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王家内讧 朱家人觉得
朱家人觉得自己赢了, 王家人觉得他们输了。
双方的社员虽然没有直接交火,但一直在暗暗较劲。
在上工时,双方到底还是爆发了一场争吵。
导火索是朱光华在给王树等人记工分时, 只给了5分。对方不服,他们以前都是记10分。他们认为朱光华是故意报复他们。
朱光华早就对这些人忍无可忍,便指着他们刚干过的活大声喊道:“来来, 大家们都过来看看,看看他们锄的地, 只刮了一下地皮, 杂草还在上面。这种活, 我给他们记5分有问题吗?”
正在劳动的社员们提着锄头过来查看,果然如朱光华所说。
朱姓社员早就攒了一肚子的怒火,正好趁机发泄出来:“老王八, 你那叫锄地吗?王八爪子随便扒拉几下都比你有力气。要是给你记10分, 那我们这些人该记多少?记100分?”
“哟, 人家是以前被王大龙优待惯了呗。”
“早就看不惯你了。”
双方刚开始只是互骂, 说到激动处差点动上手。还好王会计和王大鹏赶过来及时制止住了
朱光华对两人说道:“我真不是公报私仇, 把活干成这样, 就算是我爸, 我也要给他记低分。”
王会计点头:“你没做错,你很公平。当干部的就是得公平公正。”说完, 他都有些惭愧,他不敢明着反抗王大龙, 又怕得罪王家人,很多时候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朱光华敢讲原则。
消息传到陈劲草这里,她思索良久,想出一个办法, 当下便召集队委会成员开会。
她开门见山地说道:“大家也看到了,某些人在集体中浑水摸鱼,消极怠工。这群人自己劳动不积极还带坏别人,那些勤恳劳动的人看了能不委屈心寒吗?还有些人索性也跟着一起混。最后损害的还是大家的利益。”
队委会的几人对这种现象也是深恶痛绝,但又没有完全杜绝的办法。
陈劲草说:“我想到一个办法,大家可以讨论讨论。我的办法是分组评比,朱家洼八百多口人,200多户人家,按户来分,分成10个小组,一个小组二十来户,让社员自行选择组员。然后再把田地分成十块,抓阄选地,小组成员在选好的田地上固定劳动2年,2年后再次抓阄,进行轮换。年底进行评选,按照综合名次发放奖励,奖品有粮食和肉票等。另外,还要评选各组优先员工,给予适当的奖励。”
朱美玲听得心口乱跳,这个方法是挺好,可是有些风险。
王会计也是这么想的,两人悄悄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
朱美玲谨慎地说道:“大队长,这个办法听上去挺好的,要是实施起来,肯定能促进大伙的劳动积极性。可是,我就怕有人拿它做文章。”
王会计也说:“我的想法跟美玲差不多。”
王大鹏也点头附和。
朱光华年轻,人也有点锐气,她说:“可是改革就是得有创新,要是按照老办法,只能还是老产量。”
陈劲草耐心地听大家说完,才慢慢说道:“我理解大家的担忧,不过,法无禁止皆可为。这件事的关键不在于什么做,而在于怎么说,要以什么样的名头进行。
咱们今年要开始学大寨,但朱家洼和大寨不一样,有些经验咱们可以直接照搬,比如大寨搞农田基本建设,咱们也可以跟着学;大寨人多地少,需要建造梯田,咱们就不必跟着学,咱们的田地够用,需要的是平整土地,多弄化肥,精耕细作,更需要调动大家的积极性,咱们要比学赶帮,比先进、学先进、赶先进、帮后进。大干才能大变,不干就不变。”
