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面对余秋'你在开玩笑吧'的眼神,宗爻却表现得很认真。
他说:“你的潜力,在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你会是满级。”
余秋磕磕绊绊地说:“但我现在、还很弱啊......”
宗爻说:“那只是因为你不知道该怎么使用你的能力。”
使用——
余秋伸出右手,木、水、火三种能量在她的指尖来回变换。
宗爻摇头:“不是这样。”
“那是哪样?”
“我不知道,这需要你自己才能领悟。”
余秋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你认识我那么久,也不了解我的能力吗?”
宗爻沉默,良久后说:“我认识你时,你也是不知道该怎么使用你的能力。”
“但是后来......忽然之间,你就领悟了。”
余秋:“怎么领悟的,契机是什么?”
宗爻摇头:“当时我不在你的身边,等我回去时,你已经变得很厉害了。”
从他的表情能看出来,他对那种'厉害'一定记忆犹新。
余秋:“......”
问了半天等于白问,她转身从厨房出去了。
宗爻很快做好了饭。
他把鱼肉去骨后蒸熟,稍微晾凉后放入小碗里端出来。
狸花猫急得喵喵直叫,但宗爻却不为所动。
他端着装满鱼肉的碗,表情严肃,居高临下地对猫说:“看在你妈妈的份上,我会原谅你这一次。但如果再有下次,就罚你一天不许吃饭。”
狸花猫歪头看着他。
宗爻又说:“还有,遇到比你强的人要学会示弱,暴力解决不了所有问题。”
余秋:“ ......”能不能别闹了,她还等着吃饭呢!
等到狸花猫终于如偿所愿地吃上了鱼肉,余秋也开饭了。
宗爻煎了鱼骨,加入煎的两面金黄的荷包蛋和切段的生菜,做了一道看起来就健康的汤。
又用胡萝卜和猪肉炒了一盘胡萝卜炒肉,另外还有一道素炒小油菜。
两菜一汤配上一碗白米饭,让两天没正经吃饭的余秋吃了个肚儿圆。
饭后,宗爻刷了碗就要出去。
余秋问他:“我能出门吗?”
宗爻摇头:“最好不要,幸存者安置区很乱,而且通行证只有一张,你实在想出去的话,等我回来带你去。”
“好吧。”余秋点头,目送他出门。
大门一关,余秋就走进卧室,拉上窗帘后倒在了被褥崭新的床上。
“余咪咪,过来陪我睡觉。”
她喊了一声,狸花猫很快就跳上了床。
母子两个睡得昏天暗地的时候,宗爻却来到了他口中“混乱”的安置区。
表面上,是看不出'混乱'的。
建筑整齐排列,虽然只有一部分是砖石水泥的正常房子,但即便是后来加盖的活动板房,也都规划的整整齐齐。
一排排蓝白配色的二层板房之间留有两米宽的通道,人们在其中来来往往,面色说不上红润,但也不至于过分憔悴。
时不时能看到穿着军装的人成队走过,他们要负责这里数十万人的秩序与需求,大多来去匆匆。
至于这里隐形的阶级,异能者和普通人之间的暗流,官方实在无暇顾及。
异能者在成为异能者之前也是普通人,也有人的劣根性。
所以这里时常发生异能者欺负普通人的事情。
抢走普通人分到的大部分物资,或是占据位置更好的房间这种事,已经算是极小的欺凌了。
没能力的人吃了亏只能忍耐,漂亮的女人不可避免的要被占便宜,如果不是基地规定严格,但凡□□和无故伤人都要被抓走,安置区估计连面上的平静都难以保持。
这还是因为目前大部分异能者等级较低,无法与热武器抗衡......而一旦异能者的实力突破某种程度,他们将会连国家机器都不放在眼里。
人类的私欲注定了他们很难拧成一股绳,即便面临灭顶之灾,内部的争斗也永不会止息。
后来的覆灭,或许从一开始就是注定的——宗爻及时刹住了思维。
重活一次,他不想再掺和进那些事情里。
不是早就决定了么?只做自己该做的,愿意做的,其他事情......都与他无关。
