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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宿敌(重生) 第47章

火烧花果山 · 重生小说 · 694 KB · 2025-10-08 10:39:59

第47章

  校尉带着陈芳的妻儿老小赶路,不及去时快,二十天才赶到汝南郡,陈芳的妻儿老小几乎是哭了一路,哭的校尉也心如死灰,左右是个死,他在回来的路上都想过不然带着这些将士去当盗匪算了。

  校尉回来后,看见魏琨和陈芳还活着,当真是伏地恸哭,一字不落把戾帝的那些话都说了。

  魏琨和伏嫽早有预料,并没有感到震惊,但另一校尉和陈芳却十分吃惊痛苦,他们这些出外打仗的,谁没想过要为朝廷和皇帝效死力,从没想过皇帝连粮草也不给。

  光让牛干活,不让牛吃草。

  他们自然气愤失望。

  这时也没人急着回去了,都想的是先活下来,可这几千人想活下来太难了。

  现在戾帝知道汝南郡被收复,迟早会调新的汝南郡太守来赴任,他们在汝南郡也无法停留太久。

  于是魏琨适时提出先去淮南国。

  伏嫽的外祖老淮南王去世以后,依照法规,淮南国被一分为五,分给了外祖的五个儿子,伏嫽的舅父继任淮南王,封国从原先地跨九江、衡山、庐江三郡,缩减成只有九江郡,都城在寿春。

  经历了几代皇帝陛下,淮南王的手中已无可以和朝廷抗衡的兵权,但淮南国临近淮水,这里富足安逸,很适宜居住。

  魏琨敲定去淮南国,便在两日后出发了。

  魏琨因胳膊上有伤,与伏嫽一同坐马车。

  伏嫽看着外面陈芳神采飞扬,他妻儿老小接来以后,就彻底不再盼望着回长安了,一心一意的跟着魏琨。

  伏嫽叹气道,“这军中也不只陈芳有妻儿老小。”

  那俩校尉家中也有亲人,这三千多人也有亲人,一开始伏嫽还想着什么也不管了,反了再说,现在看来还是魏琨想的远,一时半会还真不好反,现在能打着朝廷的名义出去骗吃骗喝,反了就是反贼,别说吃喝,活命都成问题。

  魏琨从木枰底下拖出一个竹篓,里面放了不少东西,还有她的巾帕,里面有两条。

  伏嫽是记着一条是在长安时,他偷偷藏起来的,还有一条她给他包扎伤口,他在山洞里把她的帕子都用磨损了。

  魏琨将那磨损的帕子还给她,她不想要,但不想要也没别的帕子了,这不是在长安,她可以挑剔,这路上什么都缺,魏琨尽管很照顾她,但该缺的还是缺,譬如这六月酷暑很是炎热,伏嫽带出来的衣裳多是春衫,五月时还能凑合,到六月就真的不能再穿了,魏琨把蝉衣拿出来,托陈芳的妻子改了改,她有点嫌弃,但还是穿上了,可也更不爱在外露面,蝉衣毕竟是男人衣物,她是妇人,穿着招摇过市,总会遭人非议。

  陈芳的妻子是个很心灵手巧的女人,知晓伏嫽的心思,又改了魏琨的斗笠,围着斗笠缝了一圈长及半身的布,布是用伏嫽带来的衣服做的,这样伏嫽在外行走时,就可以戴着这个斗笠。

  伏嫽接了巾帕擦汗,看他在竹篓里又翻出一只匣子。

  这是他放家底的匣子,刚给伏嫽时,匣子上面还镶着许多的珠宝,但现在上面也没珠宝了,他打开来,金子用完了,只剩一块契石,匣子里还装着一点烤干的兔肉,并一些野果,是给伏嫽留的。

