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国产二代机的来势汹汹让一众外企慌了神,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许少微提价之后销量不降反升,势头甚至超过了他们的进口机,不少媒体现在把进口机和国产机放在一起对比, 分别列出优缺点,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进口机无论是性能还是实用性都远远比不上二代机, 这下差点没把他们的鼻子气歪, 辛辛苦苦钻研了十几年投入无数金钱精力的成果被这么贬低, 甚至对面还是他们一直瞧不上的华国牌子,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没想到还真让她起死回生了, 这个许少微真是块狗皮膏药, 怎么甩都甩不掉,到底是哪个该死的家伙给她供的货?这个关头了不向着自己人难道还要胳膊肘往外拐帮一个华国人吗, 不知道这时候正是咱们品牌入驻的关键时期吗, 怎么这么拎不清!”
“许少微使用的零件不是咱们漂亮国供货的,具体到底是谁在供货我也没查清楚,咱们漂亮国可把握着全球元器件供应链的命脉, 不管她从哪家厂商拿货都应该能找到源头才对, 可是我们的人查来查去都查不到一丁点消息, 除了一部分零件是由香江那边供货, 其他的核心零件就像凭空得来的一样,实在是太奇怪了。”
“那就说明你们根本没有查清楚,难道零件会平白无故飞到她手里去吗?本来还想断她的供应链,可是你们这帮蠢货连这点小事都查不清楚,公司养你们是让你们吃白饭的吗?”
“……”
说实话倒也不怪他们查不出来,许少微的零件供应全是系统在背后操作,当然做得天衣无缝,能被他们查出来就怪了。
不过那帮外企当然不会甘心就这么被许少微压一头, 不止外企在盯着许少微,许少微同时也在防备着他们,自己接二连三的动作过于高调,并且有跟外企作对的嫌疑,接下来很可能还会再次针对自己,而且他们估计不会只是简单的低价倾销,这招对自己来说已经没有用了,商战中常用的舆论抹黑意义也不大,毕竟她现在风头正盛,迎面撞上对他们没有好处。
一连几个月外企那边都毫无动静,许少微这边三代机都在研发当中了,可漂亮国那边硬生生就是什么情况都没有,许少微这边还得盯着生产线,也就没有分太多心思过去,她想应该也就是商战那点套路,她有钱能耗得起。
所以许少微只让张静凡留意着海外的动静,自己则全身心关注研发进度,三代机在外观上沿用了二代机的外形,只在性能上做改进,然而还在研发阶段,林远帆就拿着厚厚一叠报告来找许少微,他面色冷凝,“许老板,你需要看看这个。”
林远帆手中是一沓国际专利检索报告,他们这次三代机的所有改良优化路径,微调参数还有结构改进全部都被外企抢先注册了外围专利,也就是说目前正在研发的三代机只要一上市就会被告侵权,而且这个哑巴亏许少微只能自己咽下,她不可能去挑战法律的权威,可要是这么放任下去,未来所有的升级空间都被堵死了,这些专利技术在外企手中,那么华国的企业永远也不可能造出属于自己的国产手机。
林远帆恨声道,“实在是太阴险了,这就相当于把咱们国家所有1G通信的上升通信全都给堵了,这样下去咱们只能原地踏步,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市场淘汰,可恶!”
此刻实验室的所有人全都脸色煞白,在这一行干了这么多年他们还从来没见过这么阴险的手段,他们连续通宵了大半个月,刚刚优化出三套全新的微调方案,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在进行专利查重检索时发现目前所有可以优化的路径和参数都被外企抢注了,而且不仅仅只是在华国抢注,就连东南亚香江中东地区,凡是他们的畅销地全部都同步落地专利封锁。
此刻每个人的心底都惴惴不安,心里明白这个项目大概是要夭折了,许老板就是再有钱有势也不可能去触碰法律的红线,怪就怪在这帮奸商实在太狡诈了,一般人只会申请核心大专利,像这样细枝末节带着极强针对性的小专利根本不会有人想到去申请,这些微小专利叠加起来完完全全封死了二代机的改良逻辑。
更要命的是,这样的事情根本防不胜防,专利的申报审核公示全部都需要周期,但这期间全程保密,除了申报人根本不会有任何人提前知道,就算事先防范也根本无可奈何。
许少微匆匆来到实验室,看到一众茫然无措的面庞,很快稳了心神,三代机绝对不能再上市了,“把手上的工作都停一停吧,不要继续改良了。”
“不继续改良难道真的要放弃这个项目吗?”
