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李平坤 邢立骁真挖到矿了!前脚村委开……(4/5)
而李平坤为人阴狠,前世邢立骁什么都没干,不过是发了财,都能被他害死。这辈子要是揍了李平坤,就算余兰英不让他参加聚餐,李平坤恐怕都不会放过他。
顺利脱身前,余兰英不想发生意外,便开口说道:“不要。”
邢立骁身体紧绷:“为什么?”
余兰英从他怀里退出来,仰头看着他问:“你觉得李平坤今天为什么来拦车?”
李平坤家住在村口那一片,他想找邢立骁说吃饭的事,肯定是和他们逆着方向。而李平坤找他有事,路上碰到为了方便,伸手拦着似乎并不稀奇?
可也正因为不稀奇,邢立骁才觉得余兰英这问题奇怪,思索片刻后说了自己的想法,又问:“你觉得他拦车有问题?”
“拦车本身其实没问题,但是你不觉得李平坤太着急了吗?”
邢立骁身边的朋友,大致可以分为两个圈子。
一个圈子是以张翠、林桂芳丈夫蔡兵、汪阳为主的发小圈;另一个则是他开始跑车后,陆续认识的司机圈。
因为李平坤既是和邢立骁一起长大,又跟他学了开车,所以两个圈子他都在。
而司机的那个圈子,除了邢立骁和李平坤是东平村的,其他都是外村人。
靠着国营煤矿讨生活的自由司机不少,其中东平村更是占了至少三分之一,但因为这些司机都是自负盈亏,所以司机之间的关系并非同事,而是有竞争关系的同行。
虽然东平村百公里范围内,有好几个县市,这些县市里需要煤炭的企业很多,司机之间没到你死我活的程度,但既然存在竞争,关系难免微妙。
邢立骁因为脑子灵活,做生意也实诚,客户群体一直都很稳定。
也许按照车辆算,他的收入比不上那些两三个人搭伙的,但论分摊到个人头上的收入,他绝对是司机中相对拔尖的。
其他村的司机离得远,没那么清楚他的情况,可能还好一点。但东平村的这些司机,大多对他心存忌惮。
所以明面上,邢立骁跟村里这些司机关系都过得去,但其实除了李平坤,没有其他能交心的。
外村倒是有几个年纪相当的司机,被他纳入了朋友圈。
于是问题来了。
余兰英说:“如果李平坤今天说的是蔡兵汪阳想给你践行,我不会觉得奇怪,虽然你们四个是发小,但他们三家住得更近,李平坤已经成为了你跟他们的粘合剂,由他来传话,很正常。”
他们住得更近其实是委婉说法,事实上,李平坤能成为粘合剂的主要原因,是他虽然买了车,但是跟人合伙,而且他占的还是小头。
他们三个之间,收入差距没有那么大,所以他们三个人走得近一些。
因为邢立骁和他们关系有所疏远,所以四人之间的聚会,基本都是李平坤起头。
司机圈则不同,这个圈子里的人,基本都是因为邢立骁而聚起来的,所以他才是那个粘合剂。
李平坤会跟其他司机熟悉起来,完全因为他是邢立骁的发小。
余兰英说道:“明明你跟老张他们关系更铁,之前伪造信件寄到村里,他们听说消息后,都是直接联系你打听消息。怎么这次我们确定要去沪市,他们开始绕弯子,让李平坤跟你说搓一顿的事?”
“我以为,李平坤是去煤矿运煤的时候,碰到了他们。”
他们在煤矿碰到,说起他身上最近发生的事,口头商量要给他践行,再让同一个村子的李平坤问他时间,很合理。
但有一点,他们决定搬去沪市,和挖到煤矿是捆绑消息,李平坤跟他们说了前一个,不可能漏掉后一个。
就算老张他们知道第一个消息的前情,不至于好奇上门来打听具体情况,知道他发了财,肯定也会打电话问他怎么挖到的矿脉。
但他们至今没有找他,就说明他们并不知道这件事,那问题来了,李平坤为什么瞒下后一个消息?
“也许,他不止瞒下了后一个消息。”
邢立骁神色微变:“你的意思是?”
余兰英没有回答,只说:“明天你抽空给老张他们打个电话吧。”
……
因为昨晚的谈话,邢立骁一晚上没睡好,早上起来时眼睛下方青色一片。
希希不懂大人的烦恼,吃早饭时看一眼妈妈,又看一眼爸爸,一脸好奇地问:“妈妈把熊猫眼变到爸爸脸上了吗?”
夫妻俩闻言都是一愣,默契转头看向对方。
余兰英还从包里拿出了小镜子,看到自己眼睛下方肤色白皙,眼里也没有一根血丝,才明白过来,笑着说:“对,妈妈会变魔术。”
希希瞪大眼睛,好奇问:“妈妈可以吧熊猫眼变到我的脸上吗?”
