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交!出!奸!夫!来! 李千姿,你
李千姿的声音落下的时候, 陆承明的心神慢慢被拉回来。
回过神来后,陆承明第一眼看向了门口站着的萧郡守。
萧郡守当时正抻着脖子瞧着呢,突然被陆承明望了一眼, 整个人都绷紧了后背。
他多精明个人啊, 眼珠子转了一圈,便道:“本官口渴, 出去喝杯茶。”
说话间,萧郡守转头就走。
这厢房里就只剩下了李千姿和陆承明二人。
陆承明抬起眼眸来, 再一次看向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依旧这么美丽。
她站在临窗矮榻旁, 窗外的阳光落到她的身上, 将她细密的皮肤照出泠泠的微光,岁月不曾败美人,反而温柔的浸润她,让她生长饱满的枝丫,开出馥郁的花朵,结成甜美的果子, 远远一看她, 她就如同一颗熟透了的山果, 让每一个看到她的人都忍不住上去咬一口。
“这一次,又是谁呢?”陆承明突然开口道。
李千姿没听懂。
她还在想陆承明有没有发现顾平江被下毒的事,突然被陆承明这么一问,人有些怔愣,侧头瞧着眼前的陆承明。
他和年轻时候其实大不一样了。
年轻时候的陆承明很吵闹,跳脱,看什么都不爽,是个见谁都打的坏小子,虽然混账, 但是却充满生机。可是现在,坐在床头诊脉的男人沉默,少言,阴阴郁郁,薄薄的唇瓣没有一丁点血色,看向她的时候,一双薄薄的单眼深如寒潭,像是要把她坠下去,将她活生生淹死。
陆承明就那样看着她,用目光质问她:李千姿,这一次又是谁呢?
之前你为了顾平江抛弃了我,现在,你又是为了谁毒害了顾平江?这个人是赢在哪里呢?他是容貌的更英俊,还是性情更顺从?
当得知李千姿抛弃顾平江的时候,陆承明才刚刚痛快了一下,但转瞬间,又被更大更多的恨意包围。
李千姿,你到底又爱上了谁呢?
“是谁都没用。”陆承明说。
“什么?”李千姿还是没明白。
谁没用?
“谁跟你在一起,谁倒霉一辈子。”陆承明说:“谁跟你在一起都不会幸福,他也迟早会被你抛弃!”
陆承明最恨李千姿。
恨李千姿骄傲恣意,恨李千姿从不看他,恨李千姿眼睛长到天上,恨李千姿身边的男人一个接着一个。
她从不会拒绝这些男人,张公子邀约她看花,她要去,李公子邀约她踏青,她要去,王公子邀约她品茶,她要去,谁邀约她她都要去,唯独不肯愿意与他待在一块儿。
她从不将他们之间的婚约当回事儿。
他心中不爽利,背地里打了张公子,揍了李公子,踹了王公子,谁来他打谁。
她不怪那些男人引诱她,只怪他一颗脏心,看谁都脏。
她看谁都好,唯独看他不好。
所以陆承明恨她。
而在恨的下面,又藏着翻天的委屈。
凭什么就对他不好?
而现在,她对顾平江也不好了,所以在这一刻,陆承明不恨顾平江了,他开始恨下一个人。
“到底是谁?”陆承明又问。
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迷住了现在的李千姿?
李千姿从始至终就没明白他这没头没尾的话是什么意思,她吃惊的站了一会儿,心说这陆承明是吃了什么失心散了吗?怎么莫名其妙开始说胡话?
“陆大人说的话,妾听不懂。”李千姿真听不明白,她迟疑的瞧着陆承明,问:“陆大人不是要看侯爷的病吗?”
