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你的爱，只是一场戏？
雍王萧承渊手握虎符，节制各路兵马。
这消息传遍京城，让燕王萧承嗣心里的念想也断了。他知道，自己完了。
萧承嗣回到燕王府。府邸曾经宾客盈门，现在却一片冷清。门口的侍卫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了敬畏，多了些同情和看不起。
他脚步不稳的穿过庭院，地上的雪没人扫，一片凄凉。
萧承嗣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苏晚萤。那个一直用温柔崇拜的眼神看着他的女人，是他现在唯一的念想。
“晚萤！晚萤！”
他的声音沙哑发颤，一把推开听雪阁虚掩的门。
阁楼里烧着地龙，很暖和，还点着熏香。和外面的冷清不一样，这里还和以前一样干净。
苏晚萤安静的坐在窗边。
她已经好了，没有生病时的憔悴样子。
苏晚萤换上了一身湖蓝色长裙，料子很好。她用一支碧玉簪挽着长发，坐得笔直，透着一股清冷的气质。
她面前的小几上放着一壶热茶，她正端着茶杯小口喝着，看着窗外的雪景。
她脸上没了过去那种温柔崇拜的笑，只是一片平静。
看萧承嗣的眼神很陌生，好像他只是个不相干的人。
“晚萤……”
萧承嗣看着她这副陌生的样子，心直往下沉，手脚一阵冰凉。
他踉跄着上前，声音发抖的问：“你……你的病，好了？”
苏晚萤没有回头。
她甚至没看他一眼。
她把茶杯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殿下，”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现在叫我晚萤，不合适了。”
“你……”
萧承嗣脑子嗡的一声，懵了。他呆呆的看着苏晚萤的背影，心脏猛的缩紧。
“你什么意思？”他上前一步，声音拔高了些，“苏晚萤！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你的夫君！我……”
“夫君？”
苏晚萤慢慢转过头。
她看着萧承嗣涨红的脸，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
“殿下，你是不是忘了？”
“你亲手把我父亲和兄长逼到解甲归田，亲手清洗了所有苏家的人，把苏家军的兵权当成你的绊脚石。”
“你做这些事的时候，想过我是你的妻子吗？”
“你！”萧承嗣被她的话堵得说不出一个字，脸涨得通红。
他从没想过，这个在他面前一直很温顺的女人，敢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
“你……你这个毒妇！我当初真是瞎了眼！”他气得口不择言，“我一心待你，把你当宝贝！你……你竟然在这时候背叛我！你对得起我吗？！”
“背叛？”
苏晚萤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她站起来，一步步走到萧承嗣面前。
她的眼神很冷，很平静，像在看一个没有生命的东西。
“殿下，你摸着良心问问，从我们大婚那天起，你对我，有过真心吗？”
她每说一个字，就往前走一步，那股冰冷的气场压得萧承嗣不由自主的后退。
“你对我所有的好，不过是需要我身后的苏家兵权，需要我的嫁妆填王府的窟窿，需要我的计策帮你除掉对手。”
“你的爱，是你为了利用我，披上的一件外衣罢了。”
“我只是在陪你，演一场你最想看的戏。”
这些话，让萧承嗣整个人都僵住了。他一直相信的一切，好像都塌了。
演戏？
一切……都是演戏？
那个对他百依百顺的妻子，那个满眼都是崇拜的王妃，那个为他付出一切的贤内助……
都是假的？
“不……不可能……”他疯狂的摇头，没法接受这个事实，“你在撒谎！你在骗我！如果你不爱我，为什么要帮我？！”
“帮你？”苏晚萤笑了，笑容里带着看不起和嘲弄，“殿下，我不是在帮你。”
“我只是在把你捧得更高，然后亲手让你摔下来罢了。”
说完，她不再看他毫无血色的脸，转身走回书案前。
她从一个上了锁的铁匣子里，拿出一本厚册子，丢在萧承嗣脚下。
“殿下不妨，看看这个。”
萧承嗣浑身发软，他颤抖着手，捡起了那本册子。
册子的封面上，是他熟悉的清秀字迹，写着四个字——
燕王府，大事记。
他翻开第一页。
【天佑二十年，秋。殿下为在秋猎中博父皇欢心，调换禁军巡防路线……】
【天佑二十一年，春。殿下为打压太子党羽，授意大理寺刑讯逼供，制造兵部侍郎贪墨军械冤案……】
【天佑二十一年，冬。殿下为揽权，强行北伐，致三万将士战死，国库亏空……】
一桩桩，一件件。
他重生以来做的每一件密事，每一次人事安排，每一次不光彩的交易……全被记了下来。
时间、地点、人物、金钱往来……
详细得让他害怕！
而记下这一切的，正是他信任的苏晚萤！
萧承嗣看着那熟悉的字，记下的却是自己的罪证，他只觉得浑身发冷，血液都像是冻住了。
一个他不敢想的念头冒了出来。
她……她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难道……
从一开始……
从他重生回来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所有的一切？
这个念头让他最后的理智断了线。
他猛的抬头，眼睛失神的盯着窗边那个清冷的身影。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发抖，一种凉意从心底漫上来，让他无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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