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短剧刚刚拍摄完成,目前正在后期制作中,他们要赶在年前上线。
这一部还是高域导演。他这一阵,是有些干上瘾了。
这么有趣的剧本,新颖的模式,还有拆盲盒一般的盈利模式,都让他感觉无比新奇。
最关键,跟凤嘉柠合作超级舒心。
他感觉,自己能够深刻理解编剧的创作意图。嗯,是个优秀的导演。
凤嘉柠正忙着,门被敲响。
进来的,是星耀的行政姐姐张闽。眼睛红红的,似乎是刚哭过的样子。
“凤总,你忙不,我有没有打扰到你?”
凤嘉柠把她带到靠近落地窗的藤椅上坐下。
“张姐,我没事不忙,你有什么事,说就行。”
张闽算是星耀的老员工,跟凤嘉柠还是挺熟的。
这几年,陈书记的党群活动会议,凤嘉柠和张闽参加都比较积极,时不时也能聊几句。
“凤总,我刚看了你编剧的那部短剧,然后,很没出息地看哭了。我实在憋不住,就想跟你聊聊。”
张闽一边说着,一边又开始红了眼眶。
凤嘉柠知道她这是被剧中的某个点触动,轻声问着:“是哪个地方,让你特别有感触?”
张闽捧着茶水轻啜两口,幽幽说道:
“就是十年后的苏星然打电话,劝18岁的苏星然先放开厉扬,专注前途。然后吼了她一句,说这个世界上,你也只有一个。”
凤嘉柠了然地点头。
这部剧,描述的是18岁正在读高三的苏星然,突然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里的人说她是十年后的苏星然。
十年后的苏星然让她离开厉扬,不要为了厉扬放弃自己的梦想。
这个时候,18岁的苏星然正在和班草厉扬早恋。
厉扬家境贫寒,性格孤僻冷傲。苏星然为靠近他,周末也陪着他一起去打工,全然不顾自己的成绩一再下滑。
“星然,我要照顾生病的妈妈,不能去海城了,只能读本地大学。星然,我最爱的海城交大,去不了了。”
厉扬拥着苏星然,默默流泪。
苏星然心痛得无以复加:
“厉扬,海城交大是你的理想,你怎么能不去呢。你放心,阿姨有我呢,我考本地大学就行。反正我爸妈也喜欢我离家近。”
回到家,18岁的苏星然再一次接到十年后的自己的电话。
“苏星然,你不能为了厉扬,放弃自己的前途。你忘了吗?海城大学的服装设计是你的梦想。”
“可是,那是厉扬啊,我怎么可能不管他。”
“苏星然,他不值得。长大后你会知道这个世界很大,有的是比他好的人。”
“别人再好也没用,这个世界上,厉扬只有一个。”
十年后的苏星然忽然崩溃怒吼:
“苏星然,你醒醒。这个世界上,你,苏星然,也只有一个。”
......
张闽拿纸巾擦了擦眼泪。
“当时这句话,直接把我的脑子吼醒了。”
“是啊,这个世界上,谁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我们为什么要为了别人,把这个唯一的自己放弃掉。”
凤嘉柠把纸巾盒递给她,没多说话。
她知道,张闽来找她,其实就是为了倾诉,找一个觉得能理解自己的人倾诉。
“我男朋友,就和厉扬很像。成绩好,性格冷,家境不好。为了他所谓的理想,我们这两年一直漂在京市。”
“我们住最便宜的出租屋,挣最普通的工薪,拼命攒钱也看不到能在京市扎根的希望。”
“他工作能力一般,却又总觉得自己名校毕业,如果离开京市回老家城市,会很掉价,很失败。”
凤嘉柠叹口气。
这是很多京漂的现状,少小离家,老大后依然一无所成,背负着沉重的生活负担。
她拿过两瓶果汁饮料,拧开一瓶递给张闽。喝点甜的,安抚情绪很有好处。
“所以,张姐,你是有什么想法?”
张闽小口抿着果汁,说话更流畅更自然起来。
“我就是突然意识到,我为了一个男人,这些年竟然完全放弃了我自己。”
“我是学日语的,我们家在老家有自己的小生意,经常接日本订单。我是独生女,完全可以帮爸妈打理。”
“虽然生意很小,但也足够我过自己喜欢的生活。”
“我们是高中同学,大学开始恋爱,现在27了,他还是没有结婚的打算。只说条件还不成熟。”
张闽说着,眼眶不再泛红,眼神倒是幽深起来。
“凤总,今天苏星然那句话,真的让我醍醐灌顶。”
“我张闽,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我为什么要为了别的人,让唯一的自己伤痕累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