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掠春潮(重生) 第125章

又非右 · 重生小说 · 663 KB · 2026-02-18 01:50:24

第125章

  孟颜不动声色后退半步, 拉开距离,垂下眼帘:“自是因为……清儿温婉可人,与阿欢哥哥极为相配。”

  “不!”他否认道, 声音带着一丝执拗的疯狂。

  “我只是想着,既然做不了你的夫君,成为你的妹夫倒也挺好。也算沾亲带故了。”他自嘲地笑了笑, 眼底的暗芒愈发灼热。

  “……”

  “我还能有理由, 光明正大地……见你一面。”

  闻言, 孟颜浑身僵住, 万万没想到,他的心思这般深不可测。

  萧欢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颜儿你不必再称我为哥哥,直接唤我名字就好。”

  孟颜“嗯”了一声, 缓缓道:“颜儿希望你能对孟清一心一意, 毕竟她深爱你至极,你既娶了她,就该负起做丈夫的责任,至于我……”

  她顿了顿, 语气变得更冷了些:“请早日忘了颜儿。”

  “我……”萧欢脸色煞白,嘴唇翕动着。

  “你快回去吧, 在座的宾客还等着新郎官呢!别让大家久等了。”孟颜不再看他, 转过身催促一番。

  彼时, 角落里一双眼睛正幽幽地望着前方, 谢寒渊立在不远处, 正望着二人。

  萧欢的视线越过她的肩头, 望向了她身后, 眼神骤然一变。

  孟颜心中一凛, 蓦地回眸。

  只见不远处的阴影里, 谢寒渊正缓步走来。他不知已在那里站了多久,周身散发着森然的气场,像一头在暗夜中巡视领地的猛兽。月光照不清他的神情,只能看到那双幽深的眸子,正一瞬不瞬地望着这边,像两口不见底的寒潭。

  男人走得很慢,悄无声息,周身透着沉沉的压迫感。

  孟颜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迎上谢寒渊的目光,抢先解释:“妾身在这儿碰巧遇到萧欢,便聊了两句。”

  “王爷有礼。”萧欢不卑不亢地行了礼。

  谢寒渊的目光从萧欢那一身刺眼的红袍上扫过,最后落在他脸上,嗓音平淡无波,却淬着冰:“新郎官,怎么不去招待宾客?在这干什么?”

  “方才微臣内急,出来的时候,恰巧遇见了王妃。”萧欢答得滴水不漏。

  “这么巧?”谢寒渊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玩味的讥诮。

  萧欢的脸色又白了几分,垂首道:“王爷若要责罚,微臣无话可说。”

  “罢了,本王不想夫人难堪,更何况今儿是萧大人的大喜之日。”他伸手,极其自然地将孟颜猛地揽入怀中,透着极强的占有欲。

  萧欢算什么?他压根没放在眼里,何须为此动怒。

  孟颜感觉到箍在腰间的手臂力道有多大,她朝萧欢微微欠了欠身,轻声道:“告辞。”

  说罢,便由谢寒渊拥着,转身离去,再没有回头看一眼。

  回王府的马车里,气氛压抑得可怕。两人并未说话,车厢内一片死寂,只有车轱辘声不断回响。

  孟颜端坐着,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指尖冰凉。感受到身旁男人投来的视线,如芒在背,沉重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片刻后,谢寒渊冷不丁地开口:“以后你可以少跟他说话吗?”

  “也就说了两三句。”孟颜像犯错的小孩一样,噘着嘴。

  “方才你们在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寻常的寒暄,就说祝福他成婚快乐,早生贵子。”

  她并非刻意隐瞒袒护萧欢,只是不想在这压抑的氛围里再添一把火。她太累了,没有精力去应付一场可以预见的风暴。

  默了,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

  孟颜以为他信了,可那道冰冷的视线却再次钉在她的脸上,眸光锐利,直勾勾地看凝视着她的眼:“他不跟你说点别的?”

  孟颜的心猛地一沉。

  “他说希望我不要沉溺于伤怀中,能够早日振作,开心起来。”她只能继续用善意的谎言去圆另一个谎言,可手心已沁出冷汗。

  沉默半响,谢寒渊又道:“夫人说的,可都是真的?”

