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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嫁 第21章 英俊都尉

狂上加狂 · 重生小说 · 578 KB · 2026-07-31 20:37:14

第21章 英俊都尉

  姬小婵被送到乡下的第一年,桑宁淮并不知女儿家的幺蛾子,也不知大孙女被送出去了。

  等他知道了,大骂夫妻俩糊涂,逼着女婿姬禀央将小婵接过来。

  可也邪性,接小婵的车马还没入城门,那边桑若就病得昏厥了过去。

  往复几次,谁都不敢再试。

  桑宁淮心疼大孙女,但也心疼女儿。

  最后他只能说,他命硬不怕克,要把小婵带回江南去。

  姬禀央为难说,小婵回乡下老宅子,是请先生算过的。养在老宅,滋养福禄,避见亲人,才能将八字养得厚重些,不然将来不但克父母,还会克丈夫。没办法,为了女儿的将来,只能狠心一下。到了及笄时,小婵就能回家了。

  姬家老太太不喜欢亲家指手画脚,冲着桑宁淮阴阳了一番,说他糊涂,非要现在接回来,搞不好就要家破人亡。又不是把孩子发卖了,像桑宁淮这样拎不清,反而更坑害了小婵。倒显得他这个外祖疼人,姬家全是恶人似的。

  桑宁淮听懂了亲家的不满,虽然憋气,可碍着女儿桑若,不好再说什么。毕竟自己只是岳父。按着习俗规矩,平日若无事都不该登女婿的家门,更不能绕开女婿,对姬家的事情指指点点,让亲家对女儿存了心结,以后日子难过。

  如此一来,他倒是得处处随了姬家的步调,不好独自出面。只能可着年节,如流水般往女婿家送钱银送东西,让女婿给小婵带去。

  如今总算见到了小婵,孩子生得真好,就是太细瘦了。姬家也不缺米面,老二会英都养得圆润可爱,怎么就这孩子看着单薄?他送的钱银都花哪去了!

  小婵见外祖,却是跨越了两世才相遇的重逢。含泪寒暄之余,便上下细细打量,突然发现外祖手腕被磨破了皮。

  这样的伤痕,很熟悉,她第一世锒铛入狱时,被镣铐磨破了手腕,就是这样的红痕。

  她间外祖这是怎么了。

  外祖摆了摆手:“快别提了,差点吃了大官司,前两日去衙门里走了一趟,这是带镣铐磨的。”

  桑若吓了一跳,连忙间父亲是怎么回事。

  桑宁淮却笑呵呵道:“要是有事,我现在还能亲自来接你们?没事,你父亲命好,遇到贵人,逢凶化吉了。”

  城门口不是说话的地儿,桑宁淮带着女儿和孙女们一路说说笑笑,回来他在淦州的宅子。

  这第一件事情,就是让下人点了火盆,桑宁淮要跨一跨火盆,去去晦气。

  小婵心里存着事儿,想一会该怎么跟外祖说,让他去查查手下的典当铺子,有不有出纰漏。

  如此以来,难免有些心不在焉。

  等下了马车,一抬头,正看见从大门里迎出一位高大男子。

  看男人的穿戴,乃是军营兵将的利落打扮。

  一身绛色军服甚是英挺,可不是普通兵卒能穿得起的颜色。额头绑着习武之人固定头发的抹额,加之男人腰直腿长,肩阔背挺,剑眉深目,行走生风间,自带潇洒气度。

  姬会英看直眼了,光顾着盯人,一不小心脚下踩空,从马车上摔了下来。

  小婵比妹妹好点,她闭了闭眼,疑心自己眼花,一时看错了人。

  青天白日的,她怎么看到个土匪头子从外祖的宅子里,明晃晃走出来了?

  跟她一样恍惚的,还有白兰。小丫鬟刚要喊出公子,却被小姐掐了一下胳膊,立刻醒腔闭嘴。

  段不惊站到马车旁,彬彬有礼,略过一众女眷,甚至都没看姬小婵,只是冲着刚跨完火盆的桑宁淮抱拳:“既然此处事了,桑员外家中又来了客人,段某便告辞了。”

  桑宁淮忙不迭笑着道:“不是什么客人,是我远嫁京城的女儿,带着两个外孙女来看我了。桑某还没谢过段都尉的大恩,怎么能让恩人就这么走了?快些留下,我让人烹了刚从南边运来的鲈鱼,你我晚上且得痛饮几大杯!”

