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盲嫁 第36章 赶回潞州

狂上加狂 · 重生小说 · 578 KB · 2026-07-31 20:37:14

第36章 赶回潞州

  荣妃是会哭的,媚眼含泪,我见犹怜。

  还没等她纤细的胳膊缠上吴庆,就被醉汉皇帝一脚踹下龙床。

  “你要杀他,谁去杀郑家的两个王八崽子?靠你,还是你那死了的废物兄长?整天哭哭啼啼,要不朕直接送你下去,跟你兄长团圆吧!”

  说完,浑身酒气的吴庆蹦下龙床,转身去抽挂在墙上的宝剑。

  荣妃吓得花容失色,顾不得自己只穿了薄衫肚兜,撒丫子开跑,呼喊着“陛下饶命”。

  结果一个衣衫不整在前面逃,另一个披头散发,红着眼敞着长衫在后面挥舞宝剑追。

  二人所到之处,侍卫宫人尽数远远躲避,生怕疯帝发酒疯,误砍了自己。

  最后,荣妃狼狈跳入了池塘中,就这么一直泡着。

  直到吴庆酒劲上来,扔了剑,倒在池塘边呼呼大睡,她才狼狈爬上岸来。

  结果第二天,吴庆一觉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了。

  宣召荣妃侍寝时,听说她得了风寒,他还纳闷为何生病。

  直到听说荣妃昨日跳入了荷花池塘里,吴庆才哈哈大笑,遗憾自己醉得太厉害,竟然没看到爱妃一身雪肌横陈在荷花间的美景。

  那几日京城高门贵府,都在传着荣妃娘娘衣衫不整,在宫里狂奔逃命的轶事。

  这样荒唐的事情,不过是吴皇帝的日常。

  传到小婵的耳朵里时,却让她默默倒吸了一口气。

  因为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第二世时,段不惊带着赤龙铁骑攻开城门,逼近皇宫。

  那宫门是自动打开的。

  下令开宫门,奉献吴庆的人头于马前之人,便是吴庆的宠妃——楚楚动人的荣妃娘娘。

  她联合了兄长谢畅,趁着吴庆醉酒,一刀扎破了疯帝的心脏,用吴庆的人头献礼,企图换得郑氏的宽宥。

  那郑毅一看荣妃美色,自是有些心动神移。

  可惜还没来得及一亲芳泽,就被段不惊出手,将那卖主求荣的兄妹二人砍死。

  前两世,段不惊在山寨里的兄弟,包括莫问在内,都死在了威风大营,他怎么可能会容忍谢畅兄妹?

  而段不惊的擅作主张,当着郑毅的面前,杀了投诚的荣妃,也埋下了郑毅对他猜忌的种子。

  可现在是第三世,谢畅、郑毅全都早早死了。

  这个行事疯癫的暴君,还会在龙椅上坐得长远吗?

  无论怎样,有一点确凿无疑,京城这个乱地,未来也许会酝酿出更大的祸事。

  在离开京城前,小婵梳理好了京城的买卖,并且说服外祖典卖了两家最大的铺子。

  小婵是这么打算的,只要钱银握在自己的手里,等到京城政局安稳,随时可以再买回来。

  不过现在,去江南一带多囤些田地才更稳妥些。前两世里,战火没有波及到那里。

  就连许多皇室贵族,都纷纷前去避难。

  另外小婵还想要多买些……锅。

  在小婵的记忆里,未来不安定的因素,不光有京城的动乱,还有西北边境连绵不断的战火。

  当初通州郑毅之所以能声势大噪,就是因为他击退了北地戎族对边关百姓村庄的侵扰。

  那时吴庆朝廷毫无作为,只沉溺于朝臣控制,内部的勾心斗角了。

  郑毅却打着爱民护民的旗号,在西北大肆收买人心。

  只不过打跑戎人流寇的,其实是段不惊的人马。

  第二世时,萧慎开始跟着舅舅进出军营,经常会跟小婵讲些边关的事情。他说这个段不惊当真是个用兵奇才。

  就是手段太过残忍,以暴制暴,所以戎人对他恨之入骨。

  据说段不惊在戎人的一次围剿中,身受重伤,养了足有两个多月才好。

  小婵那时听了萧慎讲,不解地问:“既然那些戎人习惯了逐水游牧而居,为何还要拼命袭扰边境村庄?他们又守不住地盘,北边大片的草原,不够他们驱赶牛羊吗?”

