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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宿敌(重生) 第45章

火烧花果山 · 重生小说 · 694 KB · 2025-10-08 10:39:59

第45章

  伏嫽在心底冷笑,可真敢想,让她做小妾,他也不怕自己无福消受。

  杨寿看向魏琨,魏琨垂着头辨不清神色。

  杨寿尴尬笑着,“……这妇人已有夫主了。”

  “她的夫主不就是你这门客吗?”

  廖盈指了指魏琨,抓起桌上的酒盅先饮一口酒,大口吃肉,吃的满嘴都是油,全然是土匪像。

  “他既是杨使君的门客,就该听从杨使君的差令,区区妇人而已,杨使君让他舍予,有什么难的,孤也不是吝啬之人,孤要了这妇人,再还他一妇人。”

  杨寿举着酒盅的手抖了抖,酒水都洒出一些,莫说现下魏琨是他整个颍川郡的大恩人,便是不相识,他也不敢做主把伏嫽送给廖盈,这可是舞阳侯最娇惯的小女儿,舞阳侯素日在军中有威仪,杨寿也是军人,自也崇敬舞阳侯,更不提这次还送了几千石的口粮。

  杨寿没接话,冲廖盈敬酒,让他吃菜。

  廖盈反而端起来了,“孤不嫌你颍川郡春旱严重,愿意与你共举大业,不过要一妇人,你还推三阻四,看来你也不是真心要与孤合作。”

  杨寿待欲说些什么,却见魏琨已拔出佩刀,在众目睽睽下,将那柄环首刀掷到廖盈的食案上。

  铮的一声,砍碎了廖盈面前的盘碟。

  廖盈唬一大跳,当即从座上跳起来,砸了酒盅,大怒。

  “好啊!这就是你杨寿的待客之道!孤是不是太给你脸了!”

  廖盈不是孤身一人来的,随他一道有五六个亲信,他在汝南郡称王以后,也效仿朝廷,将这些亲信都挨个封官授爵,这次来,秉着彼此合作的诚意,才带着亲信过来谈判,眼下谈判不成。

  廖盈抬手一挥,“我们走!”

  那几个亲信俱起身。

  杨寿也没了笑,放下酒盅,立刻递眼神给身边的儿客。

  儿客悄没声息的退到门口,示意左右关门。

  客室的大门迅速关住,随后四方墙的暗门打开,里面鱼贯而出百十黑甲军,整个客室瞬间拥挤。

  廖盈看这架势,知是中计了,指着杨寿破口大骂。

  “你这个老匹夫竟然与朝廷勾结害孤,孤待你不薄!你颍川郡逢春旱,孤送了千百石口粮与你解围,你却恩将仇报!”

  杨寿顿时有些犹豫。

  伏嫽坐在一旁翻了翻白眼,汝南郡又不是什么破落穷郡,是与颍川郡相媲美的大郡,这千百石的口粮不就是廖盈洒洒水的事,她阿翁还送了几千石呢,有什么值得挂嘴边来说,她瞧杨寿还真被说动,也是服气,看来他们不来颍川郡,春旱未解,杨寿怕不是真有可能被廖盈鼓动起事。

  魏琨挥挥手,黑甲军将廖盈的亲信尽数扣住。

  廖盈还在叫嚣,“你们敢杀孤不成!孤可不是空手来的!孤的人就等在棠溪亭,只要孤有事,必踏平你颍川郡!”

  魏琨走到他的食案前,抬起手给了他一拳,打的他鼻血直冒。

  廖盈疼的龇牙咧嘴,想再叫唤。

  魏琨已抓着他摁在食案上,一拳重过一拳的砸向他。

  客室内廖盈的惨叫一声高过一声,杨寿看的心惊肉跳。

  伏嫽是懒得看,这廖盈狂妄至极,该打!她都想上去捶几下,但她想想刚才廖盈那副色欲熏心的嘴脸,还是做罢,打他都是便宜他,叫魏琨给她出这口气就行了。

  “别打了……别打了……”

  廖盈奄奄一息的哭喊着。

  魏琨拖他下了座,直接丢在地上,陈芳带着黑家军将其五花大绑先拖走了。

  其余的亲信面露慌张。

  魏琨先拔了食案上的环首刀,踱到那几人跟前。

  几人才见识过他打廖盈,廖盈都被拖下去了,谁知道是死是活,都知道这是个杀人不见血的主,哪敢叫嚷,都吓得快要跪地求饶了。

  魏琨问道,“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谁想要?”

