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林听和王兵赶到省城专案组的时候, 黄伟才正在给专案组的组员开会,看见林听和王兵来了,连忙招呼他们:“赶紧的, 快坐。”
林听找了位置,叫上王兵一起坐, 就听见黄伟才道:“咱们清城的同事也赶来了,刚刚我说的那些大家都记住了,你们可以先回去, 我们三个再说一说。”
其他人匆匆离开了, 黄队挨着王兵坐下,开门见山道:“这次把你们叫来, 是因为有人在省城见到郭天跃了。”
林听和王兵对视一眼,连忙问:“郭天跃出现在省城了?在哪里?”
“见到郭天跃的是上次诈骗案受害者的一个朋友。说起来也巧, 这人老家是咱们省城的,一直在南方做生意。这次回来,带着一家人去商场买东西的时候,无意间见到了郭天跃。据他所说, 他是和朋友一起吃饭的时候, 见过郭天跃一面, 但是印象不是很深, 在商场见到时, 也不是特别确定是不是郭天跃,回到家想来想去,最后还是去派出所报了案, 派出所又通知了我们。”
“在商场遇见的?”林听问,“他自己吗?”
“不是。”黄队看着林听,“据报案人所述, 当时和郭天跃在一起的,还有一个中年女人。他说见到郭天跃给女人提着大大小小的包。”
“女人?”王兵稍稍思考了一下,“不是说和他一起的,是一个代号‘王先生’的吗?”
“对。”黄队也皱了眉,“但是没有人见过这个王先生,我们现在考虑,这个王先生,是不是为了迷惑我们的代号。”
“你的意思是,也有可能是个女人?”林听道。
“有这个可能。不过,他们上次作案时留下了线索,这次可能会推一个人出来顶包。所以这个女人有可能是王先生,也有可能……”
“是被用来当替罪羊的。”王兵接道。
黄伟才点点头,“或者本来就是他们这个团伙的其中一员。但是能让团伙里的二号人物郭天跃帮忙提包的,很大概率就是王先生,或者顶替王先生的那只羊了。”
“很有可能。”林听表示赞同,他看向黄伟才:“黄队叫我们来是?”
“是这样的,我们专案组的同事之前经常出入省里各大场所办案,很多人都认识他们。你们知道的,咱们这里的人,都不愿意惹事,很多话,他们宁愿藏着也不愿意透漏。我们就想着,你和王兵是生面孔,便想让你们去商场走访一下。对了,报案人还提供了一个十分确切的消息,就是郭天跃还带女人去烫过头。”
黄伟才说完,林听就明白了。女人烫头的话,一般时间都会很长,这样一来,理发店里的人,对她的印象就会十分深刻。
工作安排结束,林听和王兵立刻动身去了商场,两人先是走访了几家女装店,果不其然,女装店客人往来不绝,而且大多都是男人陪女人买衣服的,店员们都没有什么印象。王兵和林听只能把最后的希望放在了美发店。
老板听了两人的来意,原本是不想说的,但是又听两人是下面清城县的民警,只是来调查一下,就要回清城。老板觉得两人来一趟不容易,又不是本地民警,这才叫来一个理发师,对林听和王兵说,当天就是这位理发师给他们服务的。
理发师倒是什么都说了,为什么记得那么清楚,因为这两人的关系实在不一般。
平时陪着剪发的,不是父母子女,就是朋友恋人,可这两人完全不是。
理发师说男人帮女人拿着很多东西,原以为他们是母子关系,但是后来听两人对话,又否定了这一想法。而且女人的发型也是男人做主,他理发师说,就一个要求,那就是显得贵气。
理发师当时就觉得这个要求很不一般,别人都要求显年龄小,显洋气,这是第一次听说要做一个显贵气的。
女人听到这个词当时还反驳了一句,说显贵气是不是就显得老了。她不想显老。
可是男人好像没听见,对理发师说就这么烫,显贵气。
那女人没有再反对,坐在椅子上老老实实的烫发,直到最后烫完,取下来烫发帽时,女人看见那一头小卷,都要气哭了。
但是她还是没敢说什么。跟着男人,气鼓鼓走了。
这些琐碎的东西,对理发师来说,没有什么特别的。但对林听和王兵来说,听完理发师说的话,就基本能确定,女人和郭天跃之间的关系了。
