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兄弟对峙 宅斗斗斗斗
随着顾了之这一声喊, 前厅地面里跪着的柳眉倒吸一口冷气。
这人儿怎么还胡说八道呢!
她赶忙膝行掉头、侧过身来,对着门口走进来的李千姿“砰砰”磕头道:“侯夫人,并非是奴婢, 奴婢同世子爷元日无缘今日无仇, 怎么会害世子?是四少爷,是四少爷害的世子!”
说话间, 柳眉匆忙说了一遍经过,又指着旁边的管家道:“管家是第一个来的, 他都瞧见了!”
一旁的管家沉默的跪着, 听到柳眉的话, 下意识看了一眼前方坐着的侯爷。
他们侯爷神色平静、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从李千姿进来之后,他就一直不曾说过一句话。
侯爷没开口,管家也就不开口,一时之间,这前厅之内只有柳眉一个人在自辩。
“住口。”李千姿听过前因后果之后, 便立刻训斥柳眉道:“当时事发时只有你和四少爷, 你与四少爷各执一词, 凭什么就要我们相信你的话?”
听见李千姿的话,一直努力在地上蛄蛹的顾了之终于缓了一口气。
他大汗淋漓的软下了紧绷的脖颈,狼狈的躺在了地上。
太好了,他还有娘,还有娘保护他。
他瘫软在地,自下而上的望向李千姿一截弧线利落、微微昂起的下颌,只觉得一片安心——只要有娘,那他什么都不怕。
李千姿说这些时,一旁的顾瑶姬也跟着开口道:“没错!四弟一向最是良善, 怎么会害人呢?一定是旁人构陷四弟。”
顾了之安心了,旁边的柳眉却是气的半死,柳眉是真没想到,有人能在被实打实的捉到之后,还这样硬着头皮狡辩!不,不是狡辩,是硬辩!
别说柳眉了,就连偏门后面的赵芝兰都急的直跺脚。
这顾了之可真是能耐,都让人抓到现行了,还在这胡搅蛮缠死不承认,而这李千姿更能耐,居然能睁着俩眼睛说瞎话!
赵芝兰越来越急,身子都忍不住往外探,人顶在木门上,发出细微的“嘎吱”动静。
这一点声音在寂静的前厅之中显得尤为明显,前厅中的李千姿顺着动静便看向了偏门内。
当李千姿的目光看向偏门的那一刹那,坐在前方的顾平江突然开口道:“夫人说的在理。”
堂下众人惊异看去,柳眉都快晕过去了——这府上的人都说,侯爷一直宠爱夫人,但也不至于宠爱到这个地步吧?夫人睁眼说瞎话侯爷都要信吗?
柳眉刚想上前说话,又被管家一个眼神制住。
随后,管家上前两步,道:“侯爷,小人认为,此事事涉四少爷的清白和世子爷的性命,还是要彻查为好。”
“哦?”顾平江又问:“这要如何彻查?”
“事发时候,房中只有二人,所以里面发生了什么仅凭二人之言,确实不能为依据,但是,我们可以叫第三个人来说。”管家便道。
“第三个人?”地上的顾了之愣了一下,问:“哪里有第三个人?”
当时事发的时候,只有他和这个小丫鬟在,所以他才敢肆无忌惮、胡搅蛮缠的瞎说,他当时分明瞧见了,屋里没有任何人。
一旁的管家看了一眼躺在一旁担架上、被所有人无视、看上去已经跟死人没有任何区别的顾云松,语气平淡道:“这就是第三个人。”
周遭之人的目光终于看向了地上躺着的顾云松。
顾云松已经和几个月之前完全不同了。
先失去了母亲的倚仗,再失去了名声,又失去了健壮的体魄,最终也失去了父亲的关爱,现在躺在这里的不过是废人一个,虽然顶着“世子爷”的名头,但谁都知道,他顶不了多久了。
不管是多厉害的人,只要死了,就会化成黄土一捧,所以之前顾了之虽然嘴上说“我敬佩大兄”,但心里根本没把这个人当回事儿,他压根就不觉得这还算是个“人”。
“我大兄——”顾了之面上浮现出些许疑惑,道:“我大兄昏迷多日,又要如何问我大兄?”
