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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母归来 第127章

姀锡 · 重生小说 · 549 KB · 2025-11-01 14:27:25

第127章

  “今日能得以铲除这些逆贼, 护我大俞周全,陆大人你功不可没,若皇兄在, 本王必定第一个上书为陆大人请封, 如今皇兄不在,本王和百官亦不会忘了陆大人的功绩, 陆大人年轻有为,他日封侯拜相必定指日可待!”

  话说, 在百官的拥戴下,宁王只一步一步下得玉阶,最终一步一步走到了陆绥安跟前。

  他有一万禁军, 三百神武士,尽管皆是精兵强将,可在陆绥安十万大军面前, 依然丝毫占不了任何上风。

  显而易见的,陆绥安是他此生最大的对手,是他登上宝座的最大亦是唯一的敌人和障碍。

  陆家大房貌似是纯臣, 在这之前,并无任何站队的嫌疑。

  他如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肯定了他的功绩, 亦毫不掩饰的当众承诺将来对他的封赏。

  是许诺, 是招安, 更是试探。

  他们两个都是聪明人, 很多话往往都是点到为止, 不言而喻。

  果然,宁王这话道出很久后,对面之人依然一言不发。

  久到四周气氛都微微凝固住了。

  不说话, 有时,亦是一种表态。

  宁王嘴角一抿,终于收起了脸上的善意,只眯着眼盯着眼前之人,许久许久,又忽而再度似笑非笑了起来,略微挑眉道:“怎么,陆大人这是对今日百官的号召,对这天下民意,有异议不成?”

  “还是说,陆大人难道也想要效仿那骆氏,谋逆造反不成?”

  若说,在这之前,宁王的野心还藏得极深,那么此时此刻,他的企图便是毫不掩饰,明晃晃的暴露在了陆绥安及世人面前。

  都到了见真章的最后一刻,显然已没有任何遮掩的必要了。

  问这话时,宁王面上虽依然笑着,可眼底的笑意却丝毫未达眼底。

  从前的宁王是个闲散的纨绔之弟,他骄奢淫逸,不务正业,而这一次,他一身紫色冕服加身,摆起了亲王的架子,竟觉得威仪赫赫,不可侵犯,在某种程度上竟比魏帝还多了几分阴郁深沉之气,竟觉得威不可侵。

  只见此刻他目光沉沉的盯着陆绥安,随着最后一个字眼落下,他眼里的杀意尽显。

  而对面陆绥安在听到这番话后,非但不惧,反而终于掀起眼皮目光漫不经心的地看向宁王,不多时 ,亦随之笑了起来,只悠悠反唇相讥道:“王爷有野心可以理解,只是现在未免有些操之过急了……”

  陆绥安淡淡说着,说完双眼渐渐眯起道:“且不说陛下薨逝,是否由一人说了算,是否还需要再召太医到场再三断定,便是陛下今日当真仙逝,后头还有大皇子和二皇子呢——”

  说这话时,陆绥安目光从宁王面上淡淡掠过,直接朝着身后文武百官们扬声道:“大皇子只是双腿受伤,究竟有没有被废,究竟还能不能站起来,一切都还是未知数,本官正好识得一位神医,在医治筋骨方面有起死回身的造诣,王爷及诸位大人们今日大可不必这么急着改朝换代,没准大皇子的腿能绝处逢生呢。”

  话说,陆绥安悠悠说着。

  说到这里,又再次笑着看向宁王道:“至于王爷……就只能劳烦王爷在后头慢慢排队了!”

  陆绥安笑着笑着,眼里亦再无一丝笑意。

  他毫不留情当众反驳了方才文武百官的提议,亦径直点明了宁王的身份,丝毫没有给宁王任何脸面。

  有十万大军撑腰,陆绥安底气十足,一语胜过千言万语。

  他这话一出,果然百官众人纷纷一怔,不多时,群中人又瞬间再度交头接耳起来。

  陆绥安这话不仅分量重,更是说得确实在理,毕竟,大皇子只是受伤,至于伤情如何,还得太医下定论,何况,还有位不知去向的二皇子,既是不知去向,便也代表着还有一丝生机。

  而这宁王……虽是弟弟,其实不过是堂弟,到底还是隔着一层,多少有些名不正言不顺,这皇位便是轮,也远远轮不到宁王头上。

  再加上这百官里头可是有着拥戴二位皇子的一方大势力,于是,议论着议论着,双方又开始再度激烈争论了起来,不多时,争论得那叫一个急赤白脸,险些一度打起来了。

  “陆大人这话说得有理——”

  经过陆绥安这一搅合,将原本偏向宁王的声势瞬间给打散了。

  原本,他可以依着方才百官的声势顺势而为,可如今,却好像有些名不正言不顺了。

  按理说,宁王本该是气恼才是,可他偏偏没有,相反,他竟还笑得越发肆意,只是笑着笑着忽而一步一步缓缓踱步到了大皇子的担架前,陆绥安见状突然心生警觉,只见双眼骤然一缩,意识到了什么,拔出袖间暗器便径直朝着宁王方向射去,却不料说时迟那时快,宁王突然干净利索地抬手举扇径直将暗器全部给挡住了,又反手举扇一挥,竟将所有暗器全部反送了出去,而在陆绥安闪身避让的那一刻,宁王两指夹住其中一枚暗器直接轻飘飘的朝着大皇子颈间划去,瞬间,大皇子脖颈间的鲜血噌地一下肆意喷涌了出来。

  宁王,宁王竟……竟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直接当场暗杀了大皇子!

