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宋婶子吃了一个糖糕没吃够, 本来她还有些遗憾,在吃了油炸菜盒之后又满足了。她这哪里是干活啊,分明是过年了。
“阿茹, 你这手艺太好了,要是把糖糕和油炸菜盒也放在铺子里肯定也卖得极好。”
苏暖茹看了一眼霍寒夜和顺子,道:“来码头的男子居多, 可男人多半不喜吃甜食, 糖糕的成本也高, 不好卖。油炸菜盒的成本也高,现炸现卖最好, 放久了也不好吃了, 不如包包子方便。暂时先就先不卖了。”
宋婶子:“你说得有道理, 还是你考虑周到。”
霍杨树趁机提到:“不如把包子的数量再增加一些,这几日包子都有些不够卖的。”
苏暖茹:“爹, 我正考虑这件事呢。我想着再观察几日,看看客流。要是人还这么多的话, 咱们再增加一个馅儿, 这样客人可选择的东西也多些, 那些老顾客也能换换口味。”
其实有一点苏暖茹没说出来。她除了要看客流, 还想着看看宋婶子干活如何,看看霍杨树和贺婆子累不累。如果这三人状态还好,那就增加,如果状态不好, 就保持原样。
霍杨树:“好, 你决定就行。”
吃过饭,霍寒夜和顺子去了码头,包子铺里的客人越来越多, 也开始忙了起来。
苏暖茹忙完这一阵子,也打算去隔壁的特产铺了。走之前,她低声问霍荷花:“最近爹娘身子如何?”
霍荷花:“挺好的啊。”
苏暖茹:“他们有没有说累?”
她想着贺婆子和霍杨树可能不好意思在她面前表现出来不舒服,但在女儿面前会放松一些。
霍荷花摇头:“我没听见。”
苏暖茹:“今日你多观察观察,问问爹娘。”
霍荷花想了想,道:“嫂子,其实你不用太担心,爹娘的身子没那么差。而且自从你嫁过来爹娘的身子明显好多了,尤其是娘,我虽然不是大夫,可我觉得娘脸色好看多了。以前娘没事儿的时候会躺一躺,现在她很少去躺着了,每天都笑眯眯的。”
苏暖茹也没从二人的脸上看出来不舒服的地方,可前世的经历告诉她,这两人身子骨不太好。她还是不太放心,道:“你还是问问吧。”
霍荷花:“行。”
苏暖茹打开一包四个装的薄荷糕,又打开一包桂花糕。拿了一把刀子,把薄荷糕和桂花糕切开。
昨日就有客人想尝一尝味道,她下午时就想拆开了,但怕这一包拆开的话吃不完就没拆。早上拆开,每一块糕点都切成几个小块的,正好可以供客人品尝一下。
除此之外,她又沏了一壶茶,准备了一些小杯子,供客人尝一尝。
至于酒,那就只能闻味道了。
她这一招果然奏效,不少人过来尝了尝糕点的味道,不过,并不是所有尝过糕点味道的人都买了糕点。苏暖茹尝过这两种糕点的味道,比镇上卖的也好吃些,但跟她从前吃过的糕点比味道很一般,所以也能理解这些尝过的人为何不想买。
好在糕点确实比昨日卖的好些了,一上午就卖出去十包。
茶叶的味道倒是不错,虽不至于特别好喝,但胜在有一股独特的味道,所以不少人在尝过之后带走了一些茶叶。
因为晚上要在铺子里睡,所以不忙的时候苏暖茹回家去收拾了一下东西,她刚到家里,霍寒夜也跟着回来了。见他这般积极,苏暖茹也没跟他客气,指挥他去收拾东西。
霍寒夜毫无怨言,脸上一直带着笑。
苏暖茹的东西本就不多,很快霍寒夜就收拾好了,拿上东西去了铺子里。
虽说特产铺里的东西价值更高一些,但包子铺里都是吃食,更容易被人投毒。而且晚上还要和面,所以住在包子铺里更方便一些。苏暖茹换了一床新的被褥,又把房间收拾了一下。
这里的房间比她在霍家的房间还要大一些,舒适一些。外面有一间,里面还有一间,算起来其实是两间。
霍荷花见前面人不多,来了后院里。
“嫂子,需要我帮忙吗?”
