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暮秋的风, 带着萧瑟的凉意,略过巍峨的城门。
今日一早,崔明轩只给母亲留下了一封信, 随后, 并未告知任何人, 便出了城。
此刻, 城楼外。
他一身墨色锦袍, 外罩一件玄色披风,立在骏马身侧, 最后回望了一眼这个生他、养他的地方。
这里承载过他的年少意气,也见证过他的儿女情长, 但最终也葬送了他的一生所求。
秋风猎猎, 掀起他的衣角, 满身孤寂。
半晌, 他收回目光,翻身上马, 勒紧缰绳, 随着骏马轻啼一声,绝尘而去。
消息传到宫中的时候, 崔君墨放下手中的奏折,愣了一下,便去了凤仪殿。
时值深秋, 殿内暖炉已经燃上了炭火, 暖意融融。
紫檀木书案前, 沈幼菱正站在景哥儿身侧,耐心地教他写字。
她今日身着一袭湖蓝色束腰长裙,腰间系着一条淡蓝色缎带, 勾勒出纤秾合度的窈窕身段,清雅脱俗。
景哥儿如今已满三岁,性子越来越随了他这个父亲,眉眼间越发沉稳。
此刻,他坐得笔直,一双小手握着毛笔,在认认真真临摹着案上的字帖。
沈幼菱垂眸看着他,眼底盛满了温柔的笑意,细细叮嘱:“握笔要稳,手腕放平,写字如做人,最忌心浮气躁,记住了吗?”
景哥儿乖巧应声:“记住了,母后。”
崔君墨便是这时,来到凤仪殿的。
他冲着想要开口禀报的宫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即挥挥手,让他们都退了下去。
之后,他悄然步入殿中,一身玄色龙袍,立在殿门之后,静静看了许久这温情的一幕。
待景哥儿一张字帖写完,沈幼菱才发现已经在旁边站了许久的他,冲着他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什么时候来的?”
崔君墨敛了一下心神,走到她身旁:“来了一会儿了,看你们正忙,便没出声打扰。”
景哥儿看到他来,赶忙站起身来,躬身行礼:“给父皇请安。”
随即,欢快的拿起自己刚刚临摹好的字帖,递给崔君墨,求表扬:“父皇你看,我写的字帖有没有进步,刚刚母后都夸我了。”
崔君墨应声,随即接过景哥儿递过来的字帖,扫了一眼,淡淡点头:“不错,比前日有些进步。”
景哥儿闻言,高兴的看向身侧的沈幼菱:“母亲,你看,父皇也夸我了。”
沈幼菱摸了摸景哥儿的头,温柔的笑着应声:“嗯,我们景哥儿真厉害。”
崔君墨见状,轻咳了一声,目光落在景哥儿身上,沉声吩咐:“如今已是辰时,太傅想必已经在文华殿等着了,快些去吧。”
"儿臣遵旨",景哥儿应声?
随后,他又软软的和沈幼菱道:“母后,儿臣晚些时候再来。”
“好”,沈幼菱眼底含着浅笑,轻轻揉了揉他的头顶:“去吧,路上仔细些。”
景哥儿应声,步履轻快的离去,很快小小的身影便消失在殿外。
随着殿门闭合,殿内恢复了宁静。
沈幼菱这才抬眸看向崔君墨,疑惑的开口:“怎这时候回来了,还要将景哥儿支走?”
崔君墨没有应声,只是突然伸手,一把攥着她纤细的手腕,将她拽进了怀中。
“出什么事了?”沈幼菱在他怀中微微仰头,不明所以的望向他。
崔君墨依旧沉默不语,不由分说的将她一把抱起,转身便朝着内室走去。
沈幼菱本能的揽住他的脖颈,抬眸便撞进他深邃无底的眼眸里,心底的疑惑更甚。
他缓步走到床榻边,将她放置在锦被之上,下一秒,高大的身躯便覆了上来。
幔帐落下。
崔君墨额头轻抵着她的额角,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眉眼之间,嗓音低哑的轻唤着她的名字:“窈窈。”
沈幼菱不解的望着他,轻声应道:“我在。”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暗色更浓,冷声道:“他走了。”
沈幼菱沉寂片刻,才明白他说的是崔明轩,随即平静的开口说了声,“哦。”
崔君墨垂眸凝望着她白皙的小脸,指尖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没什么想说的”,沈幼菱应道,“他是走,是留,和我又没什么关系。”
语气中满是坦然。
“可我介意”,崔君墨吻上她的唇,随后道:“我一想到他竟还敢惦记着你,我就忍不住吃醋。”
说着,他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随后密密的吻顺着她的脖颈一路向下,大掌也开始不安分的在她身上游走。
直到抚上了她的腰肢,随即扯开了她腰间的缎带。
湖蓝色的长裙滑落肩头,露出白皙的肌肤,在柔光之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停,停,停”,沈幼菱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些无措,轻轻推拒着他的胸膛:“崔君墨,你无理取闹......”