“不可以哦。”
余兰英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发,解释说,“小朋友有熊猫眼会长不高。”
希希不懂熊猫眼和长高有什么关系,思考良久,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只憋出一句:“那爸爸妈妈也长不高了。”
余兰英说:“爸爸妈妈已经够高了,不用再长。”
希希叹气:“好吧。”
听着母女俩的对话,邢立骁脸上渐渐露出笑容,他突然觉得,烦扰了他一晚上的问题的答案,似乎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出早餐店时,邢立骁脚步轻快,眼下虽然挂着黑眼圈,但看着精神抖擞,所以坐上车后余兰英没有问他是不是疲劳驾驶。
这时候汽车并不常见,二手车交易量并不大,倒不是愿意买的人少,而是出手车辆没那么多。
但很多地区已经出现了相关中介,他们现在要去的,就是一家主营二手车交易的公司。
这家公司规模并不大,员工一个巴掌能数得过来,办公环境也很一般,是路边的两间平房,房子后面是个院子,稀稀拉拉停了几辆二手车。
看到这环境,余兰英忍不住问:“这家公司靠谱吗?”
“靠谱,我带人来买过几次二手车。”
虽然卡车性能比拖拉机稳定,没那么容易坏,但出了故障,修理费用也更贵。为了省钱,邢立骁买下这辆卡车后,没少看相关书籍。
几年下来,包括换轮胎在内的普通故障,他都可以找出问题并修理。
因为对车比较了解,周围几个村有人想买二手车,都会找邢立骁帮忙看一看。
他跟这家公司的老板,就是这样认识的。
老板姓胡,年纪不是很大,三十上下的年纪,但为人处世不错,很热情,上来就跟邢立骁握手,又看着余兰英问:“这是弟妹和侄女吧?”
邢立骁介绍余兰英和希希的名字。
互相打过招呼,胡老板便让邢立骁去办公室坐一会,但邢立骁说:“先看车吧。”
“行。”
胡老板点头,去办公室叫了个人,绕到后院看车。
邢立骁这车没开几年,他又爱惜,车况自然不错,就一点,因为邢立骁买车是为了运煤,车斗有点脏,需要清洗。
但这不是大问题,胡老板公司有水枪,自己都能洗,花不了多少钱。
检查过后,胡老板直接说这辆车他要了。
“你要?”邢立骁面露诧异。
“嗯,我要,价格按照电话里说的来,没问题吧?”
前天给曲松岩两人打电话时,邢立骁也提前给胡老板打了个电话,让他帮忙联系买家。
为了能早点把车卖出去,邢立骁提出以十天为期限,早一天卖出去,就在市价基础上便宜百分之一。
邢立骁的这辆车,在原价基础上便宜个百分之二十,差不多就是市价。
但他赶着卖,开价比市价低一些,如今胡老板要自己买下来,还能在他开价基础上再便宜百分之十。
这时候市面上流通的二手车没那么多,邢立骁的这辆车还是近几年的新款,又没大问题,抢手得很。
胡老板现在买下来,不出一星期,就能转手卖出去。
刨开各种税费,能多赚好几千。
邢立骁也乐得省事,就答应了下来。
胡老板是做生意的,谈不上大富大贵,但几万是能拿出来的。前脚签下协议,后脚几人就去了银行,现取现存,再去车管所办手续。
手续一天办不完,今天主要是交资料,但只要后续资料没问题,就没邢立骁什么事了,只等手续下来过户保险就行。
……
忙完车辆过户,夫妻俩又带着孩子去了律所。
他们找的律师已经看完了合同,把可能吃亏的条款都给他们标了出来,并写明怎么改不吃亏。
至于余兰英修改过的条款,律师表示改得很不错,还问她是不是相关专业的,得到否定答案后有些不信。
等从律师事务所出来,邢立骁找了个电话亭,给老张所在村子的小卖部打电话。
老张家就在小卖部隔壁,电话接通后他来得很快,听到邢立骁的声音,他有些纳闷:“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是这样,我打算搬去沪市……”
“等等,你终于想通要搬去沪市了?”邢立骁话没说完,老张就打断了他的话。
邢立骁皱眉:“你不知道这件事?”
“你没告诉我,我怎么会知道?”老张语气莫名。
邢立骁的心缓缓沉下去,声音也低了下来:“昨天李平坤来找我,说你们商量要给我践行,我以为他去煤矿的时候,跟你们说过这件事。”
“我这几天都没有看到他。”老张更奇怪了,但他这人不纠结,关注点很快落到“践行”上,“你要去沪市,我们是得找个时间搓一顿……”
邢立骁却没有这个心情,说道:“我这几天比较忙,改天再说吧。”
老张终于察觉出不对,问道:“你跟李平坤,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也希望是误会,但……
邢立骁苦笑,顺着他的话道:“是有点误会,我今天打电话的事,你别告诉他。”
挂断电话,邢立骁站在电话亭里,久久无言。
直到余兰英问他还要不要给其他人打电话,他才摇头说:“不用了。”
走出电话亭,走到最近的公交站,等车时邢立骁开口问道:“兰英,你说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能为什么?
无外乎是为了钱。
但余兰英有些不解,前世邢立骁没有依仗,李平坤敢这么干就算了。这辈子她伪造了蒋学兵来信,连蔡建国在跟他们谈判时都有所顾忌,李平坤怎么一点都不怕?
余兰英埋下心中疑惑,回答邢立骁的问题道:“记得他说的吃饭地点在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