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番外三
徐泽向景铃伸出手, 说:“起来吧,我带你去吃东西。”
景铃伸手碰到徐泽的手,他握着她的手拉了一把。景铃站起来, 血糖低, 踉跄了一下,跌入徐泽的怀里。
“对……对不起。”景铃离开他怀里道歉,并解释:“年纪大了, 不吃早餐血糖低。”
“三十岁不到,还年轻。”徐泽扶着景铃到副驾驶位。
徐泽往别墅的方向开回去, 景铃看着外面风景,觉得自己像个傻逼一样。
明明想远离徐泽的, 现在又回去他家里了。
两人回到别墅,徐泽说:“你先看一下电视吧, 我给你做早餐。”
“嗯。”景铃走向客厅,准备坐在布艺沙发上,看到上面的血迹。
糟糕, 把别人家的沙发弄脏了!
可他的沙发为什么不是皮质, 而是布艺?
还是不能拆下来清理的那种, 应该很贵吧?
虽然景铃觉得徐泽不会跟她计较一张沙发,可是被人看见很难为情。她拿了一个抱枕, 把那块血迹的地方遮掉。
徐泽入了厨房, 又走出来找点东西,看到景铃这么幼稚的一幕。
昨天是她主动勾引他的, 有胆做,没胆承认, 怂包一个。
徐泽煮了两碗瘦肉汤米粉, 端到餐桌上, 向着客厅那一边喊:“可以吃了。”
“哦。”景铃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餐厅那里。
景铃看到两碗瘦肉米粉,突然想起她的老公徐泽。
她第一次去徐泽家里过夜,一夜激情过后,徐泽煮了肉片汤米粉给她吃。徐泽是独子,家里有奶奶和妈妈,从来都不用做家务或者做饭。他只会煮肉片汤米粉,那是因为家里大人怕他有时候一个人在家,没人给他做饭,于是教他做便捷的肉片汤米粉。
大四那年,景铃和徐泽结婚了,住在一起。徐泽是医学生,学业繁重,除了寒暑假可以去打工之外,其余时间都是用来学习的。景铃是一个文科生,时间充裕,晚上和周末可以去补习社做辅导老师赚钱。于是,景铃负责赚钱养家,徐泽在本硕博毕业之前在做个家庭主夫。
徐泽从小到大都不用做家务和做饭,他慢慢试着学做,从一团黑乎乎难以分辨是什么的菜式到美味可口,前前后后花了一个月时间。
徐泽已经坐下来了,景铃站在发呆,他喊了一声:“坐下来吃啊!”
“哦。”景铃呆愣地坐下来,起筷吃米粉,刚进嘴里,熟悉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景铃心里很难过,眼前的徐泽跟她老公长得一样,做的食物也是一样的味道,做/爱的时候也喜欢摸她的……
可偏偏这个不是她老公徐泽。
难过地流眼泪。
“你怎么了?”徐泽见她哭了,有点慌,在餐桌上的纸巾盒里抽出纸巾给她擦眼泪。
景铃抽泣哽咽,断断续续地说:“太……太好吃了。”
跟她亲爱的老公做的味道,一模一样。
徐泽:“……”
这女人,生活究竟过得有多苦,一碗普通的米粉激动要哭?
吃过早餐之后,徐泽开车送景铃回去市区,毕竟这里是高档别墅区,每家每户出门都有车,平日几乎没有外人的车辆经过。
徐泽把车开到景铃住的小区,景铃解开安全带,礼貌地道谢:“谢谢你送我回来。”
“嗯。”徐泽很淡然的语气。
景铃的手放在门把,准备开门下车,听到徐泽问她:“你爸妈在家吗?”
景铃拿着手机看了一下时间,早上十点多,估计父母已经买完菜回家,准备坐午餐了。
她说:“在家。”
“嗯。”徐泽应了一声。
景铃不知道他怎么提起她的父母,也不去想了,打开车门,说:“我走了,拜拜!”
她刚下车,关上车门。
徐泽也开车门出来了。
景铃问:“你怎么了?”
徐泽回答:“想起很久没见过叔叔阿姨了,想去拜访一下他们。”
景铃听说过,她昏迷的时候,徐泽代替她照顾父母和弟弟,虽然都是钱可以打发的事情,但是徐泽每个月都会探望一次景铃的父母。
景铃来到新住所三个月了,徐泽一次也没来过,所以他这次顺便去拜访她的父母?
应该是这样吧?