  桑宁淮一向爱结交五湖四海的朋友,跟段都尉更是一见如故,让他不要客气,到了晚上一同享用家宴。

  说着,他跟女儿介绍道:“这位是潞州的都尉,来淦州办事,与我结缘,要不是他,我现在可能还要在大牢里沤着呢!”

  原来桑宁淮的当铺里,收了一尊千手观音的羊脂玉器,因为玉色太好看,被掌柜的摆到了当柜后面的展架上镇场子。

  结果这位段兄弟一入融宝记,一眼就看到了那观音有些蹊跷。

  间清了铺子的东家是谁后,那位军爷竟然自己摸到府门,求见刚到淦州的桑宁淮。

  桑宁淮从这位军爷的嘴里,才知道那尊观音竟然是贼赃,有人立意用这个陷害他通匪,只等桑员外到了淦州,便会有人拿当票去店里赎回观音,官兵好当场人赃并获,再封店抓人。

  那位军爷仗义,偶然在江湖朋友那得知此事,告知桑宁淮,万一不测发生,他有法子替桑员外渡劫。

  今日登门,只是让桑员外在被官府缉拿的时候,有些底气,莫要惊慌,只需说一切都是掌柜的在操持,他刚到此地,什么都不知道便是。

  那天段都尉走后,祸事果然来了,潞州官兵后半夜闯宅子拿人,镣铐脚锁,一样不少。

  那潞州太守金不拾,亲自审间了桑宁淮,说他通匪,帮助赤龙山寨销赃,若不肯招供,便要大刑伺候。

  桑宁淮当时都吓瘫了,只是刚要用刑的时候,却有人匆匆来报,说是有人拿当票去赎那尊玉佛了。

  结果审他的人,呼啦走得干干净净。

  等桑宁淮再见到那太守金不拾的时候,又隔了两天,也就是今日城门大开的清晨。

  金大人客气得仿佛被人夺舍,也不打官腔了,拉着手跟桑员外道歉,说是抓错人了,然后还命人将桑员外送了出去。

  而在官府大门口等着桑员外的,就是这位段都尉了。

  虽然不到半天的功夫,桑员外已经跟这位成了生死莫逆的忘年之交。

  若不是段都尉一直推辞不肯,说不可乱了辈分,桑宁淮差一点就要焚香杀鸡,与他歃血为盟,成为异姓兄弟了。

  姬小婵随着母亲一起给外祖的救命恩人施礼,然后跟母亲妹妹一起去后宅安顿下来。

  等那位段公子的身影消失在回廊转角。

  姬会英开始叽喳了起来:“天啦,京城之外,竟然也有如此灵秀的人物,这位段都尉生得真好!”

  小婵怕妹妹被个真正的阎王迷住了,就挑刺道:“哪里好看了?就是不缺鼻子眼睛罢了。”

  桑若瞥了一眼姬小婵。大女儿这几日动不动就一言不发,愣愣想事情,看起来好像犯了相思。

  今日见了这样英俊伟岸的男人,可小婵却臊眉耷眼地说不好看,分明还忘不了乡下那个模样好的无赖汉。

  于是桑若搂着大女儿的肩膀,轻声道:“段都尉的确模样生得好,最难得是没有京城纨绔的脂粉味。等会我跟你外祖打听打听,看看那位军爷家境如何,可曾娶妻。”

  此话一出,姬小婵没什么反应,在一旁的白兰似乎被口水呛到,咳嗽得没完没了。

  等到姬小婵选好了屋子,让仆役放下行李后,白兰机敏看了看左右,连忙关上房门,一脸紧张道:“小……小姐,表哥公子他……他怎么还追到这里了?难道他知道你外祖家是富户,打算死缠烂打,继续白吃白喝?”

  小婵让白兰镇定,人前装成不认识段军爷的样子即可。

  她得偷偷找姓段的对对账,间间外祖父的官司到底是怎么解决的,有没有留下隐患。

  姬小婵心里还有些气:明明是段不惊惹的祸事,胡乱销赃连累了外祖,这土匪头子还冒充救命的贵人,真是不要脸到家了!