而且郭天跃十分明确的要求就暴露了他的目的。
林听和王兵从理发店出来,不约而同得出一个结论。
女人应该就是他们找的一只羊。
一只替罪羊。
“现在又多了一个女人出来。”林听边走边对王兵说:“听理发师说的话,郭天跃带着女人来的时候,女人还是一个普通妇女的打扮,而且郭天跃的要求就是让她显贵气,说明这很有可能就是一个极其普通的女人,或者说,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人,被他们拉下水的。”
“是。”王兵十分赞同林听的推测,“他们这种人,会用尽手段为自己脱罪,也是因为上次的诈骗案影响太大了,他们就想了这么一招,自己潜在水面之下,让女人出头。而且不是还说郭天跃带女人买了衣服嘛,这是从头到脚都武装了一遍,配合他们演戏啊。”
“既然他们已经到省城了,还在省城做了这些准备工作,那么这次犯案的目的地估计没跑了。现在就是想办法找到他们。”
“这些人,太狡猾了。”王兵接着说:“估计吧,名字都是假的。这人海茫茫,上哪里找去。”
王兵和林听说着话往外走,他边说边觉察到林听放慢了脚步,渐渐地,就和王兵落了一段距离。
王兵转头看林听,见他正往里瞧着什么,立刻问:“怎么了?”
“老王,你等我一下。”林听对王兵抱歉道:“我买个东西,马上。”
王兵嗯了一声,就看见林听朝一个柜台走去。
王兵抬眼看了看,这一片全是电子产品。
王兵没什么兴趣,就在原地站着等,没一会儿,林听就回来了。
他手里多了一个袋子,里面装的什么东西,王兵倒是看不见。
“买好了?”王兵问。
“嗯。走吧。”林听道。
回去的路上,王兵看着林听手里的袋子问:“这是买的什么?”
“一个相机包。”林听实话实说。
“相机包?”王兵犹豫了一下:“是装相机的吗?”
“对。”
“你什么时候开始玩相机了?”王兵多余问一句,问完再看见林听的表情,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王兵憋着笑,心想你这小子终于开窍了,试探问一句:“给崔记者买的?”
“嗯。”林听点点头,“今天是崔记者的生日。”
“哦,怪不得。”王兵又加了一句:“崔记者是个好姑娘。你得加把劲了。”
这次林听没有否认,他看向车窗外,心里忐忑不安,今天能不能回去,还是个问题呢。
谁知道回到专案组,黄伟才不在,人去省公安厅开会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林听和王兵只能等他回来,汇报完工作,再做后面的打算。
王兵安慰林听:“没事,肯定能赶回去的。”
*
高清也不记得多久没有好好和师傅说过话了,自从上次打架事件后,高清总是有意无意躲着满飞雪。
他虽然已经下定了决心,就像以前那样和满飞雪相处,但是现在就是现在,发生过的事情,是没办法不作数的。
做好的决定,也没有办法完全百分百执行。就像现在,高清拿着饭盒来食堂吃午饭,远远就看见了满飞雪一人坐在不远处。如果换作从前,高清早就打好饭坐在满飞雪对面吃了。那个曾经只是自己一个人的位置,如今空了起来,高清却没有勇气再坐过去。
高清打好饭,装作没有看见满飞雪一般,找了一个空位坐下。
他匆匆扒着饭,眼睛不时能瞥到满飞雪。
直到余光看见满飞雪吃完站起身,高清才松了一口气。
拿着筷子,高清终于看清今天吃的是什么菜了。夹了几下,就看见炖菜里几个肥肉片子。
高清皱了皱眉,再往前面看去,满飞雪端着餐盘,远远就能看见还剩了很多。
满飞雪不怎么吃猪肉,尤其是肥肉。就算是炖菜,里面放了猪肉,那一碗菜,她也很难吃下去。
之前高清听满飞雪说过,小时候家里穷,没怎么吃过肉,有一次过年家里买了肉,吃了一顿,剩下准备第二天再吃。满飞雪馋的,晚上摸上了灶台,偷吃了几块肥肉,凉凉的下了肚,第二天早晨开始发烧,又一直吐,等她好了之后,再也不闻不得猪肉味了。