  萧慎说:“自然是来抢他们造不出来的东西。”

  那时小婵才知,寻常百姓家家都有的铁锅,却是北边戎族异常珍贵的器具,为了这口做饭烧水的锅,戎人就会烧杀抢掠,无所不用。

  当时小婵还纳闷:“他们若缺,卖给他们就是,为何非要一味禁止,反而造成边关纷扰?”

  萧慎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那铁锅若是熔了,便可铸造成兵器,岂不是给虎狼装了利齿?这些政务,你们妇人还是少打听为妙。”

  自那以后,小婵再没跟萧慎聊过所谓政务。

  萧慎玩心很重,他可以跟姬小婵风花雪月,堆砌冰雕月宫。也可以为佳人折腰,为她捧起绣花锦鞋。

  可他自有骄傲,并不需要冰宫的娇弱美人,为他出谋划策。

  不过小婵却记得第二世时,曾经在王府里见过一种岭南新进的锅具。

  不是普通的锅,而是岭南那边以红泥掺杂谷糠,塑模而造的“红模锅”。

  听说这种锅具锅底纤薄无比,炒菜升温快,且铁料铸造工艺复杂,若想熔炼成铁,对炼炉,还有人工都有着极高的要求。

  就算岭南那边的本地人做,也时常有坏炉的意外发生。

  小婵突然想到,连普通铁锅都铸造不出来的戎人,就算买了大量的“红模锅”,也没法在战时将它们熔铁打造成武器。

  这种精细的锅具,只承载了它该有的技能,烧水烹煮,带给百姓一日三餐的饱腹。

  但是小婵觉得这样普通的锅,或许能平复寒凉带来的戾气,平复边关的战火,带来边线的一时安宁。

  若没有好大喜功的昏君当道,人又没被逼到绝境,谁吃饱了撑的,成天打仗?

  她马上要嫁到西北潞州了,那里离戎族实在太近了。

  所以她想,能不能靠这些铁锅,卖掉赚取利润的同时,拖延一下边陲战事,保一保边关平安。

  现在郑毅已经死了,能顶住北地戎族的,可能只有新封的平虏将军了。她得盼着段不惊多撑一下,别立刻被她克死了。

  只是想要让这种昂贵的铁锅量产,也需要投入本钱,小婵想去进货,看看能不能行。所以小婵跟段不惊简单说了自己的想法。

  段不惊听了,沉吟许久,再抬头时问小婵:“你需要多少?我手头还有一万两,够不够?”

  小婵说这个,只是想跟段不惊印证一下,自己的想法是不是异想天开,会不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大患。

  没想到段不惊却是急性子,也不印证,就要给她拿买锅的本钱。

  这人怎么回事?看着心眼子贼多,又生性狡诈多疑。可偏偏在某些事情上,又带着大大咧咧的含糊劲。

  小婵可不要他的银子,她怕万一边境封锁禁止买卖,这批锅子赔在手里,她赔不起段不惊的银子。

  对此,段不惊倒是坦然。

  因为明日参加完岳父姬禀央的生辰宴,就要出发了。他正在铺子里陪小婵整理要带到潞州的账本。

  “我是赘婿,家当也该随了女家,既然有风险,更不该管外祖要钱,花用我的便是。”

  像段不惊这般将赘婿挂在嘴边的,真是满天下难找。

  小婵飞快瞥了一眼离得不远的伙计,道:“小声些,你一个刚受封的将军成了倒插门的赘婿,是什么光彩事?非要叫满京城的人都知道?到时候手下的兵卒不服你,看你怎么办?”

  段不惊笑了一下,在高高柜台的遮掩下,单手钳着小婵的细腰,贴着她的耳朵道:“若不光彩,怎么还有人跟我抢?我若是晚一步,想要人笑话,都要不到。”

