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即便生着病, 但李秀梅在场上依然沉着冷静,虽然反应比平时略慢,但思考过后还是能将每一步棋落在正确的地方, 这场比赛过后, 她也被顺利选入国家队, 即将启程前往北城。
许少微之前给国家队捐了不少东西, 人家听说这孩子跟许少微有点关系自然愿意多加照顾。
之前汽车厂给北城那边供的货沈振骁反映基本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他准备继续再急订一批,许少微这边也在不断扩建, 她之前在广城那边的两家厂子效益很好, 那边一直想邀请她继续开厂,广城是开放大城市, 汽车厂分厂建在那里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广城那边一听说她有这个意向, 忙找了几块最好的地皮让她挑,许少微也不推辞,挑完地就投钱, 薛昊峰这边也加紧培训, 毕竟等这帮技术员去了广城一切都要靠他们自己, 他为他们兜不了底了。
系统给的奖励在不断更新迭代, 从最开始的电控系统,到车载MCU芯片,以至于后来的传感器专利技术,许少微跟着系统的指引一步一步来,在国内不少城市都拥有了自己的分厂,短短一年内她就一跃成为国内汽车大亨,甚至越来越多的外国订单也接踵而至,她的汽车改造技术已经达到了世界顶尖水平。
许少微现在并不常待在公司, 她更多时候会雇几个保镖然后去旅游,偶尔回一回临津镇,许荷现在已经管不动厂里的事情吧,由陈福秀来接班,许少微也是这么想的,她一直有意识地让陈福秀接触更多,就是为了有一天她能够独当一面。
也正是这次回临津镇,她才知道原来生化制品厂一直给供货的伊洛温居然是拉斐尔母亲一手成立的品牌,伊洛温那边是准备派人来亲自考察的,结果被拉斐尔知道后自告奋勇也非要来,所以两人这才在临津镇碰了面。
许荷见了拉斐尔挺高兴的,许少微这些年一直也没谈个男朋友,虽然她知道许少微还年轻,但在老一辈看来总是早点定下来的好。
她邀请拉斐尔和他带来的其他同事一起回家吃饭,许少微没说什么,要是只邀请拉斐尔一个人那确实有些不合适,但许荷考虑得周到,把他们那一行人全给叫上了,任谁也不会多想。
开饭前许荷偷偷问许少微对这小伙子印象怎么样,她对拉斐尔倒是挺满意的,长得俊俏家世也好,配他们家少微倒是还行,就是这头发太长了,大小伙子留这么长的头发像什么样子,跟个姑娘似的。
许少微:“好了姑姑,您就别操心了,我跟拉斐尔认识也好几年了,要能成早成了,还用得着您撮合吗?”
“好吧。”
许荷有些遗憾,但也知道不好多说什么,其实她还挺想这俩人在一起的,要是能生个混血小宝宝就再好不过了,肯定跟许少微一样漂亮。
不过许少微不愿意,她的混血小宝宝计划只能胎死腹中了。
“行了妈,干嘛老给人做媒,吃饭去吧。”
陈福秀远远一看就知道她俩在说什么,所幸是自己现在谈了男朋友了,才没给许荷发挥的空间,不然还指不定怎么烦自己呢,她冲许少微轻声道:“年纪大了没办法,看见谁都想撮合。”
拉斐尔华文一般,但日常表达是没问题的,酒过三巡就和陈志勇哥俩好的勾肩搭背侃大山,完全忘了自己今天来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在许少微的家人面前留个好印象。
陈志勇把喝醉的几人送了回去,许少微拉着陈福秀一脸八卦,“你啥时候谈的男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陈福秀眼神闪躲地轻咳一声,“咱们厂里生产科的,一来二去就认识了嘛。”
陈福秀也二十多了,之前一直忙着厂里的事没空找,现在厂子慢慢稳定下来,还有了几家分厂,她这才有时间考虑个人问题,后来觉得合适也就准备定下来,等过年两边见了家长就谈结婚的事。
许少微也没发表意见,陈福秀自己觉得好就行,反正就算以后结婚了也还住在同一幢家属院里,也就是多个证的事儿,等到时候自己给她备点嫁妆,让她风风光光出嫁。
之前因为周卫华的事儿村里不少老人都对陈福秀有些看法,哪怕她只是个什么都没做的受害者,许少微想着嫁妆多添点,也让那些说闲话的闭嘴。
第二天拉斐尔宿醉醒来头痛欲裂,又恍惚想起自己似乎跟许少微她姑父拜了把子,一时间懊恼不已,阴差阳错自己怎么就长了许少微一辈了呢,等他再去许家的时候,许少微已经走了,家里只有陈福秀在,“我表姐去香江了,她没跟你说吗。”
“去香江?”