  伏嫽知道他看似胸有成竹,但也真的没本钱了,这家底都掏光了,在外只要停一日,就一日要吃要喝,没人帮他们,只有他们自己想办法。

  现在外面的将士都是饿着肚子在赶路,淮南国是他们目前的希望。

  魏琨把匣子递到矮几上,让她吃。

  她故意不看他,说不想吃。

  那些将士都在挨饿,魏琨也在挨饿,她根本吃不下。

  魏琨没逼着她吃,指了指自己的伤口,意思要敷药了。

  伏嫽坐近一些,从竹篓里翻出伤药,替他敷药。

  她神情恹恹的,涂药却轻柔,很细致的将伤口包好,再用衣服遮掩住,这样不易被人察觉他负伤,但她希望他的伤能尽快好。

  魏琨盯着她看,慢慢握住她手。

  伏嫽蹙起眉尖道,“都这么饿了,还有心思想这些,你没救了。”

  魏琨猛一低头吻住她,不知是不是饿过劲了,亲吻都温柔不少,她推了几下,就把人给推开,呸他一声,开口就要骂。

  魏琨道,“等到了凤台,若无转机,我先派人送你回舞阳县。”

  伏嫽一滞,凤台已经临近九江郡了,离寿春至多一日,可魏琨却想送她回去,她先前想回舞阳,他都蛮横的不让,现在自己要送她,那就是他也没把握能让她舅父放血救他们,所以才会想先送她走。

  伏嫽哼道,“没有我,你对付不了我舅父。”

  魏琨笑了笑,“女公子舍不得我,想与我生死相依?”

  伏嫽没好脸色,“谁要舍不得你?你别自以为是了!我们现在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帮你就是帮我自己,你以为你死了,我就能好过么?现在陛下膝下无皇子,齐王留京,不就是属意齐王为太子,等齐王登基,我也活不了。”

  魏琨笑转冷,侧眸睨着她,半晌松开她的手,扭头不做声了。

  伏嫽不知道他又哪里不高兴,她没说错,他以为送她回舞阳,她就能平安无事,可梁献卓不会放过她,她和梁献卓势必是你死我活的,她已经跟了魏琨一路,势必要跟去淮南国,她就是死也不能死在梁献卓手里。

  接下来的路程两人赌气,互相没再说过话。

  军队走了四日,

  才终于走到凤台,入境前,魏琨吩咐下去,让所有人穿上汝南郡叛军的军服。

  待整装以后,三千多人才进入凤台境内。

  伏嫽不知魏琨用意,这几日闹别扭,她也不愿意开口问,只能把好奇放心里,注意大军动静。

  晌午时,停在凤台城前,就地坐下休息,很快被守城卒发现,上报上去。

  伏嫽有些提心吊胆,现在他们的着装很容易被误会是叛军,这凤台城已属淮南国,城防兵力也有千百人,若再向寿春传报,寿春派人来增援,便是淮南国无兵力,地方留守兵力也有个五千,他们还饿着肚子,根本没力气打,只有挨打的命了。

  但伏嫽担心的没来。

  凤台城上,守城的城门卒问他们,“诸位兄弟怎落魄至此?”

  陈芳都快饿岔气了,嚷嚷着,“饿煞!快生火煮饭!”

  随着他这一声,地上坐着的将士们也跟着喊饿。

  守城卒忙让稍候,很快便开了城门,许多人从城里扛着锅釜米水出来,就地生起火来给他们做饭。

  将有一刻钟,饭煮好,将士们蜂拥上前抢饭,一波又一波,都是饿了几日的人,吃的那叫一个狼吞虎咽。

  守城卒踱到陈芳跟前,啧啧道,“听说你们在汝南郡被朝廷派来的人打的四散溃逃,我还以为都死绝了,没想到你们还剩这些人,眼下吃饱饭,还打回去?”