  他贴得太近,说话时热气熏得耳根子都烫热了起来。

  姬小婵没这么自来熟,一把就将人给推开了,然后离他远些,低头继续看账本。

  她向来是慢热的性子。

  第一世跟陆敬升,那是有从小在村子里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的底子。

  陆敬升为人冷淡,专注读书,婚后二人,也是平淡如水,没有时时刻刻耳鬓厮磨的时候。

  而后来跟萧慎拉扯了快两年,她讨厌萧慎的放浪,曾用簪子抵着自己的脖子吓唬他,不许他放肆。快成婚时,才勉强接受萧慎跟自己亲近一二。

  可到了土匪这里,他压根都不给自己适应的机会,稍微不注意,便靠过来亲近。

  只不过跟那日船上的孟浪恣意不同,他如今私下里,顶多不过握握她的手,或者钳着她的腰,靠近些说话,再不然亲吻一下脸颊。

  除此以外,再无其它。

  段不惊好像终于拿捏稳了与未婚妻相处的尺度。

  从那日在闺房里安慰她时,就披上了一层无害的贴心皮囊。

  小婵觉得,他在用温顺的表象,炖煮已经跳入锅里的青蛙,慢慢地细柴文火,绝不许猎物有警醒跳脱的机会。

  偶尔试探底线,但绝不会越过雷池,更不会让小婵有发脾气,寻生寻死,给他立规矩的机会。

  可惜他装得再好,姬小婵心里清楚,他绝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跟萧慎不一样,段不惊不会写艳词骚句,也不会说轻浮言语。

  也许那些对段不惊来说,稍显稚嫩。

  若是他来的话,大概会不言不语,直接做透,绝不给人挣扎反抗的机会……

  就好像她看累了账本抬头小憩时,总会与男人炙热的目光相碰。

  段不惊的眼睛很好看,浓密的睫毛衬得眼里的欲念更加深沉专注,含着说不得的放肆,挑逗着小婵的敏感。

  而姬小婵能做的,只是窝囊转身,留个背影给那土匪看。

  他不是应该很忙吗?吴庆的封赏下来后,每日都有兵部官僚宴请,为何老是赖在自己的跟前?

  小婵叹了口气,收拾了账本,准备领着段不惊回家吃饭。

  店铺外的街市突然变得嘈杂了起来。

  听说是宫里又闯入了郑氏派来的刺客,所以在三津驻守的齐宏将军带着兵马支援京城了。

  段不惊立在门口听了一会,又仔细看了看他们所穿的军服,手里打着的旗帜。

  他突然脸色一变,转身对小婵道:“快点,带上你外祖和母亲,别管行李,我们今日就出城。对了,我会派人给你父亲那边也送信,让他带着你的弟弟妹妹一起走,无论如何,大家都得尽快出城!”

  小婵想问怎么了,可看他一脸严肃的样子,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要紧的事情。

  幸好大件的行李,还有段不惊给她的聘礼,早在三日前就已经装船出发了。

  至于剩下的衣服细软,此时也管不得太多了。

  段不惊一声令下,他手下很快就去桑家接人了。

  二妹妹姬会英正好在外祖家玩,正好一起接出来。

  幸好他们手脚快,等一行人都出来时,上峰突然传了戒严令,京城所有大门禁闭,任何人不得进出,还有人拿着画像搜捕什么人。

  桑宁淮衣服都没穿戴整齐,惊魂未定地问:“怎么了?这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段不惊沉声道:“若是我没猜错,宫里出事了。”

  当初郑氏余孽能一路畅通入宫,跟段不惊暗中派人给他们铺路放行,大有关联。

  可是现在,郑家兄弟早就跑得没了影踪。

  吴庆被之前那一吓,弄得草木皆兵,宫内外防卫森严。

  这种情况下,怎么还能跑得进来刺客?

  而且三津防护的领兵大将军原本也不是齐宏。

  齐宏是死鬼谢畅的女婿,也是荣妃在京城的心腹之一。

  像这种抓捕刺客的事情,京城里的侍卫,连同府尹衙门就够了。而驻守三津的将士,非诏不得入城门,除非发生宫变,皇帝才会派出虎符,调拨心腹入城。

  段不惊常年过着刀尖舔血的日子,直觉比脑子更快。

  风声刚起,当机立断,先把自己要紧的人弄出城来再说。

  不过他那位岳丈大人,虽然收了信,却一直没有消息传过来,也不见人来跟他们集合。

  段不惊不能等了,若他心里最坏的猜测成真,那他们还没脱险,必须争分夺秒,远离京城。

  于是段不惊留下人手,继续打探姬家父子的消息。

  他们则赶到河埠头,选了快船,赶往潞州。

  等上了船,他转头想要给小婵简单解释一下。

  小婵却白着脸,早猜出了大概:“是不是发生了宫变?你是怕荣妃一党得势,会来追杀你,给他兄长报仇吧?”

  吴庆一直当后宫的女人都是消遣玩意儿,戏谑怒骂,全凭着自己高兴。

  可他不明白,在帝王宫廷里能怒放生长的花朵,怎么可能是无害小花?

