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何康军杀青
李媛最后是在一个花坛的边上找到佳佳的。
那时,她正半垂着脑袋,头发遮了她小半张侧脸,露出一截天鹅颈。佳佳手里还有一根狗尾巴草,无意识地用食指和拇指搓动,狗尾巴草也随之转动。
“佳佳,你在这干嘛?”李媛小步跑到佳佳面前。
“啊,我......”佳佳抬起头,大眼睛里面泪汪汪的,眼角有些微红,带着鼻音。
“你哭了?”李媛的心,瞬间就化了,这个角度看过去,仿佛佳佳的眼睛里只有一个人,太......太想把她搂到怀里哄了。
同时,李媛也大为震惊,谁把她弄哭了的?要知道近段时间的佳佳比以前开朗了许多,也有一种看人带着一点戏谑嘲弄的感觉,很淡,然而真实存在的。而现在,她仿佛从高高的神座上走下来,拉近了同尘世的距离。
佳佳不好意思地说:“真没有,刚刚刮风了,眼睛干涩,好像还有根睫毛落在了眼睛里,我揉了好一会儿才出来。”
其实不是,是她想起了以前自己手底下有一株通体白色的莲花精。明明修为不济,却整天在她眼前晃,衣食住行他恨不得给自己包圆了,把佳佳其他的手下称得好像除了打架以外一无是处。
以前没发觉,他的行为举止似乎还在默默排斥佳佳其他的属下,当时佳佳只是隐隐觉得有些奇怪,现在联想到杨夏和业务不熟的自己,她悟了!
越回想,佳佳越觉得自己可以从中借鉴些什么。
所以,就有了刚才那一幕。
佳佳觉得自己挺有天赋的,殊不知,她在李媛心中,从高高在上的神祗,变成了可以哄睡觉的小妹妹。
李媛不想追着好朋友一直问东问西:“那你怎么在这儿?你不喜欢看张大师捉鬼吗?那可是难得一见的大师啊!可不是村子里请来办白事的阴阳先生!”
“哦,”佳佳应了一声,又低头玩狗尾巴草,“但我不想去。”
李媛又转到佳佳身侧,坐下来,没忘记自己的目的:“佳佳,那你知道你老汉儿出现了不?”
佳佳动作一顿:“那又咋地?”
李媛脑袋疑惑地微转,偏头看她:“你不想你老汉儿唛?”
“我见过.......”佳佳说,“你不知道,他挺吓人的。”
这话让李媛沉默了,她只看到一点,就能想象到底有多吓人了,佳佳还小,咋会不害怕呢?情有可原啊。
“那你就不去见他了?”李媛问。
“嗯,”佳佳重重点头,“见了也伤心,我老汉儿肯定也怕吓到我吧,他几乎没有回来找过我,梦里头都莫得。”
何康军:不说我在地府出不来,就算出来了,哪个鬼敢去进你的梦哦?不是送菜唛?
佳佳:不去见他才对,不然让我去和他进行父女相见的尴尬局面,岂不是在为难我?更别说,对方还知道我不是他闺女,当着所有人的面演戏的感觉实在是太奇怪了!
李媛更心疼她了:“佳佳,别伤心,你老汉儿是关心你,你只要过得好,他不就放心了?”
说着,李媛拍了拍佳佳的肩膀,还想抱抱她。
佳佳......佳佳忍住了没躲,这么多年她还没人形和别人这么亲密过呢,大黑不算,它不是人形。
李媛这种笨拙的安慰让佳佳感到有些奇怪。
自出生以来,她就是最强的血藤,在神魔战场上,她几乎侵占了所有的地盘,到最后以同类为食。自从被罗睺选中,成了魔尊,更加没有谁会认为她需要安慰,她也确实不需要。
佳佳又感到可笑,她哪里需要一个凡人来安慰了?
不过这个凡人,看在她是好心的份上,本尊就不计较她这么失礼的举动了。
这边,何康军还在吓人中。张传林看到一群学生被何康军吓到双腿发软,觉得不能这么下去了,现场画一张符纸焚尽,佳佳旁边不远处,隐匿的鬼差感受到有人在召唤他。
佳佳对他点了个头,鬼差对她行了个礼,恭敬地退离。
“张道长,为何呼唤我?”鬼差在张传林面前,那是挺直了腰杆地,下巴微抬。
张传林:“鬼差大人,这有一个没有被地府带走的灵魂,他看上去似乎还有变成厉鬼的倾向。”
张传林是不怕这种级别的鬼差的,但是何必交恶呢,适当低头,又不会掉块肉。
“哦,还有此事?”鬼差将目光落到何康军身上。
两个人开始飙演技了。
“何康军?”鬼差翻出生死簿的副本,问道,“为何不到地府投胎?”
何康军悲愤地说:“我死了,不仅娃儿莫得着落,仇人还活得好好的,我才不下去!”
“翻天了你,人鬼殊途,她的罪过自有人间官府来判,你现在跟我回地府!”说完,鬼差甩出钩魂链,把何康军缠得严严实实,消失在众人面前。
“大人,我把何康军带回来了。”鬼差又回到佳佳面前,恭恭敬敬地把何康军身上的锁链松开,生怕佳佳因为这件事迁怒于他。
佳佳打发走了李媛,看着他们俩,“既然事情办完了,就带下去......”
“大人,”何康军打断她的话,换来佳佳一个不客气的白眼,“我可不可以再见见我闺女?”
佳佳把何嘉佳放出来,“见吧见吧,见了就下去投胎,早点去找你媳妇,过段时间,我就把她也送到下面去,你们下辈子再做一家人。”
一听这话,何康军很高兴:“真的?谢谢大人,谢谢。”
佳佳不想理他,大人这个词以前是指父亲的,鬼差叫了就叫了,你喊我大人,总觉得怪怪的。
“幺妹儿啊,你以后听话点晓得不?我们这一回见了,下次见面可能就是下辈子了。”何康军拉着何嘉佳的手,叮嘱道。
“我晓得的,我会听话的,不会惹麻烦。”何嘉佳也不住的点头。
明明没有眼泪,但是这气氛还是让藤不适。她默默吸食了一点离愁,然后又皱着眉头嫌弃地吐了出去——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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