陈劲草的话很有感染力和说服力。王会计默默叹气,以前王大龙这也怕那也怕,他看着难受。现在,陈劲草倒是什么都不怕,胆子大得出奇,他又开始担心了。
朱光华倒是满腔热血,义无反顾地跟着陈劲草干。
她说:“我觉得这个政策没问题,咱们商量一下细则和可能会出现的问题。
我认为有可能会出现以下几种问题:一是,有些勤劳能干的社员会被大家抢着要,相反,那些总是偷懒耍滑的人会被大伙嫌弃,这帮人的去处是个问题;二是,大家对有可能对选到的地不满意。”
陈劲草笑道:“那些被人嫌弃的社员,最后自会有去处,他们自己凑一组不就行了。”
朱光华先是一怔,随即恍然大悟,确实,他们可以自己组一队嘛,那帮人平常总是臭味相投,这下可遂了他们的愿了。
王会计等人自然也明白了陈劲草的意思。王树等人的好日子要来了,原来她不是不想理会,而是还没轮到他们。
大家商量了一些细则和细节,商量好步骤,下午,王会计朱光华等人就带着卡尺和本子开始去测量土地。
陈劲草也拿着笔记本在旁边记录,朱家洼的自然条件还不错,全队共有2千多亩地。500亩好地,1000亩中地,400多亩差地,200亩山地。有很多田地高低不平,不是坡就是坎的。今年秋收后可以平整一下。
附近有两条河,一条大河一条小河,还有很多水沟池塘,村子不缺水。但有时会有涝灾。
陈劲草还看到几口烂泥塘,里面满是腐泥,远远闻着有一股腥臭腐烂味。
这里面的淤泥挖出来暴晒几天杀菌消毒后,就是极好的肥料。再给池塘注入清水,以后可以养鱼种藕。
村子四周的山坡上种了一些核桃树和柿子树,更多的是酸枣树和灌木丛。
酸枣仁是一种中药材,有宁心安神,改善睡眠的药效。不过,酸枣的挂果不多,果肉太少,以后有条件的话可以通过嫁接改良一下。
陈劲草先记下想法,打算等以后有机会再试验。
准备工作做完后,分组计划就开始实施了。
王会计一通知社员要开会,大家都比平常积极,因为陈大队长每次叫他们来都有好事,不是卖菜就是当临时工,好事谁不积极?
大家各自搬着小板凳迅速到打麦场上集合开会。
当大家听到今天的会议内容时,忍不住互相讨论起来,现场闹哄哄的。
“大队长刚才说的是啥意思?分组,还让咱们自个选组员?”
“对,就是这意思。我觉得这招好,鱼找鱼,虾找虾,乌龟找王八。”
“你打算找谁当组员?”
“我当然得找能干勤快的。”
“你看我家行不?”
“哎呀,这地好像还没干透。”
……
等大家的议论完了,陈劲草拿起扩音喇叭接着讲话:“咱们每组22户人家,你们可以自由组合。但是,为公平起见,我建议,每个小组里面要搭配五户劳动力较少的人家。比学赶帮,不但要比先进,还要帮助后进。
每组的田地,分成上中下三等田地,队委会提前平均分好,大家抓阄。
秋收结束后,咱们统计粮食。比去年多出的粮食就拿来做奖励,按名次分,分红也是这样。另外,每组都要选出优先员工,个人也会有奖励。”
大家嗡地一下又议论起来了,还有些反应快的人已经开始挑选组员了。
家里劳动力多干活实在的人家最受欢迎。像朱秋月家里有四个成年劳动力,儿子闺女又都在队委会,她家被众人疯抢。
但朱秋月和朱满堂两人脸上乐开了花,但心里也早有成算,别人挑他们,他们也挑人。
朱秋月先盯上的是朱美玲和朱大爷两家。
朱美玲考虑得多一些,便说道:“大娘,我也想跟你们一组,可咱这一队的干部太多了,我怕别人有意见。咱们三家还是分开比较好,各领一组吧。”
朱秋月虽然遗憾,但也表示能理解。
朱秋月又换了个目标,去找她堂弟朱秋山朱秋收两家人,这两家人老实能干,关键是愿意是听她的。
