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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嫁 第86章 皇后其人

狂上加狂 · 重生小说 · 578 KB · 2026-07-31 20:37:14

第86章 皇后其人

  那韩夫人微微一笑,优雅启唇。

  “皇后有所不知,我们京城之中,宫宴也好,酒宴也罢,不好这般闷闷饮酒,加之在座许多夫人初来京城,也正好熟悉下京都的酒宴之风。既然娘娘不欲行诗歌酒令,那么赏玩字画如何?诸位都拿出自己的珍藏之物,击鼓传花,轮到谁,便由谁鉴赏点评。这样既不用作诗,还可增长见识助兴。”

  这倒让小皇后稍微提起兴趣,带着单纯的微笑道:“哦,这个好,还请韩家夫人开头起个样子,让我等也长长见识。”

  韩家夫人心下一松,优雅抬手,命人送来一副秋暝山水图。

  这是前朝大家李道的名作,里面隐含了八大才子典故,又自然融合一处。

  韩家夫人便以聆听高见的理由,请西北官眷先来点评。

  那画作足长半边墙,裱画精美,笔触繁乱,是一时看得人眼花。

  这些西北官眷没见过这种价值千金的名画,又不擅长书画,哪里说得清楚。

  一时间,那击鼓成了索命鼓,吓得人心蹦蹦跳,生怕落在自己的身上。

  偏也奇怪,那鼓总是落在西北官眷身上,连连问哑了几个后,引得在座世家夫人窃笑。

  就连屏风那边的男席也频频望过来,挨个对号入座,替自家夫人尴尬一会。

  就在这时,鼓声似乎转了风水,一时轮到几个年轻的世家女子解答。

  那些女孩大多生得肤白柔弱,眉眼如画,个头身形,竟跟姬小婵一般,都是带着江南柔风气质。

  这最后一个说话的女子,尤其漂亮。

  优雅得体的谈吐,再加甜美轻柔的动静,盖过了清雅丝竹声,透过近乎透明的屏风传递到了男宾席这一边。

  段不惊漫不经心地饮了一口酒,将目光移向屏风,想看看小婵是否舒坦。

  她早晨又孕吐了,可怜兮兮地窝在他怀里,鼻头眼尾都是红的,念叨着吃不下东西,就想吃老家山上的野果。

  那东西酸涩,可若用野蜂蜜腌制,倒也别有风味。

  小时候,他给小婵做过一两次,怎么突然想吃这一口了?

  就是不知派出去的驿马够不够快,不然过段时间天气转冷,打了秋霜的果儿,就不能入口了……

  他想得略略出神,目光凝结。

  偏偏男席这边有人不识趣,以为新帝是被正说话的世家才女吸引,立刻笑吟吟解释道:“讲解画作的,是高家长子嫡女高汝溪,年方十六,腹有诗书,乃京城有名的佳人。”

  那人说话的动静有点大,透过屏风,也传到了小婵的耳里。

  她目光悠长,扫过一众大出风头的世家女们,这才恍然,原来真正斗宝鉴赏的,并非字画,而是与字画相得益彰的美人啊!

  这些佳人,可不光是世家嫡女,还有各大家养在府宅子里多年,精心收罗来的各色女郎。

  个个都是依着严苛的世家底蕴熏陶教养出来的。

  无论是环肥燕瘦,总会挑出让男人称心满意的类型。

  前世的郑毅三父子,可是在宫宴上,一下子收纳了许多世家女。

  那个齐知风,好像也是在这次宫宴上与太子许下婚约,从此入城换新,顶替了他的西北结发正妻。

  就连郑毅的手下们,也是在宫宴上纷纷物色新妻,替换掉人老珠黄的旧妻。与京城的高尚之风,极致融合,更是被那些盘根错节的世家收买在了一处。

  如今看来,他们又是如法炮制,精心挑选了许多美人,打算让西北来的泥腿子君臣见见世面,知道什么才是好的。

  展示各家珍宝,也顺带展示各世家的佳人之后,韩家夫人意犹未尽,微笑道:“不知今日我们众家展示的几样字画,皇后娘娘觉得可还入眼?不知娘娘有何收藏,也让我等开一开眼?”