  几个亲信赶紧都抢着说想要。

  魏琨点点头,挑了个最怕死的,“你现在回汝南,不要走棠溪亭,我会派人盯着你,你去把廖盈和这几人的妻儿老小都带来。”

  须臾,拖走廖盈的陈芳折返,手里拿着廖盈的印玺。

  伏嫽啧了啧声,这廖盈属实狗胆包天,敢私铸印玺,印玺非同寻常,这是皇帝才配拥有的东西,廖盈的野心不小,在地方上当个汝南王还不够,原来更想推翻戾帝,自己当皇帝。

  可惜野心够大,本事小小。

  廖盈都能在汝南称王,汝南的那群叛军大抵只是乌合之众了。

  那人连连答应,魏琨把印玺抛给他,他便被黑甲军拽出去给放了。

  魏琨让陈芳把其余亲信与廖盈都关在一处,这里便不用再过来了。

  待到事了,杨寿叫人来打扫一番,又奉上热菜。

  杨寿道,“将军不怕此人回去便不再回来?”

  魏琨道,“他必不回来。”

  杨寿了然,直叹后生可畏。

  伏嫽心中也已猜到魏琨的计谋,这些人都是乌合之众,谁还会管谁的死活,那人得了印玺回汝南郡以后,必然不会听从魏琨的话,有印玺在手,又是廖盈亲信,必能统领叛军,汝南王可能就要换他来做了,到时魏琨再放出廖盈,将廖盈糊弄住,廖盈指定会带兵回汝南郡,这两方叛军势力自己打起来。

  魏琨就能坐收渔翁利了。

  他倒是急智,把杨寿那套搬来用,现学现卖,杨寿还夸他呢,有什么可夸的。

  用罢食,方散。

  客房里,烛火摇曳。

  伏嫽被魏琨揽抱着酥软的身子,衣衫尽数解下,纤白长腿没甚力气的垂在他身侧两边,受其肆意抚弄,唇舌尽叫他啃吻亲尝。

  屋外的女婢说热水已抬进盥室。

  伏嫽眼眸眯蒙,微抬起媚态横生的脸,要他抱自己去沐浴。

  魏琨随便扯了件衣裳穿好,再掀了褥子把伏嫽一卷,抱着人进盥室。

  女婢们都得过嘱咐,他们夫妇同处一室时,皆自动退远,只是也叫厨下备着热水,随时添水。

  盥室水花声不断,至后半夜方歇。

  出浴后,伏嫽眼都快睁不开了,倒床就要睡着,但魏琨非要让她靠在怀里,那事后,她不喜欢贴着魏琨,魏琨身上没一块软肉,她嫌硌,但魏琨总喜欢贴着她,她也懒得动,任他手揉着糜软腰身。

  “阿稚他们还在长安,我不放心,早知道就把他们都带上了。”

  “行军打仗不是出门游乐,贺夫子也在长安,他会照看他们。”

  魏琨拨开她的头发,到处都有他烙下的印迹,他情不自禁托起人,仰头轻吞雪脯上的红蕊,她

  身体有些颤,通红着脸看他这样放肆,抬手打他脸,打了一下,他一翻身扣着人栽进褥深处。

  隔日魏琨便歇在杨寿的府邸,传令让所有将士继续原地歇息。

  时至晌午,副将陈芳来见魏琨。

  魏琨打着哈欠出来。

  陈芳见他这副懒散样子,皱了皱眉。

  “将军是否在颍川郡逗留过长,陛下命我们去收复汝南郡,再这么耽搁下去,只恐还未到汝南郡,军中粮草就不够了。”

  伏嫽揪着被褥靠到枕头上,听到外面陈芳的话,陈芳说的没错,戾帝给魏琨的粮草辎重只够吃三个月,他们从长安到颍川郡就走了一个月,期间还在临汝县补充过供给,到了颍川郡以后,这十多天,将士们的吃喝都是从粮草里出。

  杨寿曾心里过意不去,想要供一些口粮,被魏琨给谢绝了,颍川郡春旱才刚缓解,但庄稼没收上来,杨寿手里也没多少存粮,魏琨是让与杨寿方便。

  伏嫽想了下,好像在颍川郡这里,魏琨一下成了大好人,伏嫽心中一动,等下他进来,她定要问问。

  门外魏琨伸了伸懒腰,叫人搬来两方枰,两人坐下。

  “陈副将不必心急,我心中自有主意。”

  陈芳瞄了他一眼,昨晚设局擒了廖盈,已经将贼首抓到,现在出发去汝南郡,正好能半路遇到前来送廖盈及亲信的亲眷,有这些人在手,还怕这些反贼不投降吗?