苏暖茹:“不用了,都忙完了。”
霍荷花:“嫂子,我仔细观察过了,爹娘确实不太累,今日还挺清闲的。我也去问娘了,她说她身子比从前还硬朗些了。还说自己胖了,从前的衣裳都穿不下了。”
别的也就算了,人的体重倒是能说明一些问题,若是生病的话是会瘦的。
苏暖茹:“行,我知道了。”
她突然想起一事,道:“对了,爹娘之前都是在哪里买的药?买的什么药?你找找方子,这两日我去镇上买回来。”
之前她没管家,所以不知道霍杨树和贺婆子用药的情况。但自从她管家以来,二人从来没问她要过药钱。她担心二人不好意思跟她张口要钱,所以只能通过霍荷花去做此事了。
霍荷花:“好的,嫂子。”
等到了下午要关铺子的时候,苏暖茹算了算,特产铺今日竟然赚了一百文,这可真是一件令人心情愉悦的事情。一日一百文,一个月就能赚三两银子。
见码头上没什么人了,苏暖茹关了特产铺。
远远地,她看到邵吏目一个人走了过来,满脸愁容。她犹豫着要不要主动跟他打一声招呼,但见邵吏目一直垂着头想事情,她便也没再上前,回了包子铺休息。
包子铺早在酉时就已经关门了。铺子开了一个月了,名声早就打了出去,包子也卖得越来越好。她不光让霍荷花去问贺婆子和霍杨树的身子问题,她也观察过,感觉他们二人状态不错。宋婶子干活也十分利索。她觉得不用等几日了,明日就可以增加一种馅料了。
霍家人早就离开了,铺子里只有苏暖茹一个人。
没过多久,霍寒夜和顺子回来了。
早在下午霍寒夜和顺子就已经抽空把菜买回来了,今日来不及再去买菜了。
苏暖茹:“明日一早的话去镇上买些韭菜和鸡蛋。”
顺子眼前一亮:“嫂子,你明日要包韭菜鸡蛋的包子了?”
苏暖茹笑着点头:“对。”
顺子咽了咽口水:“我最喜欢吃这个馅儿的包子了。”
苏暖茹:“早上买的话,估计得巳时才能吃上了,你等午饭吃。”
顺子:“没事儿,只要能吃上就行。”
苏暖茹:“放心,明日一定让你吃上。”
这边也没什么事儿了,顺子喝了口茶,歇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看着顺子离开的背影,苏暖茹看向霍寒夜。
“之前铺子里需要你和顺子要干的活儿不多,所以我提出来一日两顿饭当做报酬。但现在包子铺里需要你们买的菜越来越多了,你们得一个时辰才能回来。隔壁特产铺隔上十天半个月也得去进一次货。我觉得两顿饭有些少了,想给顺子工钱,你觉得给多少合适?”
霍寒夜:“顺子不会要的。”
苏暖茹:“我知道他的性子,他肯定觉得这是在帮你做事,你们是兄弟,兄弟之间用不着这么客气。但他付出了劳动,不给的话我心里过意不去。而且我跟在父亲身边多年,深知一个铺子想要长久开下去该如何做。如果只是一味的付出,再好的感情也会破裂。况且,他不计较,不代表他身边的人不会计较,将来若是他成了亲,还有一家子要养活,不能白给咱们干活。俗话说亲兄弟明算账,这样对彼此都好。”
霍寒夜看向苏暖茹的目光中多了些什么。这些事他从前从来没想过,但他也深知娘子说的是对的。她一向有自己的思考,并不似外表看上去的这般柔弱。
“娘子决定就好。”
苏暖茹:“嗯,我想着他毕竟是你兄弟,所以先问问你的意思。我希望你能劝劝他,给他讲明白,别让他因为这种小事跟你生分了。”
霍寒夜看向苏暖茹的目光越发柔和:“好,明日我跟他说。”
苏暖茹:“既然你没意见,那就一个月先给三百文,等以后如果要干的活越来越多再涨工钱。”
霍寒夜也没想到苏暖茹能开出来三百文这个价格。他知道她对家里人一向大方,没想到她对外人也这般大方,想来也是为着他的面子。
“好。”
对于能为自己做事的人,且做事做得好的人,苏暖茹一向不吝啬。顺子看似每日只在铺子里忙一个时辰,又花一个时辰去买菜,但他从不偷懒,事儿也办得十分漂亮。
见苏暖茹在看账簿,霍寒夜也没打扰她,去后院的井边洗了洗换下来的床单被罩。
等他洗完晾晒好,苏暖茹这边也算完账了。
霍寒夜知道包子全都卖完了,于是问起了隔壁:“特产铺怎么样?”