宗爻在一排排房子中走过,无形的精神力如同一张铺开的巨网,将四周的所有信息都囊括其中。
他没有说谎,他的雷系异能随着重生而跌回初级,哪怕是到了现在,也只勉强升到五级。
突破六级的契机还没到,他并不着急。
但是他没说的是,他的精神力仍是重生前的水平,八级巅峰,距离满级只有一步之遥。
他不是余秋,像他这样......的人,能把精神力修炼到八级已经是个奇迹了。
如今他的精神力完全铺开之时,甚至能覆盖整个乐州基地。
但那样太耗费精力了,他只是顺路来找一个人罢了。
忽然,精神力感受到陌生却又熟悉的气息。
宗爻眉头一蹙,转身走上一栋房子的二楼。
铁艺楼梯是外置式的,宗爻跟在一个男人身后上楼,待男人打开房门,屋内传出吵闹的嬉笑声。
那些声音中充满了恶意。
“老鬼,他还没招吗?”一个男人发出油腻的笑声。
“哈!可能是不好意思了吧?”那个叫老鬼的男人说:“小子,快跟哥儿几个说说,你的屁股为什么这么白啊?”
“这个东西也是,好~嫩~呐~”恶心的中年男声怪声怪气地说,手上还在不停拨弄。
开门的声音让屋内短暂一静,看到来人后,被叫做老鬼的人怒骂一声:“妈的煞笔,进来不知道敲门啊?吓老子 一跳! ”
门口的人被骂了也不以为意,反而露出猥琐的笑容:“哥哥们,大白天的玩儿这么刺激,也不怕巡逻的大兵发现啊?”
“呸!”老鬼啐了一口:“老子想玩就玩,还用怕他们吗?”
“就是,鬼哥可是高贵的风系异能者,这破基地不把他奉为座上宾,竟然让他住在和我们一样的铁皮房里,鬼哥没发飙就不错了!”
“那是那是。”门口的人恭维两声,转身刚要关门,就看到门边站着一个人。
“靠!谁他妈站在这里吓老子,你他妈走路没声儿啊?!”
屋里的人听到他说话,才知屋外有人。
立刻有人问:“彪子,谁啊?”
可他口中的彪子却如同被扼住了喉咙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脚步像飘着似的,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屋里的人末世前就不是什么好人,他们对危险的感知比普通人还是要强一些的,见状立刻警觉起来。
老鬼甚至直接朝门口发出一道风刃:“滚出去!否则下一次对准的就是你的脖子!”
可是那道朝着来人胳膊发出的风刃,却并没有如他所愿的击中目标。
他引以为傲的绝技,像是被空气吞吃了一样,在半空中骤然消失,连男人的一根发丝都没吹起。
“靠!是个硬点子!兄弟们抄家伙!”
一瞬间,刀或棍,各式各样的武器一拥而上。
而作为他们目标的男人,却连脚步都没动一下。
所有的攻击停在他身前一米内,被无形的力量挡在原地,无法寸进。
“这么热情?”男人轻笑一声,“那就陪你们玩玩。”
为了不弄脏自己的手,他抢过其中一人手中的长棍,随手转了个花儿。
紧接着,无形的力量骤然消失,几道身影在失去禁锢后纷纷顺着惯性冲至身前。
男人旋身半步,棍身一转,长棍两头分别砸在两个人的脸上,空气中响起两声脆响。
因为太过突然,下颌碎裂的两人直到一秒后才发出剧烈的惨叫。
就在这时,一道风刃暗戳戳地破空而来,直袭男人面门。
可男人似乎没有发现一般,又一棍挥出,棍头砸在第三个人的胸口,将人击飞的同时,尤在颤动的棍尾却十分巧合地将风刃打散。
男人的眼神冷而幽静,无论面前的人如何变换招式,他都岿然不动,连脚步都不曾移动分毫,就凭着手中一根长棍,将七八个人都打趴在地。
唯一站着的老鬼已经不复先前嚣张,他发出的数道风刃尽数被男人挡下,那轻松的姿态,无需言语,已经说明了双方差距。
基地里的普通人都因为特殊的风系异能而恭维他,老鬼才刚得意没几天,此时又像以前一样弯下了腰。
“英雄,大哥,我错了......您行行好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装逼了......”
