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这么白吗?陆承明上门 别离开我~
九月中旬的长安多了几分寒意。
最后一丝暑燥之气裹挟着枝头上的绿芽一同远去, 转瞬间,天地之中便只剩一片枯黄。
夕阳也不再泛着澄亮的金光,而是躲在高而远的云层之后, 只吝啬的洒下一层浅浅的余晖。
就在这样的辉光之中, 顾瑶姬带着陆承明一路前往顾府。
顾府坐落在梧桐坊,院子还算气派, 是个五进四出的院子,打老远一看就能瞧见新刷的朱红大门。
这样大的院子, 又在皇城根底下, 定然是花费不小——这一点就得谢谢顾瑶姬那早死的爹。
顾平将一死, 他们顾家的所有东西就都落在了顾瑶姬身上,东水顾府的那些旁支其实也有不服的,自地里想做些手脚来和顾瑶姬争顾平江留下的东西,但是李千姿将顾瑶姬入朝为官、并且打算招婿生子的消息散出去之后,那些旁支掂量掂量自己的能耐,觉得搞不过顾瑶姬, 便全都服了。
这顾府的银钱瞬间多了许多, 李千姿便也处处大手笔, 直接赁下了个最气派的大宅子。
二人到了府门口后,顾瑶姬直接带着陆承明进了前院,到了她待客的院子。
这院子名叫枕月苑,占地极大,还连通着一部分花园。
自打成了官后,她这院子便来了不少客人,有些是坐下吃杯酒,有些是直接在这投宿,现在甚至有一间客厢房直接专门划分给耶律长渊, 成了耶律长渊的病居。
顾瑶姬带着陆承明入府之后,按着待客的流程,先请陆承明在前厅一坐,二人说过些话后,顾瑶姬才带着陆承明去了枕月苑的后院。
从前厅走到枕月院的路上,会经过一片花园,路过这片花园的时候,陆承明抬眸看了一眼。
这是一大片极为艳丽的花海。
花海之中各色都有,红橙黄绿青蓝紫开遍世间妙色,花朵有人的半张脸大小,花枝又有人胸膛高,若是有些个矮消瘦的姑娘都能钻到花丛之中隐藏。
当时已经是秋季了,外面百花杀尽,便显得这一片花园之中的花朵越发明显。
陆承明看了一眼一眼又一眼。
许是以为陆承明喜欢,顾瑶姬便引着陆承明走向这片花园,一边走一边同陆承明道:“这些花都是我娘种的,说是这品种是从西洲那头引进来的,花期从秋天开始,能一直开到初雪前,不过这些花不喜潮不喜热,因为水土不服,没法挪到东水去种,我娘还觉得颇为遗憾,待到我们回到了长安,我娘便去命人多种了些,这花叫什么来着——”
“秋杀。”顾瑶姬还没想出来叫什么,便听到身后的陆大人道。
“唔,是这个名字,陆大人也喜欢这些花吗?”顾瑶姬问。
陆承明没说话——顾瑶姬也没放在心上,因为陆承明这个人就是话少安静,有些时候站在那儿就像是一颗石头,石头不说话太正常了。
二人经过这片花海,一路走到了耶律长渊的病房之前。
当时天色已暮,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已经消散,头顶上的月清凌凌的照着天地间,病房屋檐之下正晃着一盏烛灯,一点昏黄映在顾瑶姬的眼眸之中,只一瞧见这盏烛灯,顾瑶姬的脚步便不受控的加快了些。
是要快上一些的——病人还等着呢。
顾瑶姬一路钻进厢房的时候,陆承明反倒慢下了步伐,伴随着顾瑶姬远去的脚步声缓缓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花海。
秋杀是一种很傲慢的花——它有最大的花瓣,有最明亮的花色,也有最尖锐的小刺,比牡丹更显眼,比月季更馥郁,比蔷薇更凌厉。
听听这个名字,哪里像是朵花呢?
可偏偏李千姿就喜欢它,以前在长安时李千姿便和他说,日后若是成了婚,便要将院中栽满秋杀,他暗地里搜寻了各种秋杀的种子,还没有交给她,她便同另一个人一起去了东水。
再后来兜兜转转二十年,李千姿的院子里再一次种满了秋杀,却并不是和他一起。
李千姿,你在东水了这么多年,有没有想过秋杀呢?