没有人肯甘心放弃即将成功的项目,因为外企的不耻手段,却要他们来付出代价,所有人恨得牙痒痒,“这些外企实在是太可恶了,简直卑鄙,连这么刁钻的方法都用上了,就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吗?”
许少微还没开口,脑海里忽地蹦出一道声音,“叮!系统本次奖励一套全新数字蜂窝技术包。”
这是系统最近升级的新功能,除了签到之外还时不时会有额外奖励,并且非常丰厚,许少微眉头一松,系统奖励她的是一整套关于2G的底层架构方案,这套方案跟外企的专利墙完全不重叠,等于直接跳出了这个架构转而直接建立起新的体系。
许少微顿时信心满满,“对,直接放弃这个项目,我们不需要继续改良了,直接做下一代。”
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觑,技术迭代都是需要一步一步来的,跳过这个根基打不稳出错了怎么办。
“可是目前1G通信的所有技术手段我们都没有办法使用,相当于我们接下来根本就是无计可施啊,就算跳过第三代,后面我们也没办法继续啊。”
“对啊,哪能说跳过就跳过,再说了,就算要跳过咱们也没有那技术啊,这不都在摸索嘛。”
许少微胸有成竹,“我有,不过从1G升级到2G需要建设新的蜂窝基站,1G基站的射频硬件没办法处理数字信号,所以必须全部换新,也就没有那么快能够投入研究,等我先跟邮电部那边沟通之后再说。”
“那能行吗?这岂不是又得好几年?市场可不等人,咱们这边停滞不前,人家外国佬可就大赚特赚了,等咱们研发出2G手机,大家早就只认他们的品牌了。”
从1G到2G确实需要不少的时间,但许少微有系统发的奖励,实际上是可以缩短很大一部分时间的,他们现在手里有二代机,而外企那边的二代机还没有上市,所以还是领先了他们一步的,他们有足够的时间等新的基站建设完成,等2G手机研发完成,她也去申请专利,大的小的全申请一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没关系,漂亮国那边动作不会很快的,他们的二代机应该不会那么快上市,基站这边邮电部会尽量加快速度的,就算耽误也不会耽误太久,咱们的二代机上市没多久,最少也能再卖一年,来得及。”
许少微给他们放了几天假,每到研发阶段这些科研人员全都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怨气冲天,索性趁现在好好休息,之后有的是他们苦的时候,等基站落地,他们的2G手机也要同步发布,时间还是很紧迫的。
在得知许少微给科研团队放了长假之后,外企那些一直暗中盯着她的人狠狠松了一口气,恨不得现在就开香槟庆祝,真是不枉他们抢先申请专利啊。
“我说什么来着,把专利技术握在咱们自己手里,她的后路不就没了吗,当初咱们花了那么多时间拆解她的二代机没白拆啊,现在没办法只能停工了吧,她要是敢继续做这条生产线,咱们的跨国律师团队可不是吃素的。”
“她怎么敢硬碰硬啊,咱们告不死她,一个新兴品牌的名誉很重要,要是撞了专利红线品牌名声都得臭了,将来还怎么做生意,不过我估计她现在就做不了生意了,手里有二代机又怎么样,这辈子都不可能继续优化了,等咱们的新型机出来,他们的旧机型迟早要被市场淘汰,一个没有未来的企业就是倒闭的命。”
“咱们这次的机型一定要好好优化,他们的二代机算什么,咱们做个比他们更好的,反正许少微现在也拿不出什么三代机四代机了,咱们索性精雕细琢慢慢磨,做得越完美越好,也让别人看看咱们的真实实力。”
“最大的对手没了,咱们终于可以高枕无忧,以后都不会有人威胁到咱们了,那还不是想怎么改就怎么改,不过我还以为咱们起码能打一场官司呢,没想到这个许少微怂得连上市都没敢上市,立马就停工停产了,真是出乎我的意料,我还以为她挺硬气呢。”
“要真上市了那可是要吃官司的,而且她必输,赔也得赔死她,怎么可能冒险做这种事。”
“……”
因为扳倒了许少微,一众外企纷纷放下心来,对于二代机的问世自然也就不着急了,与其匆匆忙忙赶出来,不如继续优化升级,要比许少微的二代机性能更好更轻薄,毕竟许少微之后不可能再出新机,相当于在这个行业她已经没有任何竞争力了,吃能靠吃老本吊着,而技术的更新迭代如此之快,一个只能靠吃老本的企业又能撑得了多久呢,倒闭是迟早的事情。
许少微第一时间联系了邮电部,表示要基站继续建设,1G只是模拟通信,而2G可是数字通信,2G的数字技术能够让每一个基站都能够扩大服务范围,通话质量也会大幅度提升,但由于2G基站覆盖范围扩大,运营商也需要重新做路测和规划来确定新基站的位置,大概半年能落地第一个试点站,全国普及倒是还需要些时间。
邮电部一听说许少微手上有2G架构方案,眼睛都放光了,虽然目前1G蜂窝站点还没有全国铺开,但谁会嫌技术多呢,更何况2G技术国外还没有,要是能试验成功那他们的通信技术就是国际领先水准了。
“许老板你放心,我们邮电部都是能人干将,加班加点我们也保证如期完成试验,争取让咱们的2G手机在漂亮国之前发布,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漂亮国抢注专利的事情不少人都听说了,全都气愤不已,这些外国人还真是卑鄙,连这样的事情都做得出来,这技术是他们的吗就抢注,简直就是强盗行为!