  西北那种穷地方,就算有些金银家底,还能有什么底蕴?

  说完话后,她微笑抬头,准备等小新后露出为难的神色后,再善解人意,开口解围。

  可等她定睛一看,却一下子傻了眼,只见新后抽了抽小巧秀气的鼻,猛然扑到身旁华安公主的怀里,一时难过抽泣起来。

  这下子,满殿静寂,全都不知皇后为何当众失态。

  段不惊腾地起身,大步绕过屏风,走上前去,一把扶住了她的脖颈:“哪里不舒服吗?”

  小婵哭得眼圈泛红,双眸凝聚着断不了的清泉,一下子又扑入段不惊的怀里,颤巍巍,娇滴滴喊了一句:“陛下,臣妾的心堵得发慌!”

  她抽噎了两声,才抬头道:“陛下您看……韩家夫人带来的那副秋暝山水图,是不是我姬家曾经的珍藏?”

  前大楚朝皇室姓姬,而这幅名画的确曾经被一位姬姓王爷珍藏,上面还盖了他的私印。

  但中间画作几次易手,前主人为谁,已不可考据。

  到了韩家这代,可是正经花银子收藏而来。

  可新后悲切发声,要考据不知所谓的姬姓旧主。

  旁边还有个帮腔的狗腿,华安公主同样带着悲伤的腔调,用绢帕按着眼角道:“韩家夫人,您应该也有听闻,娘娘姓姬,乃是前朝皇室宗亲血脉。所谓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姬家皇室旧物,如今却成了别家的珍藏,这叫娘娘怎能不心生感怀,一时想到人生起伏,就控制不住了……”

  韩家夫人真是憋了一口老血,心中默默腹诽:华安,你疯老子还是篡权夺位的乱臣贼子呢!娘娘看到你这个奸佞之后,才更应该悲春伤秋吧?

  小婵眼含不舍,看着那要被人卷起的秋暝山水图,哭得更加哽咽。

  这种行径恶劣,跟小孩从别人的嘴里扒拉糖块,哭闹着要吃,没什么两样。

  但谁让皇后生得年轻貌美,哭得梨花带雨呢?

  新帝一脸心疼,看向韩家夫人的眼神带起了腾腾杀意:“夫人是故意的?明知皇后有孕,却用这等祖宗旧物,勾得她伤心?”

  韩家家主一听话头不对,立刻提着衣摆,扶着发冠快奔过来:“陛下误会了,这画……是臣等精挑细选,要献给娘娘的。”

  宫宴开始时,各家其实已经敬奉了珠宝献过新后。

  这宴会通常的文房斗宝环节,以前压根不会有人自跌身份,索要别家字画真迹,有辱斯文。

  但怀有身孕的皇后都已经哭到这种地步了,若不忍痛割肉,实在面子过不去。

  韩家夫人也是一脸赔笑,表示就是知道这渊源,特意选来,献给皇后娘娘。

  年轻的皇后展颜破涕而笑:“本宫竟不知……韩家夫人有心了,这么说来,方才齐家夫人展示的先秦胡嗣的真迹,还有高家的骊山侍女图,也都是要敬奉给本宫的了?本宫原先还纳闷,你们无缘无故展示字画,寻来几位蕙质兰心的女子,文绉绉地讲解,莫不是要嘲讽本宫胸无点墨,见识粗浅?可你们若说是送本宫的,那就对了。送人东西前,可不得找些口齿伶俐的,好好讲一讲嘛!”

  就在那些世家女眷们集体瞪眼干噎的时候,姬小婵有娇滴滴羞怯地朝着新帝撒娇:“陛下,臣妾方才都没好好听,白白辜负了夫人们的美意。”

  段不惊这时也明白,自己的夫人是演上了,却并不戳穿,一脸宠溺道:“既然送给你了,日后时时挂在宫中赏玩,自然能品出这些字画的真谛……诸位夫人,是不是这个道理啊?”