  吴庆醉酒持刀追砍荣妃,害得她衣衫不整奔走于宫廷,成为市井走卒的笑话。

  这也完全杜绝了她的幼子将来承嗣的希望。若是荣妃为了自保起了杀心,那就再合理不过了。

  前世偏差的轨迹,似乎诡异地恢复到了原位。

  很快京城就传来了消息。

  据说郑氏余孽再次入宫行刺,恰好赶上疯帝喝得不省人事,被刺客得逞,一刀刺胸毙命。

  荣妃及时派人联系了三津副将齐宏,入宫勤王护驾,击毙了刺客。

  但是吴庆的胸口被刺得透心凉,已经驾崩归西。

  国不可一日无君,吴庆突然驾崩,登上皇位的却不是吴庆的大儿子,而是还在襁褓里,荣妃所生的六皇子。

  有不服臣子,已经被齐宏派遣的兵将拖至午门,斩立决。

  什么郑家余孽?

  分明是荣妃勾结了宫里的亲信侍卫,杀了吴庆,又在齐宏的帮助下,扶持荣妃的幼子上位。

  姬小婵站在段不惊的身旁听着,心里却有种战栗寒凉来袭。

  怎么会这样?京城的巨变,居然提前了一年多就发生了。

  那么她呢?会不会命里的一劫,也会随之提前?

  就在这时,有温热的大掌抚上了她的后背,段不惊沉声道:“荣妃在忙着肃清异己,我们不在城里,她就顾不上我们。我们只需正常赶路,早点回潞州就是了。”

  “可是我父亲和弟弟呢?他们会不会被荣妃抓住?”

  段不惊的眸光沉了沉:“你父亲以前所运粮草,每次都路经三津,由齐宏拆卸分装,趁机揩油。这是肥差,不是一般人能久做的。他是齐宏的亲信,应该无事。”

  虽然之前只是猜测,可是他送信姬家,却无功而返。

  而他们刚出城,就有人来封城,同时有兵卒们拿着画像好像是在找桑若,更让段不惊能彻底笃定了猜测。

  姬禀央不但没走,还走漏了段不惊要带人出城的消息。

  小婵看着段不惊,突然悟出了他的意思。

  按照段不惊的安排,他们早该在三日前就出发了。

  但是父亲却说,他的生辰将至,要妻子和女儿陪着他过了生辰才走。

  段不惊委婉表示,自己急着回去述职时,姬禀央才勉为其难,将生辰宴提前挪到了明日。

  所以,他们原是准备明日给姬禀央过了生辰才出发的。

  若真的留到明日,现在段不惊应该被扭送至午门,被荣妃开膛破肚,为自己的兄长报仇雪恨了……

  “你父亲大约会向齐宏哭诉,我这个土匪携着御赐金牌,强娶了他的女儿,又趁着京城封锁,挟持了他的妻女岳丈为质,一路逃窜而去。我当初强娶,全城皆知。所以,他和你弟弟在城中,大概无碍。”

  话音一落,姬小婵的后背激起了一层白汗。

  若段不惊所言不假,那父亲的心思何其歹毒?

  毕竟他跟外面的人不一样,他明明从外祖的嘴里知道,大女儿跟段不惊在乡下“结私情”的内情。

  所以父亲应该清楚,他要出卖陷害的,是女儿的意中人。

  如今自己的外祖和母亲妹妹,全都在段不惊的手里。

  段不惊若恼了姬禀央的小人行径,自己和外祖他们还会有命在吗?

  桑宁淮在旁边也听懂了,只能晃着手跟段不惊解释:“孙女婿……不,段将军,您可不要误会,我们和小婵都不知情,禀央应该也不至于如此歹毒心思,会故意害你啊!”

  就在这时,莫问他们脸色都变了,一个个紧握着刀柄,只等段不惊的一声令下。

  他们可不是什么好人,平生最忌讳的就是内奸和叛徒。

  大当家要娶的婆娘,竟然有这么歹毒的父亲!