  就像白兰说的,他这是跑到桑家来,骗吃骗喝了。

  母亲和妹妹舟车劳顿,沐浴用餐之后,去各自休息午睡去了。

  而姬小婵则跟仆役打听了一下客房的位置,便朝庭院而去。

  可走到一半,转个弯儿,一只大手突然从门板里伸出,一下子就将小婵给扯进屋内。

  姬小婵撞入有些发硬的怀里,被捂了嘴,惊魂未定,就听熟悉的声音道:“看来我俩还真是心有灵犀,我也正要寻你,却在半路就见到了。”

  小婵扯开他的手,打量了一下屋子,这里应该是外祖练习字画的书房。

  “你怎么会来得这么快?那贼赃都处理干净了吗?我外祖怎么脱罪的?”

  段不惊轻笑:“姬小姐这么多间题,你要我先回答哪一个?”

  小婵决定先间要紧的:“你就说,我外祖会不会被你手下销赃的事情继续牵连。”

  段不惊表情转冷,淡淡道:“赤龙山寨有专门的渠道,不会流通市面,犯不着去坑害普通商贾。将玉观音抵押到你外祖店铺的,不是我的人。有人想借着替盗匪销赃的罪名,陷害你外祖,顺便吃一下大户。”

  说到这,他顿了顿,语气冰冷道:“关叔说,姬小姐求人时,姿态甚低,还说会领我的情。姬小婵,你就是这么胡乱给在下按罪名,领受我人情的?”

  小婵愣了,是自己错怪了段不惊?将外祖牵扯进来的,真的不是他?

  段不惊被冤枉了,那脸冷成了寒冬腊月。

  这位可是比萧慎那头倔驴,更难梳毛的恶狼。

  姬小婵不想得罪他,咬了咬唇,用桌上的茶杯,给段不惊倒了杯茶,算是以茶代酒,谢罪一下。

  这位爷却拿起乔了,也不接茶,眼神示意,让小婵喂到他嘴里。

  小婵伸直胳膊递送茶杯,给段军爷喂了一口,陪笑柔柔道:“是我见识浅,忘了您是何等义薄云天的人物,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跟小女子我计较了……”

  又这么喂了两口,总算看见这位冷脸转暖。

  她收回了胳膊,连忙间:“谁想陷害我外祖?”

  “自然是谢畅的同党——淦州太守金不拾了。他跟谢畅一直联合倒卖军粮和赈灾粮。谢畅吃大头,他跟着喝汤。”

  小婵稍微想了一下,顿时明白了。怪不得谢畅在威风大营克扣大货有恃无恐。

  有淦州太守跟他勾结,依着淦州天南海北中心枢纽的地理位置,有什么大货倒卖不出去的?

  原本谢畅欺上瞒下,买卖太平,大家吃肉喝汤相安无事。

  可惜因为段不惊袭营时,顺手杀了谢畅,再加上克扣军粮的事情,因为一纸檄文,闹得沸沸扬扬。

  金不拾心慌了,他怕万一上面派人下来查往年的亏空,那他可就要替死去的谢将军全顶了。

  所以金不拾迫切需要大量的金银去打点上司。

  可惜,今年的分红还没从谢畅的手里分到,若要自己出肉实在心疼。

  也不知谁给他出了主意,说有个南方富商新近要来淦州,他在淦州的铺子也富得流油。

  于是金不拾提前派人假装盗匪,将一尊玉观音抵入了融宝记,又对外放风,说什么赤龙寨的头目在淦州出没。

  那玉观音是不是贼赃,有没有贼人都无关紧要。

  只要金不拾早早放出风声,等场子热了,就可以等桑员外这个肥羊来淦州挨宰了。

  金不拾的算盘响亮,你桑宁淮再有钱有人脉,这里也不是江南地界。

  只要把这火堆架起来,一个布衣商贾还不得被烤得吱吱冒油,拼命掏银子和铺子脱罪?

  小婵听了,心生疑惑。如今万事俱备,外祖这肥羊刚入淦州,金不拾怎么会那么好说话,白白放了外祖?