  夫人们一个个露出难堪的干笑,纷纷表示,娘娘若是喜欢,自留取赏玩便是。

  小婵微微一笑,擦了擦眼角早就干了的泪,恭送陛下回到男席。

  她这才落座,一扫方才的娇柔,声音清亮道:“在座夫人里,有许多是跟本宫一路西北而来。西北多年征战,固守边关任重道远。是诸位夫人,扶持丈夫,安守边线。所以你们皮肤粗红,不及娇养的女儿家肤若凝脂,不是不知保养,是被西北常年的恶风吹伤。还有许多夫人,不懂画风笔力,不知诗歌精雅,却知军中加急的夹袄,一日能多赶几件。布鞋的鞋垫要加得多厚,才能让赶路的将士舒服一些。是你们与本宫一起,在油灯下熬得通宵达旦,扯布絮棉,才有了西北将士北征时厚实的棉衣,舒坦的鞋履。”

  这话一说,许多的夫人眼眶都红了。

  人都道她们的丈夫撞了大运,走了从龙之路。

  却不知这一路而来的艰辛,还有夫君出征时,她们的日夜难安。

  如今到了京城,本以为苦尽甘来,没想到却还不安生。就在前些日子,已经有不少人开始敲门递话,要给府里送奴婢美妾了。

  方才,她们刚刚经受一场无声的羞辱。可她们的皇后却高声说,让她们不要妄自菲薄,谁都抹杀不得西北军眷的功劳。

  一时间,被世家们打压得有些萎靡的脊梁,又纷纷挺拔了起来。

  小婵让人拿来段不惊早就拟写好的圣旨,宣读陛下册封的一道道诰命,奖赏田园房产,可入宫觐见皇后的殊荣。

  一时间,大殿之上,时不时有人高声喜悦叩谢帝后龙恩。

  而男席那边,也时不时传来爽朗笑声,互相打趣着自己的媳妇也拿到了食邑俸禄。

  之前趾高气昂的世家夫人们,默默听着,再没人提什么诗词歌赋了。

  那日宫宴结束得有些早。

  诸位世家夫人们,平日不怎么接待乡下打秋风的穷亲戚,头一回遇到这样的,有些划不开拐。

  直到出了宫门,一个个才琢磨回味,自己是被西北女匪打劫了。

  原本是想让西北的那群泥腿子女眷显一显粗鄙,顺便让新帝看看世家女儿们的才情优秀。

  若是当时酒宴正酣,说不定就会有几位女子拔得头筹,立刻入宫封嫔封妃。

  可打扮迷人的世家女们还未等入新帝眼,怎么都被姬皇后一顿嘤嘤嘤,抢了风头?

  看陛下柔声细语,宽慰皇后的样子,好像她真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要知道,这皇后腆着脸皮,硬要下的三幅画作,就价值连城了。

  “以后宫宴上,还是不要斗宝了,若次次都勾得那位哭,说又见祖宗家的玩意,可怎么受得了?”

  高家的少夫人带着哭腔道:“完了,我为了出风头,拿的是我公公心爱的画作。这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我可怎么跟他老人家交代?”

  韩家夫人瞪了她们一眼,冷笑道:“那还不容易?她身为堂堂皇后,厚着脸皮扣押世家珍藏的字画,这些事情,到全天下的文生书院里转一圈,就可以叫她没法做人了!”

  这等腌臜事情,她身为一国的皇后,既然敢做,就得敢认!

  于是宫宴的第二天,关于大楚新后眼皮子清浅,为人贪婪,厚颜索要臣下传家宝的传闻不胫而走,开始在各大书院,还有后宅里传来。

  不过这些传言只传了不到半日功夫,那京城的告示栏里便张贴起了皇榜。

  据说皇后娘娘入城时,眼看许多小孩子衣不蔽体,赤脚追逐车队,让娘娘心疼。

  所以新后联合了前朝的华安公主,一起组织义卖,筹措钱财在京城周遭郡县设立公学,减免贫寒子弟的束脩费用,为大楚培养国之栋梁。

  而这义卖压轴的拍品,就是昨日三大世家手里抠出来了的那些字画珍品。

  娘娘甚至都不藏私,在公告里说是世家夫人扶持她的义举。

  这一下子,完全堵住了造谣者的嘴。

  有那消息不灵通者,还在编排新后粗鄙贪婪时,就被那消息灵通者不屑打脸。

  “你知道个什么?娘娘那是大义,是在筹措善款。我朝的公学荒废多年,形同虚设,若是能重新整顿出来,天下农耕好学的子弟,就有出头的希望了!”