“对啊,她在那边有个酒店,好像刚开业请她过去看看,估计还得在那儿待一阵子没那么快回来呢。”
“好吧。”
拉斐尔转身想回去,陈福秀想了想,觉得要是把许少微交代给她的那番话说出来有点伤人,斟酌了下道,“我表姐说她……她喜欢华国男人,所以……你懂的吧?”
拉斐尔的肩膀骤然塌了下去,他这次是打算如果能打动许少微他就要留在华国,如果许少微拒绝他那就继续努力,结果许少微用了这么个理由让他连努力的方向都没了,国籍能变种族变不了啊!
陈福秀心虚地低下头,其实许少微的原话是:“拉斐尔要是来了你就告诉他让他尽早回国,少打工作的幌子了,我俩没戏。”
陈福秀想,意思是一样的,反正都是让他知难而退,这下应该够难了吧。
许少微辗转几天终于落地香江,寰海大酒店不久前落地完工,梁景荣邀请她来一起为酒店剪彩,毕竟这个酒店是他俩的合作项目,作为老板之一的许少微当然要到场。
她蹭了梁家人的车一起到现场,因为酒店开业今天整条路段已经封了半边车道,沿路插满了酒店的彩旗,格外醒目,数十米长的羊毛红毯从马路一路铺到酒店入口。
许少微坐在车里感叹,果然老钱的做派就是不一样,越铺张越好,她一路跟梁景谦叽叽喳喳说个没完,引来了梁景荣不满的一眼。
梁景谦识趣地闭了嘴,小心翼翼地看他家大哥眼色,许少微瞥了一眼梁景荣,在车上还看报纸,终于遇到比自己还能装的人了。
车子缓缓停下,门口两侧站立的门童立马过来拉开车门请宾客下车。
寰海大酒店光楼层就有二十八层,通体是米白色的现代幕墙,大理石门廊恢弘大气,巨大的鎏金牌匾挂在正门,门边角摆着一对鎏金醒狮,整体透露着金钱的气息。
许少微一行人站在门口跟往来宾客交谈,因为是荣威集团与许氏集团合作而建的酒店,所以捧场的人格外多,各大洋行的总裁和家眷,还有进出口商行的老板和外贸商人,个个都是有名有姓的人物,许少微一番交际下来,拉拢了不少资源人脉。
客人们知道这位在内地非常有话语权,可以说是数一数二的人物,自然也有不少人来许少微面前混个眼熟,谁也不能保证自己以后不做内地的生意,既然这样还不如提前打通关系。
吉时到主持人拿着话筒上台,短暂致辞后许少微与梁景荣并排站在最中间,两边簇拥着几位商贸官员,许少微手持剪刀剪断彩带,门外同步鞭炮齐鸣,牌匾上的红绸落下,露出寰海大酒店几个字,在场宾客齐齐鼓掌,记者们的快门声此起彼伏。
剪彩结束后宾客们齐齐步入大堂,酒店大堂挑高十米悬挂着巨型的水晶吊灯,地面是大理云石,侍者们端着银制托盘来回穿梭,酒水点心随时送上,大堂外设立了签到台,每一位签到的客人都会赠送苏绣丝巾伴手礼一件。
许少微跟在何咏诗和许明宜身边听着大家对她的夸赞,香江这边对她并不陌生,当年以580万的天价拍走一件斗彩鸡缸杯的事迹到现在还让他们记忆犹新,当时只以为又是个挥霍无度的富二代,没想到人家根本就是个实干家,短短几年就在内地干得风生水起,大有跟梁家比肩之势。
傍晚的酒店覆上了一层绚丽之色,晚上还有宴会,何咏诗跟许明宜只简单露了个面就上楼休息了,许少微也不太喜欢这种喧闹的场合,喝了几杯酒也上楼了。
顶层是专门为许少微预留的总套,独占了一整层的空间,电梯是双层独立入户电梯,门口有安保二十四小时看守,安全性不必多说。
除了电梯门就是长达八米的大理石玄关,墙面镶嵌暗纹真丝壁布,脚下铺了整整两公分后的米黄色羊毛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玄关动线分两条,一条前往会客厅,一条则划分为卧室书房等私密空间,会客厅挑高四米,有一整面的全景落地窗,直面维港整片海景,港岛、尖沙咀万家灯火尽收眼底。
窗边摆了小型洽谈桌,上面铺着苏绣桌旗,餐厅与会客厅毗邻,是一张可容纳十二人同时就餐的圆桌,大理石餐桌搭配鎏金餐具,房间里的各处陈设都价值不菲,可见是花了大心思的,这间总套是独属于许少微一个人的,从梁景荣找设计师开始她就说明了自己的要求,很多老板都会在自家酒店留一间最好的房间给自己使用,这不是什么稀奇事,梁景荣自然没有任何意见。