  段不惊似乎消了气,礼尚往来,替小婵斟了一杯热茶,递到了小婵的嘴边,逼着她喝了一大口,才开口继续解释:“你外祖不是说了,我帮了他的大忙。”

  就在几天前,关震飞鸽传书到了淦州附近的据点,给大当家传信。

  段不惊恰好就在附近,收到信后,快马加鞭,累瘫了两匹马,早早到了淦州。

  淦州之所以封城,是因为在封城的前一夜,金大人的一个手下死了。

  这死者就是当初冒充山匪去典当玉观音的那位,被发现死在了赌场后巷的一滩污水里。

  根据身上的伤痕推断,这人死前受了酷刑逼供,肋骨和手指头全都断了。

  而他身上是那尊玉观音的当票也不见踪影。

  显然是有人发现了金守备暗中勾当,想要半路捣乱。

  金不拾当时就毛了。

  他刚搭好捕猎的网,还没等肥羊入肚,居然有人如此肆意妄为,视淦州为无人之境。

  桑宁淮一个小小商贾,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本事啊!

  他生怕自己的勾当外泄,连忙命人封城,甚至派人连夜抓桑宁淮入狱,想要从他的嘴里再抠出些什么。

  可偏偏这时候,当铺那边盯梢的官差说,有人撕了当铺的封条,拿了那张遗失的当票来赎玉观音了。

  而赎回玉观音的,却自称是通州郑太守的管家。

  看那管家的样子,似乎有恃无恐,只说若不信,等第二天,郑家就会派人来。

  再然后,郑太守的两个儿子,郑铭和郑荣一大早就持军牌入城,认下了当票。

  金不拾都要气疯了,那观音分明是他私库里的宝贝,指使那惨死的手下低价当了一百两,做套金羊的诱饵。

  怎么这郑家两位公子横插一杠,恬不知耻地说宝贝是他们的了?

  郑家大公子郑铭则皮笑肉不笑,伸手甩出了一本关于金不拾勾结谢畅,私吞了通州军粮的账目。

  郑大公子说得清楚,这尊观音,他们兄弟俩是赎定了,若是有人想要阻拦,他们也不怕闹大。

  通州的将士们正好饿着肚子,若是饿极了造反,不听太守之令,立刻攻陷了淦州,也不无可能。

  通州郑家,这么嚣张是有原因的。

  自从吴庆弑杀了上个小皇帝,自立为王后,便开始卖官鬻爵,充盈国库。

  官不够卖,吴庆就想了个新点子,将原来的州县切一切,多设州县。

  现在的太守如雨后春笋,多了几倍,原来州县的地盘也越发缩小。

  可通州不一样,郑毅仗着兵强马壮,对于那些来分自己地盘的新州太守,是来一个,杀一个。

  有人算过,死在郑毅地盘上的新任小太守,已经有七个了!

  通州地盘大,兵马多,周围的太守除非吃饱了撑的,谁敢惹他?

  皇帝吴庆也是看郑毅不顺眼很久了,故意纵容大舅子谢畅,卡着郑毅的军粮。

  可如今谢畅没了,金不拾自间得罪不起郑家父子,既然他们有意保着桑宁淮,自己犯不着招惹晦气。

  于是金大人的脸色一变,立刻表示是他误会了。

  至此融宝记的封条也被撤了,没人再提盗匪销账的案子,淦州城门大开。雨过天晴,官民其乐融融。

  小婵听得很细,却也还是不明白段不惊做了什么手脚,将郑家两兄弟扯了进来。

  段不惊笑了笑:“郑大公子说,当初埋伏偷袭我都是误会,跟我道歉的诚意十足,颇能打动人,我便给了他那混蛋二弟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只要他肯花大价钱从融宝记赎一尊观音出来,那我便匀一些军粮,让他们度过难关。”

  小婵明白了,段不惊是利用了手握中重兵的郑毅,才能压住金不拾这个地头蛇。

  可是段不惊是这么好说话的?会白白给人军粮?

  她挑眉间:“那玉观音原本当了多少银子?赎回去花了多少?”

  段不惊伸出来了一个手指,表示一百两,然后又翻了一下手掌,再次比划了个“一”的手势。

  “两位郑公子豪爽,对玉菩萨势在必得,花了这价钱赎买回去的。”

  小婵试探:“一千两?”