“而且,而且我也没惹你啊......”
他与男人无冤无仇,到现在还以为只是自己平时行事嚣张,惹到了大人物而不自知。
手中的长棍指向房间内唯二直立的人,宗爻缓缓开口,问:“那他,怎么惹你了?”
老鬼这才想起这个房间内被他从头到尾忽视的人。
他猛地反应过来,立刻跪地求饶:“大哥,我错了大哥!我不知道这小子还认识您这样的高人啊,他但凡早点告诉我他有靠山,我也不敢动他啊......”
“有靠山才不敢动吗?这么说的话——你有没有靠山?”
老鬼浑身冒汗,瘫在地上:“没、没有。”
谁知男人却并没有立刻处理他,反而背过了身去。
在他身后,被绑在床上,全身上下□□,身上还带着青紫痕迹的青年缓缓抬起头。
绑住他四肢的绳索被无形的力量解开,他原本死寂的瞳孔渐渐亮起一束光。
不顾自己浑身赤裸,青年随手扯过一条绳索,猛地朝老鬼扑了过去。
粗糙的麻绳从背后勒住他的脖子,老鬼挣扎怒骂:“小白脸,你他妈找死!”
但他手中蓄力的风刃,却根本来不及切断绳索,就被什么东西挡了下来。
背后的人死死勒紧他的脖领,无论他如何挣扎都不放手。
老鬼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从进入基地后就被他随意欺凌的,看起来柔弱又带着女气的小白脸,竟然也有这样大的力气。
终于,他的脖领被勒断了,无力的垂到一旁。
但动手的人却仍旧没有放手,直到皮肤被绳子勒破,尚温的血液流了一手,那被他称为小白脸的人才猛地松开手。
青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太脏了。
都是肮脏的血。
他在地上拼命蹭着双手上的污秽。
随后又像反应过来一样,从旁边捡起自己的衣服,乱七八糟的套上。
宗爻这时才重新转过来,对着一地装死的人说:“今天只死了一个人,是你们的幸运。”
没有人出声,那些人连眼都不敢睁,只盼着他能赶快离开。
但宗爻没有如他们所愿,一直等到有人带着巡逻队赶来,他仍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向巡逻队队长出示了自己的特殊通行证:“执行任务,打扰了。”
巡逻队长接过证件认真检查,随后对他点点头,看向一地狼藉,问:“这些人你要怎么处理?”
“按你们的规矩。”宗爻指了指那还在颤着手扣扣子的瘦削青年:“他我带走。”
被他指着的青年微微一顿,声音沙哑地说出第一句话:“去......哪里。”
宗爻却并没有解释,也没有体谅他行动困难的意思,只转身道:“跟上。”
跟随巡逻队前来看热闹的人群“哗”一下散开。
青年踉跄地跟在宗爻身后走下楼。
四周传来压低的议论声。
有人说:“这孩子总算脱离苦海了。”
“孩子?看见他满手的血了没?他勒死了老鬼,可不像个孩子做的事。”
“唉,也就二十一岁吧?这么年轻,要是你受到这样的折磨,你能忍着不报仇吗?”
“别吵了,带他走的那个男人是干嘛的?气场太强了,连巡逻队长都对他客客气气的!”
“关你屁事,你平时没少欺负人家吧,是不是担心他回头报复你啊?”
“ ......”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