除了老实能干的,她又挑了几家劳动力不那么多,但人乐观开朗的。跟这种人在一起干活共事,至少心情好,哪怕你多干点儿活也没怨气。就怕那种干啥啥不行,嘴毒事儿还多的人家。宁愿跟驴搭帮,也不想搭理这种人。
朱美玲和朱大爷也在选人,两人都自觉主动地选了几家孩子多,劳动力少的人家,这几家虽然负担比较重,但人家态度好,人品不错。
王家那边也在选人,他们跟朱家一样,首先考虑的是同姓的族人。
李小静为了拉拔弱的,主动找了胡秋连和王小驴。
王小驴受宠若惊:“嫂子,你愿意让我们进你们组?我腿脚不便干活不太行。”
李小静说:“没事,你们两口子态度好,孩子也懂事儿。你干活不行,就让大熊他们多干点。”
“哎哎。”
王铁花小果夫妻俩,也想找别人搭帮,可对方都觉得他们两口子太精明,怕自己吃亏,委婉拒绝。
花小果气极败坏地嚷道:“我精明咋了?连大队长都夸我脑子灵活,在外面从来不吃亏。”
那人小声嘀咕:“你是不吃亏,可别人吃亏了。”
马大原和周玉也跟他俩的境遇差不多,便过来找他们组队。
花小果一看这两人立即心生警惕:“咱先说好,组队可以,但你们不准偷懒,不准跟我们耍心眼子,不准把咱们的事乱传出去。”
马大原不屑地说道:“你这是哪年的老黄历了?我现在可跟以前不一样了,我是挂面厂的红人儿。外面天地广阔,净是我大显身的地方,我跟你们斗个啥?斗赢了你们能给我钱吗?”
周玉也说道:“大队长说了,我天生就是干宣传的好料子,我这张嘴是用来挣钱的,现在没业务没钱,我都懒得说话。”
花小果挺起胸脯:“说得就你俩受重用似的,我也不差。哪次去外面采购离得了我?那些知青们赶集都喜欢叫上我。”
那些卖东西的乡亲们一看知青是城里来的,手头又有钱,就有人忽悠他们。知青买的东西又次又贵,次数一多,大家也回过味来,每次赶集都叫上花小果,她出面讲价挑选,知青在后面跟上,每次都能买到物美价廉的好东西。
花小果和马大原两家虽然互相嫌弃,但也只能一起组队。他们又去找别人,但人家但凡有更好的选择都不愿意跟他们一组。
两家人不免有些沮丧。
周玉安慰道:“算了,咱们别白费劲了,反正最后也能组成队。”
马大原也站起身说道:“对,车到山前必有路。”
他只沮丧了一会儿,一看现场这么热闹,就兴致勃勃地看热闹去了。
周玉也跟他一样。
夫妻俩很有默契,马大原去王家人扎堆的地方看热闹,周玉则是钻进了朱家那边,争取不错过第一手消息。
花小果的眼睛滴溜溜乱转,突然,她猛地一拍大腿:“哎呀,那些知青跟谁组队呀?怎么没人找他们呀?”
王铁也回过神来:“对呀,咋没人找他们呢。”
花小果说:“我过去看看。”
当花小果向知青们提出这个问题时,知青们也有些懵:“我们也要组队吗?”他们这帮人干活全村垫底,而且大部分人都有了工作,还以为不用组队了呢。
花小果说:“大家都组队了,你们要是不组,就显得不合群。”
何亚文说:“等陈姐忙完,我问问看她怎么安排。”
花小果说:“你们要是组队,记得考虑我们两家。”
“哎好的。”
除了花小果和马大原,还有些社员也没人接收。
比如王树这样的,谁都不愿意跟他们搭帮。这帮人,他们上工时一起划水,互相分享偷懒心得,但真要干正事,都互相瞧不上对方。他们虽然自己懒,但还是喜欢勤快能干的。
连他们之间都互相嫌弃,别的人家更不用说了。
王树厚着脸皮主动去找李小静的公公王松:“松哥,你看咱们一起行不行?”
王松赶紧拒绝:“我们的人已经够了。”
王树不满道:“我总比那瘸腿的王小驴还有王狗剩强吧?”