  这一幕发生得太过猝不及防,直让人始料未及,一度将远处文武百官们全部都看呆了。

  “陵儿——”

  张皇后反应过来后,当场尖叫一声,只瞪大双眼,挣脱

  左右桎梏,拼命扑了过去。

  她浑身发颤,拼命抬手去堵大皇子的脖颈,去堵他颈间的伤口,去堵那奔流不息的鲜血,瞬间,浑身亦被鲜血淹没。

  “皇嫂,莫怪臣弟,皇家本就是如此这般残忍无情,要怪便只能陵儿运势不好……”

  话说,相比张皇后的撕心裂肺,宁王这个刽子手却丝毫不见任何心软和良善,他没有任何愧疚和难过,反倒是继续言笑宴宴,厚颜无耻的说笑着,甚至一边拿出帕子慢条斯理的擦拭着指间的血迹,边擦边微微勾唇,道:“要怪便只能怪断腿的皇子实在有辱我皇家威仪,陵儿走后,本王自会替本王这位好侄儿加封的,如此亦算是全了陵儿和我皇家体面了。“

  话说,宁王若无其事的说着。

  说这话时,他丝毫没有半分杀人的苦恼,动作闲散得就如同杀一只鸡那样的闲散和轻松。

  他说着说着,又再度看向了远处的陆绥安,微微笑着道:“陆大人,这下本王可以再往前排一位了么,现在排在本王前头的好像就只有本王那个二皇侄了,就是不知我那个二皇侄现如今身在何处,是否也有他大哥今日这般好气运。“

  话说,宁王说着说着,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他这番话,既是是挑衅,更是威胁。

  他用最温和的语气,明晃晃的说出这世间最恐怖的话语,做出这世间最残忍的事情。

  他这番惊世骇俗的惊天之举,让在场所有人全部愕然和惊骇不已。

  底下原本还在激烈争执的声音一瞬间戛然而止,全部被眼前这一幕震慑住了。

  尤其,宁王那笑意灿烂的笑容,在大太阳的烈焰下,在满眼鲜血密布的交织下,透着股子诡异的恐怖,竟吓得有官员径直当场栽倒在地,直接晕厥了过去。

  这一刻的宁王,不再是昔日那个忍辱负重,花天酒地的闲散纨绔,而是一个比魔鬼更可怕的恶魔。

  一个如同当年霍广一般手段残忍,嗜血成性的恶魔。

  百官见状全部骇然一片。

  就连陆绥安的脸色都瞬间冷岑了下来。

  他握紧的手指骨狰狞,好似要将手中的利剑给一把拧断,却在呼之欲出的那一刻,生生隐下了。

  陆绥安亦没有想到,这个宁王竟是个十足十的疯子,竟当众做出如此疯魔之事来。

  当年霍氏谋逆的那场宫变发生时,他尚且年幼,却也多少知道,那霍广是如何将一个个皇子们全部押在金銮殿前,以莫须有的罪名将人一个个“宰杀”的,如同杀牲口般,那些身份高贵的皇子们一个个在众人面前全部掉了脑袋。

  而今,这宁王分明是要效仿霍广,再来一个“金銮殿事变”啊!

  区别在于,当年的太子也就是现在的魏帝仁义,周遭有着一大片追随者愿意为他肝脑涂地,而今,现如今的两位皇子根基尚浅,两者境遇压根不可同日而语,前者那么难都成功了,而今这位有着同样皇室血脉的宁王,似乎更加胜券在握。

  他以区区一万禁军和三百神武士在他十万大军面前依然嚣张跋扈,毫不示弱,宁王必定还藏着后手。

  陆绥安的目光一点一点冷沉了下来。

  他们一个目光冷寒蚀骨。

  一个目光邪魅阴郁。

  两两对峙间,是无声的较量,两人四目,却仿佛胜过任何千军万马。

  现在,宁王就在赌,赌他陆绥安交不出一个二皇子来,更赌他即便是交出了二皇子,他也有把握让他变成大皇子第二。

  却不想,就在宁王稳操胜券之际,这时,只见陆绥安眼中的冷意一点一点敛去,一瞬间,陆绥安收起了方才的戾气,竟又随之笑了起来,话语一转,忽而冷不丁开口道:“王爷又往前排了一位不假,可谁说王爷的前头就只有二皇子一人呢。”

  说话间,只见陆绥安忽而不徐不缓的从腰间摸出一物,高高悬于头顶,忽而对着宁王及文武百官道:“诸位听令,陛下有旨——”