  可陈芳瞧魏琨并没有想走的意思,要不是陈芳来找他,还不知道要睡到几时才起,他那个妇人确实美貌异常,陈芳也听说过他有多疼爱这妇人,就连出征在外,也要带着这个妇人共寝同住,行军打仗还不如逗弄妇人来的重要。

  “将军打算何时离开颍川郡?”

  “五日后罢,我还有些事情要料理,等料理完就走,”魏琨道。

  陈芳便拱手离去。

  魏琨乜着他的背影,随后进屋。

  伏嫽已下地梳洗,回头见他进来,让他把门关了。

  “你在颍川郡做这么多事情,是不是还有收服杨使君的意思?”

  杨寿现在看到魏琨,两眼冒光,脸上都是崇敬,一看就是被他彻底折服,魏琨也是会算计,他没有以戾帝的名义来挖渠,而是让杨寿知道,他是擅作主张,这恩情就是他魏琨给的杨寿,大约在杨寿心里,戾帝这个皇帝,还不如魏琨来的敬佩。

  伏嫽以前也听阿翁讲过许多开朝皇帝事迹,大凡想成就大事,就得要钱要人,若真能收服杨寿,以后魏琨起事,大有助力。

  魏琨躺回床,“收服谈不上,只是将来在危难时,他不落井下石就算不错。”

  伏嫽问道,“你是不是怀疑陈副将?”

  魏琨没吭声。

  伏嫽想着这就是真怀疑了,她不知道陈芳的身家背景,这人好像是突然冒出来的,成了魏琨的副将,都知道这次去汝南郡是送死,将士们都乐的留在颍川郡,但他却催着魏琨上路,好像生怕魏琨死不了。

  --

  有两日,从汝南郡传回消息,魏琨放走的廖盈亲信,果如魏琨所料,成了新的汝南王,对外宣称廖盈等人已被杨寿和朝廷派来的将军杀害,只有他侥幸逃回。

  魏琨第三日去见了廖盈,廖盈被他打的鼻青脸肿,这三日吃的是馊饭猪食,再见到魏琨吓得以为魏琨要送他归西,哭着喊着说再也不敢肖想他的妇人了,求他放过自己。

  魏琨很是宽容,不仅要放他和他的几个亲信,还告诉他,他的亲信逃出去以后,没有去棠溪亭搬救兵回来救他,反到回了汝南郡,把他死了的消息传的人尽皆知,还继任了他的王位。

  廖盈将信将疑。

  魏琨叫人放了他们,还怕他们跑不动,给了几匹快马。

  廖盈骑上马带着亲信冲去棠溪亭,他带来的一万人在棠溪亭已经扎营住下了,这一万人可没有军队那般纪律严明,他们多是百姓,当叛军是无地,没饭吃,廖盈振臂一呼才揭竿而起,走到哪儿吃到哪儿,这棠溪亭在舞阳县东,受春旱影响,甭说吃的,那些人饿的都快要吃土了,方圆几百里的草和树皮都被扒的精光。

  此时这些人正在其乐融融的生火做饭。

  廖盈冲上前就问,“孤被杨寿扣在阳翟,没人来叫你们去救孤?”

  这些人一脸迷惑,摇头说没有,还说他们在这里没吃没喝,舞阳县的舞阳侯看他们可怜,连着几日送来食物供他们果腹。

  廖盈顿时心慌,也不想率这一万人打回阳翟了,直接带人回汝南郡。

  这边魏琨放走人以后,便叫来陈芳,让其下去准备,要在两日后兵发汝南郡。

  伏嫽亦坐马车随往。

  从颍川郡到汝南郡,魏琨走了七日,第七日晚抵达汝南郡地界,军中粮草辎重全部吃光,押粮队也被编入军队里,凑凑又是五千人。

  魏琨将这五千人分成了两路,一路是陈芳带着一百人绕去了上蔡城西面,伏嫽的马车停在不远处的山间。

  剩余的将士跟着魏琨兵临上蔡城东,东城门洞开,远见那城内外厮杀震天响,新的汝南王和廖盈杀红了眼,彼此对骂互砍,却又惜命避让,死的都是那些被迫造反的百姓,地上血流成河。

  魏琨率军冲上去,那两方正内讧的叛军被打的措手不及,纷纷扔下武器四散溃逃。

  新的汝南王不慎摔下马,遭踩踏而亡,廖盈骑着马慌不择路的跑出西城门。

  这时不远处的山林里,传出悦耳动听的女娘声音。

  “上蔡城因大王支离破碎,大王还不快下马拜城!”

