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夏夜微醺
京城的夏天就带着热浪扑面而来。柳依依抱着厚厚的《货币银行学》往图书馆跑,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晃得人睁不开眼。从学校到壹号院南区的路,她已经得熟门熟路,骑自行车到小区门口便利店的风铃响,都成了日常里的背景音。
这天傍晚,宿舍里的空调“嗡嗡”地转着,吹散了些许闷热。徐微把《高等数学》往桌上一丢,长叹一声:“你们觉不觉得,大一这一年跟按了快进键似的?刚入学时还对着校园地图犯迷糊,现在都能给新生当向导了。”
季枫吟正对着镜子贴防晒贴,闻言回头笑:“别感慨了,咱们顶多算‘半熟’,上面还有大二大三的学长学姐压着呢。”
“说得好像你多老成似的,”刘丹丹啃着冰棒,笑得哧哧响,“上周是谁在食堂把西红柿鸡蛋面端回来的?”
宿舍里顿时爆发出一阵笑,柳依依刚想加入吐槽,手机却“嗡嗡”地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妈”的名字,她心里微微一动——平时都是她主动打回家,爸妈很少这个点来电,怕耽误她复习。
“喂,妈?”她走到阳台接起电话,晚风带着点热意吹过来。
“依依啊,吃晚饭了没?”张母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熟悉的暖意。
“吃啦,食堂的糖醋排骨,可香了,”柳依依笑着说,“你们呢?知遥和明轩没闹着要吃冰棍吧?”
“早吃过了,他俩现在睡着,”张母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期待,“是这样,你爸说想等你放假了,带俩孩子去京城住几日,也让他们看看你的学校。你啥时候放假?我们好开车过去。”
柳依依眼睛瞬间亮了:“真的?!我看看日历……我们6月30号就考完试了,随时能住!”
“那正好,俩孩子也差不多那时候放暑假,”张母笑得开心,“我们先把店里的事安排好,到时候直接开车去,不用你操心。”
母女俩又聊了几句家常,从知遥新学会的儿歌说到明轩掉了的门牙,直到柳依依被徐微扯着袖子示意要关灯,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叔叔阿姨要来?”徐微凑过来,眼里闪着八卦的光,“沈修瑾知道吗?这可是见家长的节奏啊。”
“什么见家长,就是过来看看店里生意三,带知遥明轩来京游玩,”柳依依红了脸,心里却甜滋滋的,“明天我跟他说。”
第二天在图书馆自习时,柳依依趁着休息的间隙,把家里要来的事告诉了沈修瑾。“所以暑假我可能没法跟你们一起回安市了,”她有点不好意思,“等我爸妈回去了,我再去找你玩?”
沈修瑾正在演算一道复杂的物理题,闻言笔尖一顿,抬眼看她:“不用,我暑假要留在学校准备机器人竞赛,正好陪你。”
柳依依挑眉,眯着眼睛打量他:“真的?不是特意留下来的?”
沈修瑾被她看得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真的。不过竞赛地点离海淀区近,考完试你跟我回成府小区住两天吧,那边安静。”
“可以啊,”柳依依点头,“等我爸妈来了,我再回壹号院。”
期末考像场战役,每天泡在图书馆刷题背重点,连沈修瑾送来的冰镇西瓜都得啃得飞快。直到最后一门考完,柳依依把笔一扔,长长舒了口气:“解放了!”
沈修瑾在考场外等她,手里拎着个布袋,里面是刚买的草莓。“走吧,去成府小区,”他接过她的书包,“晚上给你做可乐鸡翅。”
成府小区的房子是新小区沈修瑾买在七楼,不大但收拾得干净,阳台上还摆着几盆绿萝。柳依依放下行李就冲进厨房:“我来帮忙!洗草莓还是择菜?”
“草莓洗好了在冰箱,”沈修瑾系着围裙在切菜,“你把青椒切成丝就行,小心手。”
柳依依乖乖应着,拿着菜刀慢慢切,结果切出来的丝有粗有细,像毛毛虫似的。沈修瑾看了一眼,没说话,只是默默把她切坏的捡出来,重新切了一遍。
“你是不是在笑我?”柳依依叉着腰瞪他。
“没有,”他强忍着笑意,把她揽到怀里,手把手教她,“刀要斜着切,这样受热均匀……对,就是这样。”
两人在厨房忙了一个多小时,四菜一汤终于上桌:可乐鸡翅、青椒炒肉、番茄炒蛋,还有个冬瓜排骨汤。沈修瑾从柜子里拿出一瓶香槟,瓶身还带着水珠,标签上的字迹优雅精致。
“庆祝考试结束,”他晃了晃瓶子,“尝尝?”
柳依依眼睛亮晶晶的,她酒量不行,但对这种冒着泡泡的酒毫无抵抗力,属于典型的“人菜瘾大”。“就一小杯哦,”她给自己找台阶,“多了会醉。”
香槟的气泡在杯里升腾,带着淡淡的果香。柳依依抿了一小口,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好喝!比啤酒甜,比红酒清爽!”
沈修瑾看着她满足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原本只想让她尝个鲜,结果一顿饭下来,柳依依自己就喝了小半瓶,脸颊红扑扑的,眼神也开始发飘。
“不能再喝了,”沈修瑾把酒瓶收起来,“再喝该头疼了。”
“我没醉,”柳依依晃了晃脑袋,试图证明自己清醒,结果刚站起来就打了个趔趄,“就是……有点晕。”
沈修瑾赶紧扶住她,无奈地笑:“先去睡觉?明天再洗澡好不好?”
“不行!”柳依依立刻清醒了大半,皱着鼻子闻了闻,“身上有酒味,臭死了,会把床单弄脏的。”
她固执地要去洗澡,扶着墙踉踉跄跄地进了浴室。水流“哗哗”地响,洗了头又搓了澡,被冷水一激,倒真清醒了不少。等她裹着浴巾出来时,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脸颊却依旧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沈修瑾已经洗好澡了,穿着宽松的家居服,手里拿着吹风机。“过来,吹头发,”他把她按在椅子上,温热的风拂过发梢,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吹完头发,他又从厨房端来一杯温牛奶:“喝了这个再睡,养胃。”
柳依依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牛奶的香甜混着残留的酒香,让她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她喝得认真,没注意到沈修瑾的目光落在她沾着奶渍的唇角,眼神暗了暗,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好喝,”她把空杯子递给他,砸吧砸吧嘴,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角的奶渍,像只满足的小猫。
沈修瑾接过杯子的手顿了顿,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困了吧?去床上躺着。”
“嗯,”柳依依打了个哈欠,转身往卧室走,脚步还有点虚浮。
沈修瑾看着她钻进被窝,把自己裹成个小粽子,才关了灯躺在外侧。黑暗里,能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带着点浅浅的酒气,却不难闻。
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轻轻替她掖了掖被角。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脸颊,温温的,软软的。
窗外的夏夜晚风穿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沈修瑾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心里忽然觉得无比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