  陈芳埋头苦吃,没空搭理他。

  守城卒问道,“你们领头的是哪个?我家明庭①有请。”

  陈芳朝魏琨的马车抬了抬下巴。

  守城卒到马车前向里作揖道,“请将军下马车,我家明庭已在城中设宴款待。”

  魏琨把斗笠递给伏嫽,伏嫽赶紧戴上,随后跟着他出马车。

  守城卒看着马车里先出来的青年男人身高约有九尺,健硕雄艳,下马车以后,随他出来的是他的女眷,遮的很严实,看不到样貌,但身段极妩媚勾人,朝男人伸出来的手肌肤细腻洁白,指尖还掐着嫩粉,不用看,都知道这是美人,还是普通人无福消受的美人。

  魏琨攥住伏嫽的手,小心抱她下地。

  守城卒在一旁看的艳羡,这些造反的泥腿子在半年以前就是随时会饿死的贫民,纠集起来以后,有了人势,便在汝南郡称王称霸,女人财富应有尽有,而他只能在这凤台城当个守城卒,这辈子也碰不了这样柔若无骨的女人。

  守城卒心底鄙夷,但面上带了三分敬意,请他进城赴宴。

  魏琨没立刻动,等着陈芳他们吃了顿饱饭、喝足了水。

  陈芳饭罢,便扯下身上的叛军军服,他一脱,其余将士也跟着脱掉,露出里面的黑甲。

  守城卒一眼就认出这是朝廷的兵,拔腿就想跑。

  但吃饱了饭的将士们,浑身有的是力气,哪能让他跑掉,直接就拦住了他的去路,不让他回城报信。

  魏琨令三千人在此歇息,他只带着陈芳和三百人入城。

  三百黑甲军进城以后就不遮掩了,一路开道,没多久就到了凤台县令的府邸。

  县令毕恭毕敬的候在府前,对魏琨恭敬道,“将军远道而来,未曾相迎,还请宽恕。”

  伏嫽心里冷笑,这县令还真会见风使舵,刚刚从那守城卒的话里就知道,这县令和汝南郡的叛军相识,还给逃来的叛军赠饭,指望他们能打回汝南郡,汝南郡这场叛乱,看来他们没少在后面拱火。

  魏琨没说话,陈芳先说了,“少废话,快让我们将军进府休息。”

  县令战战兢兢退到一边,小声催着仆役快去收拾客房,供上热水美食。

  伏嫽进客房,看见了热水和食物,才算松口气,这样炎热的天,她快有四五日没沐浴,自己闻自己都嫌臭,途中也遇到过水源,她不敢洗,魏琨倒是提出带她去洗,但她羞涩,不愿意在那种没遮掩的地方洗身子。

  伏嫽看魏琨在吃东西,相比饿,她更急着沐浴,便也顾不得魏琨了,褪下衣物进浴盆清洗,洗着洗着她感觉有人盯着她,一转头,就见魏琨靠着凭几,品着酒水,乌沉沉的眼睛凝在她身上。

  她抬起白皙的胳膊遮在身前,背过身去,想留给他一个铺满湿发的薄削后背,但这县令府邸实在小,客房也小,背过身,魏琨挪一挪身,就又能看到雪拢起来的桃红,沾着水,分外香艳。

  伏嫽微偏脸,侧眸斜他,凶道,“你滚出去!”

  魏琨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架势,她立刻气着了。

  耐着羞意,伏嫽不愿再看他,反正他们欢好过那么多次,也不是没被看过摸过,又不会少块肉,她这样安慰着自己,竟也能在魏琨的目光下洗干净,出浴时,发觉他的视线更灼热了,她忍耐着捡了椸架上的衣服穿,干净的女人衣服,不需要魏琨吩咐,就有婢女送了进来。

  伏嫽穿好衣服就坐到榻上去擦头发,分毫也不想给他眼神。

  魏琨走到浴盆边,就想脱衣入水。

  伏嫽忍无可忍,“那是我洗过的!你换水!”