——
陆承明恍惚的这一瞬,顾瑶姬已经进了厢房之中。
厢房还维持着她之前离开的模样。
这是一间不大的厢房,进门先是摆放茶具、用来待客的外间,经过一道门,便是内间内间迎面靠墙摆了一张床,右边靠窗坐了一道临窗矮榻,左边立了一道屏风,屏风后面就是净室。
耶律长渊就躺在床榻之上。
他身上的那些官袍长靴之类的早已经褪下,人身上只穿了一件中衣,一头顺滑的赤色长发流淌在他的脖颈与床枕之间,簇拥着他那张俊美的脸。
耶律长渊瞧着很是不好,浓而锋锐的眉头紧紧簇着,唇瓣有些发白,瞧着还有些起皮,整个人看起来羸弱极了。
当顾瑶姬推门一望时,正瞧见他虚弱的模样。
顾瑶姬快步上前,走到床榻旁边,伸手一探他的额头——果然还是烫的。
顾瑶姬轻轻的叹了声气。
这几日每回她来看耶律长渊,耶律长渊都是高烧不退的模样,叫她分外担忧。
她这头才刚刚叹上一口气,床榻之上的耶律长渊,突然声线嘶哑的唤了一声:“瑶姬——”
听这声音像是半睡半醒,又像是人在发高热时候说的梦话,迷迷糊糊的,可是偏生又让人能听清楚在说什么。
顾瑶姬一听到这声音,后背都麻了一瞬,她下意识伸手去捂住耶律长渊的唇,但是已经慢了一步。
耶律长渊已经呢喃出了一句要命的话:“我好想你,瑶姬,别离开我——”
他似乎是在梦中被人抛弃了一般,尾音都跟着轻轻发颤,就这么一段简简单单的话,硬是被他说出了几分怨夫一般的可怜劲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顾瑶姬对他做什么了呢!
就这两句可还没完呢!只听耶律长渊又道:“求求你,我离不开你——”
顾瑶姬在听清他说什么的时候,只觉得两眼一黑,后腰上窜出一股麻劲儿来,直直的顶到她的后脑勺上,让她浑身发麻的同时,心里又冒出了一股轻微的甜意。
这段时间,每次他们二人独处的时候,她总能听到耶律长渊这样说梦话——耶律长渊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以前在她面前还是很矜持的,从来没有说过那些让人难堪的话,甚至都没有和她表露出太多的爱慕倾向来,可是自从耶律长渊替她挡刀昏迷之后,便开始无穷无尽的说那些话。
顾瑶姬第一次听见的时候震惊不已,除了震惊耶律长远喜欢她以外,她还在震惊耶律长渊,竟然会因为喜欢她而这么可怜的求她——虽然是在病中的无意识的呢喃,但也足够让顾瑶姬吃惊。
她很难想象耶律长渊那样一个骄傲自大狂妄恶劣的人会因为想要得到她的喜欢而这么可怜,所以她有些无措和紧张。
而等她第二次,第三次听见的时候,心中又总会升腾起一些少女的羞涩。
——原来耶律长渊这么离不得她吗?
兴许是因为窥探到了耶律长渊的一些内心,所以顾瑶姬对耶律长渊越发温柔,哪怕现在她因为听到了这些话而觉得有些后背发紧,也依旧没有离开,而是轻轻的拍了拍他的手臂,算是在安抚他。
“别担心。”顾瑶姬道:“我不走,我这回给你请了一个高手来,一定能治好你。”
床榻上的耶律长渊听到高手的时候,轻微的动了动耳朵,随后轻声呢喃道:“瑶姬,求求——抱我。”
听到抱我这两个字的时候,顾瑶姬的脸腾的一下烧起来了。
这这这这么羞耻的话,他怎么能这么随随便便的说出来啊!发烧了了不起吗?
顾瑶姬实在是听不下去,转头便要往外走,可偏偏她起身的瞬间,床榻上的耶律长渊也跟着动了动。
就这么一动,原先盖在耶律长渊身上的被褥被他自己踢翻下去,露出了被下的身形。
方才顾瑶姬在门口望过来的时候,瞧见耶律长渊露出来的半只手臂上穿着中衣的袖子,便以为耶律长渊身上是有衣裳的,但是现在耶律长渊这一踢被子,便露出了一个一览无余的身子。
他被子下的中衣不知什么时候被他自己挣开了,被子一掀,俩奶嫩嫩的大粉子直接冲到顾瑶姬的脸上,让顾瑶姬有一瞬间的停滞。
这个,这个这个这个这个——这么白吗?
顾瑶姬从没有瞧见过这些,以前她虽然有过未婚夫,但是二人都是守规矩的人,从来不曾跨过雷池一步,双方甚至都没有和对方牵过手,后来她院中虽然又有了两个男宠,但是那两个男宠也很会察言观色,察觉到她对他们没什么太大的兴趣,他们两个也不敢直接脱了衣服上来,所以今天,这还是她第一次肉眼瞧见这些东西。
顾瑶姬傻在了当场。
人虽然傻了,但是他的眼睛还没有傻,当一个赤着的人躺在你的面前的时候,你不可能只看他的上半身的,顾瑶姬的目光几乎是不受控的继续往下滑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顾瑶姬的目光太过于灼热,床榻上的耶律长渊恰好在这时微微挺了挺腰。
——
手臂绷紧,后腰悬空床榻的瞬间,躺在榻上的耶律长渊听见身旁传来一道倒吸冷气的声音。
听到这道声音时,耶律长渊虽然没有睁开眼,但是他也能够想象到顾瑶姬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呵——区区两个男宠,呵!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