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别和魏辰阳说我家的事, 也别告诉他我要分手的真正原因。”
崔余想起袁琴和她说的这些话,袁琴十分确定,她要和魏辰阳彻底分手。她不会再走回头路, 不会再去攀扯这么一个人。袁琴和崔余说,魏辰阳总能从感情的漩涡中走出来, 不管是一天还是一周或者一个月哪怕是一年。他总会忘掉自己,然后再继续向前。
如果被自己攀扯住,他这一生, 都会无比痛苦。
袁琴和崔余说这些的时候, 两人正推着自行车往家里走。袁琴和崔余讲了很多,崔余也确定了崔余的真心。她是爱着魏辰阳的, 否则也不会事事为他着想。但是袁琴的爱是有条件的,是可以为家庭让步的。
黑夜中, 两人在路上慢慢走着,袁琴看向崔余的时候,崔余总觉得她的眼睛亮亮的。
袁琴说,她再也不会开始了, 感情这东西, 背着太累。她要做一个没有感情的人, 在婚姻的选择上, 要不然就孑然一生, 要不然,就有所图。
袁琴解释,自己有所图, 对方也有所图。
那样的话,她才能安心。
崔余看着眼前的魏辰阳,这是他第一次向崔余询问袁琴的情况。可崔余还没回答, 他就收回了这个问题。他的眼睛里还有忧伤,他的心里还有袁琴,但是他说出口了。那个名字,他讲出来了。
崔余知道,魏辰阳已经走出来一些,哪怕就那么一点点,他也走出来了。就像袁琴说的,魏辰阳终究能从感情的漩涡中走出来。就像现在这样,开口说出了袁琴的名字。
魏辰阳狼吞虎咽的吞了一个包子,打开牛奶瓶的时候,突然问崔余:“你杯子呢,分你一半。”
崔余摇头:“你自己喝吧,我想喝点热茶。”
魏辰阳便对着牛奶瓶猛灌,一口气半瓶牛奶下去,他问崔余:“林听还没回来呢,你们这么久不见,只打电话?”
崔余点头嗯了一声。
魏辰阳笑了,抹了一把嘴角的奶渍,说:“也就是你了,刚刚确定关系,他就去省城了。偶尔回来一趟,也是晚上到白天走的。连个面都见不着。”
魏辰阳虽然这么说,但他心里希望林听和崔余能一直好下去。他害怕林听因为工作的关系疏忽了崔余,两人又要走自己和袁琴的老路。他把话尽可能说到极致,来缓解崔余的不快,没想到看到的却是崔余的笑脸。
“他是去工作了,是去办案子了。”崔余吃着包子,一点一点说:“社会需要他,人民也需要他,我当然也需要他。但是他的工作,还有我的工作,都是忙起来什么都顾不了的。我觉得我们能在一起的时候,就好好相处,不在一起的时候,就好好想着对方,就够了。”
魏辰阳竖起大拇指:“可以啊,崔记者。”
“正是干工作的好时候嘛。”崔余站起来去倒水,“珍惜好时光。工作的时候忙工作,能见面的时候,就开开心心见面呗。反正现在只要想联系,打个电话就好,也不会像以前那么难。”
崔余一杯水还没倒好,放在桌上的手机嗡地震了一下。
崔余走过来,拿起手机,是林听发来的短信。
---鱼鱼,吃饭了吗?我现在在开会,一边开会一边吃饭。今天早餐还是包子,已经连着吃了好几天的包子了。今天有抓捕行动,手机一会儿要留在办公室,等我回来在和你联系。
崔余一边看短消息,一边笑,然后迅速回复,魏辰阳在一旁看着,就猜出来了,“是林听?”
魏辰阳小碎步迈过去,凑上一颗脑袋瞄了一眼,立刻问:“鱼鱼?谁啊,你啊?”
崔余笑着把手机收好:“怎么,不行?”
“咦。”魏辰阳赶紧动了动,想抖去自己身上被酸出来的疙瘩,“我和林听从小一起长大的,这么多年了,我都不知道这人还会用叠词!鱼鱼,鱼鱼……”
崔余瞥了魏辰阳一眼:“你不想喝牛奶就把牛奶还我。”
“我喝,我喝。”魏辰阳一仰头,瓶子里剩下的牛奶一饮而尽,他突然想起什么,自己都笑了,笑完后,偷偷问:“我问你啊,他叫你鱼鱼,你叫他什么?”
魏辰阳说完,脑海里立刻浮现两个字,他立刻又被酸了一把,打了寒颤,不敢继续想。
崔余拿着手机,在魏辰阳面前迅速晃了几下,笑道:“酸死你得了,我叫他,听听!”
魏辰阳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把自己憋死,只觉得周遭空气稀薄,下一秒就要晕过去似的。他作呕吐状,然后对崔余摆摆手:“我不行了,出去了,受不了了。”
魏辰阳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对崔余道:“咱们九点走?”
“好。”
魏辰阳前脚出去,张苗苗后脚进了办公室。
崔余还以为是魏辰阳又回来,抬头一看,张苗苗眼睛又红又肿,一边脸也有些肿。
张苗苗背着包进来,看见崔余就扁起嘴巴,眼泪要掉下来。
人还没哭呢,杨兴安回来了,跟在张苗苗后面,道:“张编辑,你来了,总编叫你上去。”
张苗苗赶紧收回情绪,把包放在桌上,无声和崔余打了个招呼,就上了二楼。
再从二楼总编室下来,办公室已经没人了。
杨兴安去开会,崔余去采访,办公室只有张苗苗一人在。
她的心沉不下去,什么也都干不了,索性拿出收到的投稿看,一篇篇翻完了,又好像什么都没看进去,只能又重新翻一遍。
白白挨到下班时间,张苗苗快速冲出办公室,骑上自行车就往宾馆赶。
她的心怦怦跳,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不好的预感。
匆忙锁上自行车,张苗苗便往楼上冲,走到汪敬文的房间门口,敲了好久的门,都没有人开。
保洁大姨从不远处的房间探出头,对张苗苗说:“这间退房了。”
“啊?”张苗苗双腿一软,“什么时候退房的,他,他人呢?”
“不知道。”大姨说,“你下楼问问吧。”
张苗苗跌跌撞撞从楼上下来,前台小姑娘正在玩游戏机,使劲按着上面的按键,张苗苗站在她面前时,她也没有察觉。
张苗苗感觉自己好像失声了,说不出声音来,半天,她才缓过来:“218退房了?”
小姑娘头也没抬,还在玩游戏,可能是想了一会儿,才说:“哦,退了。”
“他,他人呢?”
“走了啊。”
“不是,他拿着行李走的?没留什么话?”
小姑娘这才抬起头,她皱着眉看了一会儿张苗苗,努力回忆着218的客人,好一会儿才说:“啊,你说那个男人啊,不是,早晨你不是来过吗?”
“对对。”张苗苗立刻道:“我早晨来过。”
“你刚走没一会儿,来了一男一女,也是找218的。”
“多大年龄?”
“四五十吧。”小姑娘道:“他们上楼后,没一会儿就下来了。又过了一会儿,那个男人来退房,就直接走了。”
“他没留下什么话?”
小姑娘有些不耐烦,捏了捏手里的游戏机,皱眉道:“没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