王松还是摇头:“我的话已经说出去了,就不能乱改,我这人要脸。”
王树愤愤地说:“行,你要脸,我不要。我上赶着求你,还碰了一鼻子灰。”
他带着一肚子气去找王豹:“豹子,咱们几个一个组吧?”
王豹也沉默了,他脑子是不好使,可又不是真傻。跟这帮人一起,他不倒数第一名才怪。
再说了,在没有跟陈劲草做对前,他也挺能干的,他这人要面儿。
王树看连王豹都嫌弃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陈劲草看大家一时半会也选不好,就说道:“大家也不用着急,回去慢慢选。明天上工前把名单交给朱光华同志就行。以后再干活时我就叫你们的组名,1组2组这样,你们再自己选个组长,如果选不出来,那就只能由我来指定。”
陈劲草一回到知青点,知青们围上来问道:“陈姐,那咱们怎么办?”
陈劲草说:“我们知青劳动不太行,跟别人组队,别人嘴上不说,心里也不一定乐意。还有就是,咱们大部分人都有工作,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工作机会,不必在意这点奖励。我的意思是,咱们最后看情况,有那些没人组队的孤寡老人,劳动力少的寡妇之类的,就一起组个队算了。当然,我尊重你们的意见,大家要有什么不同的想法也可以说出来。”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这个队的劳动水平确实一般。20个人中也就那么寥寥几人能称上是壮劳力。
秦宛青说:“我没意见,我跟谁组队都是拖累别人。”
王宴青也跟着说:“我也是。”
李杰也跟着说道:“修地球就不是阿拉的专业。”
陈劲草笑着说:“我跟亚文几个有别的事忙,也干不了多少活。像南海、宝来、家荣、艳华这几个壮劳动力被咱们拖累了。”
赵南海赶紧表态:“我没事,啥拖累不拖累的。咱们大家是一体的,像陈姐说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黄家荣也说:“我也没关系,反正现在有吃有喝,还有工资拿,已经非常不错了。”
何亚文说道:“对了陈姐,刚才花小果来找我了,他们队里只有她家和马大原家,别人不愿意跟他们组队,她想跟咱们组一队。”
大家忍不住笑了起来,肯定是大伙怕吃亏才不肯跟他们组队。
也有人担心:“那咱们跟他们组队吃亏了咋整?”
胡笑反驳道:“有陈姐在,咱们能吃亏吗?他们敢耍心眼子吗?”
“你说得对。”
经过一晚上的酝酿,大部分社员都组队成功,他们每组大概80多人。
朱秋月那组是1组,王松王大熊是2组,9组是王大龙王豹那组,据说他们闹了很晚才组好。
王树那帮人谁都不肯接收,他们最后一起去找王大龙,王大龙被架上去了,只能和他们一组。
但他们也挺委屈,王大龙一家懒散这么多年,劳动也不行啊。
最委屈的是王豹,他图个啥呀?民兵队长的职务丢了,现在又被这帮奸懒馋滑的人拖累。
王豹的妈洪石榴得知儿子私自做主跟这帮人组队,骂王豹骂了一个小时,骂完王豹子又骂他爸王柏,气得王豹半夜在野地里跑圈。
当然也有一些社员无人认领,除了马大原和花小果两家,还有两个五保户郑大爷、于大娘,郑大爷家有一儿一女,儿子十几岁时下河游泳淹死了,女儿嫁人了,前几年他老伴也没了。于大娘比郑大爷还惨,儿女得病没了,老伴还病着。还有一户是寡妇钟红艳,她丈夫王大牛几年前病死了,家里还有三个未成年的孩子。
钟红艳跟胡秋连关系不错,时不时地来挂面厂当临时工。
胡秋连被李小静他们吸收入组,她自己家都是拖累,哪好意思再拉上钟红艳一家?钟红艳家除了劳动力弱,还有一个原因是寡妇门前是非多,有些人为了避嫌也不敢跟他们家走太近。
陈劲草看了这些人一眼,又问道:“还有谁家没有组成队?”