陆承明瞧着李千姿那张死不承认的脸,突然低笑一声,站起身来走向她。
李千姿吃了一惊。
他们二人本来就不远——这东厢房也没多大,从床旁边走到临窗矮榻旁最多也就三步,他一靠过来,李千姿下意识想要喝斥。
她的丫鬟亲兵、侯府大管家和夏掌事都还在院子里呢,只隔着一层薄薄的木门,她一喊外面的人就能听见,她不信陆承明敢在这里对她如何。
但下一刻,陆承明的话便将她打的哑口无言。
“侯爷的病,夫人比我更清楚。”陆承明的每一个字儿落下的时候,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畅快,那张寡淡阴郁的脸上浮现出几分扭曲的笑意。
要他说,顾平江也是个不折不扣的蠢货,连李千姿给他下药都察觉不出来,这要是放在他身上,李千姿给他下多少药都没用,他就不死,他就不肯死!他要跟李千姿互相折磨一辈子,他要栓李千姿一辈子,他过的不好,李千姿也别想出去逍遥快活!
可恨的顾平江,竟然连那个人是谁都没找到就倒下了!
“陆大人的话,妾听不懂。”陆承明在这恨天恨地恨黄河水不倒流恨明月高照不肯独照我恨的昏天黑地的时候,李千姿那头已经明白陆承明可能猜出来了。
但她又带着一点侥幸心理,硬着头皮开始试探陆承明。她的心头像是悬了一块大石头,随时都能坠下来似得,连说话都显得话尾漂浮。
陆承明定定的盯着李千姿,道:“侯爷的病并非是气结于胸、气血逆流,而是因为有人下毒。”
说到有人下毒之时,陆承明渐渐走到李千姿近前来,那薄薄的唇一咧开,里面是白森森的牙,像是要将李千姿吞进去。
“能日夜相伴、给侯爷下毒之人,是谁呢?”他问。
李千姿这回终于听懂了。
果然,这点事儿还是藏不住。
平时没人关注顾平江也就罢了,他随随便便病发,李千姿也能压下去,但怪就怪在他病发在这么一个惹眼的时候,很难不被发现。
但李千姿也已经准备好了。
她面上浮起几分震惊,向后退了半步,捂面震惊:“怎么、怎么可能?竟然是下毒吗?是谁想害我们家侯爷!”
李千姿这一番“震惊”演的十分矫情,比她那女儿也没强上多少,但好歹也是演出来了。
只要她死不承认,她不信陆承明能查出来。
李千姿这一番表演并没有取信陆承明,甚至还把陆承明逗笑了。
他眉头一挑,深深的眼窝里就荡出几分讥诮:“侯夫人大可以喊的更大声些,叫全东水侯府的人都来瞧一瞧。”
“想必夫人还不知道,你这位夫君多次在官衙中喝你送的莲子羹。”
最后三个字儿顺着风飘过来,瞧着轻飘飘的,但是落到李千姿的心头,却像是一柄重锤,“砰”的一下砸过来,砸的李千姿喉头一哽,心间一紧,骤然抬头看他。
意料之中的反应。
他和李千姿分隔两地的这么多年,李千姿在后院里安安静静当她的后宅夫人,他在牢狱里审每一个犯人,审的犯人多了,也就记住了各式各样的毒药。
这世上能杀/人的毒药很多,可偏偏这么巧,李千姿用的是他认识的毒。
又偏偏这么巧,顾平江非要当着他的面儿去喝那一碗碗莲子羹。
老天爷也在帮他。
“顾大人的袖口上现下还沾着一滴莲子羹的羹水,就这一滴,也足够让大夫来试试其上的毒。”
他那双眼睛像是一把刀,一瞧上她,就将李千姿身上这层皮都剥开来,将她肚子里那些阴谋算计全都铺到众人面前来,让她心上生躁。
陆承明这个人,真是时时刻刻遭人讨厌!