无论是出于家国情怀还是人情道义,他们都义无反顾支持许少微。
趁着这段时间的空当,许少微也没有闲下来,她在香江和大陆都开了不少手机专卖店,专卖店一开,自然少不了招店员的事,这些琐碎的事情落在了姜滔滔身上,张静凡有意要锻炼她,经常把她下放基层,学得差不多了再回来,这回又接了面试的活儿,姜滔滔忙得脚不沾地,恨不得自己有三头六臂。
光海城这家店面试的第一天就来了不少人,许少微对于店员的要求不高,能识字并且态度好就行,也就导致了前来报名的人越来越多,姜滔滔苦不堪言,一面统计一面核对,下午五点之后,面试的人群渐渐散去,姜滔滔收拾了文件准备关门走人,却见玻璃门外徘徊着一个面色苍白的男人,那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旧衬衫,肩线处还有不小的磨损,面料毛糙地炸开,看着有些窘迫。
姜滔滔走上前问了句,“你也是来面试的?”
男人似乎被吓了一跳,接着有些小心翼翼地问,“还能面试吗?”
其实不能了,现在已经到了她的下班时间,晚上她还跟陈福生约好了去看电影,迟到可不好,不过……
姜滔滔顿了顿,还是从包里掏出张报名表,“进来填吧。”
男人千恩万谢,双手合十冲着她不住鞠躬,姜滔滔有些不自在,这男人看着跟乞丐似的,但浑身的气质又不像,于是多嘴问了句,“我们这里是手机店,你对这些有关注吗?”
“有,有,我是中专毕业,以前在学校学的是计算机,虽说跟手机有差距,但是我想都是电子类产品,道理应该差不多吧。”
姜滔滔眼里闪过意外,他看着真不像是学计算机的。
“行了,你填完就给我吧,我得走了。”
姜滔滔拿了报名表头也不回地离开,脚下步履匆匆,陈福生应该已经在等她了,她得快点过去才行。
焦志明站在店门外局促地搓了搓手,他初来乍到海城,钱财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不见了,连带着钱包也不翼而飞,车站里面人挤人,他根本没留意东西到底什么时候没的,是被人摸走了还是自己不小心掉的,他都一概不知。
虽然去公安局报了案,但追回来的希望渺茫,只能赶紧找个工作先养活自己,他是自己要出来打工的,他爸在田地里摔坏了腰,现在还躺床上起不来,以后可能也起不来了,家里的田只能靠他妈一个人种,但种田带来的效益微乎其微,连他爸一个月的药钱都不够,焦志明心一横,收拾东西来了海城,都说海城发展好,来这里说不定能赚多一点的钱。
姜滔滔匆匆忙忙赶到了电影院,陈福生果然已经等在了门口,正神色焦急地张望着,姜滔滔喊了他一声,他猛的转过身来在看到姜滔滔的刹那神情才放松下来。
“怎么那么晚?最近是不是挺忙啊。”
“对啊,忙死了。”姜滔滔有气无力回,“最近表姐不是在准备手机专卖店的事儿吗,我正替她招人呢,我今天才知道面试居然这么累,要跟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而且他们还不一定听懂你在说什么,真是累死我了。”
说起这个陈福生也是一脸惆怅,许少微被外企针对的事情他也知道得一清二楚,为了这事儿就连许荷都打了他好几个电话,她不敢直接去问许少微怕打扰她,只能来问自己,可问题是陈福生自己也什么都不知道啊,他学的是财会,对于生意场上的事情哪里懂那么多,都是一知半解这里听听那里问问。