  廖盈只见四方山林里篝火耸动,大楚旌旗漫山遍野。

  廖盈肝胆俱裂,惶恐的下了马,冲着上蔡城拜了三拜。

  潜伏在附近的将士一拥而上,将其擒获。

  魏琨追到西城,廖盈被扣在地上瑟瑟发抖。

  魏琨面无表情的割了他的头颅,命人将头颅悬挂于城墙上,城中所有廖盈的亲信全部处死,廖盈强纳的那些女人们悉数放走。

  接连七日赶路,走走歇歇,一场仗打下来,五千人活下来大半,还都精神抖擞,自此对魏琨十分折服。

  上蔡城平复以后,汝南郡的其余县也就望风而降,魏琨只用了不到十日的时间,就将汝南郡收复了。

  魏琨张贴告示,所有被迫参与反叛的百姓皆不算罪责,若愿意回来,可分发田地,拨钱款,让其重新在汝南郡安家。

  汝南郡归于平静以后,魏琨让剩余的将士暂退居城外扎营歇息。

  陈芳来问过几次,何时回长安,魏琨只说还有事情没解决,让再等等。

  又过了两日,陈芳发觉魏琨那当成心肝的美妇人不见了踪迹,魏琨没有一点担忧之色,陈芳暗中观察下,魏琨有时夜里会出帐篷,入山林中。

  这晚陈芳在魏琨出帐篷以后,悄悄跟了上去,直入山林,崎岖小路走了许久,魏琨忽停下,陈芳想再走近,脚下骤然踩空,他直接掉进了一个很深的洞里,再抬起头往上看,魏琨和伏嫽蹲在上面看着他笑。

  “果然是陈副将,我阿郎好像也没有对不起你吧,为什么想他死呢?”伏嫽困惑道。

  她以为经历了上蔡城一战,陈芳会敬服魏琨,魏琨也给了他机会,可是他看起来还是在找寻机会置他们于死地。

  陈芳害怕道,“不是我想将军死,是陛下想将军死,不管将军这场仗是胜是败,将军都必须死在汝南郡。”

  魏琨缄默,道,“陈副将觉得我该死吗?”

  陈芳点头又摇头,“将军出了太多风头,已经功高盖主,陛下又岂会愿意将军活,末将也是情非得已,末将若不完成陛下的诏令,陛下就要杀了末将的妻儿老小。”

  “我如果说,我能救你的妻儿老小,你愿不愿意放过我?”魏琨问他。

  陈芳也不是全然忠于戾帝,跟着魏琨这两个月下来,魏琨这一路救了多少人,他也是看在眼里,杀这样的好人,陈芳自然愧疚,可是妻儿老小捏在戾帝手中,他不得不这么做,现在魏琨说有办法,他当即跪下来

  。

  “将军智勇双全,末将也不忍杀之,若将军能救末将亲眷,末将愿此生追随将军。”

  魏琨说好。

  伏嫽看着他翘起的嘴角,给他高兴坏了,陈芳做事牢靠的很,有这人在身边,他也不用面面俱到了。

  魏琨往洞里扔下一袋食物。

  伏嫽踮着脚尖看,没砸到人,道,“还得委屈陈副将在这里呆一些时日,等阿郎救了你的妻儿老小,再让你现于人前。”

  陈芳感激不尽。

  魏琨将洞口用枯叶盖住,不叫人发现道。

  伏嫽脚小,穿着深衣在山林里走的很不便,时不时被绊脚,魏琨搀着她出了林子,再用佩刀割伤胳膊。

  伏嫽看着伤口嘶了声,他下手真狠,伤口滋滋出血。

  魏琨手指沾了点血,往她鼻尖抹了一下,又往她额头上抹过,她嫌血腥味冲鼻子,不许他再抹了,又扔一块帕子给他。

  “你自己包扎吧。”

  她小步小步的往营帐方向跑,又回头说,“你不许再对我的帕子做下流事,我就剩一条帕子了。”

  魏琨咧了咧嘴,故意揪住那帕子伸舌舔在绥字上。

  伏嫽就觉身体一颤,好像他舔的是自己一般,她骂了句不要脸,还是转过身跑回来,抢过帕子,把他的伤口包扎好。

  魏琨单只手臂搂住她腰,亲她的脸。

  伏嫽又小声骂他不知羞耻,这里是山林,这是野外,她听过有些男女偷偷私会野合,她以前连听都不爱听,嫌太污秽,可她随军的这些时日,他们时常扎营在野外,有一层营帐遮挡,她在里面和魏琨什么羞耻的事情都做过。

  但出了颍川郡以后,连日来奔波,他们已经有十几日没亲近。

  伏嫽别过脸去不想看他,两耳发红,“不可以,我不喜欢,你要是逼迫我,以后也别想沾我的身。”

  魏琨低头下来,故意在她心口处的衣服上咬了一口,她登时推开人,颤巍巍的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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