  她迎上谢寒渊深不见底的眸子:“王爷若是不信,大可以亲自去问萧欢,便知真假。”

  她这是在赌,赌他的骄傲,赌他身为王爷的尊严,绝不会为了这点事,去质问一个他根本不放在眼里的臣子。

  男人眼中的审视渐渐退去,忽而长臂一伸,一把将她拦腰抱起,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孟颜出乎意料,惊呼了一声,下意识挣扎了下。

  “别动。”他声音闷闷地传来,下巴抵在她的肩窝,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是真是假不重要,重要的是本王身边的人是你就够了。

  “……”

  “王爷吃醋了?”

  此刻他就像找不到安全感的孩子一样,紧紧地抱着她。

  他埋首在她颈间,闷闷地“嗯”了一声,随即抬起头,琥珀色的眸子在昏暗的车厢里定定地看着她,竟带上了几分委屈。

  “那你以后,不要让本王吃醋了,好不好?”

  这近乎乞求的语气,让孟颜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水。

  见她不语,谢寒渊又霸道地补充道:“以后不准跟他说话。”

  “……”

  “打招呼都不行吗?”

  他想了想,勉强让步:“可以,但必须有本王在你身旁,你不能单独和他说话。”

  孟颜看着他幼稚又认真的模样,忽然也来了气性,抬起下颌,学着他的神情望着他:“那王爷也不可以,如果日后哪个女子和你搭讪,你也不可以理她。”

  闻言,谢寒渊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紧贴的身体传来。

  他傲然道:“王妃放心,这世间没有哪个女子敢跟本王搭讪!”

  谢寒渊握住她微凉的柔荑,放到唇边,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了一个轻柔又珍重的吻。

  “我的阿姐,我的好夫人。”他低声唤着,无比温柔缱绻。

  他摩挲着她的手背,忽然又问:“看到他们大婚,夫人会不会失落?还未与本王成婚。”

  孟颜毫不犹豫地说道:“若换成是以前或许会的,但眼下,妾身心中对孩儿的执念还未放下,也就不觉失落。”

  “真要等三年?”

  “嗯,是对死去的孩子的尊重。”孟颜的目光望向窗外飞逝的夜景,眼神变得悠远哀伤。

  谢寒渊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等三年,阿姐便年芳二八,在别人眼里就是老妇人了。”

  “那我这个老妇人就想吃你这只小奶狼!”

  “阿姐,你什么时候变得嘴滑了?从前你可不会说这样的话。”

  “这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

  夜色如墨,浸染着王府亭台楼阁的每一处。寝殿内,烛火静静地跳跃,在描金的梁柱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锦书捧着一叠厚重的账本,恭敬地将账本呈上:“王妃,这是府中近三个月的账目。”

  孟颜缓缓回过神,目光从窗外沉沉的夜色中收回,落在那摞账本上。她那张失了血色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唯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化不开的倦怠。她伸出微凉的指尖,轻轻拂过账本的书封。

  “放下吧,容我这几日好好看看。”

  “是。”锦书应声退了出去。

  几日后,夜里。谢寒渊踏入寝殿,周身裹挟着夜露的微凉。他挥退侍女,见孟颜正倚在软榻上,指尖捻着书页,显然没有看进去。

  烛火摇曳,将她清减的侧影映在身后的素色屏风上,显得格外单薄。

  谢寒渊走到她身边坐下,高大的身形瞬间笼罩她的周身,空气中弥漫开他身上清冽的月麟香,强势地占据了她的感官。

  他自然地拿起她膝上快要滑落的账本,随手翻了翻,低沉的嗓音在静夜中响起,询问道:“夫人,账本都看得如何了?”

  男人的目光从账本上移开,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眸光深邃。

  “若有什么不懂的,尽管向锦书请教,不必事事亲为,别累坏了夫人的身子。”

  孟颜垂下眼睫,避开他过于灼热的视线,轻声道:“好,妾身记住了。”

  他凝视着她顺从却疏离的模样,沉默片刻,终于还是将话题引向了敏感之处。

  谢寒渊握住她微凉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嗓音压得更低,叹息着:“阿姐,你早已出了坐褥期,可本王瞧你……对夫妻敦伦之事,似乎没有了往日的兴致。”

  孟颜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没有抽回手,只是任他握着,平静地说道:“妾身确实不想。自从孩儿离世,能好好吃口饭,睡个安稳觉,已是万幸。”