小区门口有一家进口水果店,徐泽走去挑水果。
138块一斤的樱桃,68块一斤的苹果,38块一斤的香蕉……
景铃看着价钱牌,连忙拉着他说:“不要在这里买,这里太贵了,前面有个菜市场,那里苹果才六块八一斤,香蕉才三块钱……”
徐泽回她:“行了 ,我不缺这钱。”
“哦……”景铃忘记了,这是一个超级土豪的经济学家,最近有传闻有大公司要招他做总裁,年薪几千万。
徐泽选了几样水果,让店员包装水果篮。
景铃想起她老公第一次去见家长,也是弄了一个很精致的水果篮。
他们是同一个人,某些行为都是一样。
景铃回到家,景父景母觉得很惊讶,景铃外出一夜不回家,回家还带了一个男人。
景母问:“徐泽,你怎么过来了?
徐泽把水果篮交给景母,说:“很久没过来拜访两位了,就过来看看你们。”
景母接过水果篮,笑着说:“来就来嘛,不用带这么多东西,怪不好意思的。”
徐泽礼貌地回答:“礼多人不怪!”
景铃看着那篮水果,结账的时候要一千多块,父母要是知道的话,更加过意不去。
景母热情招待:“别站在门口,进屋坐坐吧!”
进屋之后,徐泽和景铃坐在同一张沙发上,景父坐在单人沙发,景母准备去厨房准备茶水。
徐泽开口:“叔叔阿姨,我有话想跟你们说。”
景母还没走到去厨房,转身回来客厅,问:“什么事啊?”
徐泽突然拉起坐在旁边景铃的手,郑重地跟两个家长宣布:“我想跟景铃交往,以结婚为目的。希望你们同意。”
景父景母和景铃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景母有些激动:“你……你说的是真的吗?”
徐泽点头,认真地说:“真的!”
景母忙着点头:“同意,同意,我们都同意!”
“我不同意!”景铃反对。
景铃知道徐泽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大概是想走老土的路线,既然睡了,就负责任吧。
这根本不是爱,她不要跟不爱她的人结婚。
景母见到景铃不识好歹,一手没轻重地拍到景铃的后脑勺:“你反对什么?难得徐泽要跟你交往,还会结婚,你还矫情什么?”
景铃刚刚康复,后脑勺被拍后,有点犯晕,还有恶心的感觉,眼泪都流出来了。
徐泽见到景铃病弱的样子,十分心疼,伸手抚摸她被打的后脑勺,温柔地问:“疼吗?”
景铃觉得很委屈,咬咬唇,摇头表示不痛。
徐泽向着景母解释:“阿姨,这事不怪景铃,我事先没有跟她沟通过,她反对也是正常的。”
景母笑着说:“没事没事,我们家的景铃也很矫情,不然早就嫁出去了。”景母瞥了一下墙壁上的钟表,说:“哎呀11点了,要做饭了,徐泽在我们家吃午饭吧。”
徐泽点头:“好!”
景母说:“那你先坐着,我去做饭。”
徐泽见景铃不舒服样子,扶着她的手说:“我扶你去房间就休息吧。”
徐泽扶着景铃回房间,房间依旧是徐泽亲自设计的模样,一些列粉色的装修,除了景铃添买的几件小家具。
徐泽扶着她走到床边,说:“躺下来休息一下吧。”
徐泽记得夜里欢愉持续很久才停止,今早景铃一大早就离开别墅,估计也没休息够。
景铃上床躺下,徐泽给她盖好被子,那温柔的神情跟她的老公徐泽很像。
可是,她知道,眼前的人不是。
“徐泽,我们只是不小心上了床而已,你没必要牺牲自己跟我结婚。”景铃见徐泽沉默,又说:“你女朋友那么多,每个都上过床,你每个都要负责,你忙得过来吗?”
景铃的语气里没有讽刺,没有心酸,很平静地跟他分析。
徐泽觉得景铃的反应觉得太过冷静了,正经的女人不是很在乎第一次吗,她为什么没有特别的情绪,不哭不闹不笑。
“我没有跟那些女朋友上过床,你是第一个!”徐泽不知道为什么,想跟她解释清楚。
景铃有些惊讶:“你……你骗人吧,我都看到你跟那个零零后的女人又亲又摸……”
那尺度,景铃都不想提了,简直有伤风化。
“是的,每次跟她们要上床的时候,硬不起来,都被人甩了。”徐泽的表情很平淡,就像在陈述今天的工作内容。
这么一说,景铃才想起昨天他的确有点青涩,入口都没找到,她还以为他喝醉了稀里糊涂,自己主动扶着他的小弟弟进去。
“我困了……”景铃拒绝跟他交流,躺在床上,背对着他。
徐泽有点受挫,景铃果然对他一点兴趣都没有,他把自己难以启齿的病情说出来了,她却没有探究到底。
“真的不交往吗?”徐泽问。
“那你喜欢我吗?”景铃又怎么猜不出他的意思,他对别的女人硬不起,发现能对她有反应,快三十岁的人才开荤,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呢?
徐泽回答:“感觉还不错。”
“等你觉得你不能没有我,再来找我吧!”景铃依旧背对他说话。
“我觉得我现在不能没有你。”
“除去性生活来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