管家的目光缓缓看向一旁的府医,道:“府医说过,世子爷其实并非是真的昏迷,而是处于一种半昏迷的状态,对外界尚有意识,身旁发生了什么他都知道。”
“府医会一手起死回生的针灸之术,可让世子爷从昏睡之中醒过来,是非功过,我们将世子爷唤醒,一问便知。”
四周的人听闻此言,惊疑不定的目光又一次扫向地上的顾云松。
“当真?”李千姿问:“既然能让我儿醒来,之前为何不用?”
一旁的府医便站起身来,向李千姿行礼道:“启禀夫人,老奴此术极为伤人,若是寻常康健人受了这一针,兴许还能活,但当时世子爷受了伤,本就底子羸弱时日无多,不能使用此术。”
“现下,世子爷被长年累月的下毒,时日无多,恰可使用此术,让世子爷有回光返照的时机,在死之前,可以同侯夫人说上一句话。”
府医话音落下之后,顾了之第一个喊出声来:“不行!”
前厅众人的目光看向顾了之。
他们没有开口询问“为什么不行”,可是那一双双眼睛里却都写满了质问。
为什么不行?
你是不是害怕?
你怕顾云松醒过来,说出你的罪行!
“四弟弟。”顾瑶姬低下头来,问道:“为何不行?”
顾了之嘴唇颤了两下,挤出来一句:“大兄未必会死,只要揪出来这个下毒的丫鬟,以后大兄好好养一养,肯定会养好的,若是扎了这针,就真给扎死了!”
“弟弟说的有道理啊。”顾瑶姬点头道:“我大兄说不准能养好呢。”
管家又开始抬头看上方的顾平江。
顾平江很轻的向下点了点头。
管家又看向府医,道:“府医如何看?”
府医收到管家的暗示,咬了咬牙,当场站出来,掷地有声的说道:“不可能了,世子爷被毒害太久,今日不死,明日也会死,他活不过一旬时候了,既然都要死,为何不让世子爷清醒过来,说出害死自己的真凶是谁?”
顾了之当即反驳道:“你胡说!你是个庸医,你要害死我大兄!我要为我大兄遍访名医,东水的好大夫那么多,你治不好,别人未必治不好!”
二人争吵时,管家又看了一眼柳眉。
一旁的柳眉狠狠地咬了咬牙——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现在她同四少爷已经是不死不休,这次四少爷不死,她就一定死。
为了活下去,柳眉当即扑上前去,对着李千姿磕头道:“侯夫人,奴婢敢以性命起誓,就是四少爷害的世子爷,恳请侯夫人使用此术,若是世子爷醒来,开口并非是四少爷的话,那奴婢以性命相抵!”
一旁的管家也道:“夫人,这丫鬟的一条贱命不重要,但世子爷是否为四少爷所害,这很重要,我东水侯府不能留下一个杀害手足之人。”
话已经说到了这个地步,好似已经没有拒绝的余地了。
李千姿道:“既如此,便让大夫施针吧。”
一旁的顾瑶姬也道:“四弟弟,莫担心,大夫施针之后,便可还你一个清白了。”
倒在地上的顾了之唇瓣都失了血色,瞪着眼瞧着这一幕,却又不知道该如何阻拦。
他再说下去,真的就成了欲盖弥彰、路人皆知了。
他只能眼睁睁的瞧着灾难降临。
一旁的府医得了命令,便拿出药箱子上前,跪到顾云松身旁,将药箱子打开,从中取出一根根银针,往躺在担架上的顾云松的身上狠狠刺去。
第一针刺胸口,第二针刺脚底,第三针竟然直接从头顶的太阳穴刺了进去!
第三针刺的那样深,看的顾了之心惊肉跳,同时又带有几分期盼。他期盼顾云松昏了太久,扛不住这针,直接被扎死了事,死无对证!
可偏偏事与愿违,第三针扎下去,躺在地上的顾云松突然呻吟一声,醒了!