  她的话像一根细细的针,扎在两人之间那层脆弱的温情上。

  谢寒渊眼中的热度褪去几分,染上心疼。他反手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用自己的体温去暖她。

  “可王爷若想……”孟颜顿了顿,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眼神里是一片死寂的清明,“王爷强来也不是不行。总让你这般憋着,身子容易出问题,尤其……会影响到那方面。”

  她说得坦然,却有一丝残忍。

  “不!”谢寒渊断然拒绝,握着她的手不由得收紧,“本王不想强来。”

  他凑近,额头几乎与她相抵,呼吸交织在一起,灼热又压抑。

  “本王只是想着……阿姐还欠着我的奖励。”谢寒渊嗓音暗哑,像醇厚的酒,带着蛊惑的意味,“但这个奖励,可以晚些再赏给本王。只是……届时须得加倍偿还。”

  难道她就以为他非要做不可?拿他当什么了?他可以疯狂地要,也可以如和尚一般如如不动!

  男人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暗流,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吸进去。他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轻柔地拂过她的唇角,极尽克制。

  “到时,定要让阿姐好受……”

  那两字,几乎是贴着她的唇瓣吐出的气音,令空气都升温了些。

  孟颜下意识地偏开头,却忽而想到了什么,轻声问:“王爷到现在还时不时唤我“阿姐”,我们之间,不该有个独属于彼此的爱称么?”

  这突兀的转变让谢寒渊微微一怔,随即他眼底的欲望被一丝玩味的柔情取代。

  “哦?那夫人希望本王如何称呼?”

  “妾身也不知道,看王爷了。”孟颜将问题抛了回去。

  谢寒渊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给她。他沉吟片刻,目光在她脸上流连,最终定格在她玲珑的曲线上。

  “那便叫……夫人“小樱桃”。”

  “……”

  孟颜抬眼,撞进他含笑的眸子里,忍不住问:“能说说缘由么?”

  “这个么……”他故意拉长了语调,指尖在她脸颊上轻轻一点,带着一丝狡黠,“以后时机到了,本王再说与你听。”

  他竟然还卖起了关子。

  孟颜心中泛起一丝微小的涟漪,这点好奇心,像是投入死水的一颗石子,虽微不足道,却也打破二人长久以来的沉寂。

  片刻的温存中,谢寒渊眸色骤然一暗,呼吸也随之变得粗重。他猛地松开她,站起身,动作略显僵硬地背过去,肩背有些紧绷。

  “本王叫水沐浴下。”

  “?”

  怎么好端端地,突然就要沐浴?

  热水很快备好,净室里水声响起。谢寒渊皱着眉头,深深地闷哼一声,平日里他很少自渎,可总这样憋着,还真如她所说,会影响那方面的,他只好自己解决一下。

  疏通后,他长舒一口气,总算不难受了。

  孟颜坐在榻上,心不在焉地翻着书,思绪却总往那水声缭绕的净室飘去。时辰一点一滴地流逝,一刻钟,两刻钟……直到足足过了三刻钟,比平日里沐浴慢了很多。

  她不解,为何突然沐浴?又为何那么久?

  谢寒渊走出来时,只着一件松垮的白色中衣,银白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水珠顺着发梢滚落,没入衣襟,勾勒出他宽阔结实的胸膛轮廓。他身上带着浓重的水汽,俊美的脸上虽透着几分舒缓之色,可眉宇间锁着一股隐忍的躁意。

  见他出来,她下意识地便想上前替他擦拭头发。可她刚一动,男人却向后退了一步,声线绷紧:“小樱桃最好别碰本王!”

  “虽然本王可以不碰你,但……小弟可没那么好说话。”

  “阿渊,我也不是不可以用手帮你……”

  谢寒渊:“……”

  男人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下,烦躁地抓了抓半干的银丝,侧过身闷声道:“算了,睡吧。”

  他躺在床榻外侧,背对着她。

  孟颜在原地站了许久,才默默地吹熄了蜡烛,在黑暗中躺到他的身侧。两人之间隔着一段距离,她清晰地听到他极力平复却依旧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夜色下,谢寒渊睁着眼,若让她用手,那片火势不得烧遍她全身……

  【作者有话要说】

  谢寒渊:不想便不做,本王对于那方面是可有可无的。本王可以做天底下最“强”的男人,也可以像和尚一样,两种角色随意切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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