  往日也就算了,她那么长时间没沐浴,水脏的要命,他不嫌脏,她还嫌,到时候他碰自己,她岂不是白洗了。

  她快步走到窗前,开了窗冲外面叫一声换水。

  外面的婢女先看到窗里探出来一张惊艳的美人面,随后那美人一脸薄怒,中气十足的让换水,看起来柔柔弱弱的美人,可凶的很。

  婢女们赶紧进来,重换一盆干净的水。

  伏嫽可不是没脸面的人,才不看他,背身坐到榻边擦头发,耳听着他沐浴,心中总有点尴尬,方才她该出去,或者去别的客房,好过在这里听他沐浴。

  魏琨沐浴很快,没一会便起身,随后出门。

  伏嫽知道他是去办那县令,也不想跟去,只在房中享用美食,凤台地方小,吃食算不上精美,但也算可口,这路上大约最幸福的事,就是每到一处,可以尝到当地的食物,好吃不好吃另论,但至少很新奇。

  伏嫽用罢食,也犯起困来,躺床上睡去。

  睡沉了被魏琨推醒,“夜里要赶路。”

  伏嫽唔了唔,听魏琨的话,两条胳膊挂到他脖子上,他拿毛席盖好她,单臂抱起人出去。

  伏嫽枕着他的肩膀,嘟哝着要下地,但没一会就睡着了。

  魏琨垂首看她沉静的睡容,弯唇笑,其实从颍川郡出来以后,伏嫽睡觉便没那么安稳了,军队跋山涉水,她也免不了颠簸,她以前在长安时,睡觉都要定着时辰来,若他们夜里同房太晚,隔日必要睡足才起。

  她嫁给他时,梁光君千叮咛万嘱咐,说她体弱,需要细心照顾,他若照顾不来,还得将伏嫽还回伏家。

  去舞阳那一趟,梁光君开口留伏嫽,他有那么一瞬间想过留人,但她自己不愿了。

  她不愿的原因在几日前告诉了他,是因为齐王。

  魏琨后槽牙绷住,他也配!

  他虚虚遮上毛席,抱着人直接出府,再上马车,让启程。

  一气呵成。

  看的县令眼睛直跳,这看起来不是什么弱质儒生,一条胳膊就能轻轻松松把女人抱起来,这在战场上定也是所向披靡,难怪汝南郡那群叛贼会被打的抱头鼠窜。

  现在他带兵进了淮南国,淮南国满打满算守兵也就区区五千人,这五千人多少年没打过仗了,哪有朝廷的兵有经验,再有这么勇武的将军带头冲锋,还不知道后方有没有援军,这要是真打起来,只怕淮南国危。

  陈芳催着他上马,命他带路往寿春去。

  县令看他凶神恶煞,怕自己慢一点,就被他一刀砍死,忙爬上马,带着人连夜往寿春去。

  从凤台去寿春就舒坦多了,路上有干粮,走路都有劲,到寿春时,正正好吃光了干粮。

  县令瑟缩着带他们去叫寿春城门。

  县令有递上名迹和印绶,悄悄告诉守城的城官,朝廷来人了。

  城官自不敢耽搁,忙报去淮南国王宫。

  彼时淮南王梁温正在宫内命女巫开设祭坛,诅咒戾帝,听见奏报,忙叫女巫下去,命人下去设宴请朝廷来使入座。

  梁温叫儿子先去伴客,他换了一身仆役穿的蔽膝,隐在仆役当中进到殿内,想像从前一样,只要朝廷派了属官来他淮南国就任,他就会装成奴仆,让儿子话语引导,只要属官说出对朝廷和皇帝的怨言,他就会站出来命人将属官斩杀,再派人去告诉朝廷,不是他不想要朝廷的属官,而是这属官包藏祸心。

  可他刚进殿,那坐在军官身旁的美丽小妇人就噫出声。

  “舅父,你怎穿着奴仆的衣服?”