他倒是在许少微那儿旁敲侧击了一番,但许少微每次都说得含糊,只叫他不用担心,他能不担心吗,这一行做不下去倒是小事,他是怕他姐没受过挫折万一被打击到自信心怎么办,陈福生刚刚二十出头的年纪跟个老妈子似的操心个没完,还在梁景荣那儿问了许少微的近况,得到的答复是能吃能喝能睡还胖了三斤。
陈福生顶着满头黑线道了谢,没事就行,看来他姐是真没放在心上。
许少微这段时间过得确实舒服,什么事情都不用操心,每天最大的快乐就是买买买和吃吃吃,研究所那边有林远帆看着,她不需要时常过去,不然又会被国外那帮人胡乱猜测,更妙的是烦人弟弟以为她心情不好已经很久没来打扰了,她一个人乐得清净,每天最爱做的事就是躺在沙发上抱着盘水果看电视,虽说现在的电视不能点播,但偶尔看看还是挺新奇的。
忙了挺多年许少微也是第一次给自己放这么长的假,之前虽然偶尔也会出去旅旅游玩一玩,但摆烂得这么彻底还是头一遭。
林远帆这几个月来直接就睡在了实验室,连家都很久没回过了,同事忍不住打趣他,“这么就不回家,你就不怕老婆跟人跑了啊。”
“去你的,瞎说什么。”林远帆没好气道,“没见我老婆每天都给我送饭来吗,她明明是全身心支持我的事业。”
“真羡慕你啊,我这天天泡在实验室里老婆在家里都快闹翻天了,好不容易回家一次还跟我吵架嫌我不着家,冤枉啊,这是我想的吗,要是可以谁不想回家睡觉啊,这儿的折叠床又小又硬的,翻个身都怕掉下去。”
“忍忍吧,大家都熬着呢,得赶在漂亮国之前把2G手机做出来啊,难道你们还想看到他们那副嚣张的嘴脸?许老板可说了,等研发完成她就去申请技术专利,什么大的小的专利全都申请上,到时候可就是咱们断他们的路了,想想就爽!”
“你这么一说那我可得加油干了,那帮外国佬要是再这么嚣张下去,还没累死呢我就先气死了,等2G手机研发出来看我不狠狠打他们的脸,让他们再嘚瑟。”
“你说咱们能行吗,2G我可想都不敢想啊,当初1G能问世我都激动得掉眼泪了,国外可是研究了十几年好不容易才搞出来的,不知道砸了多少钱进去,咱们最多也就半年时间,我怎么那么没信心呢。”
“少说瞎话,这现成的图纸不是都在这儿呢吗,照着图纸做肯定能做好,再说了,国内的第一代大哥大那也是华国工程师自己摸索出来的,凭什么咱们就不行。”
“……”
林远帆专注手上的工作没去搭话,他现在只想赶紧研发成功,多拖一天他心里就焦躁一天,谁知道漂亮国又会搞什么突然袭击,他们需要在短时间内完成主板电路层级的重新排布,还有电池射频天线全部都得把以前的经验推翻重来,哪里还有休息的时间,他都觉得时间根本不够用。
实验室内众人见林远帆不说话也都自发安静下来,虽然林远帆的老本行是搞芯片研发,但对主板天线这些也是颇有研究,所以他们都挺信服他。
陈连群和陈连青俩兄弟也熬了几个大夜,这会儿实在熬不住了,跟林远帆打了声招呼道,“我们出去洗把脸醒醒神,等会儿回来。”
“行。”
陈连青勾着陈连群的肩膀吊儿郎当地往走廊上走,边走边道,“在里面都快闷死我了,脑袋都成浆糊了,我还从来没有连续熬这么长时间,你说那帮外国人真能熬啊,好几天都不用合眼的。”
陈连群有些心不在焉,“人家是华国人,只是在国外长大而已,说话注意点,别总是嘴上没个把门的,哪天得罪了人都不知道。”
陈连青还想反驳,就猛的感受到陈连群的肩膀缩了一下,接着一阵人影儿在他面前呼啸而过,“我想到那个天线的参数了,你等我会儿啊!”
陈连青:“……”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