其亲厚。

  伏嫽缄默的听着谒者介绍园中景色,梁献卓靠着薄朱先一步取得戾帝的信任,戾帝生不出孩子,梁献卓便极有机会触摸到尊位。

  是时园中窜出几名孩童,蹦蹦跳跳的跑来,在经过伏嫽时,有一名孩童顽皮,突然伸手扯下伏嫽的面纱。

  梁献卓登时看清了伏嫽的脸,伏嫽微垂眼眸,没有慌乱,神情淡漠的仿佛觉察不到有人在看她,她接过魏琨捡起来的面纱,重新戴了回去,放才抬起眼,隔着面纱,她冷冰冰的盯着梁献卓。

  梁献卓一悸,他并非是因伏嫽的美貌而触动,齐国也是盛产美人的诸侯国,他身为齐王,见过的美人多到记不清,是伏嫽的眼神,仿若利剑锥刺他的心口,他胸中产生了一种难以理解的愧疚,可这妇人他才见过一面。

  “入春以后,小君患上了桃花藓,才掩面示人,”魏琨道。

  梁献卓夜记不清伏嫽面上有没有藓,他只记得那双冰冷眼眸,想再看一眼是否是自己看错了,可伏嫽已垂下眼,再无法窥探。

  伏嫽注意到魏琨身形若有似无的阻挡梁献卓投来的目光,她忽然福如心至。

  梁献卓转道去迎其他贵客。

  伏嫽一把揪住魏琨的衣袖,皱着眼问他,“你这时不时冲我发脾气的毛病,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在嫉妒齐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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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①父母之爱子,则为其计深远,爱之深,则顾之其周全——战国策》的名篇《触龙说赵太后》

  宝宝们,不好意思来迟了,让大家久等啦!搬家搬好了,明天按时下午六点更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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