  说不定这姬小婵跟她父亲也是一伙的,存心要害死大当家的。

  若是这样,他们一家子男女老少都不能留。

  段不惊皱眉瞪向龇牙咧嘴的部下们,不许他们造次。

  转回头时,他又看到姬小婵眼里聚拢着恐惧,却强作镇定的样子。

  他似乎想说些什么,最后却只是淡淡道:“这些都跟你们没关系,安心赶路吧。一会船只会路过城镇,你和外祖他们想吃什么,我多买些来。”

  小婵哪里有心思吃喝?只是小声谢过段将军,便回到船舱挨着母亲坐下。

  桑若从方才听了父亲细细的分析讲述,整个人都呆愣愣的,嘴唇和脸是一样的苍白,仿佛下一刻,人就要破碎散开。

  小婵怕她着凉,替她紧了紧大氅,却发现她怀里似乎抱着什么硬硬的东西。

  小婵伸手摸了摸。发现母亲匆忙间,只从家里抱出来一个牌位。

  而这牌位,就是她上次在母亲的佛堂里看到的,没有雕刻名字的那个。

  “母亲,这是谁的牌位,为何没有刻名字?”

  桑若愣愣看着,颤抖的手指,轻轻抚摸着上面的生卒年。

  小婵心细,发现这上面的生年,跟父亲姬禀央是一样的。

  “小婵,这其实是你……”

  桑若还没说完,姬会英哭着入了船舱,打断了母亲和姐姐的对话。

  “母亲,怎么办啊,我好担心父亲和弟弟,他们会不会有事情?还有,姐夫是要杀我们吗?我好害怕。”

  姬会英人小,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狼狈的逃亡,方才她在甲板上试图跟姐夫的手下问询事情。

  可是他们一个比一个蛮横。那个黑脸的小子还凶巴巴地说,她们一家子都是反骨内奸。

  等一会,路过有江鳄的地方,就把她们一大家子都扔到江里喂鱼。

  姬会英被吓哭了,只能过来寻母亲和姐姐。

  姬小婵知道,那个莫问不是吓唬人。

  一帮子在逃亡的土匪,有什么干不出来的?

  如今她也得摸清段不惊到底是什么意思。

  当快船行驶出了京城地界,一行人终于可以在夜幕降临前上岸歇宿,包下一处客栈安歇。

  姬小婵在客房里,由着白兰伺候洗了个热水澡后,想了又想,一直辗转到夜半。

  自己如今的本钱,似乎只剩下纤薄的未婚妻名分。

  为了一家老小的安危,也为了给自己留些斡旋的余地,真的不好再像以前一般,矜持不给未婚夫好脸色了。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披散着长发,穿着一身宽松的便裙,端着一壶热茶,敲门入了段不惊的房间。

  段不惊也还没睡,他似乎也沐浴过了。

  在跳动昏暗的灯光下,高大健壮的男人散着潮湿的长发,衣衫半解,露出锁骨和大片结实的胸肌,支着长腿斜靠在床榻上,透着几分魅惑。

  这个大字不识的土匪,似乎正在皱眉看着一叠信。

  小婵不好直视他,放好了茶壶,侧身靠过去问:“是夜深了,不好叫人帮你读吗?用不用我来帮你?”

  段不惊似乎有些疲累,懒洋洋地往床里挪了挪,示意小婵坐上来读信。

  小婵顿了一下,想想自己所来目的,终于坐过去,还殷勤地给段不惊的身后加了松软靠枕,然后拿着信开始认真读了起来。

  这信是潞州的太守发来的,大概都是些州里的日常。

  以前听段不惊说,卢能啰嗦得想叫人狠狠抽他几巴掌时,小婵还没什么感觉。

  可如今,她总算领教了潞州才子的风采。

  这信里大概的意思是:我的都尉,我的祖宗,我的日月山川,你快回来吧!你手下的那些兵要把潞州的天掀翻了。我管不了他们,看着他们闯祸,我夜夜睡不着。都尉睡得还好吗?你怎么能睡得着的?再不回来,我就一日三遍写信,直到你回来为止。

  就这点事,卢太守居然以骈文的形式,洋洋洒洒引经据典,写了足足六大张信纸。

  起初还好,小婵的声音还算清脆有力。

  可她到底也不是什么才女的底子,领悟不了骈文的精妙。

  赶路原本就很辛苦,连着几天没睡好觉,在昏暗的灯光下,读着读着,眼皮子开始打架。

  最后她一侧歪,就这么闭着眼,迷迷糊糊一头撞进了段不惊半敞开的衣襟里。

  就在小婵恍惚没回神的功夫,段不惊单手撑着头,垂眸低头问她。

  “姬小姐是饿了吗?可惜我不是奶娘,也喂不了小姐什么。”

本文共92页,当前第37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37/92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盲嫁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