  梁温惊愣住。

  伏嫽笑嘻嘻道,“舅父不认得我了吗?去年你来长安参加先帝陵园祭祀,我们见过面的。”

  梁温更加震惊了,他去年是

  去过长安,那时戾帝刚继位,要入先帝的陵园祭拜宗庙才算登基仪式完成,父王身体不好,他代替父王应诏去的长安,可他对这小妇没印象。

  他端详着伏嫽的面容,发现她长得有些像梁光君,她又叫他舅父,看她年纪也才十几岁,那必是梁光君的小女儿了。

  他想起梁光君,也不装了,从奴仆中出来,坐到上首。

  “原来是外甥女,你外祖病逝,你母亲都不知道回来奔丧,孤当她铁石心肠,已经不认自己的父王了。”

  看这颠倒黑白的能耐,伏嫽这舅父平生只有两大爱好,一个是谁当皇帝,就诅咒谁,再一个就是喜欢搬弄事非,都说妇人事多,她这舅父更犹胜。

  要不是她刚回过舞阳,真有可能信了他的鬼话,外祖病逝以后,阿母赶回来,被他拦在寿春城外,阿母隔着城门悲哭,他都不放人,现在到他嘴里,就是她阿母不孝。

  伏嫽道,“不是舅父不让阿母进城奔丧的吗?”

  梁温脸变色,“谁说的!”

  “这还用谁说吗?阿母在寿春城外哭了一天一夜,我随便一打听就知道了,舅父不会以为我是傻的罢?”伏嫽笑道。

  梁温哼哼一笑,也不跟她在这件事上纠缠,看向魏琨道,“你是陛下派来的属官?”

  魏琨示意他看自己的衣着。

  伏嫽好心提醒他,“舅父也不看看我阿郎穿的什么,他像是被你耍的团团转的属官吗?”

  梁温瞧魏琨身上的黑甲,心抖了抖。

  魏琨直截了当,“本将军听从陛下诏令,前去汝南郡剿除叛党,现汝南郡已收复,但本将军听人说,汝南郡之所以叛乱,有大王从中作梗的缘故。”

  梁温心里害怕,面上却做出生气的样子,拍着案桌。

  “谁敢污蔑孤!孤对陛下忠心耿耿,夜夜焚香祭拜上苍,祈求陛下能福寿绵延,孤怎么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伏嫽突然咯咯笑出来,“舅父说的焚香祭拜,指的是在王宫中,请女巫祭台做法,诅咒陛下身死吗?”

  梁温心里更害怕,桌子也拍的更响。

  “你休要胡言乱语!孤的心日月可表!”

  “可不可表,抓一个舅父宫中的宫人问问就行了,”伏嫽道。

  梁温当即往四下看,怕有黑甲军去抓人。

  魏琨一笑,“穷寇莫追的道理,本将军很知道,本将军也不想逼得大王狗急跳墙,当然就算大王想狗急跳墙也没用,朝廷的援军就在我们的后方,大王如果不想淮南国灭国,该知道怎么做?”

  梁温心怯的很,换一副笑脸,问他,“将军想要什么?孤只要有,定不吝啬。”

  “只要大王能给本将军提供半年粮草,助本将军这一万人回长安,本将军便不知道这些事,”魏琨笑得很和顺。

  这真是狮子大开口,但梁温听他的意思,是不止三千多人,后方还有几千援军,加一起一万人,难怪汝南郡打不过,他淮南国也打不过,既然打不过,就只能想别的办法了。

  梁温陪着笑,“区区半年粮草,孤还是供得起的,只是短时间内粮草没那么好凑齐,还请将军在淮南国暂歇两日,等孤凑齐了粮草再交与将军。”

  魏琨答应了。

  随后梁温开宴,宴上极尽客气,直到宴散了,他才抓起酒盏砸到地上。

  梁温狠狠笑道,“孤定叫他们知道在老虎头上拔毛的下场。”

  他回到密室,把女巫招来,咬牙切齿的命女巫。

  “给孤往死里咒!咒死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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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①明庭:汉代县令敬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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