  “依着我看,如今的帝后,跟先前那些走马灯行事不大一样啊!”

  “废话,我朝这位可是武皇帝,能亲自收复北方失地,岂能是酒囊饭袋?”

  一时间,民间赞誉声音不断,而那些别有用心的传话者,都被生生堵了回来。

  别人倒也罢了,那高家儿媳妇忙不迭拿出自己的私房钱,入宫叩请皇后,想先把公公的传家宝买回来。

  姬小婵慵懒地靠在软垫上,一脸难色:“并非本宫不想先予夫人,实在是那副骊山侍女图太惊艳,想要拥有者不止一个,不知夫人给的价钱几何?”

  高家儿媳说了个数目,姬小婵却一脸失望道:“夫人怎的这般小气,连字画的一半数目都给不出?”

  当高家儿媳哭穷的时候,姬小婵却冷笑道:“你那日带来的那位嫡女,打扮得艳美妖娆,光是脖子上戴的一串东珠链子,就比夫人现在拿的银子多,这还不说她身上的那条五彩的织锦霓衫,竟是比本宫这个一国之后都光彩体面……夫人,你现在跟本宫哭穷,不大合适吧?”

  话点到了这个地步,再听不出弦音,便也是傻透了。

  高家儿媳扑通跪下,低声说家里小辈张狂,是拿了她祖母的嫁妆头面,以后再不敢在宫宴上如此铺排了。

  小婵和颜悦色地让香草将她扶了起来。

  “那一日,你们每家的穿衣打扮,都不像缺钱的样子。可是陛下那边催促你们家男人补缴田税,却一个个哭天喊地,好似真揭不开锅。你们身为家眷,当劝他们懂事一点。陛下的出身,想必你们心知肚明。凡是绿林好汉,最爱的就是劫富济贫,这不,连本宫都沾染了这些眼皮子清浅的毛病。”

  说着,一旁的白兰呈递给了高家儿媳一张单子。

  这单子上的数目,可都是华安公主一双识货的慧眼,挨个打量,在宫宴上一点点估出来的。

  “这是你们高家女眷,那日在宫宴上穿戴头面的估价数额。公学是要满朝推广,惠及边乡的。本宫既然在公告上说世家慷慨解囊了。你们就不能白受着嘉奖,就照着这数额,再补一份善款吧!”

  不是一个个要争奇斗艳,挂着满身珠宝,勾搭她家男人吗?

  小婵决定从根儿上治治他们,从此让这些世家女再进宫时,恨不得披麻袋装穷。

  同样的单子,也送到了齐、韩两大世家。

  气得三家人凑在一处,商量对策。

  “这个姬皇后,怎么的这般小家子做派?难道她还不许满京城的贵妇,穿戴些好的?”

  齐家新任家主夫人缓声道:“你们当真觉得她年少可欺?我听人说,当初陛下西北用兵,所有钱银调度,都是这位小皇后从算盘里一笔笔拨算出来的。西北悍将,看到本朝旧臣一个个鼻孔冲天,看到这位皇后,居然一个个都低头叫嫂子。还有那个莫问,如今统领京城都尉,谁的脸面都不给,可这小皇后一个眼神递过去,他竟然吓得靠墙站得笔直。人家可是有威信,掌着实权的皇后!”

  其余人听得愣神,仔细琢磨,的确是如此。

  “所以,她怎么可能是以色相上位的花瓶?诸位那日,半点脸面都不给皇后留,拿了她当无知乡妇戏耍,还明晃晃进献美人,晃到她的眼前。小皇后如今只让你们掏银子割肉谢罪,已经算厚道了。”

  听了这话,众人这才恍然,难怪那日齐家中规中矩,也没有推出什么太出挑的世家年轻女子来。

  现在皇后送来的饰品数目单子,也顶属他家拿的少。

  原来齐家是得了小齐皇后的教训,缩头保平安,然后让其余的两家冲锋陷阵啊!

  其余两家哑巴吃黄连,一出齐家的大门,便忍不住骂。

  但事到如今,也只能出血保平安了。

  公学的银子筹措上来时,林大人带着卢大人,还有其他几位大人羡慕地盯着单子互相传着看。

  “娘娘,您这筹银子的速度,竟然比户司还快,是否传授些法子?”