瞧见李千姿不再扯出来一张虚情假意的皮来演戏,陆承明才道:“侯夫人,看在你我过去的情分上,我也不为难你。”
李千姿心想,他们有什么情分?分明之前在长安时都快给对方肚子捅个洞了。
她拧着眉看他,便听他道:“只要你将那个人交出来,给我便好。”
他拿捏住了李千姿的死穴,阴恻恻的提出了他的要求。
他要当着李千姿的面,将这个人亲手处死!他要让这个人知道,李千姿这个女人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女人,就算是李千姿肯为了他毒杀夫君,那现在,李千姿也一定会为了活命而出卖他。
等他抓到这个人,他要当着李千姿的面,将其折杀至死,他要让李千姿痛失所爱!
“什么人?”又回到这个根本听不懂的话题上了,李千姿细而浓的眉轻轻一挑,说话也带了点火气:“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陆承明盯着她这张依旧貌美的脸,咬牙切齿道:“你对他还真有两分情,宁可独自一人抗下毒杀侯爷的罪名,也不肯出卖他吗?”
李千姿道:“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她也想出卖,但她都不知道卖谁。
“他到底还是不是个男人?”李千姿的袒护让陆承明骤然恼怒:“李千姿!你有没有想过,什么样的男人会一直躲在你后面不动手?若是他真想和你在一起,就该是他去给顾平江下毒,而不是你来!他本也没将你放在心上过!若是我——”
他话说到此处,却突然卡了一瞬,将剩下的话硬生生咽下去,又另挤出来一句:“若是我查出来是你所做,你怕是要下牢狱走一遭了。”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李千姿终于明白了。
陆承明以为她给顾平江下毒,是因为她移情别恋,爱上了别的男人。
李千姿狐疑的盯着陆承明的脸,心说这人满脑子男欢女爱,到底是如何坐上左控鹤的位置的?
“我没有别的男人,我同侯爷相爱十余年,一直都是恩爱十分,生死不弃。”李千姿摇头道:“我不知道你说的莲子羹是怎么回事,我府上的丫鬟奴才众多,小厨房中能接触到莲子羹的人起码有数十位,如果陆大人觉得这其中有人给侯爷下毒,陆大人尽可以出去查。”
就算是查出来了毒是在莲子羹中的,也不能查出来毒是她放的,李千姿打定了主意死不承认。
“你竟然护他至此!”陆承明越发恼怒,只觉得眼前的一幕和多年前的一幕重叠。
在十余年前的长安,顾平江使劲浑身解数勾/引她,她对这个东水来的下/贱/男人动了心,也是这样护着顾平江的!
现在,她开始护着另一个男人了!
“你以为我查不到?”陆承明两眼都开始喷火:“李千姿,你——”
厢房之中一片剑拔弩张时,厢房外突然传来一阵通禀声。
“陆大人!”一名武将在门外喊道:“我们在外面寻到了白峰的痕迹,现在正要出去抓捕。”
外面的声音传来,像是一盆冷水,泼在二人之间,让陆承明和李千姿之中针锋相对的氛围稍稍冷了一些。
陆承明退后两步,丢下一句“三天之内,不把这个人交给我,就别怪我不客气”,随后大跨步的转身离开。
厢房之内一时之间只剩下了李千姿一个人。
——
顾平江出去的时候,外的大管家和夏掌事都在外头等着。
这俩人儿都没进去的资格,里面发生了什么,他们俩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最开始,他们俩瞧见萧郡守出来了,在门口踱步,但就是不进去。
二人对视一眼,不明白萧郡守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也不敢上去搭话,就这么继续低着头等着。
又等了一会儿,外面来了一位武将,说是找到了白峰的踪迹。
大管事和夏掌事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有些激动。
白峰的失踪跟武器库被盗一案有最直接的关联,抓到白峰,侯爷身上的罪责便迎刃而解。
武将向厢房中通禀之后,不过两息,那位钦差大人便从厢房之中走出来。
等在一旁的萧郡守忙上前去,但那位钦差大人看都不看萧郡守一眼,给了那武将一个“走”的眼神,随后便往外走。
一旁的大管事和夏掌事对视一眼,大管事立刻跟向前面三个人,道:“三位大人,这边请——”
大管事前去送人了。
而夏掌事则进到厢房外间,站在外间的门内,询问里面的李千姿:“夫人,您和侯爷可还好?”