高清夹着菜,知道这一顿饭满飞雪肯定又没有怎么吃。这天一冷,食堂就爱做炖菜,什么白菜萝卜粉条豆腐一锅炖,肥肉是少不了的。
高清赶紧扒拉菜,吃了两个馒头,一碗炖菜,吃饱了,便往外走。
午饭后还有半小时的休息时间,高清一个人往车间去,走到门口,又犹豫着撤了回来。
他一路小跑到车棚,跨上自行车就往外骑,再回来,车把上挂着几包方便面和饼干。
高清缓缓走进车间,路过满飞雪的办公室时,立住了,悄悄看了一眼。
满飞雪披着一件大衣,趴在桌上,好像是睡着了。
高清犹豫了一瞬,但还是悄悄走了进去。
他放轻了脚步,把方便面放在桌上,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
放好了,高清才往车间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满飞雪才起来。
她揉了揉眼睛,看见放在桌上的袋子。
里面是方便面和饼干。
满飞雪看着这些,不用问,她就知道是高清送来的。
吃饭的时候她看见高清了,她也看见高清装作没有看见自己,径直去打饭了。
满飞雪看着面前那一袋子东西,停了几秒后,唰一下站了起来。
她直接走向车间,大家还没开始工作,高清正在自己的工位上坐着,和旁边的工友说着什么,看见满飞雪来了,他微微低下了头。
“高清。”满飞雪站在车间门口,大声喊了一声,“你过来一下。”
高清微微一滞,没有想到满飞雪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叫他,他微微侧了一下身,抬头看见满飞雪严肃的表情。
“哦。”高清站起身,往外走。
满飞雪已经先一步往办公室去了,高清还没走到车间门口时,车间里不知谁吹了一声长长的口哨。
高清的脸唰一下就红了,他没敢回头往后看,只是加快了步伐,向满飞雪的办公室走去。
“师傅。”
高清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满飞雪本来就一直在生气,因为高清躲着自己。如今看见他这幅样子,气更不打一处来。眼睛瞥了一下高清站着的位置,冷冷道:“拿走。”
“啊?”高清一时间没明白满飞雪是什么意思。
满飞雪突然伸出手,拿起面前的袋子,直接扔了出去。
袋子正好砸在高清身上,然后瞬间落在地上。
满飞雪的声音再次响起:“拿走!”
高清低头看着袋子,方便面和饼干无辜躺在那里。他默默叹了口气,弯腰捡了起来。
本想捡起来就走的,可直起身那一瞬间,高清看见满飞雪迅速按了一下胃部,然后又迅速的抽开了手。
高清手里捏着袋子,看着满飞雪梗着脖子坐在办公桌前,好像是在和什么对抗着。
“师傅。”高清喃喃叫了一声。
满飞雪没有应,甚至连看都不愿意看高清一眼。
高清犹豫了一下,径直走进办公室。
满飞雪依旧没看他,只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再回头的时候,就看见高清已经在拆方便面的袋子。
而手旁,正是满飞雪的饭盒。
满飞雪鼻头突然酸了一下。
她看着高清在自己面前拆袋子,看着他把面饼放进饭盒里,又看着他拿起暖水壶往饭盒里倒热水。
满飞雪想扯着嗓子喊她不吃,让高清不要管她。
可是她的喉咙好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师傅。”高清把方便面泡好后,对满飞雪道:“我把方便面泡好了,你一会吃了。我,我先去车间了。”
高清说着话,轻轻搓搓手,抬眼看了一下满飞雪,又迅速别过眼睛。
“等等。”
满飞雪叫住高清,“你不是一直躲着我吗?我还是你师傅?我可吃不起你的方便面。”
“师傅!”高清为难道:“你别这样不行吗?”