——
顾云松只觉得头脑中一片混沌。
眼睛睁不开,身体上像是压了千斤重,手臂腿脚像是已经腐朽了一半的木头,动弹不得,人就这么不知死活的熬着,想死没到时候,想活已经活不了。
“世子爷。”头顶突然一阵剧痛,将顾云松从混沌之中唤醒。
太痛了,痛到四肢百骸好像都重新有了痛觉、挣扎着活过来了似得,随后身体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顾云松两眼一睁,醒来了!
他醒来时,并非身处东厢房之中,反而是身处杉果院待客前厅之中,甚至,他一睁眼,还能瞧见身边围了很多人。
最近处是一脸冷汗的府医,府医正着急的和他说着什么,只是他刚醒来,朦朦胧胧听不清晰,只能看见府医的嘴唇一直在动,却听不出府医是在说什么。
他的目光生涩的挪动。
在他身侧稍远一些是他院中伺候的丫鬟柳眉,再远一点是大管家,主位上坐着的是他父亲东水侯,门口方向——
目光在看向门口的刹那间,如同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一般,顾云松整个人都打了个激灵。
他瞧见了顾了之,顾了之!
顾了之被人捆了手脚,倒在母亲和妹妹的身边,在和他对视上的瞬间,顾了之的脸也狰狞了一瞬。
这个恨之入骨的人就在眼前,瞧得顾云松三魂七魄都归了位,思绪都活了几分,眼睛也不瞎了,人都能瞧齐全了,耳朵也不聋了,府医的话也听得见了。
“世子爷,柳眉说,瞧见四少爷给世子爷用的汤药之中下毒,世子爷可曾知晓此事?”
作者有话说:
推基友古穿文:《捡来的兄长是阴湿暴君》by甜醒 书号10338528明蓁父母双亡那年,被托付给了大她六岁的萧郁抚养。兄长温柔体贴,从明蓁的发式裙钗,到餐食起居,再到沐浴用的澡豆香气,他都一手包揽。日子不算富足,但也安闲快活。只是每每想要下山,明蓁都会被萧郁以各种理由拦下。每当这时,他清雅温和的眸光就会冷沉下去,幽暗、黏稠,丝丝缕缕裹缠着明蓁,像深山中择人而噬的精魅。明蓁有些怵,但还是向往外面的热闹人气,总盘算着偷溜下山玩耍。直到一日,萧郁不告而别。明蓁终于得了理由,下山疯跑了一大圈,可寻人未果归家时,却发现小院里乌泱泱挤满了人。她稀里糊涂被迎回帝宫,大殿上一抬头,只见萧郁玄衣繁复、峨冠博带,随意倚在最高位。听镇上的人说,新帝萧郁弑父杀母、屠戮兄弟,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可她从未想过,那个疯子,会是夜夜替她掖被、亲手为她绾发描眉的阿兄。他们也从来,不是什么兄妹。***入京后,新帝萧郁昭告天下,册封养妹明蓁为镇国长公主。他仍如从前般纵她,非但允她长住宫中、见君不跪,甚至龙椅都留出一处供明蓁倚靠,毫不介意她在自己的书案上打盹小憩,乱描乱画。明蓁愈发觉得流言皆是胡编编排,义兄实则是世上一等一的大好人。——直到她对光风霁月的新科状元一见钟情。那一日,她如往常般赖在萧郁怀中,百般撒娇央他下旨赐婚。谁知向来温和的兄长竟沉了脸色,非但捏碎掌中杯盏,甚至还寻了个由头,将状元郎远派北疆。所有人皆因新帝的无常心惊胆战,明蓁也不明白,一直张罗着为她相看夫婿的阿兄怎就如此厌恶她看中的人。她气得收拾包裹就要走,谁知尚未离开宫门,便被萧郁捉了回去。“那人到底是如何诓骗的,竟哄得蓁蓁要狠心抛弃阿兄?”寝殿内,萧郁神色如常,温柔平静得堪称诡异,却将明蓁逼得步步后退,跌靠在妆台之上。铜镜里,帝王眉眼晦暗,垂首一遍遍吻净她难耐的泪水。意识昏沉时,明蓁听见萧郁低哑着嗓音:“……蓁蓁,朕后悔了。”“朕亲手养大的蓁蓁,合该永远陪着朕,怎可转赠于人?”就该夺回来、藏起来,让她日日夜夜,眼中只有自己,再无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