谁都不知道方才李千姿和那位钦差大人说了什么,眼下,夏掌事也想来试探一二。
说话间,夏掌事抬眸,看向李千姿。
隔着一层珠帘,夏掌事只瞧见夫人侧坐在临窗矮榻上,他瞧不清楚她的神色,只能听见她声线平静道:“还好,钦差大人很是温和,说定会替侯爷调查清楚,叫我不必担忧,我们只需要安静等着便好。”
夏掌事这才放心下来,低声告退。
“忙你的去吧。”李千姿道:“侯爷这头有我呢。”
夏掌事从东厢房退下,一路出了汇泽院,去迎了回来的大管家。
大管家送走钦差三人后,回来撞见夏掌事,二人议论半天,最终还是认为:“要先找到那位白峰。”
大管家当机立断道:“夏掌事,这些时日你留在府中,我出去寻一些侯爷之前的部曲,看有谁知道白峰的下落,眼下侯爷病重,侯府风雨飘摇,你我二人定要鼎力相为。”
“自然。”夏掌事斩钉截铁道:“我一定仔细着侯府的事。”
二人说话间,还撞见顾瑶姬从侯府明月阁的方向出来,直奔着侯府汇泽院的方向去。
三人撞上,掌事管家向顾瑶姬行礼,顾瑶姬的目光先瞟过夏掌事,后又看向大管家,问:“钦差刚走吗?”
比起来府上的其他人,她的消息慢了些。
“是。”大管家和顾瑶姬道:“二姑娘去看看侯爷吧,侯爷病还没好呢——至于侯爷官场上的事儿,姑娘别担心。”
天塌下来侯爷顶着,侯爷顶不住侯夫人顶着,轮不到顾瑶姬一个没嫁人的姑娘来操心。
顾瑶姬点头离去,离开之前,又瞥了一眼夏掌事。
夏掌事还是那一脸儒雅的模样,站在原地满面愁容,看起来和平时一样。
顾瑶姬收回目光,快速去往汇泽院。
她到汇泽院的时候,便见一个丫鬟端着一碗汤药正要进门,她将汤药拿过来,亲自送进去。
厢房内只有父母二人。
父亲躺在榻上,母亲坐在父亲的床榻旁,正在用手帕轻轻擦拭父亲的袖口,窗外的日头落到母亲的身上,将母亲的发鬓映照出一片细碎的金光,瞧着很耀眼。
听到脚步声,母亲道:“放下药,下去吧。”
“娘。”顾瑶姬软着声音唤母亲。
李千姿回过头来,才瞧见顾瑶姬,便道:“过来。”
顾瑶姬走近,李千姿从她手中接过碗来,语调轻柔道:“怎么跑来了?”
顾瑶姬忙道:“我听丫鬟说,我爹晕倒了,然后外面还有钦差来——”
瑶姬虽然是个姑娘,但也是在侯门长大的,她知道钦差上门肯定没好事,所以着急的过来问一问。
李千姿思虑片刻,后跟顾瑶姬道:“你父亲看守的武器库出事了,有一位叫白峰的将士卷走了大批武器潜逃,现在所有人都在找这个白峰,若是能找到,还能为你父亲洗刷些冤屈,若是找不到,这罪责就要背在你父亲身上了。”
且眼下风雨飘摇,保不齐真要出事,有些话得提早跟孩子说清楚。
“眼下,朝廷里的人也在找这个白峰,府里的一些老人、你父亲的手下也会出去找,你我后宅女人,不必插手政事,只在家门中好好等着便好。”
李千姿将手中的药给顾平江喂下去,声线温和道:“你父亲的身子,你不必操心,有母亲照料着呢。”
顾瑶姬突闻此言,心上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
武器丢失,对于军中来说是很大的罪过,若是这罪真的实打实的落到父亲头上,他们整个侯府都别想好过。
她是很想让这个爹不得好死,但却不能牵连他们侯府,倾巢之下安有完卵?