“你别这样不行吗?高清!”满飞雪看着高清道:“你想逃避到什么时候?就因为我离过婚?因为我比你大?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你就是装作不知道。高清,你给我个痛快话。你不是不理我吗,不是要和我划清界限吗?那就像之前那样,装作不认识我。我都准备接受了,我都死心了,可是你,你又在做什么?谁稀罕吃你的方便面?谁稀罕!”
高清站在门口,听着满飞雪又急又气地骂着自己,他脑子里一团乱。
是的,他知道,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或者说他以前就知道,在很久很久之前,他就已经知道了。
他的师傅对他不一样,他的师傅和别人的师傅,不一样。
可是她是自己的师傅啊。
高清垂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他突然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如果他就这么跨出这间办公室,他以后可能再也没有师傅了。
可是高清又不知道要怎么回应满飞雪对他的感情。
他尊重满飞雪,也只有尊重。
如果说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被他放在心里,他的那颗心,已经被一个人牢牢占满了位置。
“师傅。”高清缓缓道:“一会儿把面吃了,要不然你又要胃疼了。”
满飞雪看着高清的背影,用力咬了一下嘴唇。
她的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她拼死了,也不想流下来。
他叫了她师傅,她最后还是只是他的师傅。
其实,在崔记者和林警官来的那天,满飞雪心里就已经清楚了。
满飞雪叫了高清,高清回头看向人群,前前后后的四个人,他的眼睛里只看见了崔记者。
他无比欢喜地朝崔记者走去,满飞雪在后面走着,看见了高清的表情和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流露出的感情,是满飞雪从来没有见过的。
高清离开了。
他大步走向车间。
满飞雪在高清离开后,才转头看向他离开的方向。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满飞雪觉得有点冷,她用力裹了一下身上的大衣。
办公室里,充斥着方便面的香气,高清买了她最喜欢吃的面。
满飞雪看着氲着热气的饭盒,心里却千回百转地痛。
他知道她不吃猪肉,他知道她连猪肉里的菜也不会吃。他知道她不吃饭会胃痛,他知道她喜欢吃哪一种方便面。
他清楚地知道她所有的喜欢和不喜欢。
他却不爱她。
满飞雪突然笑了。
她长长舒了口气,看向窗外。
今天一整天,天都是阴沉的。干冷干冷的天气,已经持续好几天了。
或许要下雪了吧。满飞雪在心里默默念着,然后站起身,端起饭盒,往外面走去。
*
崔余这一整天都是十分快乐的。
早晨崔晓心赶了过去,又给崔余骨碌了鸡蛋,两人看着崔余吃完早饭又一起送她出了门。
崔余本来要回去吃午饭,可是报社实在太忙,她上午和杨兴安一起下了乡,想着中午是回不来了,便给崔见阳打了电话,告诉他不能回家吃午饭了。
在乡里忙着采访,回到报社已经是下午五点钟了,杨兴安回到报社就急匆匆去赴约好的采访,崔余则没什么事了,得闲坐在办公室歇歇脚,喝口茶。
“崔余,今天中午你朋友来找你了。”张苗苗突然想起这件事,连忙告诉崔余。