一个十七八岁黑瘦黑瘦的姑娘站出来说:“我家也没组成。”这姑娘叫王小河,她的父母前几年去世了,现在的家里王小河她哥哥王小海顶门立户,他们下面还有一弟一妹。王小海也选上了临时工,去农场干活去了。
陈劲草说:“那你就跟我们一队吧。”
王小河不好意思地说:“我们家劳动力不多,连累你们了。”
陈劲草笑笑:“没事,我们知青的劳动水平你们知道,大家互相帮助吧。”
除了王小河家,还有一户人家,这家的男人跟王小驴一样上山伐木时被砸断了腿,他性格跟王小驴不一样,自从断了腿后,性格大变,脾气孤僻古怪,除了出工,很少跟人来往。
他们这个10组也成组了。村民们用怜悯的目光看着这组社员,不出意外的话,倒数第一应该就是他们了。
陈大队长真是心善,收留了这帮人。
王豹本来挺沮丧,一看10组的成员,眼中又重新有光了。
他对组员说道:“以后,咱们组的人谁都不准偷懒,一定一定要让陈劲草他们一直当倒数第一,到时候看她的面子往哪儿搁。”
陈劲草让会缝纫的张凤琴等人,做了十面小红旗,布就从省城带来的碎布里找的,在红布上绣上白字,从1到10,十个组名。
分好组,大家再上工时,果然积极了很多。不但队里的干部监督他们,组员之间还互相监督。
闹得最厉害的还是9组,他们以前互相掩护摸鱼偷懒,现在却互相监督,生怕别人干少了。
有些人倒也想改,可他们划水划习惯了,猛地用力干活还真不适应。
干一会儿就觉得特别累,一会儿上厕所一会儿要喝水。
王豹气得骂扔了几回锄头,王豹妈洪石榴又开始指桑骂槐地骂上了。
“一个个的懒驴屎尿多,一到吃饭精神百倍,一到干活就蔫了吧唧。有的人,还当自己是干部呢,放不下架子,拉不下面子,咋地了,你是生下来就当官吗?”
王大龙眼皮直跳,脑袋嗡嗡的。对方都指着他鼻子骂了,他必须得出来句话了。
王大龙忍着气反问道:“婶儿,你这话是几个意思?是骂我呢?”
洪石榴一看对方挑明了,她也不装了,直接说道:“大龙,你是你们这一辈里年纪最大的,带着下面的弟弟妹妹们学点好吧。我家豹子谁不知道脑子不好使,他闹事你应该劝着拦着,你倒好,还故意怂恿他。这下好了,他的差事丢了,脸也丢了,把自己给坑了。大龙啊,你也别嗔着婶子说你,我是为了你好,你面对现实吧,谁家当官能当一辈子啊,那大队长难道是咱老王家的皇位吗?”
王大龙不满道:“婶,你这话是咋说的呢?你不就是看我不是大队长了,才敢这么说吗?以前你敢这样吗?”
洪石榴拖长声调:“你听听你这话,别说你是大队长,你就是当再大的官,我也是你婶儿。我说你几句怎么了?你坑了我儿子,我还不能说几句?”
王大龙一急,也有些口不择言:“我坑了你儿子,你也不想想,要不是我,就凭他那脑子,他能当上民兵队长?”
王豹这下也怒了,他妈骂他蠢就罢了,这个王大龙当着众人的面也说他,他不要面子的吗?
他一被激怒也开始口不择言:“王大龙,要不我们王家人支持你,你能当10年大队长,你该不会真以为你是靠能力上去的吧?你自己啥水平你不知道吗?你但凡有一点能耐,至于被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压着打吗?还有那个‘倒陈’行动失败,那也不是我能力不行,就是你的威望不够,震不住大家,能力不行,还抠门。”
王大龙气得血压升高,再加上雨过天晴,太阳毒辣,他又好几年没参加过劳动,有些中暑,急火攻心之下,扑通一声栽倒在玉米地里。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