一想到自家家里要出事,她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被烫的团团转。
“莫慌。”李千姿偏头安慰她:“最差的打算,不过是我带你回李氏罢了,娘总会替你找好退路的。”
只是...若是那样回去,别说顾瑶姬了,李千姿都得吃些委屈。
丧夫的侯夫人手握钱财,有儿有女,受人追捧,日子过的潇洒恣意,但是丈夫落难和离归娘家的女人可就好不到哪里去了。
说话间,李千姿又同顾瑶姬道:“这些时日老老实实地在侯府待着,不要出门去,谁做宴邀约你,你都要一并拒了。”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明知道有些事儿做了有危险,那就不能去做,老实一些,起码求个安全。
李千姿现在忙的很,既要琢磨着如何对付那个该死的陆承明,将中毒的事情硬甩到别人身上,又要琢磨着如何将夏掌事的事情挑出来,两件事交杂在一起,让她没有时间去管顾瑶姬,只能让顾瑶姬老实在府上待着,不要出门乱走。
可是顾瑶姬心头着急。
她才十六岁,哪里是等得住的时候?她迫不及待的想出去,同老管家一同去找那什么白峰,为侯府出一份力。
“娘,我也想同大管家一起出去找。”顾瑶姬道。
“不行。”
李千姿果断拒绝。
之前让顾瑶姬出去找顾柔儿,是因为顾柔儿也是一个岁数相当的柔弱姑娘,就算有些许手段,也只是利用男人而已,算不得什么凶神恶煞之人,但外面的政敌就不同了。
白峰偷走武器、一旦被抓到就是一个死,反正都是死了,他还在乎多杀一个人吗?
如果顾瑶姬真的在路上遇到了白峰,那白峰真会杀她。
她们两个都是后宅女人,李千姿起码还嫁了人,能通过丈夫的手去做一些事,顾瑶姬却是实打实的闺阁姑娘,她的特权只在这闺阁之内。
眼下父亲病重,只要母亲不同意,那她就什么都做不了。
就像是萧寒一样,他父母不同意,他除了私奔以外没有别的路可走。
所以母亲不同意,她也什么都做不了。
“好了。”李千姿也没心思同她再说什么,而是摆了摆手,道:“下去吧,娘还要照看你爹,别担心侯府的事,等你爹醒了,你爹会去处理的。”
顾平江一个混迹官场十来年的人,就算是不能逆风翻盘,也知道怎么明哲保身,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将顾平江再弄醒。
顾瑶姬担忧不安、迟疑焦躁的离开了汇泽院,回了明珠阁。
但她回了明珠阁之后也不安生,她根本无法休息。
十六七岁的小姑娘,正是浑身精力最满的时候,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堆在她脑海里,让她片刻不得安宁。
就在顾瑶姬心思混沌、坐在梳妆台前捏着鞭子、浑身发燥的时候,她的目光擦过妆奁,瞧见了里面一块羊脂白玉的玉佩。
玉佩上刻着一朵牡丹花。
东水花盛,以牡丹为最,号花中之王。
但是当顾瑶姬看到这朵花时,却突然想到那天,从巷子里回来时,耶律长渊拦住她的事。
当时耶律长渊说,对她这玉佩很是喜欢,希望她能割爱,不管什么条件,他都会答应她。
顾瑶姬当时怎么说来着?
这玉佩对她不重要,但是她就是要让耶律长渊不高兴,所以她就是不肯给。
但现在嘛——
顾瑶姬拿手指头捏着那玉佩,想了想,去唤了个小丫鬟过来。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