今天入住酒店主要还是为了反馈入住体验,好让工作人员及时改进,但许少微对眼前的一切十分满意,全香江最好的设计团队亲自操刀,整个香江也找不出第二家更气派的了。
许少微随手从酒柜里拿了瓶红酒放在桌上醒着,然后打开系统面板琢磨,这一年来系统给她的奖励越来越豪气,从各项先进设备到国际前沿技术,以及各种豪车洋房等等,但角落里的那个血条始终填不满,虽然在一点点增加,但速度极其缓慢,她根本无法理解这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这系统只在发奖励时活跃,其他时候一点动静都没有,虽然已经绑定了好几年,但许少微还是觉得自己根本摸不清它。
她想了想,按下了今天的签到键。
「签到成功,本次签到获得香江华骏马场。」
许少微顿了顿,华骏马场她知道,被誉为世界上最完善的马场之一,可容纳超过8.5万名观众,马场由香江赛马会管理,而赛马会有着极其严苛的会员制度,新会员入会门槛极高,不仅需要有地位斐然的老会员提名和附议,还需要经过背景审查,审查之后还要进入漫长的排队期,所以马会会员是香江顶级社会地位的公认凭证,而许少微则直接成为了马场主。
系统也同步帮许少微完善了获得马场的合理途径,华骏马场的持有者因去年华国与绅士国的谈判而恐慌撤离,贱卖名下资产移民海外,华骏马场则被汇丰银行接管,银行急于脱手回笼资金,而许少微当即就向银行收购了马场资产,顺理成章成为了马场主。
在香江,马场就是财富与权力的汇流地,赛马本身就是一个巨大印钞机活动,更何况在这里土地就意味着一切,华骏马场位于新界,周边有大片或空置或废弃的土地,许少微可以慢慢收购地皮,开发成高尔夫球场和马术俱乐部,再过十年,这些地皮的价值会暴涨数十倍,无论做什么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平白得了一家顶级马场,许少微心情好了不少,也懒得再去纠结系统的各项功能,喝了一杯红酒就美美睡觉了。
第二天是梁景谦把她给叫起来的,他兴奋地说他叫了几个哥们儿要去华骏马场赛马,问许少微要不要一起去,许少微正好想去看看,索性就答应了。
路上,梁景谦怕许少微不了解,一直贴心地给她介绍,“这华骏马场以前的主人移民国外去了,听说新的接手人也是个外国人,不过我还从来没见过呢,应该是个有钱有势的,保密工作做得非常好。”
“我们等一下要去赛马,赛马之前得有马,独资马主就是单人拥有一匹或者多匹马,合伙马主一般是两到四人合资选马,还有个大团体是五到五十人合股,你不用管,到时候咱俩一起,不跟别人一块搅和。”
梁景谦是个非常合格的导游,不仅给她详细介绍了赛马的规则还顺带介绍了香江的风土人情,许少微静静听着没有插话,赛马她也是第一次玩,还挺想试试的。
到了马场梁景谦带着许少微去挑马,他有自己的专属马匹不需要挑,已经交给练马师去热身了。
“在赛马界有个说法,叫相马如同看美女,讲究胸大腰细屁股大,胸大代表肺活量大,腰细说明后驱有力,屁股大则说明马的后蹬力强,这样的马才是好马。”梁景谦指了指其中一匹马,“那匹怎么样?你看看这毛发,乌黑亮丽的多漂亮,而且它爸妈可都是曾经的冠军马,家族基因也是非常重要的,而且你看看它的三围,多标准,绝对是匹不可多得的千里马。”
许少微看了看,确实非常漂亮,但她有系统在,系统面板上显示这匹马不会是今天的冠军马。
她指着角落里一匹棕色毛发的马道:“那匹吧,我觉得那匹不错。”
话音刚落,边上忽然传来一声嗤笑,“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土包子,挑个马都不会挑,居然还把那种劣等马当宝贝。”
“啧。”梁景谦不耐烦地冲声音的源头嚷了过去,“陈嘉欣,你烦不烦,你管我们选什么马呢,就你会挑马?你会挑马怎么上个月连输三场啊,你老爹的底裤都被你给输没了吧?”