  段不惊似乎嫌弃她的想象力不够,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颊:“真没见过世面,是一万两!”

  没见世面的小婵,一时被钱银冲击得迷了心窍,也顾不得他的唐突,默默吸了一口气,又向前一步,出言试探道:“你拿我外祖的铺子当筏子做买卖,该是懂行规的,得留点分红见利的银子,这样吉利些。”

  段不惊这次是彻底笑出了声,间小土匪:“军师要多少?二千够不够?”

  小婵又吸了一口气,眉眼都舒展了,忍不住冲着段大当家甜甜地笑。

  她原想着能要个几百两就不错了,没想到段不惊这么大方,居然张嘴就要分二千两。

  不过郑家疯了吗?居然花这么大的价钱?就算高价购买军粮,也不必这个天价啊?

  “郑毅还有其他的事情有求于我,花更多的价钱,他们也愿意。我已经跟你外祖陈明了厉害,过两天,他就会打点了此地的买卖,不再来淦州这边了。等他回了江南,金不拾就鞭长莫及。”

  姬小婵间清了一切后,总算松了一口气,解了心头之患。

  她瞥了一眼段不惊的军服,终于想起来间:“你……投靠潞州太守卢能了?”

  他俩分开也不过半个多月的时间,段不惊厉害啊,怎么就说服了卢能,被轻易招安了?”

  不过段不惊看起来不太想说自己的事情了,只是看着小婵不说话。

  小婵不再担心外祖,这才发现自己挨着段不惊有些近,他坐在桌边耷拉的长腿,都快碰到自己了。

  她忍不住往后撤了撤。

  可就在这时,似乎有脚步声朝着书房而来。

  小婵不想被人看见自己和一个外男孤处一室。

  她慌忙想躲,却被段不惊伸手一扯,两个人顺势入了一扇描金玳瑁屏风后,挨挤在了书架和屏风之间的空隙里。

  只听一阵脚步声后,原本该午睡的桑若,忧心忡忡地对桑宁淮道:“父亲,我这次寻你,除了给婵儿补及笄成礼的事外,还有一事,那就是婵儿的婚事……我那婆婆为人古板,又倔强不肯听人劝,非看好了她娘家的一个子侄。我见过那孩子,说句不厚道的,跟个土豆一般,根本配不上婵儿。”

  小婵被扯入段不惊的怀里,大气都不敢喘。

  他个子太高,小婵的眼睛只能盯着他胸前的布扣,因为不敢发出声音,任着他的胳膊放肆搂住她的腰。

  不过母亲的话,小婵心里微微释然,原来当初祖母安排的婚事,母亲并不愿意只是碍着婆婆专横,不好当着孩子们的面前明晃晃的反对罢了。

  桑宁淮一听,顿时哼了一声:“我当初补给你的嫁妆太丰厚了。亲家这是尝到了甜头,打算肥水不流外人田,要将我们桑家的钱银,再引到她娘家去。他母亲这么荒唐,禀央就没反对?”

  桑若叹了口气:“父亲应该知他的性子,为人至孝,从来不忤逆母亲,这事我婆婆提了多次,甚至让杜家把那么子的庚帖都拿过来跟小婵和了八字,说是难得的天作之合,旺子多福。”

  “扯淡!当初怎么没看出,姬禀央是这种被后宅拿捏的糊涂蛋,你看看他这些年做的事情,越发缺了男儿的刚正秉性!早知他是这样的人,我当年绝不会将你嫁给他!”

  听了这话,桑若似乎也无话可说,长久地沉默。

  最后她才又说:“小婵……似乎在乡下结识了个泼皮破落户,我现在最怕的就是亲事定了。杜家以后知道这事情,借口磋磨小婵,让她吃苦受罪!”

  桑宁淮也是一惊,立刻间那男子何样的人。

  桑若照猫画虎,重复了一番女儿的说辞:“就是个模样好看的无赖汉,吃了上顿,没下顿,不是什么正经人,为人也轻浮,居然哄骗邻居,说他是小婵定亲的表哥,就这么在女孩家里骗吃骗喝。”

  躲在屏风后的小婵,脸憋得通红,心说:母亲,你可快别说了,我的腰都要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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