  陆绥安这番骤然宣旨,直令众人惊骇,众人纷纷朝着他头顶看去,这才见陆绥安手中举起的并不是圣旨,而是……而是一方宝印,细细看去,竟是传国玉玺。

  当初,骆贵妃及李密将整个皇宫翻遍了也没能找到的玉玺,没想到如今竟落在陆绥安手中,玉玺在手,百官自是全体跪拜了下来,就连宁王亦是眯起了眼,不多时,亦是随着缓缓跪拜下来听旨,便见陆绥安当众宣读道:“陆某人今日宣读的并非是圣旨,而是想要借此机会,给诸位讲述一个故事,这个故事源于二十四年前明德二十九年的一次意外——”

  明德二十九年,那时先帝病重,常年病居龙榻,久不上朝,朝局慢慢被霍氏兄妹二人把控,就连东宫亦被霍贵妃牢牢渗透,霍贵妃将两名侧妃塞进东宫看管太子,太子逆反,最终在三月份的一场春日宴上宠幸了一位女子,结果没想到次日酒醒,得知那名女子竟已殒命湖中。

  “当初陛下误以为那位女子已然殒命,却没想到死的不过是个替死鬼罢了,那名女子撞见宫里头的人行凶,误将旁的同色粉裙女子当成了她溺死在了河中,她吓得慌乱逃出了宫,后怕宫中之人继续出宫索命,便费尽心机算计嫁了人,最终逃过一劫,而于当年年尾便早产诞下一子,那女子嫁的便是忠勇侯府陆家,而生下的一子便是——”

  话说,陆绥安高举玉玺娓娓道来,在这改朝换代的关键之际,将前朝往事一一缓缓道来。

  随着他清冷传神的声音,一字一句落入所有人耳朵中,便一字一句的震荡着众人的耳膜,而随着最后一语落下,只见陆绥安面不改色道:“李密是不是陛下血脉,陆某人不得而知,但是,这枚玉玺乃是当初陆某人回京之时,陛下警觉朝局有异,便提前亲手将这枚玉玺交到陆某人手中的,同时亦亲口告知了陆某人这桩天大的秘事,没错,当初家母房氏便是二十四年前那名被陛下宠幸过的女子,而陆某人便是家母同陛下的血脉——”

  “至于陛下此举托孤究竟是何意,相信诸位大臣们都心知肚明,今日,是选宁王这个堂弟,还是陆某人这个皇长子,相信诸位心中自有定论——”

  话说,随着陆绥安将往事娓娓道来,陆绥安此话一出,瞬间犹如在青天白日里再度扔下了一刻滚烫的炸雷。

  这颗炸雷的威力,丝毫不亚于几日前,骆贵妃扔下的那一颗,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度炸得全场哗然一片。

  什么?

  这都什么跟什么?

  前有一个李密,怎么现在又突然间又冒出来了一个陆绥安?

  前有李密是当年陛下同骆贵妃在宫外生的私生子?

  现在又来了一个陆绥安,竟是陛下同陆侯爷的妻子房氏生下的私生子?

  这都什么跟什么?

  陆绥安这个故事,瞬间惊得全场所有人五雷轰顶,哑口无言,众人一个个呆滞在原地,眼珠子都险些要掉了出来,久久忘了反应。

  ……

  还是宁王率先回过了神来,却见陆绥安此话将宁王殿下都一度给气笑了。

  只见宁王竟当场噌地一下站了起来,终是阴沉着脸,朝着陆绥安眯起了眼,微微咬牙道:“陆绥安,你是在将本王,将百官全部都在当猴在耍么?”

  话说,若在此之前,宁王一直都是面不改色,笑意连连的话,哪怕面对陆绥安的十万大军,他依然胜券在握,面不改色,那么,此时此刻,他到底还是被激怒到了。

  面对两个尚且年幼,又根基不稳的皇子,他压根可以不放在任何眼里。

  可若他最有力的对手换作了陆绥安,一个心机深沉,又难以对付的陆绥安,那么,宁王可就没有这么大的把握了。

  尽管,宁王自是不信陆绥安所说的那些狗屁话。

  可他却也心知肚明,那些乱七八糟的话语最是能扰乱军心,蛊惑人心,尤其是在这决定胜负千钧一发之际。

  并且,直觉隐隐告诉他,陆绥安方才那些可笑之言并非空穴来风。

  若陆绥

  安此话不假,他这一语,便已胜过任何万马千军,便要将他所有的希望彻底扼杀在摇篮中了。

  一抬眼,便见陆绥安抚了抚手中的玉玺,朝他似笑非笑道:“王爷这是不信陆某的话,还是不信陛下的安排,凭什么这天下王爷都能争得,我陆某人却争不得?”

  话说,随着陆绥安这番赤裸裸的直白话语一锤定音,瞬间,身后诸位将领便齐刷刷上前来,朝着陆绥安当场跪拜道:“属下誓死追随主上,誓死捍卫主上的权利。”

  “大皇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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