闻言,苏暖茹笑了:“今日还不错,我切开了一些糕点,又拿茶叶沏了茶,看似增加了成本,但也卖出去更多。今日翻倍了,赚了足足一百文!”
说这番话时,苏暖茹的眼睛亮亮的,带着几分骄傲。包子铺能赚钱在她意料之中,可她是真的没想到她随便开了一间特产铺子也能赚这么多钱。她怎么就这么厉害呢,看来她还是有做生意的天赋的!
霍寒夜挑了挑眉。他觉得赚钱这件事对自己的妻子而言真的格外简单,旁人辛辛苦苦赚不了几个钱,她却轻而易举能赚到。她真的很厉害!
就像顺子说的,娶到她是他的福气。
“娘子真厉害!”
被霍寒夜夸了,苏暖茹更开心了。不过,开心过后,她又冷静下来了,道:“其实也不是我厉害,可能是因为码头上的人多,开什么铺子都能赚钱,说不定咱们赚的还算少的呢。”
霍寒夜:“据我了解不是这样的。”
苏暖茹:“嗯?”
霍寒夜:“码头上有个糖水铺子,生意不太好。”
那件糖水铺子苏暖茹是知道的,她惊讶地看向霍寒夜,道:“糖水铺子不是县城也有一家么,那家生意挺好的。”
霍寒夜:“嗯,码头上买的人不多。”
苏暖茹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缘由,这就跟炸糖糕是一个道理。甜食的受众大部分是女子,码头上多是男子,而男子多半不喜吃甜食。而且甜食也贵,但凡便宜点,受众也能多一些。
“嗯,码头上的男子多,他们喜欢吃一些咸的面食。”
霍寒夜:“得好吃才行,咱们隔三家有间面条铺子,听说生意也不太好。”
苏暖茹看向霍寒夜,道:“你怎么知道这么多消息?”
霍寒夜:“在码头卸货时听人说的。”
苏暖茹:“哦。”
霍寒夜:“所以娘子很厉害,开的两间铺子都能赚钱。”
闻言,苏暖茹笑了,听霍寒夜这么一说,她觉得自己更厉害了。
看着苏暖茹脸上灿烂的笑容,霍寒夜没忍住,俯身想要亲她的脸颊。
就在他的唇即将碰到苏暖茹的唇瓣时,一道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嫂子,我来了!”
霍寒夜看向门口,脸黑如锅底。
苏暖茹也吓了一跳,有一种偷情被人发现的感觉。她快速看了一眼门口,见霍荷花的身影还没出现,松了一口气。她抬头看向霍寒夜,想说些什么,见霍寒夜的脸色不好看,踮起脚快速亲了一下他的脸颊。
霍寒夜顿时愣住了,她竟然主动亲他了?
霍荷花一进来就看到她哥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嫂子,她道:“哥,你干啥呢?”
霍寒夜敛了心思,瞪了妹妹一眼。
霍荷花不悦地道:“哥,你瞪我干啥?”
她从前挺怕她哥的,但自从嫂子嫁过来之后她就不怕了。她哥有啥好怕的,得罪了她哥,自有嫂子为她撑腰。
霍寒夜懒得搭理她,去收拾房间里面的那个小房间了。
苏暖茹站起身,笑着说:“你别理他,走,咱们做饭去。”
霍荷花挽起了苏暖茹的胳膊,笑嘻嘻地道:“好!”
看来嫂子最喜欢的人还是她,不是她哥。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