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登顶之路，杀机四伏！
大典这天，天色好的不像话。
卯时正，钦天监的官员扯着嗓子，高声喊着吉时已到。这声音穿过薄雾，传遍了整座按东宫规制改造过的燕王府。
寝殿里，几十个宫女屏住呼吸，伺候着萧承嗣穿上九龙冠服。
玄黑色的袍子上，金线绣着九条栩栩如生的过肩龙。龙鳞在烛火下闪着金光，龙头狰狞，像是要活过来一样。衣摆和袖口是海水江崖纹，还绣着祥云瑞兽。
这件衣服，就是权力的象征。
萧承嗣张开双臂，任由宫女们将一层层繁复的衣物穿到自己身上。他闭上眼，锦缎贴在皮肤上，冰凉又沉重，心里涌出一股满足感。
这一天，他等了太久。
两世为人，所有的隐忍和算计，都是为了今天。这身礼服就是证明。
最后一根玉带系好，镶着九颗东珠的紫金冠稳稳戴在他头顶时，萧承嗣缓缓睁开了眼。
他看着铜镜里那个威严的身影，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够了。
这一切，都值了。
“起驾——！”
殿外，太监的唱喏声又长又尖。
皇家仪仗队奏响了礼乐。萧承嗣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随即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出了寝殿。
府门外，十六匹白马拉着的储君大驾正在等着。紫檀木车身雕龙画凤，挂着的流苏宫铃随风摇摆。
萧承嗣没让人扶，他昂首挺胸，一步步踏上车驾。
车轮缓缓转动，碾过青石板，发出咯吱声。
车驾驶上了通往皇宫的御道。
御道两旁全是人。
京城的达官显贵和普通百姓都来了，被禁军拦在几丈外。当华丽的车驾出现时，人群静了一下，随即爆发出巨大的喊声。
“燕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人群黑压压的跪了下去。
文武百官，宗室亲王，黎民百姓，都跪在他的车驾前。
萧承嗣坐在车里，透过纱帘，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臣民。
他看到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世家家主，此刻正恭敬的跪在地上，头埋得很深。
他看到那些曾经弹劾过他的御史言官，脸上满是敬畏和恐慌。
他甚至看到，在远处官员队伍的前面，自己头发花白的岳父，镇国公苏健，也穿着厚重的朝服，和其他武将一起，跪在路旁，一动不动。
掌控一切的快感，让他兴奋起来。
他终于明白了，真正的权力，就是这种让万民俯首的绝对威严。
他的目光，忽然被不远处另一驾同样华美的马车吸引。
那是苏晚萤的凤驾。
车帘的一角被一只手轻轻掀开，露出了那张他熟悉的脸。
苏晚萤正看着他，脸上是熟悉的温柔微笑，带着欣慰、骄傲和得偿所愿的喜悦。
萧承嗣的心，彻底定了下来。
他冲着那个方向，矜持高傲的点了点头。
他要让她看着，自己如何一步步走上巅峰，而她，会成为这世上最尊贵的女人。他要让她明白，她的付出都值得。
萧承嗣开始不受控制的想着未来。
等册封大典一过，他就是名正言顺的太子。
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以储君的身份，向父皇请旨，主理北境战事。
这一次，他不会再犯之前的错误。他会亲自挑选将领，亲自制定战术。他要用一场大胜，洗刷自己的耻辱，也让天下人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军事天才。
他要将苏家在北境经营了百年的势力，连根拔起。
兵权，必须完完整整的，掌握在他萧家的手里。
这个念头让萧承嗣呼吸急促，他感到一阵兴奋。
他沉浸在对未来的遐想之中，完全没有注意到。
在那片黑压压跪着的人群里，有很多人的眼神，并没有半分敬畏。
一个看似普通的壮汉，腰间佩着寻常的铁刀，但他的手，却始终搭在刀柄上，眼神像鹰一样，死死锁定着御道两侧的每一处屋顶和高点。那是谢长庚手下的缇骑。
在文官队列的最前面，翰林院修撰陆谦，手持着一卷厚厚的象牙笏板，神情肃穆。笏板之下，袖中藏着的，却是那卷足以颠覆王朝法理的墨色竹简。
而在武将之首，镇国公苏健和少帅苏晚洲父子二人，虽然同样跪在地上，但那两张脸上没有一丝喜悦，只有一片冰冷的沉寂。
这一切，萧承嗣都看不见。
他的眼中，只有前方那座金碧辉煌的宫城。
礼乐声越来越近。
车驾缓缓停在了皇宫正门——太和门之外。
车帘被掀开，萧承嗣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步走下车驾。
从这里开始，他将独自一人，走完剩下的路。
他抬头望去。
一条漫长空旷的白玉阶梯，向上延伸，一直通到象征权力之巅的太极殿。
九十九级台阶。
萧承嗣深吸一口气，提了提身上沉重的冠服，迈出了第一步。
“咚。”
脚下的白玉石板发出一声闷响。
他一步，一步，坚定而沉稳的向上走去。
两侧的礼乐声、百官的呼吸声、远处百姓的喧哗声，在这一刻，都离他远去了。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这条阶梯，和尽头那张在晨光中空着的龙椅。
他昂首挺胸，眼神炽热。
他感觉自己，正走向属于自己的神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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