  林立堂最近因为经常窜鼻血,人也消瘦了些。

  小婵命人取来熬炖的秋梨燕窝,给诸位大人们补一补身子。

  “本宫的法子,都是小乘之道,偶尔榨一下零花还行,可并非国之大乘。不知陛下有没有催促你们户部里平了国库的账?”

  林立堂道:“那倒没有。可陛下不催,微臣也倍感压力。眼看入冬,各地的钱银缺口都报了上来,地方报上的都是假账,税银也收不回来,朝堂上日日吵得不可开交。总不能拿我们西北的家底填补各地的窟窿吧?”

  卢能接着道:“看陛下被他们刁难,臣也跟着难受。”

  以至于,他现在每日上朝前,都要在夫人的怀里热络哭一场才能出门……

  上一世,郑氏王朝也面临这样的窘境。

  而那时解决的法子,就是牺牲段不惊,借了他的手,罚没查抄各大世家王侯,靠着野蛮的打家劫舍,填补国库空虚。

  那一世,钱银的确收上来了,但是太过血腥,招致骂名。恶名都由段不惊承着,遗臭万年,怎么洗都洗不掉。

  于是,世家们不堪朝不保夕的恐惧,纷纷逃离江南,暗中再次扶持新的力量,为下一次动荡,埋下无穷隐患……

  一旁的卢能喝干了燕窝,又问:“娘娘,这大乘,与小乘有何区别?”

  小婵想了想:“所谓小乘,是靠着刀剑锋利,吃拿卡要,而国之大乘,就得有理有据,目光长远。”

  林立堂和卢能互相看了看觉得言之有理。

  “先前走马灯的几个皇帝,都是揠苗助长,急功近利。可陛下要的,是国之大乘,是民生安稳,细水长流,不是眼前一时的政绩。他不催你们,便也能替你们顶住讽谏压力,让你们放手去做。在几年的时间里,将西北开拓荒田的法子推出去,让百姓手里有田,让佃农劳作交了租子后能填饱肚子,让那些世家老实交出赋税,不再与百姓争田。”

  听了姬小婵的这番话,两个臣子和其他人的心,一下子都透亮了!

  怪不得他们先前请示陛下,陛下却只是说,他们在西北如何做,现在就如何做。

  至于朝堂上,其他臣子出列找茬的时候,陛下也是只听不说话,或者抓住臣子命门,刻薄顶回去。

  害得他们还心生自责,觉得自己无用,没法立刻为陛下分忧。

  原来,陛下本来就没指望他们,在短短数月里填补国库的空虚……

  林立堂和卢能赶紧起身跪下:“谢娘娘让我等领悟陛下的宽仁,我们知道该如何去做了,定然不叫陛下和娘娘失望!”

  说完,两个人带着人就兴冲冲告辞离去。

  小婵送走了两位能臣,这才移步来到她寝宫的小厨房。

  只见她那本该忧国忧民的陛下,正挽着衣袖,持着竹勺,搅拌着蜂蜜腌制野果子呢。

  见她过来,段不惊举着一颗腌好抵到她嘴边。

  小婵被酸得一眯眼,却过瘾道:“对,就是这个味道,这几天梦里,都要把我馋哭了。”

  段不惊也吃了一口,酸得浓眉一拧:“姬小婵,你舌头坏了吧?怎么爱吃这个?”

  小婵猫儿一般窝在他怀里,意犹未尽,又吃了一颗:“不是我要吃,是你娃娃要吃。”

  段不惊哼了一声,他这些日子,谨奉医嘱,对搂在怀里的小婵不敢多碰,生怕压坏了她的肚子。

  有谁能知,在这深宫里的皇帝日子,都不如在西北的寝室香暖,敞开吃肉的畅快舒坦。

  以至于他最近在大殿上,对那些不要脸世家们,有些压不住火气,臭脸骂人的频率也略高了些。

  结果挨骂的,继续没皮没脸,认真做事的,却心虚跑来找小婵哭诉絮叨。

  不是,他跟老林他们说过的话,跟姬小婵刚才说的,有区别吗?不都是同一个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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