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更想哭了
沈学薇想得不错，晚上村里人在陈家看完电视，纷纷回家以后，二外婆留了下来。
她拉着席外婆的手，开口就是一顿嚎：
“有燕啊，你都不知道我那个儿媳妇，把自己当大小姐似的，说她两句都不行……”
沈学薇心里默念着：也不知道我们家是倒了什么霉，娶了这么一个儿媳妇进门，说都说不得……
“也不知道我们家是倒了什么霉，娶了这么一个儿媳妇进门，说都说不得……”
二外婆的这段话术，沈学薇听了这么多次，早就倒背如流。
席外婆一脸便秘状，干巴巴道：“呵呵……你们到底是一家人，她还年轻，慢慢教，以后就好了。”
二外婆一拍大腿，“我好好教了她不听，急眼了还骂我，让阿东教训她，阿东还舍不得动手……”
话到了这里，沈学薇终于忍不住插了一句话，“二外婆，打人是不好的。”
二外婆理所当然道：“家里的男人教训不听话的女人，这都是正常的。我年轻的时候，你二外公就是这么对我的……”
沈学薇话堵在喉间，说不出来了。
二外婆在陈家一顿诉苦，说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走了。
她前脚离开，后脚沈学薇连忙去把门关上。
她和席外婆坐在火坑旁，互相看了一眼，同时叹了一口气。
沈学薇小声问道：“外婆，二外公还打人啊？”
她渐渐长大，平日里表现出来的心性稳重又成熟，席外婆现在有一些事情，并不避讳她。
“打，怎么不打。”
“你二外公懒，以前爱喝酒，喝了酒就爱打人，拦都拦不住。”
“你当你外公和二外公，为什么那么早分家？还不是他以前打你二外婆，我去拦了一下，结果他喝得醉醺醺，把我也打了……”
她轻拍沈学薇的手，“薇薇，你记着，以后这种酗酒爱打人的人不能嫁，要嫁性子好的，顾家的……”
沈学薇便问道：“外婆，那之前小姨前头的那个，都打小姨了，你为啥还不愿让她离婚？”
席外婆叹了一口气，“唉，那时候我不是想着，你小姨年纪也不小了、又不能生，万一离了以后，下一个比这个还不如……”
“现在离都离了，你看你小姨，到现在都还没找到一个。一天天的，也不知道在县里忙活什么。女孩子家家的，始终都是要有一个依靠的。”
“以后我和你外公不在了，她还能有人照顾她……”
听席外婆絮絮叨叨说了许多，沈学薇打起了瞌睡。
席外婆收住了话头，沈学薇正要上楼睡觉，却被席外婆叫住。
“薇薇，你先前不是说喉咙有些不舒服吗？先吃粒金嗓子，再回去睡觉。”
沈学薇有些不乐意，“外婆，我不是吃枇杷膏了吗？这个不用吃了吧……”
“怎么不用，你这不是还没好吗？说话的声音都这样了……听外婆的，吃一粒。”
她塞了一粒金嗓子到沈学薇嘴里，沈学薇脸皱起来，转身要上楼，打算偷偷吐掉。
席外婆却先预料到她的想法，警告道：“不许吐。就在这儿烤火，等吃完了，才能上去。”
在她的监督下，沈学薇硬是等到嘴里的金嗓子都化了，又张开嘴给她检查。
直至席外婆检查完，才轻拍了拍她的背，“上去吧。”
三个字一出，沈学薇逃也似的飞快上了二楼。
在二楼的洗手间上厕所以后，才回到房间里睡觉。
第二日醒来，难得有暖阳洒落在大地。
沈学薇想起前些天答应吴玉红的事，便跟家里人说了一声。
“外公外婆，玉红说她今天要去镇上卖头发，我想跟她一起去。”
有人跟她一块去，老两口没意见。
陈外公从口袋里摸出一沓钱来，数了些给沈学薇。
“你去镇上，顺道帮太婆买条烟回来。就买太婆常抽的那个红塔山，也帮我买点烟丝……剩下的钱给你当零花钱，好好收着。”
“谢谢外公。”
沈学薇道谢后，又看向席外婆。
“外婆，你有什么东西要我带的吗？”
席外婆想了想，“你帮我带两包菜种回来吧，就咱们菜园里种得最多的那两种。还有，回来记得帮我染头发，你外公染的不行。”
她年纪上来了，头上的白头发越来越多。
以前白头发少的时候，沈学薇还会帮她拔白头发。
不过越来越多，沈学薇拔不过来，席外婆也不想被拔成秃子。
后来陈方兰买了黑色的染发膏回来给她，她每隔几个月让沈学薇帮她染一次。
陈外公被刺了一下，想起自己之前的杰作，没吭声。
……又不是他要染的，是她自己叫他帮染的，现在还怪他了。
沈学薇点头，“好，外婆我记住了，那我去找玉红了。”
她蹦跶着出门，席外婆追在她后面喊道：“回来，外边天冷，你里边多穿一件……”
觉得穿得刚刚好的沈学薇，跑得飞快，一溜烟就冲到了吴家。
席外婆站在门口，不满道：“这薇薇，让她多穿件衣服，跑这么快……”
吴玉红挎了一个布包，和家里人说了一声之后，拉着沈学薇到路边等车。
两人坐在路边的石头上说话，沈学薇看着她及腰的黑发，眼里有几分可惜。
“玉红，你这头发好不容易留这么长，真的要卖啊？”
吴玉红折着身边的小草，“对，还是卖了吧。是有点舍不得，但是我妈都说我好多回了。说让我去剪短，反正都要剪，还不如卖给收头发的人呢……”
说话间，一辆去镇上的面包车路过，两人招手，车停在路边。
两人急急忙忙挤上了车，朝镇上赶去。
半个小时后，吴玉红看着镜子里，自己那一头像是被狗啃过的发型，接过收头发人递来的一百块，都快哭出来了。
“薇薇……好丑啊！”
沈学薇看着她被打得稀薄的头发，安慰道：“不丑，很快就能长出来了。”
收头发的人，理着从吴玉红那儿收的头发，随口道：
“不丑哩！你看，我还给你留了那么长。”
吴玉红听着更想哭了。
这么丑的发型，还不如先前让他直接从脖子一刀剪过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