可崔君墨却不管她的反抗,再次低下头来,炙热的吻落在她光洁的额角,随后缓缓下移,掠过她纤细的眉骨,落在她白皙修长的脖颈之上。
带着强烈的占有欲,细细密密的,像是烙印着属于自己的领地。
沈幼菱身子微僵,脸染上一层绯红,羞赧无措的提醒他:“这是白日......”
“白日又如何。”崔君墨打断她的话,嗓音低沉磁性,带着些霸道。
他抬手,轻轻握住她纤细柔软的手腕,将她的双手攥在身侧,俯身贴近她的耳畔,灼热的气息轻轻扫过她的耳廓,惹得她一阵轻颤。
“朕是皇帝,你是皇后,何人敢管我们的私事?”他低声轻问,霸道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赖。
“何况,白日又如何?朕以为,白日更好,能清楚看着你,属于我的模样。”
他的语声缱绻,落在耳畔,烫得人心尖发颤。
沈幼菱闻言,脸颊彻底红透,抬眸瞪了他一眼,无奈的开口:“你这疯子,堂堂帝王,竟这般不知羞赧,好不要脸。”
她的声音娇软,似怨似羞,落在崔君墨耳中,只觉得心头愈发滚烫。
他低头,鼻尖轻蹭过她的鼻尖,无赖的开口:“我在夫人面前,不是一向如此吗?”
话音落下,他的吻再次落下,“夫人到如今还未习惯吗?”
“那为夫只能再多努力努力,劳烦夫人,多习惯习惯了......”
说着,他的吻变得密集起来,落在她的锁骨上,“窈窈,你知道的,我从小便没了父母......”
“额......”
沈幼菱无奈的想着,他又开始卖惨示弱了......
堂堂帝王,不知何时竟然喜欢上了这种不入流的手段。
可她明明知晓他是故意的,明明知晓他自幼长在国公府,国公爷和老夫人已经弥补给了他足够的父母亲情。
但一想到他出生后,便失了亲生父母,这些年一直都活在复仇的阴影里,她还是会心软动容。
对此,崔君墨表示,只要能让窈窈的目光长久的待在他的身上,示弱又如何,不入流又如何。
孙子兵法有言:兵不贵奇,贵乎能克。术不尚高,期于实用。
只要达到了他的目的便可。
于是,自他摸清这个规律之后,便愈发的肆无忌惮起来。
只因为他的小妻子,还是一贯的心软。
沈幼菱明明知道他的小心思,知晓他故意如此示弱,可她依旧忍不住心软。
正如此刻,她无奈的在心中默默的叹了口气,随即,缓缓松开了抵在他胸膛的手,身子放松,乖乖任由他拥着、吻着,小脸上渐渐染上无助的媚意,低吟出声。
暖帐之内,呼吸交织,沈幼菱的身子忍不住轻颤,眼底蒙上一层浅浅的水雾。
虽然知晓她心中早已没有了崔明轩的位置,但是他依然很小气,忍不住吃醋。
崔君墨垂眸看着她眼中倒映着的自己,抵着她的耳畔,嗓音滚烫的唤着她,一遍又一遍确认,“你是我的......”
沈幼菱意识朦胧的微微颔首,嗓音软软的回应着他:“我是你的,一直都是你的。”
崔君墨闻言,指尖轻轻划过她被吻得晶莹剔透的唇,动作缱绻的低声追问:“这里,是我的,对不对?”
沈幼菱身子微颤,眉眼轻垂,绯红着脸轻轻应声:“是你的。”
崔君墨满意的又轻轻的吻了上去,随即,他的吻又落向别处,“这里也是......”
沈幼菱点头:“嗯……也是你的。”
“处处都是。”
“都是你的……”
她任由他一处处烙下印记,确认着归属。
随后一遍遍附和着他。
崔君墨缓缓抬手,轻轻捧住她黏腻的小脸,指腹温柔的摩挲着她的脸颊,迫使她抬眸,望向自己。
那双眸子里,满是对她的独占欲,滚烫浓烈。
最后,他卸下力来,伏在她身上,嗓音沉哑的最后总结:“窈窈,你是我的。”
“你的人,你的心,你的一切,这里,这里,数都是我的......”
沈幼菱已是累极了,望着他眼底浓烈的深情,轻声应道:“嗯,都是你的......”
“我是你的,只是你的,生生世世,皆是你的。”
暖帐轻垂,这场归属,又延续了许久。
直到沈幼菱累极了,依偎在他怀中,沉沉的睡去。
崔君墨将她揽在怀中,指腹轻轻替她拭去眼角残余的泪痕,随后吻了吻她汗湿的额角,深谙一声。
身心终于都得到了巨大的满足。
他的窈窈,只是他一个人的,永远都是。
作者有话说:
无