“谁来找我了?”崔余捧着茶杯取暖,这一天在外面,冻得骨头都僵了。
“一个特别漂亮的姑娘。”张苗苗走到崔余面前,“上午下班的时候我正好看见她,她问我你怎么还没出来。我和她说你下乡了,她就说了谢谢就走了。”
“是不是特别高,长长的头发,皮肤很白?”崔余问。
“对。”张苗苗点头,“对了,我还看见她和魏辰阳说话了,后来两人一起走的,应该也是认识的。”
崔余嗯了一声,“那我知道了。谢谢。”
张苗苗笑着皱了一下鼻子,她好奇问:“我觉得吧,来找你的朋友和魏辰阳的关系好像不一般。”
张苗苗说着话,眼睛就看着崔余,她注意到崔余的表情后,立刻笑道:“怎么样,我猜的没错吧。他们是不是男女朋友?我觉得魏辰阳肯定是谈恋爱了,来找你的那个姑娘,一定是她女朋友。你就说我猜的对不对吧。”
崔余笑着回:“你还是问魏辰阳吧。”
“怎么样,我就说。”张苗苗更加确信了,“你那个朋友可真漂亮,个子高,又瘦又白的。穿了一件白色的羽绒衣,那么长一件,但是一点都不臃肿。像个仙女一样往那里一站。”
“她是舞蹈老师。”崔余说,“我们初中时是同学,关系最好了。”
“怪不得。”张苗苗摊手,“不过她没说来找你做什么。知道你不在,就直接走了。”
“嗯。”崔余大概猜到袁琴来找她的原因,今天是崔余的生日,袁琴应该是还记得。
崔余捧着杯子暖手,她走到窗前,倚着窗框往外看。
如今已经过了小雪,还有几天就到大雪了。原本站在窗口就可以看见外面郁郁葱葱的绿,现在目光所及,都是干秃的树干。
“你说,今天会不会下雪?”张苗苗也去倒了一杯水,她的手生冻疮了,小指疼的厉害。
“不知道。”崔余说,“这几天一直很冷。”
“是啊,还阴天。”张苗苗说着,拿生了冻疮的手指去靠近杯子,暖了一会儿,不疼了,又开始痒的难受。
“你手指生冻疮了。”崔余看见了,忙说:“抹药了没有?”
“没有。”张苗苗叹了口气,“每年右手的小指都会生冻疮,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妈还说呢,说从来没有让我干过活,用凉水洗过东西,但是每年都生冻疮,太不给她长脸了。”
“你用点绿药膏看能不能好使。”崔余说,“冻疮就是这样,生过一次,几乎就要年年生了。”
“别提。”张苗苗道:“我脚上还有呢,太难受了。热了就痒,冷了就疼的。”
张苗苗说完就开始挠她生的冻疮,这一会儿痒的不得了,挠了一阵子,差不多就要下班了。两人都戴上手套帽子,准备好接受寒风的洗礼。
崔余回到家,就看见客厅里的大蛋糕。
“爸,你还订了蛋糕?”崔余拉开羽绒服的拉链,换上军绿大衣,冲着厨房大声喊。
“当然要订了。”崔见阳得闲回了一句,“你姑让我和你说一声,她今晚来不了了,今天晚上她的夜班。”
“早晨已经见过了。”崔余往厨房去,“爸,就我们俩,你不要做那么多菜,多累啊。”
“马上就好。”崔见阳道:“本来想中午做的,谁知道你又下了乡。”
“周一都很忙,”崔余说,“下乡采访去了。中午过和晚上过都一样,谢谢爸爸。”
崔余去帮忙,刚伸手就被崔见阳撵走了。不让在厨房待着,说一股味,让她等着吃现成的。
崔余也不走,就坐在厨房和崔见阳聊天,说了说下乡的趣闻,崔见阳十分爱听,一直问问题。
等着菜炒好,两人就往客厅里端。
崔见阳做的都是崔余喜欢的家常菜,又烧了一个汤,围着蛋糕摆了一圈。
两人坐在桌前,崔余一看时间,连忙打开电视:“爸,新闻联播开始了。”
崔余又顺手拿了酒,给崔见阳倒上。崔见阳看着酒杯,对崔余道:“你也喝一杯。”
崔余拿一个小杯子,给自己倒了半杯,“那我今天就陪爸爸喝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