“你胡说什么!”那个叫陈嘉欣的女孩愤然叫道,“梁景谦,你少给我乱说话,我那是让着他们,要是认真起来他们哪里是我的对手?再说了,不就一点钱吗,我们陈家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呦呦呦,也不知道是谁被她老爹关了一个月的禁闭现在才放出来,还最不缺的就是钱。”
许少微的目光在他们两人之中来回逡巡,看出了点意思,这姑娘大概挺喜欢梁景谦,不过梁景谦好像还没开窍,嘴皮子利索得完全不想有老婆。
陈嘉欣羞得满脸通红,她是马场常客,三天两头就爱上这儿来,上个月玩得太过火输掉她爸一间铺子,她爸气得直接关了她一个月禁闭,今天刚好刑满释放想着来放松放松,没想到居然正好撞见梁景谦带着女人来玩。
他们这个圈子的公子哥有几个女人不是什么稀罕事,但梁景谦一直都很洁身自好,或者说根本还没那个心思,现在突然带个女人过来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他的女朋友?
陈嘉欣从小就喜欢梁景谦,虽然嘴上不说可心里在意得要死,只是见梁景谦向来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才不着急,没想到短短一个月功夫就让别人给捷足先登了,她都气得快怄死了。
其实要是陈嘉欣平时多关注点财经报纸就会认得许少微,可惜她也是个不学无术的二世祖,别说财经报纸了,就连正儿八经的书她都没看过几本。
许少微没有参与他们之间的战争,对梁景谦道,“就那匹吧,输了也没关系,本来就是来玩玩的,开心就好。”
更何况根本就不可能输,系统都给她标好了,这匹绝对就是今天的冠军马。
“行。”梁景谦痛快应了,让练马师牵马下去热身,输了就输了,反正他们梁家不缺那点钱,赔得起。
陈嘉欣在边上不服输地道,“把那匹马给我牵过来。”
她要的正是刚才梁景谦推荐给许少微的那匹,她就不信了,品相这么好的赛级纯血马还能比不过许少微那匹品相一般的,等着她在赛马会上扬眉吐气吧,也正好让梁景谦看看他选的女人有多么的不入流。
赛马会很快开始,他们参加的是2400米长途比赛,比的不仅仅是速度,还有耐力。
所有马匹列队绕场一圈,让观众和马主能够清晰地观察到马匹的状态。
许少微和梁景谦押的都是独赢,也就是只有押中第一名才算中奖,这种玩法赔率低,平时梁景谦来都是押三宝或者四重彩的,这次顾及到许少微是第一次来才只玩了基础的。
陈嘉欣坐在边上看得眼睛都快冒血了,梁景谦那种混世魔王什么时候会照顾人了,她气不过,直接押了四重彩。
四重彩是难度最高赔率最大的一种玩法,必须精准押中前四名的名次,马场光抽水就高达25%。
2400米是马季一级长途锦标,十四匹赛驹出赛,完整绕草地跑道两圈半,比的是耐力以及骑师的控步节奏,许少微坐在观众席看着自己那匹深棕黑毛马,似乎状态不错,看着雄赳赳气昂昂的。
裁判鸣哨,机械闸门弹开,十四匹骏马齐齐冲出,观众席上呐喊声震天,人潮挤作一团恨不得冲出围栏去,许少微的马安稳卡在第三内栏,跟头马保持着三个身位的距离,前半程需要保留体力,等到千米地标那儿才是真正发力的时候。
陈嘉欣得意地看着自己的马冲在第一位,只要保持这个速度,拿下第一名不是问题。
领放骑师缓缓催马,逐渐拉高整体步速,后面的几匹马后劲不足很快被拉开了距离,前面只剩三匹许少微梁景谦还有陈嘉欣的马,许少微的骑师看准时机挥鞭催马,从第三位迫近领放双马,三匹马并驾飞驰,很快来到最后一个大弯。
从后面两匹马超过来时陈嘉欣的脸色就已经不对劲了,她选的马似乎后劲不足,在前半段就使出了最快的速度,以至于后半段迟迟无法加速,最终与后面两匹马并排,可她押的是四重彩,要是爆冷她得再赔掉她爸一间铺子。
最后一个大弯许少微的马牢牢锁住内栏有利位置,避开外圈拥堵,很快就与其他马拉开了距离,观众席的气氛瞬间炸开,所有人尽数站起挥舞彩票高声嘶吼,有些人甚至紧张地站都站不稳。
梁景谦早就收起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摘下墨镜瞪大了眼睛瞅,属实没有想到许少微挑的马居然有这么强悍的耐力,前半程跑得本来就不算慢,到了后半程居然还可以爆发出如此惊人的速度。
最后一百米,原先领放的马已经落后到了第三名的位置,许少微和梁景谦的马牢牢占据第一第二,两匹马死死咬住,几乎并排撞线,摄像机捕捉到了这一镜头,许少微的马以微弱的优势夺得第一。
许少微赢了。
陈嘉欣面色灰败地跌坐在座位上,脑袋混沌地想,完了,又赔光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